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17章(1/2)
午后暑气蒸腾,曼姿的公寓里却很凉爽,孕妇怕热,把空调开得很足,呼呼地吹着冷风。
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娜娜紧紧挽着我的胳膊,笑容很温和,口气也很亲热,问道:“曼姿姐,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曼姿穿着宽松的白色孕妇裙,靠在沙发里,还是那么倔强:“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孩子也能照顾好。搬到你们家,你们又要结婚了……恐怕不太方便。”
我拍拍娜娜的小手:“曼姿,娜娜有她的道理。照顾孩子也是我的责任,无论如何,生孩子的时候我得陪着你,生下来,我也要照顾,我们之前……“
“现在外面关于我和泽然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狗仔盯着我们,这次来我们都兜了好几圈。”娜娜抢过话头,“现在,你转眼就要生了。如果泽然在外边跑来跑去,照顾你和孩子,难免会被人扒出来的,什么自媒体呀,八卦呀,财经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对泽然也不好呀。”
娜娜看了我一眼,说话入情入理:“曼姿姐,我知道你独立,作为女人,我特别尊重你。但是,为了孩子,咱们得实际点,你看现在天这么热……我在瑞金医院国际部订了套间,私密性好得很,都是专人护理。出院以回在衡山路老宅,也有专业医生护士,都是自家人,照顾得更尽心,还能保护隐私。如果董事会有人拿孩子的事做文章,大家都很麻烦。”
曼姿低下头,在沉默中权衡,我轻声道:“娜娜是真心想帮我们。她还说,对外可以说你是她的表姐,跟丈夫离婚了,在我们那儿生孩子,这样能挡住外面的风言风语。毕竟颖颖……”
娜娜轻轻掐了我一把:“曼姿姐,你能和她做姐妹,我们也可以试试。只要我们放下成见,为了泽然,为了孩子,咱们一起试试。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好吗?”
曼姿似乎受了感动,目光在娜娜和我之间游移了一阵,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难得你想得周到。我们先去看看……”
娜娜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太好了!曼姿姐,放心,你肯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见气氛稍缓,曼姿试探性地问:“泽然,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娜娜愣了一下,笑着点头,起身走向隔壁书房:“没问题,我去书房看看你的那些书,可以伐?曼姿姐,你藏了好多宝贝啊!”
曼姿挪到我身边,扶着腰坐下,低声问:“最近你是不是见了颖颖?”
“嗯,在梁丽佳办公室见了她,还有……在四季酒店。”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面前几乎无法隐瞒任何事,便一五一十地说了梁丽佳和颖颖的双重勾引,以及酒店重逢时颖颖的白裙、薄荷烟味的吻,乳钉与阴环。
她听了,沉默良久,叹道:“颖颖在酒店见你的事,她跟我说了。梁丽佳办公室的事,我不知道。泽然,别怪颖颖,她太想成功了。她跟娜娜不一样,没那些条件……她能主动约你见面,总算迈出了第一步。她还爱你,你知道吗?但这事千万别让娜娜知道。”
我清了清嗓子,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宝宝又踢了几下。我伸手轻抚,感受着孩子的拳脚,低声叹息:“真希望能回到从前……”
“颖颖现在也很纠结,但事已至此……多想想未来吧。”
门吱呀一声,娜娜看到曼姿靠在我身边,我的手还停在她肚子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瞬间就换上甜美笑容:“泽然,快要做爸爸了,很期待吧?曼姿姐,孕期保养你得教教我,我们很快也要怀上了!”
