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2章(2/2)
那个礼拜,娜娜又先后偷偷送了两张便签,她说颖颖会议后跑去天台待了很久,估计是哭了,回来眼圈红红的,去卫生间补妆。”
周四,曼姿约娜娜见面喝茶,给她带去了在东京买的Tiffany首饰和孩子的衣物。
娜娜回来告诉我,颖颖跟曼姿提了养乐多,说想起我,夜里睡不好。
还说在江边夜跑,想起我们过去恋爱的日子,“伊把便签藏起来,像在攒回忆,伊心动了。”
娜娜警告曼姿:“她动摇就好,你别推她跟泽然复合哦。”曼姿表示她只想孩子好,别的事管不了。
在视频通话里,李静蓉分析:“苏小姐保存便签,是她原本的人格在回应。她的泪说明回忆刺穿了‘妮妮’的防御,你走对了路。”她眼中也闪过泪光,“我当年也这样,藏着陈昊的信,不敢面对。”我听了心中多少有些宽慰,这样的自白让我更信她。
她又指导我写过渡到100字短信件,逐渐加长:“便签可以勾起回忆片段,短信件里再加上无条件接纳,比如‘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我都陪着你’。试试大学甜蜜回忆,她会更动摇。”她又建议:“信纸可以夹在她要翻看的文件里,注意保密,李小姐递时前往不要暴露,让其他人看到。苏小姐肯定知道是谁传的,可以保持这种默契。”
我点头,让回忆涌向笔尖:“那时候,我们规划未来,毕业后结婚,留在本地,找普通工作。你会在我加班时煮夜宵,我会在她画画时递咖啡。我们吵架,你甩过枕头,骂我:‘林泽然,倷再惹我,我就不嫁倷了唻!’可第二天,你又会偷偷亲我,说:‘一辈子,都给倷。’我永远不怪你,永远爱着你,只想陪你走出来。——泽然。”
娜娜告诉我,好几次晚上加班,下班后见陈昊开车来接颖颖,黑色SUV故意停在停车场没有监控的地方。
颖颖戴上陈昊递来的项圈,拴上链子,撩起裙子——娜娜震惊地发现她没穿内裤,像狗一样爬到后座,让陈昊开车带走。
娜娜咬牙:“伊这样子,真是……可伊又不像以前那么黏陈昊。”她还说,有两次颖颖不愿戴项圈,推开陈昊的手,直接坐副驾驶,神色冷淡,并不说话。
反倒是陈昊拼命讨好,一脸谄媚,递水、调空调,颖颖却不耐烦,摆手让他别烦。
我们把这个新发现告诉了李静蓉,娜娜靠在我肩头,撅嘴说:“每次给她放便签,我心里就酸得唻。”
李静蓉柔声说:“李小姐,你传递信是帮苏小姐疗愈,也是帮林先生放下过去。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正式的关系,别害怕失去。我有个DID患者,就是靠家人信件重新整合了人格,苏小姐也需要林先生的爱做锚点。”
娜娜掐着我,说:“我懂,可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杀了我!”
李静蓉笑:“那是她在动摇,针对你是转移痛苦。你尽量保持中立,千万不要对她冷嘲热讽,她就会因为脆弱而退缩。”
娜娜点点头,抱着我说:“我答应了,帮侬会帮到底,不过侬一定要讲良心哦!”
“颖颖对陈昊冷淡,说明‘妮妮’人格松动,可能主动联系你。林先生,如果她约你,你就选你们过去常去的地方,聊聊爱情、回忆,可能会更亲近,但是你要记住李小姐对你的好。”李静蓉有些动了感情,低头沉思片刻,才说,“帮你们就像帮当年的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弥补。”
结束视频,我拥吻了娜娜,她在喘息中低声喃喃道:“伊讲得对,我要稳住。不过,侬勿要越界哦!”
