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地心之浩劫 第4章（2/2）

想让核心归位，比让核心选定某个人为主人，简单的多。

唯独只需要——夺回御弦核心。

…… ……

超星城机库，崭新的“冰河时代”号战舰正闪烁着寒光。

这艘轻型战舰配备了国际上最为先进的正电子反物质反应堆和灵能换能器，全新结构的高性能多模式反冲发动机，性能最为先进的质量效应驱动器，24级迭代式铁幕力场，以及比原本的电子简并装甲强度高出百万倍的中子简并装甲。

它使用的主炮也不再是原本孱弱的核炮，而是最为先进的德尔塔粒子光矛——粒子束武器的巅峰之作。

按照沈湘琴的说法，这玩意虽然不如正十二面体号上搭载的“超弦湮灭枪”强悍，但配合舷侧的6台双联装中子鱼雷，这艘战舰的战斗力可以称得上是地表最强。

当然，造价也高达200亿人民币，沈湘琴花了她三年的零花钱才造出了这玩意。

“看起来，我们已经满足了找到第九御弦核心的条件了。”在弦神们的内部会议上，唐融雪如此说。

“没错，我们现在可以启动御弦核心内部的冗余定位程序，锁定第九御弦核心了。我先确认一下，你们所有人的灵能都满了吧？”齐天显交代道。

“灵能容量为100%，另外，托邵陵的福，我们以逆时之轮号的负引力物质为模板，直接制备了可以用于驱动战舰的负引力物质，现在，冰河时代已经可以起飞。”

“那么，我们就赶紧定位核心的位置——第七御弦核心——最高权限注入——激活中心矩阵——节点接入——”齐天显大声喊道。

“第三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四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六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十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十二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二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一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十一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五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第八御弦核心，节点接入。”

紧接着齐天显之后，叶天璇，沈湘琴，唐融雪，齐天旻，夜瞬，程湮，刘亦昕，凌尘，夏沐春，邵陵，总共十个御弦核心，全部接入整个御弦核心网络矩阵之中。

每个御弦核心，在忽略相对论效应的情况下，各个节点的时间坐标完全一致，十二维时空可以等效于十一维空间。

此时，每个节点都给出了一个精准的十一维坐标和本身的信息。

御弦核心网络本身也是一个超高通量的信息网络，它允许巨量的信息通过核心之间的超距作用传递。

这些坐标信息很快被网络，汇总到对时空结构了如指掌并且最擅长心算超维解析几何数据的叶天璇那里。

根据这些信息，叶天璇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她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给出了计算结果。

“北纬21°，西经158°……那应该是在夏威夷附近……等等……海拔？海拔高度……-600000m？？？？”叶天璇是震惊的。

“……你没算错吧？”

“绝对没算错。”

“也就是说……他们在地下……而且……这已经是在地幔中了吧？”

“没错，准确地说，是在上地幔中，而且已经离开了岩石圈，在软流圈中。”

“这……这怎么下去的啊……人类的掘进技术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现在看来，是的。不过也只有5年前俄罗斯打的那口超深钻探井挖到了地幔层……”

就在这时，一阵巨响突然响起，众人瞬间感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适感——就像是五脏六腑都在同时震荡一般。

空中如巨雷轰鸣，地面如万马奔腾。

整个超星城，甚至整个地球，在这一刻，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超星城基本上由坚固的金属柱和桁架支撑的话，它恐怕早就在这巨震中被彻底摧毁了。

“地震了？”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没错，这的确是一场地震，但是，与这场巨震一同到来的，是一阵极端强烈的电磁辐射风暴，以及中微子的突然爆发。

虽然说，对一般人甚至大部分灵能使来说，这两个现象非常难以察觉，但对于早已对御弦能力存在感应的弦神们来说，很容易判断出这阵动静巨大的中微子爆发，来自于第九御弦核心的失控爆发。

而电磁辐射风暴，显然来自于高等级暗蚀事件。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其原因不得不令人感到胆寒。

“立即定位震中震源，确定损失，准备救援任务……”沈湘琴拿起放在一旁的话筒，喊到。

无人回应。

不但如此，来自CAFT卫星网络的信号也完全中断了。

“别忘了中微子频道和电磁频率上同时存在全频谱阻断干扰，而且……虽然现在还没有引力波通讯技术，但根据我自己的感应结果，空间的波动也是一片大混乱……混乱到了全世界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能完成传送的程度了。”叶天璇提醒沈湘琴。