来到梧桐树荫下的衡山路,娜娜顺着石板车道将卡宴开进独立车库。
车库门是深棕色实木,嵌着铁艺花纹,宽敞的空间能容纳两辆车,墙上还安装了充电桩。
宅子出乎我的意料,远非想象中空置荒凉的模样。
这是一栋三层独栋豪宅,浅米色石材外墙爬满常春藤,尖顶屋檐下的雕花铁艺在阳光下显得质朴幽雅。
石板小径从车库延伸到朱红色大门,铜质门环擦得锃亮,透着1940年代法租界的低调奢华。
娜娜兴奋地指指点点:“这里以前是个纱厂老板的房子,抗战胜利后被国民党的接收大员霸占了。上海解放后,又被解放军没收。80年代,房主的后代从海外回来,拿着房契找市政府,要落实政策。市政府说这房子是国民党占的,要落实政策,到台湾找国民党好了。侬说魔幻不魔幻?后来我爹娘找关系把它买下来了。”
一位身穿笔挺黑西装,约莫五十多岁的管家,带着两个菲律宾女佣迎接我们。
娜娜亲热地称呼管家“钱叔叔”,说自从他们家搬到这里来,便在这里服务了。
钱管家向我们微鞠一躬,称呼娜娜“小姐”,又招呼了“林先生”和“吴小姐”,对曼姿的孕肚毫无惊讶,显然事先得了娜娜的吩咐。
管家推开门,只见门厅高挑,正对一座弧形楼梯,通向二楼和三楼,楼梯旁一台玻璃电梯嵌在墙内,将现代与古典融为一体。
右手边是会客室,壁炉上挂着娜娜与父母的全家福,看得出来娜娜更像她的母亲。
左手边的起居室宽敞明亮,墙上嵌着智能面板,中央空调送来凉意,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娜娜挽着我,介绍道:“这是新古典主义设计,我姆妈总说,这宅子的气场让我迷上了艺术设计。”她目光盯着壁炉上的全家福,声音低下去,“她还打趣说,我以后招个女婿,生个小囡,这儿就更热闹了。原以为我们一家三口能一直幸福下去,没想到……”
我搂住她的肩,轻轻拍着:“没事,娜娜,你姆妈说得对,我们可以在这儿再建一个家,可以多生几个小囡。”
娜娜轻轻亲了我的脸颊,边走边介绍,“二楼我以前就改造好了,是书房和画室,泽然,你可以在书房炒加密币。画室里有我的画架和设计稿,灵感来了随时能画。三楼是卧室区,我们住主卧,那是我爹娘以前的房间。曼姿姐住走廊另一头的卧室,那是我小时候的房间,旁边是婴儿房,晚上有护士帮忙喂奶换尿布,有电梯上上下下也方便。我们可以多请好几个护理师,就住在半地下室,采光通风都蛮好格,独立卫浴一应俱全,跟酒店套房一样。互不干扰,大家都方便。你看,小囡以后可以在院子里玩,多好!”
被娜娜的描绘所感染,曼姿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推开一扇木门,给她准备的卧室映入眼帘。
房间宽敞明亮,墙纸是淡雅的米色,窗外梧桐树影一片绿色,煞是好看。
房间特别配备了可调节的护理床,床头有智能控制面板,能调整高度和角度,方便曼姿休息和哺乳;床边还有一台气净化器,保持空气清新。
娜娜说等哺乳期过了,就给曼姿换成Queen Size的大床。
隔壁的婴儿房也是经过精心设计和改造,粉蓝色墙面绘着卡通云朵,实木婴儿床配着柔软的有机棉床品,床头挂着可旋转的音乐铃。
房间里还有恒温奶瓶消毒器、婴儿监控器和一张多功能护理台,台面上整齐摆放着尿布、婴儿衣物和护肤霜
娜娜笑着对曼姿说:“这些婴儿用品,我特意按你之前准备的挑的,尿布是日本进口的那个牌子,护肤霜也是无香型的,上次去你家,我就记住了。曼姿姐,这房间我几个月前就让钱叔叔开始准备了,想给你和宝宝最好的。护理师都联系好了,住在楼下的工人房,随叫随到,蛮好的。你和宝宝住在这儿,啥都不用操心。”
曼姿嘴唇微微颤抖,拉着娜娜的手:“娜娜,你……真是有心,谢谢你!”我看到娜娜细致入微的安排,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份用心让我既意外又感慨,娜娜会是一个好妻子。
第二天,钱管家便按她的指令,带队去了曼姿公寓。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叫人咋舌,曼姿只需要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私人物品,其他的一应物品,尿不湿、奶粉、营养品、婴儿衣物、护肤霜,甚至她的绿色植物和书籍,全由团队麻利地打包、搬运、摆放妥当,半天就搞定。
娜娜却没有空陪我们,她说白天鹅珠宝的“心锁”系列发布在即,各方面都盯得很紧。
颖颖非要她负责执行,不能出纰漏,不然“佳佳姐”会趁机发难,在董事会埋下质疑她能力的种子。
曼姿扶着腰,看着忙碌的搬运工,低声跟我嘀咕:“这阵仗,太夸张了。”
我提着曼姿的小行李箱,随她坐上保姆车。钱管家候在门厅,菲佣推来轮椅,笑道:“吴小姐,坐这个上三楼舒服点。”
曼姿摆手,倔强一笑:“我还能走。”
三楼卧室里,曼姿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婴儿房里尿布、护肤霜、衣物都整齐地放到柜子里。
我看着钱管家指挥团队收尾,不由得赞叹:娜娜这心思,精细得吓人。
她还说颖颖的策划能力强,我看她也不差。
曼姿目光落在婴儿房的云朵墙面,感叹道:“娜娜……真是有心。”
我们这边,搬家的事却没那么急,娜娜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了几个纸箱子,堆放在公寓的墙角。
她这两天到了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一进门就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气鼓鼓地抱怨:“苏婉颖也太离谱了!不许我找朋友帮忙,自己花钱请人也不行。说有钱没什么了不起,靠自己把活干好才算本事。害得我一个人跑场地,楼上楼下,穿着高跟鞋,脚都肿了!”
