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痒噬血幕战歌扬(2/2)
“聪明!”陈龙说着,一下子用火焰照亮了周围的空间,只见前方赫然矗立着一个石碑,陈龙和杨珑仁缓缓前去,只见那石碑歪歪扭扭地写着“魔虫不死,终获重生,一雪前耻,无人能敌”。
“我去,魔虫不是被驱逐并被精灵族封印了吗?这石碑怎么会在食人族的地盘,难不成它们达成了合作吗?”杨珑仁急切询问,眉头紧锁,而陈龙却盯着石碑的字发呆。
“天哪!恐怕更糟糕,这字体真的太像莱茵了!可他明明是精灵族仅次于薇希尔的人物啊!难道魔虫已经复制了他?那当时赶走小红帽命令的下达者恐怕也不是莱茵了!真是该死,魔虫这帮家伙只要有一个就能轻松卷土重来!”陈龙咽了咽唾沫,他突然明白了当时为何会突然赶走小红帽,为何会让自己和薇希尔前去封印魔虫,一切都是为了让魔虫重生。
“啊?莱茵可是维勒琳的救命恩人,实力与薇希尔不相上下,怎么会被魔虫复制,就没有可能是他走火入魔了吗?”杨珑仁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可却被陈龙立刻否决。
“断无可能,我与他相处多年,走火入魔的话莫说我与薇希尔,便是维勒琳也定能察觉。唯魔虫之复制瞒天过海,完全继承了主人的记忆和习惯,只在关键时刻干涉。”陈龙的嗓音渐渐变得沙哑,杨珑仁分明见他灵魂如残烛摇曳,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珑仁!我没多少时间了,看着这个动作,能用奥法改良吗?”陈龙说着,陈龙双手结印,正是先前与鲁特施展的空间传送。
“我试试!”杨珑仁说着,回想起师娘施法时法杖与掌心流转的光纹,随着二人魔力交融,一道泛着微光的传送门缓缓洞开。
陈龙未及思索便纵身跃入,入目却唯有鲁特断裂的武器、带血的铠甲残片,以及维勒琳那柄缺了口的短剑—— 种种迹象,皆在诉说他们恐已遭逢不测。
“这帮狗杂种!”陈龙怒不可遏地说着,可他的灵魂在奥法反噬下如飞灰般飘散,每一秒都在加速消逝。
“陈龙!”杨珑仁察觉到了陈龙的怪异,刚想要触碰陈龙,陈龙的所有记忆与魔法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剧痛让他死死捂住脑袋,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脑内翻搅。
“果然,师娘啊~我还是不擅长奥法呢?”陈龙的声音带着自嘲与释然,同时猛地将杨珑仁灵魂拽回其躯体。
“珑仁,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的不负责。这些记忆是我能给你的最后助力,拜托……救出他们,照顾好彩儿……”话音未落,陈龙的灵魂已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我……能做到吗?”杨珑仁喃喃自语,身躯止不住地颤抖,方才食人族啃食尸体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他仍紧攥如意灭创,拿着地上的武器碎片施展魔力追踪。
“呀哈哈哈哈,正好鲁特的皮肤不错,还是扒了皮再吃吧?至于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玩腻了,咱可得献祭给魔虫祖哈哈!”库厄的声音突然从门内响起,杨珑仁深吸一口气,捂着嘴巴使用了陈龙记忆里的透视术,屋内,鲁特遍体鳞伤,再无呼吸;维勒琳被锁在笼中,即便晕厥,食人族仍围着她,污手在其脚丫上肆意摆弄。
“别抖啊!不能见死不救啊!”杨珑仁咬着自己的右手说道,实际上他害怕的不得了,毕竟这次可是真要杀人了,而且要是输了那自己怕不是也要被生吃了。
“我不想成为懦夫!当然也不可能成为懦夫!毕竟我可跟陈龙约好了呀!”他紧咬右手,齿印深可见骨,却浑然不觉,学校被霸凌的屈辱、精灵女性获救时如释重负的眼神、食人族啃食同族的画面…… 怒火在心底炸开。
“火龙破!”杨珑仁他猛地踹开门,双掌喷射出巨型火龙,火焰如活物般狂舞,瞬间将离得近的食人族吞噬。
惨叫与焦臭中,唯有库厄反应极快,挥刀挡住火焰,随即怒吼着跃起,大刀挟千钧之力劈向杨珑仁头颅。
杨珑仁瞳孔骤缩,血池凝成的护盾应声而起
“水抽!”杨珑仁愤怒地说着,先前还在犹豫抽取对方水元素导致死亡的他,已不再犹豫,有的只有杀红了眼的愤怒。
话音刚落,那些张牙舞爪冲来的食人族突然定在原地,皮肤下的血管像被无形的手拽紧,皮肤下的水分如被无形水泵抽干,“滋滋” 声中,他们的肌肉迅速萎缩,眼球凹陷成两个黑窟,喉咙里挤出的惨叫还未成型,就化作一堆干瘪的皮囊摔在地上。
“他妈的,你这魔法,跟我们有什么区别!”库厄愤怒地说着,但却拿着几局同胞的尸体扔向杨珑仁,腐臭的躯干带着血沫砸来,却被杨珑仁随手凝结的血池巨手拍得粉碎。
血珠溅在他脸上,就在这时库厄左手突然施展法阵,正是血魔法。
“可惜,你的血魔法并不精通!”库厄说着,地面上的血池突然沸腾,就连幸存食人族的瞳孔都泛起血光 —— 他们的血液正透过皮肤渗出,在半空凝成细小的血珠,如归巢的蜂群般涌入库厄体内,而杨珑仁却临危不乱,反而轻蔑一笑。
