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侠篇01】【丹瑾,白芷,吟霖】出门,意外捡到个落(1/2)
难小女侠?
这是个和平的年代,不存在话本小说中的兵荒马乱,不存在饥荒大旱,不存在家仇国恨……这是难得的盛世,百姓不说富裕,总能饱饭;不说雍容华贵,至少衣暖。
国家富强,文化兴盛,百家争鸣……
但国家再强,总有鞭长莫及之处。江湖,便是这片与律法若即若离,却受限于实力与人情的天地的名称。
朝廷管不了江湖,江湖太大。
江湖替不了朝廷,江湖太小。
于是有门派,门派林立,各自管辖,以己之道,束江湖以规矩,便有了如今的江湖格局。
漂泊者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一个下品小门派当着扫地僧。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今年几岁。
有说他是门派老祖,毕竟扫地僧才是最强战力。
也有说他是掌门儿子,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说是掌门他爹……
没人知道那名弟子最后怎么样了,只是在小黑屋里关了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见了鬼一般,随之出来的还有掌门与漂泊者二人。
从此以后,门派里便多了一个传说——惹怒掌门也别惹怒漂泊者,不然你会体验到双倍快乐。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名弟子死都没有开口——当然后来没有死。
至于他为何叫漂泊者……
他自己也忘了自己的名字,居无定所,漂泊无依,得掌门垂青,便留待此地,做一个闲人。
勤时刨土种地,闲时被天席地,坐于石阶,看天云飘飘,好不快活。
所以也给自己取名漂泊者……
有好事的弟子过去好奇:“漂哥?你就没啥子理想要做的?”
漂泊者反倒好笑:“那你有想要做的事儿?”
“有啊,我当然有!我要好好练武!成为武林第一人!”
“为什么?”
“这样就能出名,就能娶上媳妇儿,我娘就高兴了!”
漂泊者很简单地笑了笑,看着对面纯真的笑容,并没有多说。
“哥,那你呢,说说呗!”
“我?闲人一个,活着就好。”
“那多没趣!”
“那什么有趣?”
“练武,切磋,然后登顶武林,让别人都羡慕着去!再去那些什么,才子佳人待的什么风什么月的……都说那勾栏听曲老有意思了……嘿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长的啥样……五大三粗的,姑娘见着你都得跑!”
“欸——话不能这么说……”
再往后漂泊者就没听了,有一嘴没一嘴的搭着话,调侃着。真要问起漂泊者想要做什么,或者说的更确切一些,理想在哪……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你说那不就……啥……哥你说啥……?”
“我让你回去好好练武的意思~别到时候连我门都出不去啊,武林第一高手~”
“嘿——你要这么说我可真来劲儿了啊!别的不说咱可是咱们年轻弟子里……”
“我让你两只手。”
“……哥你这也太……”
“赢了我请你吃酒,输了你……”
“来!咱也不是那无理取闹的小人,我也让你两只手!咱们公平……”
……
“服不?”
“服……”
“还让我两只手不?”
“……”
“愿赌服输,去给我扫两个月门。”
“我们啥时候说的有……”
“没有吗?”
“对不起哥,错了哥,我扫哥。”
……
于是漂泊者本来就清闲,现在更是难得清闲。
摇头笑笑那边苦闷地拿起扫帚,还在想着到底怎么才能赖掉这次赌注的弟子……怕是今天过后又要多一个传言了……
也罢。
“看他们这么努力,上山去给他们搞点野味……”
说干就干。
带上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湛蓝迅剑,与之相配的却是普普通通的布衣,既不破烂也不华贵。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把剑的不凡,可谁也都没见过他出鞘过……
连摸都不让摸。(小声逼逼)
上山路远,这一去就得是几天时间,交代好门派内务,带上几天的干粮和清水,便往深山中走去。
已至深秋,清晨的山林变得异常阴寒,叶子还没落下,可厚厚的青苔叠着落叶铺在地面,再有薄薄一层霜露,就使得道路非常难走,走两步滑一步。
忘了说,漂泊者所在的宗门处于今州的南方,湿气重,故而阴寒更甚。
“真是……这树叶子也不多落点,把阳光全挡着了……”
所以即便是清晨,太阳已经走出了山,山中却依然还是雾气迷蒙,阴冷潮湿,树木草丛都卯足了劲往上疯长,越往上走长得便越密集。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锋利的灌木树枝刮得皮开肉绽,质量差点的衣服也要被刮开口子。
漂泊者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着,用手中的迅剑充当拐杖,充当匕首,斩开拦路的荆棘。
该去哪里寻找野味?反正是山上,路上找到了足迹或者粪便再下判断。
“嗅——嗅——”
走不到两个时辰,大概到了半山腰处,漂泊者微微动了动鼻子,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香气?”
