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噩梦(2/2)
母亲的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发出诱人的呻吟。
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带着罪恶的快感。
然而,突然间,异变陡生!
身下的母亲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扭曲!
她的肌肤失去了柔软,变得如同冰冷的岩石,体型像充气一样飞速变大,转眼间就化作一座巍峨耸立、散发着压迫性气息的黑色铁塔!
而原本那片温暖湿润、让他沉溺的幽谷地带,更是骇人地裂开,变成了一张布满粘液、不断张合、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
口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贪婪和毁灭的气息,朝着渺小的罗隐当头罩下,要将他整个人连皮带骨地吞噬进去!
“啊——!”罗隐惊恐地大叫,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会被那恐怖的巨口碾碎、消化!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将他从“铁塔”的阴影下扯了出去!
罗隐惊魂未定地抬头,看清救他的人时,更是大吃一惊——竟然是泰迪!那个他平日里最厌恶、最忌惮的泰迪!
此刻的泰迪,在梦中却仿佛成了唯一的救星。
罗隐也顾不得许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那座仍在咆哮、巨口一张一合的“母亲铁塔”,带着哭腔喊道:“快……快!消灭这个怪兽!”
泰迪小麦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不屑与兴奋的狞笑,冷哼一声:“没出息!躲远点,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说罢,他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所有的衣物在这光芒中瞬间消融。
他的身体也如同吹气球般迅速膨胀、拔高,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转眼间就长成了一座与“母亲铁塔”齐平的、同样散发着野蛮力量的褐色巨塔!
罗隐仰望着这两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兴奋感,他挥动着小小的手臂,仰头高喊:“快!消灭她!为了……为了地球的和平!”
泰迪所化的褐色巨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胯下那根原本就骇人的物事,此刻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膨胀、变长变粗!
最终化作一根宛如千年古树般粗壮、长度达数十米、黑黝黝筋络虬结、顶端紫红发亮的狰狞巨柱!
上面散发出的原始、野蛮的气息,令人心悸!
而对面的“母亲铁塔”也不甘示弱,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那张血盆大口张得更大,里面黑暗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
两座巨塔缓缓靠近,大地都在震颤。就在它们几乎要贴在一起的瞬间,泰迪大喝一声,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那根恐怖的黑色巨柱,如同攻城槌一般,狠狠地、精准地堵住了“母亲铁塔”那张咆哮的血盆大口!
“吼——!”泰迪发出胜利般的怒吼,开始一下下地、极其粗暴而有力地贯穿、冲撞着那张巨口!
“啊——!”母亲铁塔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站在地上的罗隐,看着这惊心动魄又无比邪恶的画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开始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忍和……莫名的酸涩。
他看到“母亲”在泰迪的暴力征服下痛苦挣扎,心中竟生出些许怜惜。
“停……停下!泰迪!够了!”他忍不住朝着高大的褐色巨塔喊道。
然而,梦中的泰迪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只知破坏和征服的野兽。
他对罗隐的呼喊充耳不闻,动作反而一次比一次更重,一次比一次更狠!
那根黑色巨柱的冲击仿佛要将“母亲铁塔”彻底捣毁!
“不!停下!我命令你停下!”罗隐愤怒地跳脚大喊,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肆意蹂躏的愤怒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和憋屈中,他猛地大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
他浑身冷汗淋漓,心脏像擂鼓一样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得如同刚跑完一万米。
几秒钟后,感官才逐渐回归现实——他正被母亲林夕月温暖柔软的手臂紧紧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母亲似乎被他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豆丁……咋了?做噩梦了?”然后更紧地搂了搂他,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感受到这份真实的温暖和呵护,罗隐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将脸深深埋进母亲温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让他依恋的味道,噩梦带来的恐惧和混乱慢慢消散。
但梦中那两座巨塔对峙、黑色巨柱贯穿血盆大口的骇人景象,以及最后那种被排除在外、无力阻止的愤怒和酸楚,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潜意识里。
还好是梦。罗隐抱的更紧了。
忙碌的早晨,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欢快的噼啪声。
厨房里蒸汽氤氲,母亲林夕月一边麻利地将包子上笼,一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小米粥,米香混合着面香,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罗隐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机械地来回刷着,眼神有些放空。
院子里,父亲罗根正挥着一把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清理着秋日凋零的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带着一种日常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一家三口围坐在堂屋的小方桌旁吃早饭。吸溜吸溜的喝粥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筷子碰到碗边的清脆声响。
林夕月咽下一口粥,头也不抬地忽然问道:“豆丁,今儿个周六,又放假了吧?”
