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天谴之降临 第1章（1/2）

“叮！”

白亮的剑锋在空中划过耀眼的轨迹，两道明亮的空间裂隙相互交织，并在，这超越维度的存在彼此猛烈相撞，让明亮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刻仿佛要将世界淹没。

手持这由撕裂的空间凝成的利刃的两名少女，除了体型，发型以及些许其他差别，特征居然惊人的一致。

剑刃相碰的瞬间，她们都能从自己手中所持的剑柄中，感受到对方所传达来的力度。

然而，空间裂隙的剧烈相撞，在周围的三维空间中引发了巨大的扰动，强烈的混乱相位波引发的空间扭曲效应对参考系的干扰让这一小片空间中已无法建立任何有效用于定位的坐标系。

而强光又凑巧起到了闪光弹的效果，两名少女在这让人眼前一黑的巨光中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状态，当一个空间系能力者丧失了空间感应知觉和视觉两大判断敌人坐标的有效手段后，这一瞬间也只相当于抓瞎。

然而，其中那位身高略高的少女却在在两人举刃僵持之时，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送到了另一位少女的背后，手中的利刃无情地刺穿了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后背。

瞬间，一股血雾腾起。

巨光消散，万物的残影从这片宛如创世之初洪荒的混沌中缓缓浮现。

这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残破小城的废墟一般。

夜瞬感觉到自己的视野逐渐变成暗淡的灰绿色，她无力地倒在地上——

并在眼前看到了一行仿佛在嘲弄她的字母：

wasted！

You have been killed by Merak！

“靠！哪个家伙设的死亡界面！搞笑的吧！还有叶天璇你是不是偷偷用御弦能力耍赖了！要脸不！不玩了不玩了！”

刚刚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戴着的白色腿环上的按钮，周围的景色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一间面积相当于一个标准足球场，高达六米，四下铺设着钢板的庞大大厅。

那倒地的少女哪里还有一丝刚刚被刺穿的样子，她几乎瞬间弹起身来。

两人手中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之前那两把附着着致命空隙的利刃，压根就是两个连刀刃都没有的刀柄。

没错，刚刚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模拟演习，两人也没有实际地使用任何力量，无论是废土，还是巨光，还是两人位置的变换，亦或是那刺穿了夜瞬身体的利刃，甚至夜瞬扑街时腾起的血雾，统统都是无比真实的虚假而已。

超星学院先进模拟战斗舱所构造的实体全息影像以及超级量子计算机所演算出来的CG效果，让刚刚的一切无比真实。

叶天璇和夜瞬，其实只是在交流学习而已。换句话说，友好切磋。

“讲真的，系统根本就没有录入我们的御弦能力，用御弦能力作弊是不存在的，何况齐天显现在清楚我们每个人御弦能力的状态，一会你去问问，要是用了御弦能力的话，我倒立洗头！还有，那个没有血量时的Wasted是唐融雪加上去的，最近侠盗猎车手6刚出，小雪估计是玩多了吧？”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在参考系一片混乱同时被强光遮蔽双眼的情况下精准打击我的。明明我在模拟舱的战斗力数据和是复制你的，和你的一模一样，但为什么还是……”

“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因为有了御弦能力就忽略了本体能力的锻炼了，很多时候你要知道御弦能力没有使用的必要，为了只开启本意能力来节省灵能以及……精力的开支也是蛮重要的。比方说，刚刚我在混乱参考系下实现精准传送，利用的并非是一般的坐标计算方法。”

“哈？”

“传统的坐标移动方法主要需要四次操作——我说的是传送自己，第一步，根据周围的参照物计算自己和周围物体的相对位置，建立坐标系，第二步，定位目标位置在坐标系中的位矢，划定传送范围和目标姿态避免危险传送（比如传送进墙或是只传送了自身的一部分导致肢体撕裂），第三步，对位矢进行正交分解，最后，变换坐标系，并重建新系完成自身的传送，的确，这是目前为止传送自身的最简单的方法，但这套算法的最大缺点在于，计算传送前后的稳定姿态和传送作用域需要花费巨大的算力和时间复杂度，而且，利用坐标系伽利略变换，以及直角坐标来实现定位的它也没有办法实现在扭曲的时空中正常工作。我的解决方案是，只计算传送作用域不再计算目标点姿态，交换目标点和起始点的物质存在来避免危险传送，将只适用于平直空间的欧氏几何换成非欧几何，同时不考虑目标的具体位置，只考虑拓扑结构，同时考虑时空扭曲的影响将原本的伽利略变换变成洛伦兹变换就可以实现扭曲空间中的精确定位和传送了。而且，当空间平直时这套算法会自动简化为欧氏空间和伽利略变换的情况，大大降低了之前传送的时间复杂度。”