为了巩固地位,她利用专业技能玩转社交圈。
她在小红书发帖秀恩爱:“浦东夜景,拳王陪我甜到齁!黄浦江风吹不散的爱~”配图是我俩在外滩的背影,她靠我肩,江水霓虹映笑脸。
后续文案也很抓眼球:“上海夜最美,有侬更甜!”帖子一发,点赞蹭蹭涨,同事留言:“娜娜姐,甜齁!”大头和她女朋友点赞、转发:“绝配!顶呱呱!”朋友那里都被娜娜正宫形象刷屏。
她得意朝我挤眼:“看我这波操作!哪个刷到都得甜晕过去!”
我笑着抱起她:“侬这广告,够骚!”
“啥骚?高级感好伐!”
可她没说,同事私信:“苏总监刷到你帖子,脸色不好,在茶水间砸了杯子。”娜娜假装不在意,笑:“她酸就酸,我就是要秀!”
周六晚上,娜娜大张旗鼓拉我请表弟表妹、堂弟堂妹吃饭,在外滩Mr & Mrs Bund,自己点了松露黄油面包,照烧长短肋,柠檬塔,又推荐我们点了蟹肉牛油果饺子,雪鱼雪茄卷,巧克力熔岩蛋糕。
她送男生Switch,女生MK包和YSL化妆品,出手阔绰。
饭后去KTV,她唱《小幸运》,带全场气氛,小表妹拉着我的手,说:“娜娜姐老会搞气氛,嫂子真灵!”
颖颖虽美,但性格内敛,那时候我们经济也不宽裕,除了日常的人情往来,哪有这样的精力和财力?
很显然,娜娜的张扬和慷慨更讨同辈喜欢。
她趁热打铁,借助表弟表妹们约了我的舅舅、姑姑和伯父,下周末要我带她去串门送礼,俨然要建一个针对颖颖的“防卫圈”。
我和娜娜从KTV出来,她挽我胳膊,鹅黄连衣裙在夜风中勾勒曲线,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浦东拳王,我这新嫂子当得咋样?”
我抱她,亲她一口:“稳,侬是我的小战士!”
她咯咯笑,趁热打铁抱住我的胳膊,撒娇说:“我爸想见侬,侬得去哦,不然他老念叨!”
我知道她父亲病重,也明白这是她稳固咱们关系的又一步棋。冷静期还剩十天,我对颖颖的牵挂依旧浓得散不开,可娜娜的温暖让我没法拒绝。
我开着卡宴带着她一起回家,车停在地库,正要熄火下车,她把我拦下,唇红肤白,一双丹凤眼流转出要吃人的光,脱掉高跟鞋,把一双腿架到我腿上,柑橘香水扑面而来,撩得我心跳乱撞。
她低声说:“泽然,侬晓得伐?我学伊,整天没穿内裤,凉飕飕的,下面湿了一天!”掀起裙摆,肉色丝袜,阴部一览无余,她挑衅地张开大腿:“伊勾陈昊那骚样,我比伊更会勾侬,输伊啥呀?”
我眼前一黑,血往下冲,理智被她好胜的眼神拔掉了。她抓我的手,按在她腿间,湿热黏腻,挑逗地笑:“摸一摸,侬的小战士多想侬!”
我吻上她的唇,舌头猛缠,吮得她低吟。
她扯开我衬衫,纽扣崩落,指甲刮我胸膛,留下红痕。
又解开我的皮带,手伸进去握住已经硬挺的阴茎,上下撸动,拇指按揉龟头,撩得我喘粗气。
她咯咯笑:“小拳王硬得这么快,想搞我了伐?”
