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操死的女人(2/2)
后来她们开始写信,趁对方不在塞在桌子或书包里。
沈欣是孤独的,如果有能说话的人,她不会把自己的心扔进日记本。
她向周清发表很多意见,包括对死了很久或者被人以为死了很久作家的看法,写文章的用词与节奏,老师们一些古怪的小习惯和心理成因。
她还说周清穿外套可能代表某种自卑心理,或者受创后的应激反应,这种切身感受对写作很有帮助。
周清从没看懂过沈欣的话,只想可能能帮到她,就把姐姐造成的痕迹暴露出来。
沈欣第一次注意到同桌很美,嗯了两声,直到晚上入梦前,脑中还是那条红色的痕迹。
周思媛又进周清的房间,她立刻缩到床的角落,用被子遮住身躯,只留下一张脸在外边。像颗瑟瑟发抖的饺子馅。
妹妹的房间很干净,书虽然没看过,摆得整整齐齐。
小夜灯立在书桌上,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辉,衣柜算是摆设,她不会关注穿什么衣服。
美中不足的是床太大,夜里女孩蜷缩的时候,孤独会放大很多。
她爬上床,被妹妹蹬了一脚。
妹妹叫着,骂着,话软绵绵的,甚至有点可爱。
被子掀开了,尝她的嘴,她脖子浅色的皮肤,她急促颤抖而滚烫的身躯。
抵抗没有任何用处,她骂着周清的母亲,心中的愧疚缩小了。
但看见妹妹瘦削斑驳的脸,心里胀鼓鼓的,又愉快又生出温柔。
她拍拍妹妹的背,抱她。
“别哭了。”周思媛第一次像个姐姐一样安慰周清,哪怕是她刚刚插哭了妹妹。
妹妹也像得了失忆症的公主,把头埋在周思媛肩头。
在这个时刻,她忽然感觉沈欣正在房间的角落注视自己。
恐惧压过痛,她回头看,脑袋转动,慌张得没法。
所有跳动的情绪都在周思媛怀中安定下来。
妹妹像条小流浪猫,病恹恹地睡着了。周思媛对着她纤长的睫毛看了很久,决定下次还要操她。
“谁叫那个女人自己不干净。”周思媛小声念叨着,忽然在妹妹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的脸蛋通红,像初恋,像鱼。
周思媛和沈欣是两样的人,但唯有一处相通:分高。
所以生活不算难事。
周清分低,在学校过得很艰难。
班主任安排互助小组,成绩好的学生自己商量,没人选周清,就让没选人的沈欣去了。
沈欣从来没意见。
周清学到沈欣的声音很好听,还有,自己不能学会数学。
她果不其然地被父亲打了一顿,用衣架子,在客厅地板上。
她挨打的时候,母亲就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抽烟。
屁股都肿了,周思媛还要弄,周清大发了脾气,双腿还是大岔开。
两根迎接雪的枯树枝,她对其他夏天的枝条不屑一顾,只看它们,一夜未眠。
第二天在课上睡着,被老师骂,班主任又找她谈话,她终于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清暗暗有个念头,沈欣可以救她,只要把事告诉沈欣,一切都会好。
她时时觉得这很可笑,时时又万分确信这点,每次被姐姐压在身下欺负的时候,这么想上一会儿,就觉得十分痛快。
但完事后想死,跳下楼,吊在灯上,或者喝化学试剂。
又有一回,她想到沈欣时觉得周思媛顶得格外用力,害怕别人能知道她心里的事,就逼自己不想。
太难了,就像压弹簧,越压反弹的力越强,沈欣几乎成了她的神。
神是不能接近的,她们疏远了。
周清无意识地,差点从楼上掉下去。班主任给父亲打电话,已关机,给母亲打,半天打不通,通了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周思媛还是来了。
周清缩着脖子,收紧肩,黑眼睛不安地闪动。班主任交待几句她根本听不清的话。放假的时候,周思媛站在校门外等她。
夕阳在半空中垂死挣扎,许多团火般的幻象。
高楼的影子长又古怪,好像周思媛用来插入周清下体的棍状物。
她咬紧下嘴唇,尝到血的味道。
腥味和不安一道蔓延,使她不能走出校门。
“老师叫我陪你回家,看你最近天天愁眉苦脸的,”周思媛很自然地牵起周清的手,“有什么事和姐说。”
银信叶子还是绿的,和一般的植物不一样,根部也长,树皮裂口的地方也长。
它们互相间隔一段距离,拼接成姐妹俩的回家路。
周思媛的手心是温暖的,微汗的感觉。
周清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有生以来从未感到过的:“姐。”
她喊了,觉得这个字和以往不一样,就又喊一遍:“姐。”
周思媛应了。周清很高兴地甩起手,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周思媛有些无奈,但嘴角扬起。
她看见同班的陈梦,牵着她的弟弟,站在路边摊前。她给弟弟买了根烤肠,自己也有,吃着笑着,无忧无虑地风一样飞过街道。周清不高兴了。
一会到家,周思媛忍不住操周清。
直到今天,沈欣还保留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来自学生时代的一个难以忘却的人。
她很想为她写一篇文章,终究是无字可写。
因为纸上的字总让她自惭形秽。
内容不复杂:
谢谢,你别帮我,她们也会笑话你。
你做得很对,是我们这个地方不对。
沈欣已经离开那座小城十多年,但周清的事像阴云一般,追随着她来到北方的大都会。
西部有个沙龙,她一谈完出版的事就顺势回到故乡,前几天陪文人骚客们玩,后边处理自己的事。
她帮母亲泡茶时,听见周清的事,就多问了两句。
“哦,你说那个女娃儿啊,”母亲摇摇头,“妈跟别个的男人跑咯,老汉儿天天喝酒,喝完就打人,打自家的算咯,把别人外卖小哥打咯,关到监狱里头去。她自己不晓得咋整的,成绩稀差,读完高中就没读了,和她姐住一块,二十不到就生了两个娃,不晓得是谁的种!都说是她姐的。她听了也不反驳。”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
“带娃儿噻。你看看别个,你自己啥时候耍朋友哦?”
沈欣同意的时候,母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确定没做梦后,立刻张罗相亲的事,腊月见面的,春天没过完就结婚。
一年后有了孩子,事业成功,妻子也贤惠。
周清火化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