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地心之浩劫 第2章（2/2）
其实齐天旻也不算吹牛，虽然能力有很大的不一样，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弦神。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给个签名呗！”一个空间系能力者忍不住地直接传送到齐天旻的面前。
“我靠！”凌尘炸毛，“这家伙也太无理了吧！”
暗红色的光亮起，凌尘手中，缠绕着漆黑锁链的红色大剑已经浮现出来。
尘！冷静！夏沐春一边用弱弱的声音惊慌失措地说，一边用细小的胳膊抱住凌尘的腰。
“你是谁？凭什么和小祈站在一起？”那个粉丝生气地说。
“在下凌尘，第十一弦神，有何贵干？”
“……额，凌尘你冷静点，哦，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第十一弦神凌尘，和第五弦神夏沐春……”齐天旻戳了戳凌尘。
意识到自己搞砸了事情的凌尘懊悔地收起了剑锋。
“总之，伙计们，我回来了！”
齐天旻（余 夕 斤）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机场大厅，她感觉，那真像是花都的白云机场……不，简直一模一样。
其实这是对的，在这个纪元，它人们早就做好了放弃地球的准备，就像是照着天都建的秋分太空城，照着申城建的春分太空城一样，亚东在同步轨道上建造的这二十四座以节气命名的太空城几乎每座城市都在城市中保留了一部分地面上一座对应的那座大城市的一部分风貌。
而夏至太空城，则保留了那座叫做“花都”的超级都市的风貌。
望着这片真实而又烟火升平的世界，夏沐春突然想起了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说过法那句名言：
“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摇篮中。”
人这种存在就是这么神奇，它是如此脆弱，又是如此的强大。人类早已做好了剪断脐带，抛却过去的家园的准备。
即使不是暗蚀和红雾的玷污，这颗美丽的蓝色行星也终究会有毁灭的那天。
二十亿年后，不断升温的太阳将把它的海洋蒸发，七十亿年后，它将在那颗曾经照耀它百亿年之久的G型恒星轰轰烈烈的毁灭中，变成一颗拖着长长等离子尾巴的彗星，坠入一颗死去的星星灼热的火海之中。
世间万物有始有终，人类唯一的出路，便是走向星海。无论如何，人类的勇气，早已镌刻在星空之下。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
在极大的痛苦注入下，唐融雪奋力地扭动着身体。
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只听到唐融雪凄惨的嚎叫声。
猛地拍下了停止按钮，一切结束了。
当然，这只是用脑机接口将“面临即将降临的死亡的极端绝望的感觉”的全部直接注入她的神经系统。
并没有任何实际对她的身体的摧残，这满地的血液其实是她在极端的紧张下，过度兴奋的血管因为痉挛而爆裂导致的——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有关这种感觉的数据，提取自来自几百名灵能使的记忆，其中包括使得齐天显，夏沐春等人觉醒的数据。
更包含着来自叶天璇，夜瞬等五行计划幸存者脑内的数据。
甚至，包括了那个唐融雪曾经亲眼目睹被活活拆解但又被救活了的X-570号个体的记忆——那四肢被手术刀切下的残忍景象仍然让唐融雪骇然——即使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体验，但在第三人称视角看到这一幕依然令她心有余悸。
成百上千人的痛苦体验同时汇聚在一个人的神经中，感觉绝对是酸爽至极。
“这已经到你的极限了吗？”孙楠问。
“不，还没到。”唐融雪脸色苍白地说。
“即使是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经历注入我的大脑，也无法改变我因为不死之身而获得的安逸感，总之就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营造自己陷入危机的近地。而……唉，人性的光辉都是在那种情况下，才能无比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既然御弦核心乖乖地到了我的体内，那么说明核心还是欣赏我的。只是……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核心满意。我现在也没法跟那颗死犟的核心交流啊？难道我能说，喂，我的御弦核心啊，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了，请你帮帮我吧。这样吗？要是这样有用的话璇姐也不会三年用不了御弦能力。”
唐融雪小心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并清除掉洒满实验装置的鲜血。至于她本人，似乎对自己的血流了一地这种事毫不介意。
“那你现在怎么办？”
“现在看，只有一个选择了。”
“神谕。”
“什么！你疯了吗！你这是……要找死吗？神谕的那群人现在正巴不得多逮一个弦神过去，你这样……不行”
“孙楠，知道吗，在我刚刚被CAFT解除了血魔的认定，放出研究所那一年，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怪物，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我。好不容易收获的朋友，又总是会因为不小心施展了可怕的能力而被恐惧的他们抛弃。那一年，我尝试了两千种以上的方法，试图寻死，但是结果是，我寻死的努力完全失败了。”
“小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融雪摸着脸，自嘲地笑道。