她把我的座位往后调到极限,自己跨坐上来,裙子撩到腰,湿热的阴唇蹭我阴茎,摩挲几下,坐了进去,吸吮起来。
我咬牙抓她的臀,狠狠顶入,她尖叫:“啊!老公,快搞我!”车身晃动,车里回响她的浪叫。
我拉开她的拉链,将裙子拉到腰间,解开胸罩,乳房弹跳出来,捏住乳头,揉捏轻咬,她的呻吟声逐渐失控:“侬是我的,哪个也抢不走!”她加速,臀部拍我大腿,湿腻声混着喘息。
我又腾出手把座椅放平,翻身压住她,掰开她双腿,让她的脚蹬到天窗,阴茎猛插,撞她G点,她尖叫,淫水淌到座椅,湿一片。
“娜娜,侬真骚!”
她掐我背,失神地大叫:“对,我就骚给侬看,我最骚!伊算啥!”随着一阵阴道猛缩,尖叫刺耳,她达到了高潮。
过了良久,她摸着我的头发,喘息道:“泽然,我赢了,侬心是我的!”
回到家,车震的热浪刚退,我和娜娜瘫在公寓大床上,窗外浦东霓虹闪烁。
娜娜沉沉睡去,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加密币市场跳水:伊朗对以色列发动无人机袭击,全球恐慌抛售。
比特币跌7.7%,以太坊跌9%。
我心中一喜,做多了以太坊抄底赌反弹。
娜娜翻身,呢喃:“然然,做啥呢?”我只好放下手机,搂她睡去。
清晨,她去冲咖啡,我爬起来看账户,吓了一跳,昨晚手滑买成做空,五十倍杠杆,0.5个ETH仓位。
我懵了,急得我满头汗,骂自己:“林泽然,侬这呆瓜,咋点错了!”没想到由于市场忧郁伊朗冲突升级,油价飙升,以太坊跌惨了,做空赚了一百万!
我侥幸地傻笑,像中了彩票。
娜娜端来咖啡,笑问:“又是哪个的梗图?”
我把乌龙操作讲了,得意地说:“侬看,一百万到手!”
她脸一沉,咖啡杯“啪”放下,语气颇硬:“侬这叫投资?跟去澳门扔骰子赌大小有啥两样!我爹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这些年不晓得见过多少亲戚朋友搞投机,想弯道超车,最后都是倾家荡产。伊一直教我,做人做事要稳当,不懂的事体勿要掺和,只赚自己能赚的钱!侬讲区块链是事业,可这样乱搞跟技术没啥关系,早晚要赔光好伐!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公司上班!侬要稳当点!”
吃过早饭,我们带上鲜花和营养品,去了瑞金医院。
我手心微汗,会想起初次见颖颖父母的那个傍晚。
娜娜握紧我的手,低声说:“我爹人好,侬勿要紧张。”她穿了件米色风衣,笑容却比平时少了几分俏皮。
特诊部很安静,人也不多,但空旷的环境更让人感到压抑。
娜娜笑着跟门口一个中年男人点点头,推开一个套间门,穿过客厅,转入病房,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病床上,床上的人让我心头一紧。
一位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男人半坐着靠在床头,背后垫了好几个枕头。
他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黄,眼白也透着淡淡的黄疸。
满满的腹水将腹部明显隆起,双腿盖着薄毯,隐约可见浮肿的轮廓。
他气息虚弱,戴着氧气面罩,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房间内回响。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一望便知是一个充满欲望的灵魂,眉眼与娜娜有几分相似。
他看到女儿,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摘下面罩,伸出手来:“娜娜,来哉……这位就是小林吧?”
我赶忙放下礼物,上前握住他的手:“叔叔好,我是林泽然,跟娜娜一道来看侬。”他握着我的手,用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似乎能在一瞬间撕破人的伪装,看清我的本质。
他咳了两声:“小林,侬是做啥工作的?”
“叔叔,我做IT,之前搞过AI,现在自己做加密币交易,主要是区块链技术。”
“加密币?蛮新潮的,阿拉老一辈勿懂。”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我听娜娜讲,侬离婚还没完,是吧?”话语间那种果断和直白,不愧是纵横商海几十年的精明强人。
“是,冷静期还有几天……快好了。”
“那就好,勿要再出啥乱子……听说侬在浦东还有套房,还没卖伐?”
