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昔日恨吻,今朝情吻(2/2)
是那颗当初炼制劫炎时,被他随手捡起,扔进储物袋的圣凰蛋。
这颗蛋自从待在储物袋里,便一直如同死物般沉寂,任凭如何试探都毫无反应。
但此刻,蛋壳正散发着灼灼光芒,表面繁复的火焰纹路缓缓流转,赤金色的光芒在纹路间流淌,忽明忽暗,仿佛某种古老的心跳正在苏醒。
更让苏锐在意的是,这蛋竟在贪婪地吸食着外界铺天盖地的冥月灵气!
那股吸力虽被他布下的禁制所阻,却依旧顽强地穿透层层封印,将一缕缕精纯的月华之力从晏清辞结婴引发的灵气潮汐中剥离出来,缓缓纳入蛋壳之内。
随着灵气的涌入,一股高贵的生命气息正从蛋壳内部缓缓苏醒,变得越来越活跃。
“哦?莫非这畜生……想靠清辞结婴引动的灵气滋养己身,借机涅槃重生?”
苏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却并未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先不说他在收下这颗蛋时,便以防万一,在其内外布下了数重禁制,确保其无法脱离掌控。
就算她真的借此机会以全盛期涅槃重生,恢复了全部实力,但那也不过是个元婴后期。
在他如今化神初期巅峰,且战力远超同阶的实力面前,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想到那日惊鸿一瞥的圣凰人形,那非人的绝世美貌与尊贵气质,倒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兴致。
可惜,随着晏清辞结婴成功,天地异象逐渐平息消散,灌入祭坛的冥月灵气迅速衰减。
这颗圣凰蛋并未吸够重生的灵气,蛋壳上的光芒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最终恢复成往日那般沉寂的模样,只是蛋壳表面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更鲜亮了一丝。
“胃口倒是不小。”
苏锐心中嗤笑,收回神识,不再过多关注这小小的插曲。
他缓缓抽出肉棒,将浑身酥软、气息却已截然不同的少女搂在怀中。
晏清辞此刻浑身香汗淋漓,元婴初成的道韵在她周身隐隐流转,让那张本就绝美倾城的容颜更添几分出尘脱俗的仙气,眉眼间的青涩似乎也被洗涤而去,多了属于元婴修士的淡雅与沉淀。
苏锐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霜白色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辞儿,我原以为你需要差不多一个月才能结婴,没想到仅仅十八日便已功成。你的天赋……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这并非虚伪的夸赞。
晏清辞的修炼资质,绝不比慕雪仪逊色,毕竟同为亿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虽然没有剑心通明那等特殊体质,却也承袭了晏明璃的无双根骨。
再加上,冥月祭坛的环境与她功法完美契合,又有苏锐这般不计代价的双修助力,能有此进境,虽在意料之外,细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都是……爹爹的功劳……”
晏清辞喘息着,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依恋。
她抬起绵软的手臂,轻轻环住苏锐的脖颈,将潮红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若不是爹爹用双修之法为辞儿引动如此磅礴的灵气……又给了九窍冥莲丹这般稀世珍宝护持道心……辞儿绝不可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凝结元婴……”
这是发自内心的实话,毫无矫饰。
寻常假婴境修士结婴,哪个不是准备数十年,寻觅各种天材地宝,闭关苦修,历经千辛万苦?
而她,从结丹后期一路攀升至元婴初期,只用了短短十八日。
还是在极致的欢爱中,达到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这份经历,本身就堪称传奇,或者说……惊世骇俗。
苏锐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顺与依赖,不禁轻笑出声,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摩挲。
“既然元婴已成,那便……趁热打铁,好好巩固一番境界。我们……继续!”
说罢,他将少女重新压倒在祭坛上,腰身一沉——
“啊……爹爹……还、还要吗……辞儿里面……还有点肿……”
“肿了更好,夹得更紧,更舒服!”
“呜……坏蛋……轻、轻点呀……啊……又……又进来了……好……好大……”
少女半推半就的娇嗔与甜腻的喘息,很快便再次回荡在祭坛之上。
祭坛之上,刚刚平息的灵气,又开始缓缓汇聚、盘旋,形成灵气漩涡,滋养着晏清辞新生的元婴,也巩固着苏锐那已臻至化神初期巅峰的修为。
——
——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日夜不息的修炼与缠绵中飞速流逝。
转眼,便到了约定的一月之期。
这一日,永夜宫厚重的大门敞开,所有防御禁制与阵法悉数撤去,显出一种异样的肃穆。
苏锐将永夜宫所有修士悉数召集于中央广场之上,黑压压的人群跪伏在地,密密麻麻,却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固的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他本人,则端坐于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
这高台并非原有,而是由晏清辞以元婴之力,抽取空气中丰沛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万载玄冰,再以神念精心雕琢而成的一座冰封王座!