“抱歉，我忘了通讯中断这回事了。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

沈湘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虽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事显然和第九御弦核心有关系。那么……我们能做的只有……”齐天显看了一眼叶天璇。

“这是关乎破晓计划和人类前途的大事，全体弦神立刻出动，无论那是一场暗蚀事件还是第九御弦核心的异常爆发，这事情必须马上解决。”

“轰……”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第二次更加猛烈的巨震开始了。

随着地壳的剧烈颤动，整个大地仿佛化作了液体，如同大海的狂涛一般剧烈地上下起伏起来。

此时的超星城，就像是这片狂潮中的一叶孤舟一般随波漂流。

很显然，岩石并不具备承受这样程度的变形的柔性，很快，整片区域的山体开始开裂。

地下暗河中的水开始疯狂地喷涌而出——那已不是原本流淌在地下的清流，却已变成了恐怖的棕色浊流。

红雾更浓厚了，卷积起了巨大的风暴，开始疯狂地侵蚀着每一寸大地。

超星城自然无法避免地遭受冲击。

冰河时代号的屏幕上，众人清楚地看到——熟悉的穹顶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

城市东侧的山头，轰然倒塌。

同时，一个巨大的天坑突然出现在问天阁机场的跑道上。

齐天显已经可以想象出，超星城侧面由强化钢板制造成的护板如同纸片一般被地应力撕裂，地下暗河中原本平稳的水流化为混浊的，夹杂着巨石的混浊洪流，冲向城市的核心区——

瞳孔在颤动——

“立即——立即组织疏散——”齐天显立即用光子共振通知江月夜。

夺回第九御弦核心需要全体弦神共同参与。

与此同时，隔壁逆时之轮号上的SAFT众人也反应过来了。

无论如何，立刻疏散掉城市中的所有人才是重点。

背对着长鸣的警报声，冰河时代号全新的正电子矩阵发动机第一次点燃。

淡粉色，或是淡紫色的透明火焰从冰河时代背后的两台矩阵发动机中喷射出来。

这火焰是那么暗淡，那么微弱，仿佛是深渊中冉冉升起的磷火。

正电子反物质反应堆能提供的堆温比之前的磁化靶聚变反应堆更加高，甚至可以达到三十亿度的极高温度，更高的温度意味着更高的效率，即使引擎的数量从原本的三台（晚星号）或者是四台（逆时之轮）减少到了两台，冰河时代能够提供的动力比前两者还要强大几倍，这也意味着更加柔和的尾焰羽流。

几乎一瞬间，这艘战舰便加速到十五马赫的大气内极速。

这一刻，他们已经踏上了征程。

…… ……

夏威夷的地下二十公里处。

此时，除了生物学上属于暗蚀者的夜祚平以外，希拉斯和宇文真颜都穿着太空服。

希拉斯依旧在太空服的外边披着他的那根本就是奇装异服的祭司服，宇文真颜则启动了羲和之车的全部——甚至挂上了一个装满液态甲烷的主动冷却工质箱以便背后的八台驱动器使用。

很显然，地球内部可没有氧气供应。

“真见鬼！”宇文真颜骂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是没想到，当我试图用暗蚀的力量在地层中爆破的时候，居然将封装在磁瓶中的第九御弦核心给激活了，我都差点忘了那东西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了。也罢，也罢，现在这颗核心已经沉入地下几百公里了，很快，它就会在这里地磁场和地心热柱对流，沉入地球的核心，并且被地球核心的强磁场形成的天然磁瓶中被完全束缚，那群弦神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把核心弄出来了吧？”

“是的，主教大人英明，但是，我们怎么出去呢？”宇文真颜一边挥舞着上帝之杖，发出冷冻光线瞬间将一边岩壁上渗出的岩浆冻成黑曜石。

没错，刚才席卷全球的大地震就是他们干的，不过，令人窒息的是，剧烈的地震同样摧毁了他们进入地下的超深井。

自作孽不可活也。

…… ……

晚星号缓缓接近火奴鲁鲁岛。现在，已经可以透过舷窗，看到发生在哪里的一切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惨状，这十一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依旧因震惊，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场整个地质史上，比任何一次巨灾都要猛烈的——末日天劫。