“抱歉……我不太明白……”

“这套解决方案也是我在拥有了第三弦神的力量之后，对空间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后，才开发出来的，不过实现并不需要弦神的力量，是个能传送的灵能使应该都没问题。我一会儿把这套算法的全部伪代码给你看看，应该学习起来不算复杂，我记得我们五行计划当初诞生得实验体诞生的时候大脑记忆中就被写入了张心若的记忆和全部知识，以及必要的其他知识数据库，对于我们来说，这份先天的知识完全可以看做本能，了解起来应该不复杂。”

“好耶！刚好SAFT的其他成员的能力跟咱们也完全一样，这套新算法完全可以推广的样子！这下，SAFT的全员实力就能更进一步了！”

说完，夜瞬就一瞬间传送走了，叶天璇发现这家伙居然在传送走的时候和她本人一样交换出了一团空气。

果不其然都是弦神，这孩子“一点就通”，叶天璇凭着自己对空间移动的敏感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夜瞬已经掌握了置换传送的技巧。

“唉，这丫头……”叶天璇无力道。

尽管夜瞬的萝莉体型只是表面现象，这俩人的骨龄测出来都已经是119的样子，而夜瞬这个“581”号甚至比她这个“739”号还早出生了一个月……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监控室中的齐天显瞬间一个幻影显形，出现在叶天璇的面前。

“诶？天显什么时候也学会传送了？”叶天璇有一点惊讶。

“原理跟你们刚才说的不一样啦，不是空间移动，是利用自身量子化再定向坍缩哦。”齐天显挠了挠头。

“那也很厉害了啊！”

“哪里啊，论传送，这世界上恐怕最厉害的就是小璇啦！不过…璇啊……我的御弦能力才刚刚开启，我想让你帮忙测试一下效果……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

不知怎么地，叶天璇有意无意地倚上齐天显的身体。

虽然说181和169之间的高度并不能制造出最萌身高差，但这举手投足之间源于真诚的相互信任的依偎仍然让依旧蹲在上面控制室的沈湘琴感到空气中溢满了恋爱的甜味。

尽管在现在的大环境下，没有多少人会责备他们几个之间如同量子纠缠一般难以斩断而又暧昧不清的关系，但沈湘琴深知，今生今世相伴在齐天显身边的那个女孩，除了叶天璇，别无他人。

倘若自己一生中最珍视的人若是能因此获得永久的幸福，那也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吧。

“这大概就是幸福呢。”沈湘琴露出欣慰而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心酸的笑容。

就在这时，沈湘琴接到了唐融雪的呼叫——这呼叫是通过齐天显之前已经建立的量子纠缠通信网络进行的。

“嗨，金发双马尾败犬傲娇学生会长大人，你现在在干啥？”频道里的声音显然来自某个唐姓粉发少女。

“呵呵，其他的我倒是承认，傲娇这个属性恐怕是你自己的妄想吧？”沈湘琴笑。

“我没啥事，监控室看你璇姐和夜瞬搁哪儿比武呢，有啥事吗？”

“告诉你个好消息，邵陵对上次那个暗蚀者留下的暗蚀核心碎片进行的解构报告已经完成发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你绝对想不到那场诡异的暗蚀者越狱事件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也对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犯嘀咕，但现在一看报告，啥都清楚了，果然是邪乎到家必有鬼啊。”

“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马上去看看！”沈湘琴听到有关那场暗蚀者越狱事件的调查报告的消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

虽说这事客观上让齐天显成功觉醒，但这差点让她，唐融雪和叶天璇永远失去了心灵支柱的事件依旧让沈湘琴觉得心有余悸，对这事情的调查可绝对不能因为最终结果是好的而放松。

沈湘琴猛地弹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褶皱的裙摆，挎上她那体面而又完全不奢侈的挎包，飞也似的朝着唐融雪那边跑去。

而这边，齐天显和叶天璇依旧在测试齐天显的全新力量。

“首先来看看这个……精确定向量子共振波……”齐天显这么说。

按照御弦核心手册上给予的试验条件，叶天璇迅速传送到了超星学院废品收购站，并用空间储物能力装了大概有几吨重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且按照齐天显所说的那样在墙边摆上一大排。