罗隐正啃着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等会儿陪娘去河边洗衣服。”母亲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罗隐拿着包子的手微微一顿,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波光粼粼的河面,茂密的高粱地,急促的喘息,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被碾压的无力感……他强作镇定,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哦,知道了。”
早饭快吃完时,父亲罗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表情,宣布了一件事:“那个……乡里来通知了。管规划建设的刘干事,年纪大了,快退休了。上头领导听说咱村这几年在我手上,整体布局弄得还行,想借调我去乡里顶他一段时间。等过阵子,从城里分来的大学生到位了,我再回来。”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母子二人同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愕然。
林夕月沉默了几秒钟,才迟疑地问:“要去……多久才回来?”
罗根搓了搓手,语气不太确定:“这个……说不好。兴许个把月?也可能两三个月?看情况。”
“那……这段时间,村里谁接替你?”林夕月追问,眉头微微蹙起。
“哦,乡里让老金先顶着。”罗根答道,“老金经验比我还老道,交给他我也放心,领导也点头了。”
老金?
那个五十多岁、头顶地中海、总是笑眯眯的会计?
罗隐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人的形象,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那些对母亲虎视眈眈的光棍汉。
但随即,一股更大的、莫名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取代了刚才那点轻松。
父亲要离开家?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感到预想中的“自由”和欢喜,反而是一种仿佛失去了最重要屏障的巨大不安。
一直以来,尽管父亲阴郁、无能,甚至做出了那些荒唐的安排,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了外界最直接的恶意,也在一定程度上约束着母亲那难以捉摸的欲望。
有父亲在,这个家再怎么扭曲,也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可现在,堤坝要撤走了……往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村里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身边这位……欲望深不见底的“妻子”?
这突如其来的重担,让他感到一阵手脚冰凉的恐慌和茫然无措。
仿佛看穿了母子二人的担忧,罗根又补充道:“没事,别担心。我会托乡里来回的面包车,隔三差五就给家里捎点菜啊、日用品啥的。我的工资我也跟老金说好了,直接发你手上。乡里那边会给我发补助的。”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儿子罗隐一眼,干咳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最主要的是……有小隐陪着你,我……我也放心。”他顿了顿,目光在儿子和妻子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我……我会在捎回来的菜里,弄点生蚝什么的……给这小子补一补。我看他前阵子……有点费劲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林夕月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低下头默默喝粥。
罗隐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想辩解:“爹……我……我怕我不行……”
罗根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怕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瞥了一眼旁边耳根都红透的妻子,意有所指地说,“你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不行?你要是不行……”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锐利地盯着儿子,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就找别人了!你可想好了!到那时候,你要是再敢缠着你娘,老子扒了你的皮!”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罗隐心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虽然羞涩却眉眼含春、风情万种的母亲,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不愿认输的劲头冲了上来,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回答:“没……没事了……我能行!”
罗根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近乎“欣慰”的古怪表情:“这才对嘛!别让爹失望。好好……替我疼咱俩的老婆。”他像是故意般,加重了“咱俩老婆”这几个字的读音。
“咱俩老婆”这个说法一出口,林夕月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显然这个悖逆的说法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刺激。
而罗隐,在最初的震惊和羞耻之后,竟然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发现自己和父亲之间,那种因为乱伦而产生的尴尬和隔阂,似乎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共鸣感,甚至……一丝隐秘的亲密感?
他甚至荒谬地产生了一种冲动,想向这位“前辈”请教,该如何应对母亲那似乎永无止境的索取。
罗根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好了,我收拾收拾就走了。你娘俩……好好的,别闹矛盾。”
林夕月也有些慌了,抬起头:“现在就走?这么急?”
罗根点了点头,开始收拾碗筷:“乡里催得紧,让我最快速度去报到。”
看着母亲默默起身,去里屋给父亲叠好换洗衣物,装进一个半旧的旅行包里,罗隐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这一走,爷爷也不在,家里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了。
这突如其来的“当家”责任,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该怎么办?
母子二人将父亲送到院门外,一辆破旧的乡间面包车已经等在那里。
父亲接过行李,回头又叮嘱了一句:“啊,对了,咱爹一个人住那小房子,我也不放心。夕月,你要是有空,偶尔去看看他,送点吃的。”
林夕月神情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才低声回答:“嗯……我知道了。”
面包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载着父亲渐渐远去,消失在村路的尽头。
母子二人站在空荡荡的院门口,相顾无言,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回到屋里,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异样。
林夕月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眼神……渐渐开始变了。
不再是刚才送别丈夫时的那丝慌乱和不舍,而是像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一种原形毕露的、带着赤裸裸欲望和掌控欲的光芒,从她眼底深处浮现出来。
那眼神,危险,又充满了诱惑。
罗隐被她看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一股混合着巨大刺激和深入骨髓恐惧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母亲用半是命令、半是挑逗的口吻说道:“去,自己房间写会儿作业,休息一下。然后……陪娘去河边洗衣服。”
这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罗隐咽了口唾沫,心跳如鼓,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他知道,从父亲离开的这一刻起,这个家,彻底进入了另一个更加未知、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而他,被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