苏锐坐在王座之上,单手支颐,目光淡淡地俯瞰跪伏的人群。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的黑底金纹长袍,平日随意披散的黑发,也被玉冠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一切,自然都是晏清辞亲手为他打理,不然以他本人不拘一格的性格,只要外形看起来不显邋遢,便绝不会特地花费心思在这等琐事上。
少女此刻乖巧地依偎在苏锐身侧,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的流仙裙,霜白色的长发被梳成精致的凌云髻,斜插一支青玉步摇,只余几缕发丝垂落肩头,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她的气息经过最后十二日的双修巩固,已然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甚至达到了此境界的顶峰,距离中期亦只有一步之遥。
眉眼间,仿佛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属于元婴修士的出尘。
只是此刻,她那双清亮眼眸的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及……更深切的担忧。
这份担忧,既是对苏锐的,亦是对她母亲晏明璃的。
今日,便是赌局揭晓之时。
这两个人……她心底深处,竟隐隐希望他们都能“赢”,却又无比恐惧任何一方“输”的结局。
苏锐若输,代价几乎是注定的死亡。
无论是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化神老怪联手擒下,搜魂炼魄、榨干所有价值,还是最终落入母亲手中……
以母亲对他的恨意,他的下场绝对会凄惨到无法想象。
原本,这该是她无比期待的结局,这个夺走她贞洁、羞辱她与母亲、强行将她禁锢在身边的男人,若能被母亲亲手斩杀,她该拍手称快才对。
可如今,只要想到他可能会死,想到那具温暖坚实的胸膛会变得冰冷,想到那双总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会永远闭上……她便感觉心脏好似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中,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母亲曾苦口婆心的告诫,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的身心,乃至灵魂,都已系在了这个恶劣却又让她无法自拔的男人身上。
甚至……
少女的素手,不自觉地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衣裙之下,那里尚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若以神识内视的话,便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小小生命波动,正在宫腔深处悄然发芽。
她怀了他的孩子。
这一事实让她惶恐,同时又感到一丝扭曲的甜蜜。
这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羁绊,再也无法分割。
相比之下……母亲若是输了,固然会遭到更深的折辱与掌控,但是……以苏锐对母亲那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必然不会做得太过火,不会真正伤害母亲的性命与根本。
两相权衡,在孩子可能失去父亲,与母亲可能承受更多屈辱之间,她的心不自觉地倾向于……希望母亲输掉这场赌局。
她知道这样不对,这既辜负了母亲为她付出的一切,也愧对那位曾如姐姐般待她,却被苏锐所害的凤曦姐姐。
可是……她真的不想他死。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压倒了一切理智与愧疚。
“苏锐……”
晏清辞微微侧过脸,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唤出他的名字,而非那带着复杂情感的称呼。
“若是……最终是母亲输的话……拜托你,不要太为难她,好吗?”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哀求之意。
苏锐眸光微动,并未立刻回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若是我输了呢?”
晏清辞咬了下唇,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若是你……落到我母亲的手中,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拼尽全力,助你逃脱。”
苏锐闻言,明显地怔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很轻,继而变得愉悦而畅快,回荡在这肃杀压抑的广场上空,显得格外突兀,却也冲淡了几分那令人窒息的凝重。
“哈哈,好辞儿,我的好辞儿!”
他手臂一伸,一把揽过少女不盈一握的纤柔腰肢,在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低头,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住了那两片柔软,吐露着担忧话语的樱唇。
“唔……!”
晏清辞猝不及防,鼻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绝美的俏脸瞬间飞红,一直蔓延到精致的耳根与白皙的脖颈。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方是永夜宫数万弟子门人!
虽然无人敢抬头直视,却依旧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但她并没有推开,也没有象征性的抗拒,只是身体最初本能地僵硬了一瞬,便顺从地闭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这个夹带着爱意与占有的吻。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强行夺取她初吻的那一幕。
那时的自己,分明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灵魂都诅咒着要将他拖入无尽地狱。
如今……同样是他的吻,可她的心境,却已是天壤之别。
那刻骨的恨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肌肤相亲中,被悄无声息地消磨、转化。
最初的恶心变成了习惯,甚至开始贪恋他独有的气息。
从恨到爱,原来并不需要惊天动地的理由。
有时候,只需要时间,只需要身体先于意志投降,只需要那颗高傲的心在无数次被碾碎后,重新拼凑时,不小心将他的身影彻底烙进心底时……
便足够了。
下方广场,依旧鸦雀无声,所有弟子将头埋得更低,仿佛对王座上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而就在这时——
“嗡!”
永夜宫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股分明只在元婴层次,却比半神境还要厚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永夜宫,乃至方圆百里之地!
晏清辞娇躯一颤,她自然无比熟悉这道气息的主人。
苏锐缓缓松开少女的唇,抬起头,望向天际。
晏清辞亦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一道深紫色的遁光正撕裂长空,由远及近!
那道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母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