她脱下鞋,把腿搭到我大腿上,撒娇道:“帮我捏捏,气死我了,伊处处跟我作对!都怪侬,之前还让我帮伊……帮伊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一时语塞,低头小心避开磨破的地方,轻轻揉着她的脚底:“侬不是要当董事长吗?总归要从基层做起呀!吃点苦没坏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话没说完,娜娜抓起抱枕就砸到我头上,哼了一声:“侬还护着伊!去年伊搞发布会,我一个人跑前跑后给伊帮忙,今年我手下连个实习生都没有!”
“侬不是有一帮小兄弟跟着吗?红党?红白玫瑰战争,不是吗?”我忙打圆场,半开玩笑地说,“火烈鸟大战白天鹅,侬叫伊拉帮忙不行吗?”
娜娜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叹道:“这些人啊……全是见风使舵的。县官不如现管,苏婉颖现在是总监,我就是个设计师,伊一瞪眼睛,啥未来董事长,都没用了。绩效考核,末位淘汰,升职加薪全是伊一句话。我现在啥都干不了,谁还讲义气帮我呀?”
“那李总呢?伊总归……”
娜娜猛地拍了一下沙发,像在痛打那个“李总”:“侬勿要再提那个死秃子了!伊跟苏婉颖睡一个被窝……”她脚底一僵,赶紧捂住嘴:“啊!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气不过,对不起啊……”
她收回脚,翻身枕到我腿上,抓住我的手:“不讲这些事体了。侬猜这次发布会在哪里?就是去年广告大赏那家酒店欸!侬还记得伐?”
那家酒店,我怎能不记得?
去年,就在那里,颖颖第一次拿了模特组最佳新人奖。
就在那里,娜娜主动与我相认,给我看了颖颖潜规则的照片。
就在那里,我和娜娜在房间里再次激情。
就在那天晚上,我和颖颖大吵一架,她当着我的面精神崩溃。
从那天起,我们的婚姻像坠入深渊,进入死亡螺旋。
娜娜坐起身抱住我,柔声问:“侬怎么啦?后悔啦?”
我轻抚她的背:“没事……就是,好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做梦一样……”脑海里,颖颖在广告牌上羽翼遮脸的画面与她的玫瑰香交织,刺得我说不出话来。
她拍拍我:“好了,好了,阿拉在一起比啥都重要,都会好起来的,对伐?”
李静蓉好久没有跟我们联系了,这时却在线上。
娜娜发起了视频通话,镜头那边,另一个颖颖穿着一件深紫色丝质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下的憔悴,背景却是白色墙壁。
她的笑依旧是那么温婉:“娜娜,泽然,好久没联系了,抱歉最近没帮到你们。我丈夫病危,我一直在医院陪他,没顾得上。”
娜娜一愣,忙问:“李医生,侬没事吧?藤原先生情况咋样?”
我放下茶杯,也点头:“是啊,他会好起来的吧?日本的医疗水平蛮高的。”
李静蓉垂下眼睛,低声道:“谢谢你们……他情况不太好,我只能尽量陪着他。”她用手绢擦了擦眼角,勉强笑笑:“不说这些了,最近你们怎么样?”
娜娜靠在我肩上,扬起手展示钻戒:“李医生,阿拉订婚了!侬看,这戒指漂亮伐?”
“真漂亮!这戒指跟你的气质太搭了,恭喜你们啦!泽然有你,真是福气。”她又对我说:“泽然,你也要好好珍惜娜娜,她为你付出了很多。”
娜娜点点头,情绪却低落下来:“李医生,侬不晓得,最近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体……”紧接着,她将近期发生的事一一说了,父亲去世后,后妈“佳佳姐”掌管了集团,颖颖策划了白天鹅珠宝收购案,帮她谋夺公司控制权,就连那天她在梁丽佳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都说了:“这两只狐狸精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她们跟泽然又是亲又是抱,要不是有人给我打电话……”
李静蓉神色沉稳了一些,用专业的口吻道:“企业的事我不懂,但苏小姐的心理,我能分析一二。她勾引泽然、加入你后妈的阵营,可能是一种防御机制。她受创伤太深,她可能想用控制和挑衅掩盖脆弱。她主动接近泽然,说明她内心仍有你的位置,但她害怕被拒绝,所以用别人的权势给自己壮胆。娜娜,你现在是泽然的港湾,颖颖对你的敌意,其实是嫉妒你们的幸福。”
娜娜狠狠地掐了我的手:“那我该咋办?她老针对我!你说她还爱泽然,我咋跟她斗啊?”