在山中,而且是如此潮湿的环境下,以人类的鼻子大概也只能闻到泥土和草地的味道,水汽的遮蔽还是很强大的。
可即使如此,漂泊者依然闻到了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清香,似花却也不似花——是花的香,却比花的浓。
硬要说更像是那些才子佳人的风月场所,却又没有那么庸俗。
“奇怪……”
嘴上说着是奇怪,可那把迅剑已经悄悄地出鞘,反握在手,收紧了腰,猫下了重心,往前去……
可再往前走,诡异虽是诡异,却并没有意想中的危险。
这是一片不大不小,在深山老林中勉强能被称作空地的地方,二人难以合抱的老树上被刮下了一层树皮,连在下方,厚厚的树皮中夹了一包香囊。
嗅了一下,正是那股花香的来源。
可更诡异的是,本来应是蓝白的香囊,此时却被红血染成了棕黑,血迹还未干透。
“坏。”
不管这香囊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遗弃在这,总之也表明了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而且此刻状况不好。
漂泊者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非是因为紧张,而是生物在面对同类的血和危险时本能的害怕和恐惧——这并非是一种坏事,敬畏危险,敬畏自然总是不会错的。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漂泊者接着往里走去。
此时日上三竿,阴湿的老林中也总算有了些许生气,浓雾渐散,行走其中,感觉也能渐渐恢复过来。
也正是如此,愈往前走,形势也愈发的不对劲。血的气味浓厚,猛兽似是寻血而来,宽大厚重的脚印开始显现,踩塌了厚厚的落叶。
漂泊者不由加快了几分脚步。
渐闻溪水潺流,阳光透过厚重的树叶,照在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上,还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剑伤。”
均是死于剑伤,或是一剑刺穿喉头,或是一剑剜断心脉——这是前几具尸体。
可再往后走,剑伤却不再那么整齐,切割的伤口增加,点刺贯穿的伤口更少,腰腹,大腿,手臂,后肩,胸口,深深浅浅。
漂泊者皱紧了眉。
出动这么多人围堵,许是哪方叛走的高手,理性告诉漂泊者不该掺和这事……可好奇心还是驱使漂泊者接着走近。
终于看见那条潺潺的小溪流,还能看见丝丝的血迹从上游流下,小小的鱼儿螃蟹却不嫌弃脏,凑上去吸食着这些鲜血。
顺着血迹望去……竟是一个女孩?!
漂泊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理性告诉他错不了,艳红的秀发,即使沾满血污也依旧能够看出其上繁复用料的贴身行衣,以及不知本就是如此穿着还是为了行动方便而只剩下短裤的下身。
来不及欣赏少女白花花的大腿,就被其上触目惊心的鲜血所震惊。
错不了,她是此处唯一还有生命的一人,即使微弱,但气息的流动总是骗不过漂泊者的。
漂泊者却犯了难,眼看身后统一着装,死的横七竖八的,这样大规模的围追堵截一个人,那个人能是好人吗?
可,一个少女,这样区区一个少女,看上去仍然不过二八年华的可爱少女,又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啧……罢了罢了……”
眼见一个活人不救,走了也难保心安,且不说正在附近虎视眈眈的猛兽徘徊,就少女这般流血,躺在冻人蚀骨的溪水中,要不了多久,失温也会要了她的命。
如果是个好人那当然得救,可如果是个坏人怎么办?那就亲手再把她杀掉。
漂泊者下定了此等决心,出手将浸在溪水中的少女抱起。
少女很轻,轻飘飘的,没怎么用力就将她拦腰横抱,身子柔若无骨,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想不到她竟是造成这桩惨案的主谋。
话虽如此,抱着少女的漂泊者根本没心思去细想这些香艳。
少女身体冰冷的吓人,漂泊者确信他要是再来晚一步,那便可以直接来为他们收尸了。
“印象里,之前在山脚下见过有山洞……”
山洞是天然的,绝佳的庇护所,当然了,不光是人的庇护所……
“没办法了……”
换了个姿势,将少女扛在肩上,往山下奔去。
临走前把刀抽出,给地上的尸体大动脉来了两刀。
尸体依然鲜活,血液如井喷一般涌出,再用死人衣服擦了擦刀……
“熊哥虎哥,这边多的是新鲜的肉,就别下来追我们俩了昂——”
……
过不多时,便找到了那处山洞……说是山洞,顶多只能算是个由岩石凸起所形成的窝窝,面积不大,到也足够。
将少女轻轻放下,清理出一小块干净地方,将沿路随手收集的一点干柴扔下,用上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升起火来。
“小姑娘,得罪了。”
少女此刻面临着失温的风险,也由不得对方拒绝,快速地将对方湿透的衣服脱下。
少女的肌肤如羊脂玉,细腻光滑,富有弹性,却冰凉的可怕,腰腹处一道巨大的口子如同咧开嘴大笑的恶魔,要将少女吞噬。
奇怪的是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没有再继续流淌,大腿上的血迹也是从腰上伤口流出的,却也已经凝固……
漂泊者虽觉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说到底还是救人更重要,如此情景倒还省得为少女止血了。
