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终于懂了(1/2)
最近柴郡总是出去吃饭,然后回来的很晚。
……
一周后,星期二。
难以置信,平时那么粘人的她竟然能给我一些享受孤独的时间。一个人吃完饭,将碗筷收拾好后,我久违地打开了电脑。
犹记得学生时代,我们海军军校会给学生注册一款游戏——海军争霸。这款游戏的玩法很简单——给定一系列战舰,然后玩家充当指挥官的角色,和另一位玩家对打。这款游戏是兵棋推演在计算机时代的进一步发展,别看它是一款游戏,但是在我们海军学校却是一门不太容易通过的必修课——海军学校的学生需要在这款游戏的排名赛上取得前百分之二十的成绩,才算通过;如果在天梯登顶过,才能得满分。
都忘记自己上一次玩这个游戏是什么时候了。一年之前?两年之前?……说不上了。
男人,尤其军人,是有血性、需要见些血的。也就是说,很久不去和别人紧张、激烈地搏斗,便总有些浑身不自在。幸好,这款游戏能一定程度地满足我的要求——激烈的对攻,总能给我一种“找回了什么”似的感觉。
我喜欢留少量的战列舰和航母进行正面防守,再将潜艇、驱逐舰、轻巡舰尽数放出打集群穿插骚扰——这些小型的舰种尽管没有主力舰那么强大的火力,但是胜在速度和灵活,利用集群的数量优势往往可以偷掉一两个主力舰,当对面的回援部队过来的时候,再溜之大吉。当这边的潜艇被他用大量的巡洋、驱逐赶走之后,我再在另一边利用驱逐舰的集群去偷掉一艘航母,当另一边的驱逐被驱赶后,潜艇再回来,或者是利用巡洋舰编队进行拉扯——就像一个拳击手,暂时牺牲自己正面的防卫,将自己的拳头伸出去,在对方的面前打左勾拳右勾拳,疯狂打击对方的软肋。最后,将所有的舰种集中,对对方发动决战式的打击——一记直拳,将对面打趴下。
感觉自己的操作有些笨重了,没有当年那么灵活了……真是拳怕少壮啊。尽管如此,对方还是被我打败了。
不知道对方是海军学校的学生还是一般玩家。如果是军校生的话,输给我这个老人可不行啊——虽然学长我当年这门课可是拿了满分的。
我对着电脑屏幕摇了摇手指,自言自语道——
指挥官:“哈哈~菜逼~”
……
星期四。
依旧是一个人回家。
打了会儿游戏,原计划是一两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已经快打到十一点了……到客厅里伸展一下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看到了柴郡的鞋子摆在门口的地毯上。也不知道她是几点回来的……现在大概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下了吧。
我也有些倦了,索性回屋关掉了电脑,简单地洗了洗身体,便上床睡觉了。
总感觉下体一阵瘙痒……好像是太久没做了——因为这几天柴郡一直回家比较晚,于是也没有做。有些寂寞难耐,于是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猫耳女仆的本子,脱下裤子,开冲——
因为忍耐了很久,于是很快就硬起来了。着急让自己射精的我,只是看着本子上的内容,冲刺般地快速的、重复着套弄自己的肉棒,用力抓紧,全速上下撸动着。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认真地看本子,或者只是涩图到位了,“灵感”来了,于是就开始猛冲了。随着虎口和包皮一次次地摩擦,我的先走液很快就流了出来,随着动作愈发地加快,我很快就将精液射到了纸巾上。
竟然一开始就以冲刺的速度,这么快就把自己弄射了……高潮余韵后的我进入了贤者时间,反思着。
果然还是她来帮我做比较好吗……?但是,现在也有些晚了,而且我才刚射了一发,大概现在去叫醒她来一发还是有些不合适、不必要的——大约她也已经睡了吧。
哪天去买个双人床一起睡好了。
慢慢地有些困了,我渐渐地停止了思考,眼皮也越来越重……
……
总感觉周边有些黑,看不清别的事物,但是唯独对面走来的身影,我是非常熟悉的——那是总部给我安排的妻子,柴郡。
我挥了挥手,向她打招呼——
指挥官:“柴郡,我在这儿呢~!”
那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了过来。
柴郡:“你来的正好,我要和你离婚!”
指挥官:“离、离婚?”
突如其来的离婚要求,让我呆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柴郡:“没想到这就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的真面目——一个只是拿我当飞机杯、让我无限付出的、自私自利的家伙!”