“哎呀，有的时候，不死之身是一种祝福，有的时候，不死之身又是一种诅咒。现在看来，比起死亡，永生是一件更残忍的事情。记得有一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永生的诅咒已经将我包围，想要去挣脱却无力去面对，只有在这个孤单冷清人间，去忏悔去渴求永眠。用在我身上，真特么合适！”
“可是你……”
“放心，我会用别的手段，让他们对我现在的情况产生错误的认知的。仅靠我们自己，永远不可能让我死掉，只有最残酷，最残忍的敌人，才有权利杀了我。”
唐融雪站起身来，浑身的肌肉紧绷着，这一刻，她那本应该是柔弱少女的身体，却伟岸地像是雕像。
“所以，请允许我去找死，不要阻止我，也不要告诉任何我的朋友！”
“我知道了。”看到唐融雪坚决的眼神，孙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 ……
“现在已经确认，超星学院的李若澜老师，是神谕组织潜伏在超星城内的间谍。”邵陵甩出一份报告。
“我从他上课时使用的白板笔上提取出的细胞解构得到的结论，绝对准确，他从事间谍行为的证据确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亦昕问。
“我们不是超星学院的人，对学院内部的事务无权干涉，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也许他的行动还能我们所用。不过，具体这些事情，还是让沈湘琴处理吧，毕竟只有他们几个，尤其是沈湘琴，在这座学校有发言权。”程湮提议。
“那么就先这样吧。”邵陵叹了口气。
…… ……
与此同时，就在这间教室附近的一间储藏间，一个穿着学校教师制服的女子正在全神贯注地，利用事先假设好的窃听线路，偷听着里面三名弦神的讲话。
她，就是李若澜。
“完蛋了，邵陵这个变态，解构个粉笔头都能发现我的身份吗？我必须马上汇报神谕，然后想个办法跑……啊……”
一声闷哼。
不知怎么地，她突然之间被一片柔软缠住了身体。
是唐融雪，在偷听的其实不止李若澜一个。
喉咙在唐融雪的臂弯中被紧紧地夹住，气管和颈动脉被同时闭锁。
眼前一黑。
李若澜用尽全力想去咬破藏在口中的氰化物胶囊，然而，在这之前，她已经被唐融雪紧接着的一记手刀劈晕过去了。
唐融雪随手拿起放在储藏间内的跳绳，把这家伙来了个五花大绑，同时撬开这货的嘴，把装满剧毒氰化物的玻璃胶囊扣了出来，然后用沙包堵住她的嘴。
将她身上用来向神谕发送信息的中微子量子通信终端取出，同时将她携带的窃听定位贴胶拿出来，把这玩意贴在自己的裙摆内侧。
然后，用李若澜的终端，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现已确认，CAFT已选择唐融雪作为第六弦神的人选，然而植入核心失败了，其本人安然无恙，目前第六御弦核心由唐融雪保管。我已在唐融雪的身上秘密部署定位标签，可以对其进行捕获，根据情报，唐融雪将在一个小时后离开超星城执行任务。”
基本上都是真实情报，唯一出了岔子的地方在于，第六御弦核心并不在“外边”。
其实这么也没错，保存在体内，也是一种保管的方式。
“哎呀，真是讽刺呢，没想到我也会有去白给的一天。”
“不过，这能叫白给吗？”
“显哥，璇姐，抱歉，我的任性让你们担心了。为了徐梦祈，为了破晓计划的未来，请允许我这么做。”
…… ……
超星城南方二百公里处。
唐融雪正驾驶者她的MRI37Z-0128虚相装甲，以高亚音速低空飞掠。
“好的，这里算是个不错的地方。”唐融雪自言自语着，并一个急刹车停下。
轻轻按了一下手臂终端上的按键，并进行了复杂的设置，唐融雪将MRI37Z-0128“狗•德川家康•薛定谔•保留二世•改三”虚相装甲的北斗四号定位模块弹出，并将它扔进了河谷之中。
同时弹出的，还有虚相装甲的通信芯片。
“抱歉！大家！暂时不能让你们找到我！”
忽地，唐融雪想到了什么——齐天显应该还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定位通信用的单光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应该是在她的右耳鼓室中不停地打转。
唐融雪抽出锋利的纳米刀刃，刺入右耳，并挑断恰好通过附近的一条大血管。
鲜血，汩汩地从她的身体向外流淌。
炽热的血液很快充满了本应该充满气体的中耳。
很快，这些血液就在唐融雪主动释放的凝血物质的作用下，凝结成了漆黑的血块。
那个单光子就这样，被完全不透明的血块吸收了。
唐融雪控制切口愈合，并重新激活消化酶，将凝固的血块重新消化吸收回体内。确认右耳的听力已经恢复。
再次点燃MRI37Z-0128的主引擎，唐融雪飞向更远的地方——
果不其然，神谕的人已经在前面拦着她了。
“唷哦？这不是宇文真颜大人吗？别来无恙啊？”
强行忍住心中的恐惧，唐融雪摆出她一如既往的贱笑。
“少废话，唐融雪，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知道，可核心压根不在我身上，你们做不了什么，对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这可不一定，至少你知道核心在哪儿！”
“那我可不会让你们得逞了！”
唐融雪从虚空中召唤出战舰用电浆主炮“雷鸣千星”，并凝聚起自己全部的力量，将巨大的炮门对准宇文真颜。
“死ぬ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炽热的等离子束流，呈一个扇面，向着围堵她的人群喷薄而出。
宇文真颜高举上帝之杖——
如同受到了一双大手的牵引，唐融雪的全部攻击都被偏向了下方。
死亡的炽热迅速点燃了整片的森林，让整片空间陷入万劫不复的红莲炼狱。
“就这？就这样的水平，还被选中当第六弦神？”
宇文真颜轻蔑地笑了笑。
一个响指。
唐融雪周边的空气迅速凝固成坚固而轻盈的气凝胶，这些凝胶包绕着唐融雪的身体，将她困在其中。
这一刻，她在心中默念着：
“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魔鬼啊！我要你与我签订最罪恶的契约，将最深的痛苦，和这世间所有的恶，烙印在我的身上，让我的灵魂，得以飞升——”
头部遭到重击。
意识，逐渐沉沦入，世间最恐怖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