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丝袜惑众,高跟摄心(1/2)
客房内,正在修炼的慕雪仪睁开双眼,马上便对上了苏锐那双深邃,却始终带着一丝玩味的眸子。
“怎么了,娘子?”
慕雪仪没理他,再次闭目修炼。
这几日,他待在这个房间,竟真的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修炼,除了第二日强行让她取下面纱外,再未越过地上那道清晰的剑痕。
起初,慕雪仪还能泰然处之,心无旁骛地运转周天。
她道心坚定,等闲外物难以动摇其分毫。
可一连数日,无论她是打坐调息,还是翻阅剑谱,甚至只是临窗远眺,稍作休息,那道目光都如影随形,始终黏着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这让她渐渐感到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那目光并非淫邪,却比淫邪更令人恼怒。
它像是一种无声的打量,一遍遍掠过她的眉梢、眼角、鼻梁、唇瓣,乃至脖颈的曲线,肩背的弧度。
她甚至荒谬地生出几分自我怀疑,莫非是自己脸上沾了东西?还是这几日修炼出了岔子,气息有异?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她发现自己竟开始下意识地在意起他的目光。
有时一个小周天运转完毕,灵气归于丹田的瞬间,她会不自觉地去感知他是否还在看着。
有时因久坐而稍稍变换姿态,会莫名考虑怎样的坐姿更显端庄清冷,更能隔绝那恼人的视线。
就连整理衣袖,拂过发梢这般细微的动作,似乎也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慕雪仪心下暗恼:“这讨厌的家伙……莫非还有什么怪癖不成?即便我容颜尚可,这般日日夜夜地看,便是再绝世的姿容,也总有看腻味的时候吧?他难道就不会觉得乏味?”
这种无声持续的“骚扰”,比直接的言语冲突更让她难以静心。
某一刻,她甚至冲动地想重新取出那方面纱,将这张惹来麻烦的脸彻底遮挡起来。
眼不见为净,遮住了,或许就能断了这家伙的念想,也还自己一片清净。
可念头刚起,她又瞥见苏锐那副“安分守己”的模样。
他确实遵守了约定,未曾越剑痕一步。
若自己此刻重新戴上面纱,倒显得她小题大做,仿佛就像是……被他看穿了那丝细微的动摇一般。
“罢了。”
慕雪仪在心中冷哼一声,强行压下那点不适:“他既要看,便由他看去。我自心如明镜,身如磐石,岂会因他区区目光而乱?”
她重新凝神静气,试图将那道无处不在的视线,当作掠过青石的流水,拂过山巅的微风,彻底隔绝在心境之外。
只是,那“水流”湍急,“微风”燥热,总带着一丝属于苏锐独有的霸道与灼人温度,悄然侵蚀着她竭力维持的专注与平静。
时间,就在这般无声的拉锯与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坚持到了拍卖会来临的这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黑渊城终年不散的魔气阴云,投下稀疏斑驳的光影。
街道上魔影幢幢,比往日更加喧嚣,一道道强横的魔光自天际掠过,其中不乏令人心悸的元婴气息,显然都是被今日拍卖会吸引而来的各方巨擘。
慕雪仪缓缓收功,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感。
今日,总算不必再整日困于这方寸之地,承受那无休止的凝视了。
她刚睁开眼,那道熟悉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便如期而至。
“时辰差不多了,娘子,我们该出发了。”
苏锐懒洋洋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慕雪仪面无表情地颔首,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起身整理了一下穿着,这才率先向门外走去。
苏锐迈着悠闲的步子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幽泉阁,汇入前往拍卖会的人流。
拍卖会位于黑渊城中心,是一座宛如巨兽匍匐的黑色建筑,门楣上“拍卖会”三字以暗金铸就,光华内敛。
门前守卫森严,数名结丹期修士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者。
慕雪仪神色平静,正要随人流走向那面向普通修士的寻常入口时,一只温热的手却忽然复上了她微凉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握紧。
她蹙眉侧目,正要开口呵斥,苏锐已牵着她转向另一侧:“娘子,我们走这边。”
他示意的方向,是一条铺着深红绒毯的宽敞通道,入口处有侍女静立等候,环境清幽,与旁边熙攘的人群泾渭分明。
“那是贵宾通道。”
慕雪仪下意识说道,话音未落,她已被他牵着踏上了红毯。
入口处的侍女立刻迎上前,语气恭敬却带着审视:“二位,请出示邀请函或贵宾凭证。”
苏锐指尖一翻,那枚紫金镶边,刻有“聚宝”二字的令牌便出现在另一只手中。
侍女一见此令,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敬畏,深深躬身:“原来是持紫金令的贵客!奴婢眼拙,万分抱歉!请随我来,天字三号包厢一直为您准备着。”
她侧身引路,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与方才程式化的恭敬判若两人。
慕雪仪眸中掠过一丝惊愕,直到被苏锐牵着步入那条静谧通道,她才蓦地回神,下意识要抽回手。
苏锐没有坚持,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掌心。
纤手离开了那恼人的温热后,她马上传音询问:“这紫金令……你从何处得来?”