指挥官:“误会、误会……这、这是误会啊,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柴郡:“狡辩?我看你是怕以后没人给你当飞机杯了吧,哼!”
她愤怒地说着,红肿的眼睛中泛出几丝泪花,精致的小脸上是一道道的泪痕——看来她的确对我失望透顶了。
指挥官:“不、不、柴郡,别离开我……”
我想要向前一步,但是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不慎踏空摔倒——于是我只好抱着她的大腿,尝试挽留她。
指挥官:“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柴郡:“放手啊!”
指挥官:“不、不……柴郡、柴郡……”
……
星期五早上。
指挥官:“柴郡、柴郡……”
柴郡:“亲爱的好像在叫我哦?有什么事情呢~?”
原来是个梦啊。貌似是因为我抱着手中的被子,呼喊着柴郡的名字,在床上打滚般的挣扎的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被她叫醒了……
一反梦中那失望的、带着泪痕的眼神,眼前的穿着猫耳女仆装的妻子微笑着,看着我。
我这边就有些失态了——只是穿着一个裤头,抱着被子,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意识到这样的窘态的我,赶紧把被子铺开,直坐了起来。
指挥官:“应该……只是梦话而已。”
柴郡:“亲爱的能梦到柴郡,柴郡很开心呢~诶~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呢?”
指挥官:“嗯……记不清楚了……好了,早饭做好了没有?一会儿我也起来吃饭了……”
柴郡:“嗯,做好了~我去稍微准备一下,亲爱的换好衣服就出来吃饭吧~”
作为军人,穿衣服应该迅速、利落。但是我在扣最上面的扣子的时候,心有余悸地手抖了一下。幸亏自己没告诉她梦的内容是什么吗……不然她会不会渐渐地产生和梦里的柴郡一样的想法呢?
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我从房间里出来,坐到了餐桌上。
柴郡:“亲爱的?今天晚上下班回来后,给你个惊喜哦?”
指挥官:“嗯、嗯……”
我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梦……感觉无比真实。有些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下她,胡乱地将面包片、培根塞入口中,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吃饱的……
今天的工作也是,完全没有平时的精神和专注,脑海里全是早上的那个梦……
“”
……
柴郡:“没想到这就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的真面目——一个只是拿我当飞机杯、让我无限付出的、自私自利的家伙!”
指挥官:“误会、误会……这、这是误会啊,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柴郡:“狡辩?我看你是怕以后没人给你当飞机杯了吧,哼!”
……
根本不像是她会说出的话……为什么会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大概是我在谴责我自己吧。
脑中一直萦绕着这样的话语,工作起来有些低效。今天额外加班了一个小时,才把要做的工作全部做完,和柴郡一起回到家中。
柴郡:“亲爱的先回房间哦~等下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亲爱的哦~?”
指挥官:“啊,好,麻烦你了。”
……
“她为你学会了做家务、泡红茶,一心一意地侍奉你这个丈夫,可是你却把她当飞机杯、连和她一起睡觉都不肯?”
“不、不是这样的……”
……
另一个我,我知道是你在我的脑中作祟。请你给我哪怕一会儿的清净好不好?大概是早上没有睡好的原因,我揉了揉我的太阳穴,打开一本小说,想要寻求这难得的清净——
“狡辩!”
“不、不是的……”
……
柴郡:“亲爱的~吃饭了哦~?”
指挥官:“嗯……来了、来了……”
她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我将书反扣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出门外——
柴郡:“亲爱的能不能把眼睛蒙住呢?我要给亲爱的一个惊喜呢~”
柴郡微笑着看着我,拿出一块毛巾,想要帮我遮住眼睛。
指挥官:“那就如你所愿吧。”
被她用毛巾遮住眼睛,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漆黑一片。之后,我被她牵着手,走向客厅——
柴郡:“亲爱的稍等~嘿~咻~”
脖子上传来了粗糙的丝绸触感,好像是被她围上了餐巾一样的东西。
只是平时的饭菜根本用不上餐巾啊……难道说?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脚步声逐渐远去,然后接近——
接着是盘子落在桌子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味。
果然。
接下来是黑椒汁浇在牛排上的“滋滋”的响声。
柴郡帮我解开了眼罩,满脸欣喜地说道——
柴郡:“来,亲爱的,试试看吧~?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口味呢?”