用自己尚且干净暖和的衣服将对方紧紧包裹,抱着对方来到慢慢旺盛的火堆旁,紧紧拥着,为她恢复体温……
少女真的是柔若无骨,抱在怀中,依在怀里,当真可爱极了。
这会漂泊者才有空去观察对方,如娃娃一般可爱的脸颊,纤细修长的四肢躯干,臂如莲藕,腰若纤柳,两条大白腿挂在外边,紧实又富有弹性,脚丫纤细又小巧,手上还有长期握剑的茧……虽然有茧,却也不厚,不影响这只柔软的小手握在手里的感觉……
也别骂漂泊者登徒子,这是在感受对方的体温是否正常。
好在少女的生命力强的可怕,求生的意志胜过了一切,过不多时,漂泊者就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慢慢回升。
“呼……”
于是松了口气,本想翻找一下有无能够标明对方身份的事物……再一想对方是个女孩子,便就此作罢……
“呃唔……”
几个时辰过去,少女的口中传来了些些呜咽,似是有醒转的迹象,漂泊者便将对方摆在离火堆较近的一旁,同时收走对方手中的佩剑,坐在火堆的另一旁。
似是觉得还不够,将手边被火温过的清水放在少女手边。
“唔嗯……哈啊……咳咳!……咳!……啊嘶——”
刚刚睁眼的少女似是浑身难受,浑身都发着抖,想要动一下身子,却撕裂到了腰上的伤口,倒抽着凉气……
睁眼,便是一团还算旺盛的火苗,照亮了稍显阴暗的小山洞。火堆的对面,则是一张被火光照的有些发亮的面庞……
“啊!——嘶——”
少女吓了一跳,想要跳起身来,却又撕到了伤口,手上也摸空了,没有摸到自己的佩剑……
“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漂泊者开口了,温暖磁性的嗓音多少缓和了少女心中的紧张……至少表明对方不会马上杀了自己……
“唉……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杀你,至少目前不会,倒不如说,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该死了……”
少女这才慢慢打量着对方和周围。
对方生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不像寻常武夫板寸头发,反倒是蓬松细长的头发,碎刘海稍稍遮住金黄的眼睛……少女没见过,但没来由的觉得挺好看的……
这处山洞并不大,她的佩剑躺在漂泊者的身旁,而她要是想的话,起身就能从洞口逃出。
少女思索着逃离的可能,小手悄悄地在旁摸索着,却摸到一个暖暖的葫芦……
“想走的话我不会拦你,但你得喝点水。”
漂泊者温柔的嗓音适时地响起。
“……”
少女摸着暖葫芦,沉默了许久,看看自己身上已经被脱下,换成对方宽大的衣裳,有些些脸红,又看看漂泊者那双依然平静的双眼……
“小女丹瑾……感激不尽……”
然后打开葫芦嘴,将水喝了下去。清水依然有些温度,喝下时不至冰凉,温温的口感随着喉咙流下,将冰冷的胸怀一并温暖起来。
“丹瑾~呵呵……很美的名字……”
“多谢……”
名为丹瑾的少女却并没有多言,喝完水,便缩了回去,盯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脸还是红红的。
“喝完了水,那么,轮到我问你了。”
“……”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我说了,我只是暂时不会杀你……”
丹瑾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手掌虚握,将漂泊者牢牢锁定住……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却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
“听不明白吗?那伙人,与你有何关系,为何杀你,你又为何要逃……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我会亲自解决我犯下的错。”
“……”
“想好了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止丹瑾,谈话时,漂泊者同样紧握着青蓝迅剑,目光牢牢锁定着对方,手上的小动作瞒不了漂泊者,更何况……
漂泊者惊讶的发现,随着丹瑾的动作,她的血液都在微微流淌,再凝固……这种能力,很可怕,因此,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
丹瑾像是终于想好了答案,抬起了眸,似是想到什么,又从脖子上取下了挂坠。
漂泊者看到了,也没阻止——脱衣服的时候就看见了,还多留了个心眼,也知道是安全的。
丢给了漂泊者。
“小女丹瑾,是……无门无派,曾受父亲教诲,自当仗剑行侠,锄强扶弱,是以行事,惟求不负己心,无愧侠名。”
“这块玉,便是父亲留给我的。”丹瑾慢慢诉说着,咬着牙。“你身旁的佩剑,便也是父亲给我留下的,一身剑术,亦是父亲所传。”
“至于为何受到追杀……因为我杀了他们头子。”
“为何要杀他。”
“他掳走了我妹妹,杀害了我的父亲母亲。”
沉默。
回忆起了如此悲伤的事情,丹瑾却没有流泪,仅仅是紧咬着牙,把头低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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