苏锐侧头,似笑非笑地回音:“我干掉血冥那老鬼时,顺手从他的储物袋里摸出来的。”
慕雪仪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你若是编造其他理由,我或许还能信你几分。但元婴修士的储物袋,其上禁制何其复杂?一旦主人陨落或是彻底受制,储物袋便会立即启动自毁禁制,顷刻间化为乌有,岂是你能轻易捡漏的?”
从筑基期开始,修士便会在储物袋上设下此类禁制,防止身死道消后毕生积累为他人做嫁衣,也只有刚入修仙界的炼气期修士,没有那个能力布置这种复杂的禁制。
苏锐眉头微挑,传音中带着几分戏谑:“那娘子以为,为夫是如何取得那千年血玉的?”
慕雪仪顿时语塞,陷入短暂的沉默。
难道他是在彻底击杀血冥魔君之前,便已先行夺取了对方的储物袋,再破解其上禁制,将所需之物一一取出?
若是以他在禁制一道那深不可测的造诣来看,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
就在她心念电转,试图理顺这匪夷所思的可能性时,苏锐却忽然哈哈一笑,传音道:“娘子别再费神猜测了,这紫金令的确不是来自血冥那个老鬼,这是为夫前几日去了趟聚宝阁,用一些他们急需的小玩意换了点灵石,他们感激不尽,非要塞给我这令牌,拦都拦不住。”
“行了。”
慕雪仪冷眼看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果然如此”的意味:“我就不该问你。”
这个解释,在她听来比上一个更加离谱和敷衍。
用点“小玩意”就能换来聚宝阁最高级别的紫金令?真当连正道地界都有分号的聚宝阁是儿戏不成?
苏锐见她别过脸去,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时候,真话听起来,反而像是最拙劣的谎言。
两人在侍女恭敬的引领下,步入拍卖会的内场。
当二人通过贵宾通道现身时,瞬间吸引了大量探究的目光。
此行两人并未压制修为,元婴期的灵压自然流露,昭示着不容小觑的实力。
在这龙蛇混杂之地,修为若是太低,拍下重宝时,必然会遭人惦记,不如先行震慑,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他二人这两张陌生面孔,却身负元婴修为,更是行走于贵宾通道,这组合必然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位以轻纱掩面的女子,虽不见真容,但身姿窈窕,步履间风华自成,周身萦绕着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
只是不知,那薄纱之下,究竟是位搅动风云的魔道妖女,还是冰清玉洁的正道仙子?
尽管好奇之心蠢蠢欲动,但元婴期的修为,本身就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苏锐见状,传音打趣道:“娘子放轻松,没人会因为你刚好是元婴初期,就联想到你就是慕雪仪。”
慕雪仪目光清冷,淡淡回应:“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我何时紧张过?”
苏锐闻言轻笑,不再多言。
两人跟随侍女,穿过缀满明珠的奢华回廊,步入一间极为宽敞的天字包厢。
包厢前方是整面剔透的水晶琉璃壁,能将下方拍卖会场尽收眼底,外界却无法窥探内里分毫。
脚下铺着松软的雪貂绒毯,灵木雕花的桌椅摆放得当,桌上灵果仙酿陈列有致,角落里的沉香炉正袅袅升起宁神静气的青烟。
就在他们落座后不久,拍卖会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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