第3章 描金飞鱼(2/2)
她转过身,看向一脸关切的秋月,凤眸中的湖水泛起一丝涟漪,那是洞悉一切后的淡漠。
“就算那天灵卫的侍卫来了,又能如何?宋星是宋尚书的儿子,那侍卫不过是天灵卫的一个小卒。”
“这京城中谁不认识宋尚书?看在他的面子上,他难道还敢对宋星怎么样不成?到头来,不过是府里多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客罢了。”
秋月还想开口再安慰什么,试图再给自家主子一点希望,可话未出口,就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
“滚出去!谁让你在这儿多嘴多舌的?”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宋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潮红,一双眼睛不耐烦地瞪着秋月。
秋月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屈膝行礼:“奴婢参见驸马爷。”
“滚!”宋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是…是…”秋月不敢多言,仓皇地退出了书房,并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上官宁和宋星二人。
刚刚还流露出一丝脆弱的上官宁,在看到宋星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迅速收敛,重新化为那副淡漠如水的模样。
她缓缓转过身,对着宋星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声音清冷地如同敲击冰块:
“夫君。”
一个简单的称呼,不带任何感情。
宋星的目光从她那身月白的裙袍扫过,水绿色的腰带紧紧束在腰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最终绑在身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桌上那幅刚刚写就的字上。
他走了过去,装模作样地拿起宣纸,眯着眼看了半天,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弯着眉眼夸赞道:
“哎呀,我当夫人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在练字啊。这字写得……啧啧,真是好看!飘逸!对,就是飘逸!不愧是我的郡主夫人!”
他的语气夸张而又空洞,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
上官宁静静地站在一旁,眸中一片冰冷。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宋星自小不学无术,终日流连于酒肆青楼,是个连朝堂都不接触的纯粹纨绔。
琴棋书画在他眼中,恐怕还不如赌坊里的一颗骰子来得有趣。他哪里懂得欣赏什么书法?
此时尚是白日,而且他昨晚夜不归宿,用手指想都知道他去哪了。
他今天会来这里,只会有一个目的。而且,多半是在外面又受了什么气,或者喝多了酒,才会跑到她这个“正妻”的院子里来。
上官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绪。
她轻声地道了声:“谢夫君谬赞。”
这句疏离的客套话似乎耗尽了宋星最后的耐心。
他一将手中的字扔在地上,猛地抓住上官宁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上官宁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他带着酒气的怀里。
“嘿嘿,娘子,跟为夫客气什么。”宋星的呼吸粗重,淫邪的目光在她清丽的脸庞和素净的衣裙上肆意游走,
“在外面玩腻了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浪货,还是觉得家里的娘子好,文静,守规矩……”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上官宁强行压在身后的书案上。宣纸被撞得散落一地,墨迹未干的字画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他的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无法行人道,但每次看到这位才名远播、端庄雅致的郡主在自己身下被迫承受欺辱,那种将高贵玷污的快感,总能让他获得别样的性欲满足。
他粗暴地撕扯着上官宁的衣物,月白色的上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露出里面精致的藕荷色抹胸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发髻也散了,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凤眸中一片死寂。
宋星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兴奋地喘息着,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掏出那根早已习惯了软弱的丑陋物事,粗暴地命令道:“像以前一样,给老子舔!”
上官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认命般地缓缓跪了下去。
她顺从地张开樱唇,将那带着腥臊味的软肉含入口中。
整个过程,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关,没有丝毫挣扎。
“唔嗯…”
她的动作机械而生涩,柔软的香舌笨拙地在顶端打着转。
那张曾与当朝状元论道的檀口,那双曾书写出锦绣文章的玉手,此刻却被迫做着最低贱、最屈辱的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宋星感到一阵病态的兴奋。他抓着上官宁的头发,强迫她更深地吞吐,口中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然而,无论她如何“取悦”,那东西依旧毫无起色。
渐渐地,宋星脸上的兴奋被不耐和恼怒所取代。
他发现,上官宁完全不反抗了,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除了偶尔被呛到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哼叫,再无其他反应。
这和几年前那个刚嫁过来时,眼中还带着不甘与愤怒,身体会因屈辱而微微颤抖的她相比,简直无趣透了!那种征服的快感荡然无存。
“妈的!”宋星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你他妈是死人吗?!”
他猛地从她口中抽出,一把将她推倒在案桌上,月色裙袍四散,肉浪摇晃。
怒火攻心之下,他高高扬起了手掌,对准上官宁那张绝美的脸蛋,就要狠狠地扇下去!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抓住了,纹丝不动。
“谁?!”宋星怒吼着转头。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那双黑眸深邃如渊,正平静地看着他。
侍女秋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她站在一旁,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说道:
“驸马爷,这是陛,下,新,派给郡主的贴身侍卫叶言。”
她刻意加重了“陛下新派”四个字。
宋星的动作僵住了。他这才注意到,这个侍卫身上穿着的,正是天灵卫标志性的描金飞鱼服。
皇帝的影子,让他瞬间冷静了几分。
他狠狠地瞪了叶言一眼,又看了一眼案上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上官宁,最终不甘地骂了一句:“扫兴!”
说罢,他甩开叶言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书房。
眼看宋星怒气冲冲地离开,秋月立刻快步上前,将手中一直捧着的一件干净的披风展开,俯下身子,心疼地为衣衫破碎、失魂落魄的上官宁披上,遮住了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
“郡主,您没事吧?”秋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在整个过程中,叶言非常识相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们,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排排整齐的典籍上,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林言心中释然,难怪早上洛鸿让司中天灵卫自告奋勇,竟然没一个敢来。
这分明就是件苦得不能再苦的苦差事,这郡主被欺压成这样都不敢反抗,那宋星又是重臣,都不敢淌这趟浑水。
“鸦王”费尽心思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秋月将那件被撕坏的上衣拾起,厌恶地扔到一旁,然后才搀扶着上官宁缓缓站起身。
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歇,叶言才缓缓转回身。
他看到上官宁已经裹紧了披风,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但总算恢复了几分郡主应有的仪容。
叶言上前两步,在距离上官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随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恭敬:
“天灵卫小校,叶言,奉圣上之命,前来护卫郡主周全。参见郡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异常清晰,打破了书房内压抑的寂静。
叶言低头的瞬间,忽然瞥见了那落在地上的书法,自己也曾学过几年书法,那些书法老师写的都不比这几个字飘逸灵动。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上官宁似乎才从刚才的惊吓与屈辱中回过神来,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半跪着的侍卫身上。
描金的飞鱼服勾勒出叶言挺拔的身姿,他的头颅垂着,看不清脸,刚才拦住宋星时也未曾看清。
上官宁受了惊,此刻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只是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不再停留,由秋月搀扶着,绕过叶言,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间让她倍感屈辱的书房。
“秋月,他叫什么?”白袍女子轻声询问身边侍女。
“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