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怎么了？（2/2）

我又喊了几声，食堂师傅的催促声传来，示意我赶紧吃完离开，可我现在哪里有心思吃饭，饭盒里的菜一口都没碰。

"我在…在听…"

老婆总算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跟侄子那边还好吧？生活还习惯吗？"

我试探性地问，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平时老婆报喜不报忧惯了，除非真的遇到大事，否则绝不会半夜打电话哭诉。

"习…习惯倒是没什么…"

老婆支支吾吾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背景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有人说话，但听得不清楚；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衣服摩擦或者...

我不敢往坏处想。

"就是这边的工作我还有点…有点不适应…"

老婆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我记得临走前明明叮嘱过，让侄子好好照顾我老婆的，等我把这一年工钱挣够了就接她回来。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到底怎么了，老婆，是不是我侄子没好好照顾你？"

我的语气严厉了些。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连啜泣声都没了，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我…我想回家…我想回老家，不想在这边待了…"

老婆终于说出实话。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不行啊老婆，你也知道我现在工地走不开。这才一个月不到，还有两个多月工期才结束，工资都没结呢。"

我焦急地解释，却又不敢说得太直白，怕刺激到她。

食堂的灯光刺眼，照得饭盒反射出惨白的光。推开盘子，手在口袋里摸索烟盒，却发现早就抽完了。

"老公，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老婆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大声了。

"到底怎么了？你就跟我说实话！"

我也急了，音量不由自主提高了。

周围吃饭的工人纷纷抬头看过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现在哪里顾得了面子问题，老婆的反常让我心急如焚。

"没…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早点回家…"

老婆还在嘴硬。

可她不知道的是，隔着电话线，她每一次哽咽、每一口气息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只能两个月后回来了..."

我无奈地对着电话说。工地上的规矩就是这样，签了合同就得干完，否则工钱一分都拿不到。

"嗯...我知道的..."

老婆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刚才歇斯底里的哭声已经平息下来。

"老公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边吃穿不愁的，就是...就是有些不太习惯城里生活..."

我听出老婆在撒谎，可电话里也不好多问。

"行，那你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事就跟侄子说，让他帮你..."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想了想，拨通了侄子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叔？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侄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完全不像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没别的，就是刚才你婶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厉害。我寻思着让你多照顾照顾她..."

我说话的时候，食堂师傅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示意我们这些还没吃完的人赶紧走。

"叔你就放心吧！"

侄子在那边爽朗地笑起来。

"婶婶人特别好，长得漂亮又善解人意。每天在家里把家务做得妥妥当当的，我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奶...咳咳，我是说对我的照顾特别周到♥️"

他说漏嘴了什么，赶紧咳嗽掩饰过去。

我不疑有他，还以为侄子是想夸老婆的厨艺。

"那就好，我就怕你婶一个农村妇女，在城里住不习惯。要是有什么礼仪方面做不到位的地方，你多担待点..."

侄子笑着说："哈哈，叔你就放一百个心！婶婶特别会来事儿，什么都一学就会。就比如说昨天，我还教她怎么当模特，结果她举一反三，现在已经能熟练掌握各种拍照技巧了♥️"

拍照？

我想起前两天老婆打电话过来说她要给我侄子当模特，我侄子还特意买了新衣服。看来老婆还挺配合的，这也是好事。

"对了叔，婶婶最近在学瑜伽，说是想保持身材。您也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容易发福，所以得多运动运动..."

侄子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听着觉得挺欣慰，老婆平时在村里除了种地也没别的娱乐，现在有人陪着学习新东西，总比整天闷着强。

"那感情好，你婶这些年确实胖了些。要是能把身材减下来，回家我一定好好夸夸她！"

"嘿嘿，那是肯定的！我现在天天督促婶婶锻炼，特别是臀桥和平板支撑，都练得可好了♥️"

侄子说到这里似乎很得意。

我在电话这边挠挠头，不太懂这些健身名词。不过既然是好事儿，那就由着他吧。

"行了，我也该休息了。工地明天五点就得起床，你帮我照看好你婶..."

"没问题叔！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她在这儿过得舒舒服服的♥️"

挂断电话后，我走出食堂，躺在简陋的床上。

窗外是工地的灯光，照得整个宿舍亮如白昼。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老婆的身影

虽然这些年操劳家务让她的腰身不如从前苗条，但那份朴实的美始终没变。

想到再过两个月就能团聚，我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至于侄子说的那些健身的事儿，我没太往心里去。年轻人就喜欢搞这些新鲜玩意儿，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明天还要继续打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