睁开眼睛,我才发现,牛排的左边是罗宋汤,右边是熟悉的番茄意面……
手有些不受控制了。颤抖着用刀叉配合着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果然是,正好的七分熟。
我喜欢吃这个牛排,是因为从小到大那种对自己成果的一种认同感,不论是妈妈奖励我的,还是我奖励我自己的。可以说,每次吃到这个,都有一种“这是我应得的”的感觉。
我突然知道这几天柴郡“出去吃饭”是干什么了——她一定是去找纽斯卡尔她们学习我最喜欢的牛排的做法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好的牛排中吃出一种“我不配”的感觉。
我没有什么值得奖励的: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以前把柴郡当作廉价的飞机杯、让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play,做完了还撒谎,哄骗她……但是她却一心一意地侍奉着我,为我做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不仅秘书工作做的认真,更为我学了各种各样的H play、做家务、泡红茶、做牛排……明明自己的妻子那么努力,可自己就是以“她和我是被绑定的婚姻”为由,一直没有对她好,而是将她看作工具人。
“你真是个混蛋。”
“人渣。”
“你欺骗了她的感情,你不配!”
“你的老婆对你这么好,但是你一点回应都没有,你真不是个男人!”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还是说你对她的努力视而不见?”
“她到底哪里不好了?你凭什么不爱她?”
众多的声音一起在指责我。
感觉鼻子有些酸了,眼睛也有些疼,我觉得自己脸上貌似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划过。
好像我掉眼泪了?我竟然哭了。
我竟然哭了啊……我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
记得父亲很早就和我说过:“你打不过人家,你还不会扔石头、捡棍子吗?”
……
小学时。
那应该是我上上次哭的时候。
明明没有做什么,可是就是被班里的烂人欺负了。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嫉妒我学习成绩比较好吧?忘记了。被无厘头地打了一顿,还扭了脚。
当时我就哭了,哭的还挺大声——班主任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刻联系了我的父亲,让他来学校接我去医院。她还把那个欺负我的烂人严厉地训斥了一顿,并且告诉他必须陪我去医院、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当父亲来到学校的时候,当时软弱的我还在流泪——我希望能博得父亲的同情。
没有想到父亲同情的反而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那个施暴者。
班主任:“这个就是打了你孩子的小孩——我希望你能带他一起去医院,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承担应有的责任。”
指挥官的父亲:“哦,不用了,老师。不要影响孩子学习了,让他回去吧。”
我顿时就停止了哭泣。与脚上的痛苦相比的,更大的是错愕、惊讶。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亲生父亲可以做出这么“冷静且大度”的判断。
长大后,每每谈及此事,我都会十分愤怒地指责他一番:“你儿子这种考全球一流军校的天才,和他这种不知道在哪里做体力活的烂人相比,谁的时间更重要,你心里没点数吗?”而他也常常无言以对,大概确实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吧。
不过说到这件事,其实我们父子俩姑且算个扯平——
……
高中时。
那应该是我上一次哭的时候,与其说是伤心地哭,不如说是因为激动而流下的生理性的泪水。
凭借着我的智商和努力,我所上的学校越来越好,烂人也越来越少,因此也不怎么打架了。
犹记得当时好像是和一个同学发生了什么冲突,互相骂了几句,便在宿舍扭打了起来。
那位同学比我稍微高一点,还要壮一些,我先挨了他两拳,感觉很疼。
不过我心里无比清楚,反正输了也没有好结果,赢了也没有好结果——
我要赢。我无比确定,我必须赢。
我又扛下了他一两拳的样子,虽然到了第二、第三天,挨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是我当时就是以坚强的意志、坚定的意念忍住了。
找准机会,一个肘撞顶住他胸腔和腹部的交界处,将他顶到墙角,然后倾斜自己的力量,在他的软肋用尽全力打了一番——直到第二天我还觉得自己的肌肉有些痛。
可能是因为痛,也可能是因为激动,眼角流了些泪水,不过倒也不是那种伤心的哭。
当时我就把那小子打得坐在墙边,起不来了。正当我还想再补踢一脚时,我被旁边的同学拉开了。
班主任找到了我们两个,并且叫了双方家长。我父亲到场后,一个劲地给对方赔礼道歉,还赔了医药费。
高中的时候,家境已经还算不错了,家里根本不差这笔钱。我很高兴,只是迫于那样的场面,没敢笑出来。
当时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一个字:该!