“娜娜,你不需要跟她斗。苏小姐的内心被锁住了,你越对抗,她越封闭。试着理解她的痛苦。她在你们集团,其实依旧是无权无势,你要把她争取到你这边。哪怕她不领情,也能让她慢慢放下防备。你和泽然的感情是她无法替代的,保持你的温暖和自信,就是最好的回应。泽然,你也别太自责。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但记得不要辜负了娜娜。”
娜娜低声嘀咕:“理解她……难哦……”
我拍拍她的手,心里翻江倒海,我辜负了颖颖,但这种愧疚和爱又会辜负娜娜,做人真难。
李静蓉听闻曼姿搬进老宅,笑了,眼中却闪过忧虑,说:“娜娜,你真体贴,真大度,曼姿和孩子有你们照顾,想必不会有事的……”镜头外有人对她说了什么,“我得走了,保持联系,祝你们幸福。”
“李医生看得真准,我怎么没想到?”娜娜放下平板,啪啪地拍我的大腿,“我应该争取伊,瓦解伊拉的联盟。都怪侬,都怪侬,要不是因为侬,我早该想到!”
第二天下午,颖颖的微信又跳了出来,一个地址和简短几个字:“来这里。”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十五分钟,最终还是回了“好”。
这个复式公寓搂藏在徐家汇闹市的背后,一进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面积不大,看得出来是颖颖的住处,小小的空间被她布置得精致异常:米白墙面挂着几幅黑白摄影,窗台上摆满她钟爱多肉植物。
沙发上散落着靠枕,矮几上两只空红酒杯,一只留着她的唇印,旁边是半本翻开的时尚杂志。
我刚想开口,颖颖扑上来,嘴唇带着薄荷烟的凉意吻住我,柔软得将我融化。
我们直接在沙发上做爱,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新婚时那般纯粹的爱抚与温情,呼吸交织,时间仿佛倒流。
我们赤裸着在沙发上无言地相拥良久,而后我抱她上楼,大床的床单是我熟悉的灰色,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名牌包和化妆品。
我猜想这些是哪个客户或富二代的礼物,她在这床上又迎来过多少男人,抽痛像刀子划过心口。
我躺在她身旁,手指轻抚她的身体,吻着她的耳垂、脖子,低声诉说她离开后我的经历:我和娜娜的恋情、在东京的心理咨询师如何剖析我的心结,只隐瞒了娜娜和集团的公事。
颖颖用喘息和眼神回应,指甲划过我的皮肤。
当我说到娜娜在咨询室听到我们的故事而崩溃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透的笑,似在嘲弄又似自嘲。
当我讲到在京都见到李静蓉,陈昊被迫和她分离的故事,她眼神骤然呆滞,从震惊转而哀痛,睫毛颤了颤,喃喃道:“没想到伊那么爱我……”
我一愣,问:“侬是说陈昊?侬怎么可能说伊爱侬?”
她没有回答,抬头吻我,红唇和舌尖尽是苦涩。
我搂住她:“颖颖,伊爱的不是侬,伊把侬当妮妮的替代品,要把侬变成伊的前妻,是在玩弄侬,侬还不明白吗?”
她呆呆地盯着我,眼眶泛红,泪水淌下来,滴在我胳膊上,烫得我心头一痛。
她低声道:“侬不懂女人……我不知道爱不爱伊,但是我离不开伊,伊是我的缪斯。侬不懂那种感觉,就像那个李静蓉,离勿开伊的调教师。就像心被锁链捆住,走多远,都会被拉回伊身边。”
“那是精神控制!颖颖,侬别傻了,侬能醒醒,好伐?”
她摇摇头:“侬不懂,伊给我的快感,侬给不了,阿健给不了,钟涛也给不了,谁都给不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个男人最懂我,懂我身体的要求,每一寸,从里到外。我恨我自己那么放纵,也试过要离开伊,可是真的离不开……我成了伊的奴隶,是我自愿的……唉,其实我是自己欲望的奴隶。”
我心痛如绞,伸手去搂紧她,她的身体却第一次有了些抗拒。
我急切地告诉他:“陈昊的‘治疗’带着伊自己的私心,故意放大侬的欲望,阿拉不能让伊得逞!”
颖颖轻轻推开我,背靠床头坐起身,点燃一支薄荷烟,青烟袅袅,幽幽道:“放大欲望……这不就是侬想要的吗?侬欢喜别的男人弄我,只不过是没想到这个结局,对伐?”
我一时语塞,羞愧、后悔、悲伤将我压倒,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在我身畔轻声道:“陈昊最近几次问我,愿不愿意跟伊结婚……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转头看她:“伊是爱侬还是欲望?侬对伊是欲望还是爱?侬分得清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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