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夜饭的抉择(1/2)
2008年春节,陈家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金色的光,映在红木餐桌上,银质餐具泛着冷冽的光泽。
眉眉穿了一件暗红色真丝旗袍,剪裁极贴身,勾勒出她饱满的胸线和纤细的腰肢。
领口盘扣系得一丝不苟,衬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耳垂上两颗南洋珍珠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可那双杏眼里却藏着一丝不安,时不时瞥向我。
她挽着陈武的手臂,姿态温顺,像是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陈武——进了18岁的少年,却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欲而克制。
他的眉目像极了他父亲陈学斌,浓眉如剑,鼻梁高挺,可那双眼睛却遗传了王溪梦——狭长、深邃,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此刻,他嘴角含笑,可眼神却冷,像在审视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棋局。
王溪梦——陈家的实际掌权者,服用了眉眉做的回春丸感觉四十不到的美妇人——从主位上站起来,笑眯眯地迎上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改良旗袍,衬得肌肤如雪。
她的身材依然窈窕,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走动时旗袍开衩处隐约可见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脚上是一双软底绣花拖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脚背线条优美,足弓微微隆起,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眉眉,来,坐这儿。”她拉过眉眉的手,将一只翡翠镯子套在她腕上,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以后就是陈家的媳妇了,要早点给妈添个孙子。”
眉眉低头,睫毛轻颤,轻声道:“谢谢妈。”
我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指节发白。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像极了我此刻翻涌的情绪。
“刚子,过来。”陈武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也该改口了。”他微笑,眼神却冷,“叫爷爷奶奶,叫爸爸。”
空气凝固了。
我僵硬地站起身,走到餐桌前。
叫爷爷奶奶。他淡淡地说。
我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声道:爷爷,奶奶。
陈学斌笑着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王溪梦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笑道: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我却如坐针毡。眉眉偶尔看我一眼,眼神复杂,却终究没说什么。
饭后,王溪梦把我叫进了书房。
书房很现代,实木书架上摆满了政治和经济类书籍,落地窗外是别墅区的夜景。王溪梦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软底绣花拖鞋轻轻晃动着。
刚子,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也不知道是叫你赵局长还是刚子,你那天在茶楼叫了我们爷爷奶奶,姑且我就大胆的叫你刚子吧!
我没坐,只是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她笑了笑,直接切入主题:眉眉和陈武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清楚了。陈家不可能让她带着婚姻关系进门,所以——你们必须离婚。
我胸口发闷,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她顿了顿,眉眉今天跟我说,她不想彻底离开你。
我猛地抬头。
王溪梦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她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换一种方式留在她身边。
什么方式?我的声音有些哑。
做他们的儿子。
我僵住了。
王溪梦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场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陈家是世家,规矩严,但也不是不讲人情。
她缓缓道,解放前就有收养子的传统,养子虽然不是亲生,但只要进了陈家的门,就是陈家的人,一辈子都得孝顺父母,侍奉家主。
她盯着我的眼睛:你可以继续和眉眉生活在一起,甚至比现在更亲近——只不过,你的身份不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儿子。
我脑子嗡嗡作响。四十岁的男人,要给十八岁的少年当儿子?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拿钱走人。王溪梦语气轻松了些,海南有套别墅,或者再给你提一级,你舒舒服服过自己的日子,眼不见为净。
我沉默了许久,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四十岁的男人,要给十八岁的少年当儿子?
可眉眉……我看向窗外,她正站在雪地里和陈武说话,陈武低头对她笑,她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轻松和幸福。
我忽然想起这些年,眉眉为了我受的苦。她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女人,却跟着我熬了半辈子。现在,她终于能真正地幸福了……
“好。”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愿意……做他们的儿子。”
最终低声道:我选第一个。
王溪梦笑了,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对待一个孩子:乖孙,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修订章节:书房里的抉择(重点突出文书本质)
王溪梦从书桌抽屉里取出的,并非一份标准的政府制式表格,而是一份用宣纸和毛笔写就、格式古朴的文书。
顶端是竖排的“收养契”三个楷体大字,内容条款却充满了旧式宗族的用语。
“看看吧,”她将文书推到我面前,指尖轻轻点在某一行,“‘自愿舍却原身,入继陈门,奉陈武为父,周眉为母,生养死葬,永为子嗣’……这名字一签,你在祖宗面前,就是陈家的人了。”
我扫过那些条文,只觉得字字刺目。它没有任何官方印章,不具备任何现代法律效力。
“这……签了有什么用?”我哑声问,带着一丝侥幸。
“有什么用?”王溪梦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刚子,你是聪明人。这份东西,在法律上确实一文不值。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它代表你向陈家、向陈武和眉眉,做出了最彻底的承诺。一旦你签下它,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我反悔呢?”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反悔?”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份文书本身不会送你进监狱。但是,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人知道,一位年过四十的副局长,自愿签下文书,认一个十八岁的青年做父亲,认自己曾经的妻子做母亲……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她顿了顿,让我消化这句话带来的寒意,才继续缓缓说道:
“他们会相信你是自愿的吗?还是会觉得你为了攀附省长家的权势,已经毫无底线、斯文扫地?你的上司、同僚、甚至你原来的亲戚朋友,还会用正常的眼光看你吗?”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我所有的侥幸。
“这份文书,就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的缰绳。”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令人窒息,“签了它,你就是陈家最忠诚的儿子,我们会给你一个容身之处,让你留在眉眉身边。不签……”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明白了。
这不是法律契约,这是人格的抵押。
签下它,我就将自己的名誉、尊严和社会身份,彻底交到了陈家手中。
他们不需要用法律约束我,社会舆论和我的羞耻心,就是最牢固的锁链。
一旦签下,我只能按照陈家的规则活下去,否则,等待我的就是社会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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