看着他一个劲地向对方家长道歉的样子,我很有成就感——没办法,本来这个角色应该换过来的,谁叫你给了我必胜的信念呢?
最后班主任还罚我替那位同学做当日的值日——说实在,本来这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而且我还伤了人,自然应该认罚。尽管身上还有些痛,可是我却在值日的时候,想到了这件事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同学:“你笑什么?明明今天是你被罚,替他值日的?”
指挥官(高中):“我?我……想到一个笑话而已。”
同学:“真有你的,这也能想到笑话,也太乐天派了吧。”
……
后来。
在军校,一开始教官训斥、难为我们,还经常朝我们发脾气,站的不好就要踢我们。我忍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加强训练,直到就连教官也不得不服我的成果。
军校的生活节奏很紧凑,不但要训练,还要学习。有些人向自己的父母抱怨,我就不会。因为反正抱怨也没有用。我把那些时间用来学习,逐渐取得了名列前茅的成绩。
很久没有哭过,就算是看到一些电影中煽情的片段也最多会感慨一下,仅此而已。久而久之,感觉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都渐渐地冷了。
……
原来我这么久没有哭过了啊。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好像又恢复了些许温度,提醒我自己我还是个有感情的人。
手中的叉子和刀滑落,在铁质的桌子上发出“叮铛”的响声,意识到这一事实的我,索性掩面而泣——
柴郡:“亲爱的,怎么了?是、是我做的牛排不好吃吗?”
指挥官:“呜……不、不是的,柴郡,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我不是男人呜呜呜……”
柴郡:“诶~?”
指挥官:“嘶……柴郡,对不起……我之前让你做那么过分的玩法,还哄骗你……”
愧疚和悔恨一并涌上心头……也可能实在是太久没哭了,感觉自己的手掌都被沾湿了。
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很担心的样子。良久,我的手臂被柔软的触感撞击,从柴郡那边,感受到了她的体温。
柴郡:“看招,嘿!抱住你了!!”
柴郡抱住了我,像小猫一样地,舔舐着我脸上的泪水。
人也是动物,不过是高级一些的动物。被同类——尤其是伴侣,这样舔舐着、安慰着,总会慢慢地安下心来。渐渐的,我的泪水止住了,只剩下阵阵的抽噎。
柴郡:“呐,亲爱的~在你的身边好有安全感~如果没有你的话,柴郡也体验不到如此幸福的感情……所以,亲爱的,我最喜欢你啦!嘿嘿~”
回应着这样的感情,我也搂住了柴郡——
指挥官:“柴郡,我,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以前我没能做到,以后我会努力的,我发誓……”
柴郡:“嗯,亲爱的,不过,饭菜快凉了哦?快吃完吧。”
就当是以后全心全意对她好的奖励的预支吧。这么想着,我动起了刀叉,开始享受柴郡给我做的牛排……
熟悉的味道,吃的很过瘾。劲道的牛肉夹着些生,有一种特别的美味,配上黑椒汁那有些辛的刺激,更是极品。吃得渴了还可以喝一口罗宋汤,最后作为收尾,再吃掉意面。
指挥官:“柴郡,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
既然要对她好,就要从现在开始,不论如何都要尽量地满足她、宠爱她。就算她要摘天上的星星,我也在所不辞。
柴郡:“我啊?嗯……我想要给亲爱的生孩子~!”
……原来只是这么微小的,简单的要求吗。那么,我就必须满足她了呢……
指挥官:“从今天开始一起睡吧。双人床的话,我明天就去买……”
饭后,我们到了繁华街上一起散着步。
和之前不同,既不是我一个人,观察着街上的行人,亦不是她单方面地抱着我的手臂——此时柴郡依旧抱着我,而我搂着柴郡的腰,就这样两人黏在一起,“两人三足”地行走着。
我和她之间已经不再有距离了。
即使我们的婚姻是被强行安排的,那又如何呢?
只要她爱我,我也爱她,那就够了。
……似乎走到了路的尽头。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街灯。
指挥官:“柴郡,我爱你。”
柴郡:“亲爱的……我也一样~嗯,啾……”
我将我的手臂收拢,很自然地将她带到了我的身前。由于在街上,我们没有过度的接触,只不过是轻轻地一个拥吻。即使是这样,也足以传达我们的爱意。
指挥官:“柴郡,不早了,我们回家睡觉吧……?”
柴郡:“嗯,亲爱的,听你的~”
指挥官:“还有一件事……以后叫我老公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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