波涛汹涌的太平洋，突然之间，如同被巨人撕扯一般，它湛蓝色的皮肤被直接撕开巨大的伤口红色的地光从创口中照射出来。

刹那之间，巨量的灼热的熔岩如同血液一般喷涌而出，倒灌入地裂中的海水在高热下剧烈沸腾，形成汹涌的白气，过热的水蒸气和火山灰混合成冲田的灰柱，伴随着红雾卷积成的巨大漩涡状云层，在夕阳的照耀下，构成了一副奇诡的末日奇景。

刹那之间，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生灵，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上至人类，下至细菌，悉数湮灭。即使是暗蚀的使者，血魔，也无法逃脱。

遍地流淌的岩浆，冷却后凝固成了漆黑的玄武岩，仿佛是伤口上逐渐形成的血痂，诉说着这令人生畏的红莲深渊。

这次巨大的喷发，仅仅不过是这次地心浩劫的序章。

众人不知道的事是，在距离这里几千公里外的黄石火山，被这次来自夏威夷的巨灾激活了。

不过，即使黄石火山喷发了，这早已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它摧毁了。这颗变为血色的星球，已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 ……

“地幔层中……看起来有一点儿麻烦啊？”齐天旻扯了扯齐天显的衣角。

“有亿点点麻烦……”齐天显叹气道。“湘琴……你的冰河时代号……能盾构吗？”

“啊……这……理论上可以加装盾构机模块……但你要知道……即使以现代最先进的掘进技术，也不可能在复杂地质环境中做到每天一百米的速度啊……刘慈欣的《山》里倒是存在能够每小时掘进五公里的泡船，但那可是被困在地心中，最为擅长挖掘的地心人才能干的出来的啊。叶天璇，用传送怎么样？”

“我的传送会将目标空间和本体空间进行交换，如果你不想头卡在石头里窒息而亡的话可以一试。”叶天璇直接否决。

“找空隙的话……倒是能找出来……但是那种地方应力很强……现在第九核心的爆发已经导致这里的地质结构极度不稳定了……如果这样的话……”

“不用说了，我有办法。”邵陵道。

“什么？你有办法？”

“别忘了，我的力量可不止是解构物质获取情报，我还可以重构物质。”

“我知道，你可以将物质的性质和一切星系剥离，成为所谓的抽象物质——也就是所谓的零素，然后利用已有的信息，在能量守恒定律的框架内，对这些物质进行重新编码……”

“可是，这种力量能用来干什么呢？”

“很简单，当我剥离物质的性质后，如果将其原本的性质写回去，就几乎不需要消耗灵能，而且速度非常快。也就是说——”

“相当于物质被移动了？”

“对，因此，只要我们先挖一个坑，然后不断解构前方的物质，这样就可以在低消耗的情况下进行迅速掘进了。不仅如此，处于零素状态的物质是没有质量的，并且可以进行高度压缩，让叶天璇把它传送出去就行了。”

“原来如此！”

冰河时代号慢慢飘落，除了正处于无意识状态，被唐融雪抱着的徐梦祈以外，弦神们全数展开了弦神之翼。

一个帅气的振翅，落地，刚刚凝固的大地上，多出了十二个身影。

刺鼻的硫磺味依旧浓厚，夹杂着死去的动物被烧焦的焦臭味，大家纷纷用神冕构造出了头盔以防止这难闻的味道影响san值。

沈湘琴取出寒天舞者，对着地面开了一枪。

瞬间，沈湘琴创造的极寒，将依旧处于半流质的岩层冻的结结实实。

与此同时，邵陵身上，青色的光芒开始闪耀，很快，在核心正上方的一小方地面便同时被青色的光芒覆盖。

这片直径接近6m，深度接近120m的圆柱形区域，原本坚固的岩层，无论是氧原子，还是硅原子，统统被分解成宇宙大爆炸时，四种基本作用力，乃至物质本身都不存在的状态。

当变得如同牛奶一般浓稠的零素，被邵陵压缩，并在一旁重构之时——

一个大坑已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