“还没卖,现在行情不好,先放着看看。”
他笑得很虚弱:“年轻人,要有魄力。娜娜说侬对伊好,我这当爹的,才能放心点。”
聊了十几分钟,急匆匆走进来一个淡紫色身影,这是一个穿着西服套裙的漂亮女人:“娜娜,你来看你爸爸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娜娜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喊了声“佳佳姐”:“哼,提前跟你说,你就不让我见我爹了。”原来来人便是娜娜的后妈,只比娜娜大十岁。
佳佳姐似乎习惯了娜娜的冷脸,笑了笑,递给我和娜娜两瓶矿泉水。
我这才注意到,她皮肤白皙,化着淡妆,只比颖颖矮几公分,看起来不到四十岁。
她一边忙着给娜娜的父亲调整枕头,一边好奇地偷瞄着我,对娜娜抱怨:“你这个小丫头,你爸爸天天念叨你,你总也不来……”
娜娜搂紧我的胳膊:“哦呦,佳佳姐,不是我不来,是有人不让……”
娜娜提过,她娘病重时,这女人公然到病榻前示威。
现在又不让娜娜见病重的父亲,真够坏的。
不过,我又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的感情和关系?
娜娜爹只静静地看着,并不多话,又问了些关于我父母的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佳佳姐和娜娜抢着递水,他却摆手推开,直勾勾盯着我:“小林,我不瞒侬,我这病,肝硬化晚期,医生讲,拖不了多久,要等肝移植。肚子胀得要命,腿肿得鞋都穿不下,夜里睡不着,老想着娜娜。”他喘了一阵子,又说,“娜娜伊娘走得早,我没照顾好伊。伊脾气倔,有自己的主意,我管不了。可伊心软,容易受伤。侬要好好对伊,勿要让伊受委屈。”
“叔叔,我明白。娜娜对我老好,我会珍惜伊,照顾伊。”
娜娜靠在我肩上,声音颇有些发嗲:“爹,侬勿要操心,泽然对我好着呢。”
娜娜爹眼神柔和,好像娜娜还是个小孩子:“好,好……我就是想看看侬的对象,放心点。”他顿了顿,再转向我,“小林,侬以前的事体处理好,早些跟娜娜结婚吧。下个月娜娜过生日,也不小哉。我这身体,不晓得能不能等到伊结婚那天。”
“老李,不要说这种话!”佳佳姐端来一杯热腾腾黑色的中药,逼他趁热喝掉,“你安心养病,西医治标,中医治本,慢慢就好了!”
我点头,声音发紧:“叔叔,侬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和娜娜好好过日子。”
娜娜眼底闪着光,笑得甜,握紧我的手:“爹,侬看,泽然跑不脱啦!”
娜娜爹咽下中药,冲我们点点头,又咳嗽了几声,佳佳姐忙扶他靠好,给他戴上氧气面罩。
他摆手,喘着气说:“娜娜开心就好……小林,侬多陪陪伊,伊嘴硬,心软。”
医生推门进来,又到了查房时间,佳佳姐连忙起身招呼。娜娜拉我起身:“爹,侬好好养病,阿拉改天再来看侬。”
客厅里,男男女女坐了好几个人,应该是佳佳姐的助理或者手下,难怪娜娜只能趁那女人不在才能见到爹。
佳佳姐送我们到门口,笑说:“娜娜,小林,你们常来啊,娜娜爸爸念叨你们呢。”
娜娜“哼”了一声,拉我快步离开。
回程的路上,娜娜靠在我肩,低声说:“我爹不行了,医生讲肝移植手术风险老高,都瞒着伊,我不想伊失望。泽然,侬会陪我,对伐?”
高楼在车窗外呼啸而过,我心里想的,却是“钥匙丢失,你永远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