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苦药与甜腥的诡异气味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左转,第二间,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我轻轻推开。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
一张木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一把歪斜的椅子。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小小的、油污斑驳的油灯。
然而,就在那摇曳昏黄的光晕下,桌子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沉沉的陶罐。
罐身没有任何花纹,粗糙得像是随手捏就,罐口用一层暗红色的、似皮非皮的封纸紧紧糊住。
油灯的光线落在上面,那陶罐仿佛能吸收光线,显得异常幽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大堂里浓烈十倍不止的阴冷死气,正丝丝缕缕地从罐口封纸的缝隙中逸散出来,缠绕盘旋。
仅仅是靠近几步,那股阴寒就让我体内的死气印记隐隐共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手臂上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就是谢无妄说的“需要的东西”?
一个盛满了极恶霉运的容器?
他要我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