“起码我不会伤害队友,但对你们这帮畜生我或许跟你们一样。”杨珑仁说着,当巨剑劈来时,他本能地想后退,膝盖却在发抖 —— 那是被揍到住院的那个雨夜留下的肌肉记忆。
但视线扫过角落鲁特的断剑,维勒琳被扯掉的发饰,颤抖突然化作滔天怒火。
巨剑挟着腥风劈来,杨珑仁不退反进,脚踏刃口如履平地。
库厄瞳孔骤缩的瞬间,如意灭创已划破他的喉咙,黑血喷涌而出。
但杨珑仁不得不承认脚踏刃口的瞬间,曾经的恐惧竟让他尝到了病态的快感。
“你个老鼠!”被伤到的库厄大怒,伤口迅速愈合,刀刃裹挟着血魔法不断朝着杨珑仁袭去,血魔法时而化作巨手,时而化作巨口,每一次变化都裹挟着痛苦的哀嚎,然而杨珑仁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犹如看尸体一般。
就在血型巨手即将抓到杨珑仁时,那血手却一下子呆滞住,他反手一剑砍在库厄手腕上,伤口处的血液刚冒出来,就被他体内涌出的魔力抽干,整条手臂瞬间萎缩成枯木,然而杨珑仁却没有放过对方,一道水刃凭空出现,割断了库厄的右腿,库厄刚想痛苦的嚎叫就被杨珑仁一脚踩住右腿的伤口,靴底碾动间传来碎骨的脆响。
“现在知道疼了?当时精灵被啃食时,你可曾听过他们的尖叫?”此时的库厄看向杨珑仁,却发现杨珑仁的面目狰狞,在它眼里这完全是一幅杀神面容,曾经的懦弱,胆怯如今已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最为癫狂的报复。
“记得你说要把维勒琳献给魔虫吗?现在,让你尝尝被自己血魔法反噬的滋味 ——”杨珑仁说着,指尖掐进库厄肿胀的脸颊,将刀上残留的血魔法顺着伤口强行灌入,库厄的身子一下子膨胀成皮球,而杨珑仁却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鲁特身边,将鲁特的尸体放下,并将昏迷的维勒琳从笼子里救出。
“砰!”库厄终究到了极限,就这样像被撑爆的皮球一样爆炸了,鲜血雨落下的瞬间,他随手挥出奥法屏障,猩红血珠被格挡在外,没有溅到杨珑仁他们身上。
洞窟深处传来婴儿的啼哭 —— 几个裹着破布的食人族幼崽,正趴在石壁前舔舐未干的血迹,肉乎乎的手掌拍打着地面的血洼,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用校服裹住断尾的三花流浪猫,小猫冰凉的鼻尖蹭着他掌心,粉肉垫在冻疮上踩出浅红的梅花印。
而此刻,食人族幼崽抬头时,眼底跳动的赤红色像极了库厄临死前的疯狂,纯粹得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对血肉的本能渴求。
“他们长大了会变成下一个库厄吗?”杨珑仁的呼吸陡然停滞。他问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维勒琳被掐青的手腕。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会给别人长大的机会?”杨珑仁说着,他向最近的幼崽伸出手,幼崽的眼睛亮了,跌跌撞撞爬过来,破布裹着的小身子蹭过他的手腕 —— 本该是柔软的触感,却在牙齿咬破他指尖的刹那化作刺痛。
温热的血珠涌出,幼崽却发出欢快的咕噜声,腥甜的血味刺激着它凑近,粉嫩的舌头贪婪地舔舐他的手腕,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他的皮肤。
“呵!果然畜生的儿子还是畜生!”失望的眼泪混着血珠滴落,指尖的血珠滴在地上,幼崽立刻低头去舔,小脑袋撞在他的靴底。
记忆如潮水涌来:食人族撕扯精灵战士时的狞笑声、在学校里被踩碎的奖状、陈龙消散前那句 “替我护好彩儿”…… 所有的画面在眼前重叠,最终定格在幼崽嘴角的血渍上。
火柱从地底喷涌而出,幼崽的啼哭戛然而止。
火焰腾起的刹那,他突然看见火光中浮现出自己的倒影:衣服领口还沾着精灵族的血,右手却在释放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
“这就是成长吗?”杨珑仁想着,抱着同伴的躯体一步步走向出口,但却偏偏在洞口因体力不支而跪倒在地。
他明白,当他转身离开的这一刻,曾经懦弱的杨珑仁永远留在了洞窟里,而从火海中走出的,是杀伐果断、不会怯懦的自己。
“珑仁!”师娘的声音突然出现,杨珑仁刚要抬头,便被师娘薇希尔紧紧抱住。
她的怀抱温暖柔软,却让他如触电般僵住 —— 自己的双手沾满黑血与焦痕,怎能玷污这纯净之人?
手指颤抖着想要抽离,却被师娘抱得更紧。
“师娘来晚了,对不起。”薇希尔看着杨珑仁那迷茫的眼神,又看了看杨珑仁背后那正燃烧着的洞窟,归来的精灵已含泪讲述经过,她深知这孩子承受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莉娜和彩儿在旁,震惊与心痛如潮水翻涌,看着杨珑仁苍白如纸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轻易落下,怕惊碎了这劫后余生的脆弱。
最终,师娘扶着杨珑仁,一步一步,缓缓返回精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