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往事如烟,傲骨折腰(1/2)
慕雪仪坠入了一个漫长而破碎的梦境。
她看见幼时的自己,皮肤黝黑,像只不起眼的丑小鸭。
母亲总爱抚摸着她的头发,半是玩笑半是担忧地叹息:“小伢子,你长得黑乎乎的,怕是以后嫁不出去哦。”
她那时懵懂,只咧着嘴傻笑,浑然不觉生活的艰辛与命运的无常。
四岁那年,瘟疫如阴云笼罩了小小的村落。
母亲病逝,尸骨未寒便被草草葬下,她连哭泣都来不及,就被路过的剑宗宗主——孤鸿真人发现身具万中无一的天灵根。
孤鸿真人欣喜若狂,如获至宝,将她带回了云雾缭绕的仙门。
从此,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随着长大,黝黑的皮肤变得莹白如玉,丑小鸭蜕变成天鹅,剑道天赋更是惊艳四方,成为宗门最耀眼的星辰。
那张曾经被黝黑肤色掩盖了所有光彩的脸庞,也如同经历了一场鬼斧神工的雕琢,五官舒展得惊心动魄——眉目如画,鼻梁秀挺,唇瓣含朱,尤其是那双清冽的眸子,顾盼间仿佛敛尽了星辉月华,与那身莹白如玉的肌肤相映,成就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绝美。
在往后的岁月里,她结识了温文尔雅,向道之心同样炽烈的李承轩。
她们晨昏相伴,于演武场上剑光交错,灵力激荡,在一次次切磋中默契渐生。
月华如水之夜,他们并肩立于山巅,论道谈玄,从剑意精髓到天地法则,心灵在无声的交流中愈发贴近。
他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欣赏与克制的情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连她自己也曾深信不疑。
最终,在宗门上下所有人的见证下,一场盛大而庄严的结侣大典举行。
那一日,她身披由千年天蚕丝织就的月白婚纱,薄如蝉翼的纱裙在阳光下流转着圣洁的光辉,裙摆缀满细碎的灵晶,随着她的步伐闪烁如星河。
她清冷如霜的脸上泛起罕见的柔情,那双惯常平静的桃花眼中,笑意如春日融冰,潋滟生波。
当李承轩将象征誓约的玉簪插入她发间时,她觉得,此生或许就要这样,平静而美好地交付给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婚后的生活,如同预料般平静而甜蜜。
李承轩待她始终相敬如宾,举止言谈一如他谦谦君子的风范。
她们依旧练剑、论道,这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安稳幸福。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悄然滋生。
她的身体,仿佛并不满足于这种止于礼的温和感情,内心深处有一片隐秘的领域,渴望着更强烈、更原始、甚至是更粗暴的触碰与占有。
渐渐的,梦境开始扭曲。
象征着光明美好的李承轩的身影,渐渐模糊。
而在另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前方,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苏锐,他依旧带着那极具侵略性的邪笑,向她伸出了手,无声地邀请她堕入黑暗。
同时,光芒那边的李承轩也向她伸出手,声音温和如昔:“雪仪,来练剑了。”
那是她们互生情愫的开始,是她曾经心动的瞬间。
可她站在原地,脚步如同灌了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黑暗吸引。
犹豫,挣扎,仿佛过了亘古,又仿佛只是一刹那。
她终于挪动了脚步,义无反顾地,走向了苏锐站立的那片黑暗。
“雪仪,不要去!你要背弃我吗?”李承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悲伤。
慕雪仪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对不起,承轩。或许……我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但是,那份仇恨,我不会忘。我向你保证。”
话音落下,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从那个漫长而压抑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脸上,破天荒地没有带着惯常的戏谑,神情甚至算得上专注温柔,正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腕上涂抹着什么。
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腕,因长达十五日的吊缚,已是深紫乌黑,淤痕狰狞,触目惊心。
灵药清凉的触感缓解了部分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哦?娘子,你醒过来了?”
苏锐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眼,那抹令她牙痒的邪笑立刻出现在他脸上:“一睁眼就看到为夫在亲自给你上药,是不是很感动?”
手腕处的清凉,与记忆中绳索侵蚀灵力的苦楚浮上心头,慕雪仪冷冷地看着苏锐,声音沙哑却清晰:“始作俑者假惺惺地敷药,我会因此感动才是件怪事。”
苏锐毫不在意她的冷语,指尖仍轻柔地在她腕间淤痕上打圈,啧啧道:“我还以为能看到娘子一脸爱慕,感激涕零的表情呢,怎么还是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真叫人伤心。”
“爱慕?”
慕雪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你喜欢我像那些依附于人的女修那样,小鸟依人地偎在你怀里,甜言蜜语,曲意逢迎?”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角的冷意更甚,语气平直地追加了一句:“你若是好这一口,大可去找你的玉晚凝,别在我这里浪费工夫。”
苏锐正在她腕间涂抹药膏的指尖微微一顿,一脸玩味:“奇怪,娘子怎么突然提起玉晚凝?”
他凑近些许,低笑道:“而且这语气……我怎么听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自作多情。”
慕雪仪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去,试图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心虚。
“好,是为夫自作多情。”
苏锐从善如流地应道,指尖却顺着她的手腕暧昧地向上滑去,忽然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来,直面自己灼人的目光:“所以,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恶劣地笑道:“小鸟依人固然不错,但为夫还是更爱你这副冷冰冰、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样子。只有撕下你这身傲骨,让你在我身下动情失态,肏起来才最是刺激,最有征服感。”
“你……真是个变态!”
慕雪仪的声音因他露骨的言辞而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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