“相位——共振波——”齐天显大吼一声。

就像是一直以来的那样，灵能使并不需要为使用某个能力而吟唱，使用能力时候说的话基本上作用就是辅助能力的使用和发动，算是一种记忆手段。

与A级的时候不一样，因御弦能力完全觉醒而瞬间达到B2V级别的齐天显现在单论输出功率都不可与之前那个只有A5V级的灵能使同日而语——

虽然说叶天璇在能力恢复之后的两个月里又神速进步了一档，达到了B1V的级别，单论实力叶天璇还是队里最强的那个。

不过，随着有效输出功率的大大增加，齐天显能轻易击穿数十厘米厚法钢板的必杀技“伽马射线暴”——曾经需要充能十几秒才能把这招给憋出来，前摇长的足够泡一杯方便面了。

但现在，几乎在齐天显抬起手的一瞬间，能量的汇聚已经完成，拖着蓝紫色电离尾迹的超强伽马射线束流只在一瞬间就已经从手中放出，比之前依靠浮游空泡释放的高速可见光脉冲还要高速——并且更加致命。

这耀眼的光束在一大堆叶天璇找来的靶标之间来回横扫——但除了由于康普顿效应产生的一些荧光，这些东西似乎没有和光束产生任何效应——

除了所有木质物体——所有木头做的物体都在瞬间，在与这道死光波态的叠加而造成的疯狂舞蹈中，几乎被抹掉了存在——只剩下完全没有一丝丝热度的一捧灰烬。

“为什么……只对木头有效呢？”

“只要设定好目标，就可以完全精准地对特定目标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对除了目标以外的任何存在都没有任何损害。”齐天显解释道。

“也就是说……还是量子共振？”

“没错，就是烧了无数可怜孩子脑内的控制他们的芯片的那个力量，不过这会儿量子共振的范围可是大了不少……不但可以负载在定向打击上使用，更可以直接从体内大范围释放……现在我以我的力量，如果单纯全部释放的话，顶多算是完全摧毁一个国家所有的城市的程度，但如果我指定了头发做目标，我足以一瞬间将全世界的人烧成光头……”

“真是奇妙的比喻。”叶天璇扶着额头。“我可不希望你设头发为目标。”

“好啦好啦，我可不会亲手摧毁自己最喜爱的东西。”齐天显宠溺地揉了揉叶天璇的头发。

“我的意思就是这玩意可以实现极端精确的打击，精确度高道甚至可以指定为某个人具体人的大脑……在共振波的全部能量耗散殆尽之前，这道强光的共振目标可是会一直绕着地球转圈的……直到那货的大脑被烧成灰为止。”

“Soga。”叶天璇托腮。

乖巧. jpg。

“量子化和量子传送我也试验过了，量子核心最高级的能力概率操作我还没有研究透，就暂时不实验了吧，接下来我想试试存在分割。”

“存在分割？”

“没错，你和我都是存在，也就是哲学范畴上的物质，而这个物质其存在与否是有一个所谓的概率值的。”

“？？？？”叶天璇一脸懵。

果然隔行如隔山，就像她很难跟齐天显解释十维超空间内的拓扑学理论一样，就算她和齐天显之间已经达成了相当的默契，就算叶天璇曾经用过好几星期狂啃量子力学，对于这种问题叶天璇也不是很明白。

“行吧，我就这么直接解释吧。薛定谔的猫知道吗？”

“知道，那只被关在盒子里，命运和一个放射性原子核的命运相关的猫处在既死又活的叠加态。”这算是灵能使的基础功课，叶天璇还是明白的。

“那只猫的存在就算是50%，那么，已经死了的的存在就是0%，而活着的就是100%，存在不确定的东西只能在观察者观察后才能确定。而我，能够改变观察者观察的结果。”

“所以说……”叶天璇眼睛一亮。

“所以说，利用这个，我能任意分割自己的存在。”

齐天显身边蓝光一闪，齐天显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

“好帅！这是影分身吗？”

“现在，齐天显总体上的存在依旧是100%，也就是说这三个我的存在各自是三分之一，但齐天显只有一个，所以单看每个我的话，只有三分之一概率我是真的，在没有观察之前，没有人能确定那个齐天显是真正的齐天显。”三个齐天显同时解释道。

“但我现在正在观察你啊？”叶天璇有些疑惑。

“因为我能让观察后波函数坍缩定向，也就是说，你看到的这三个齐天显，都是真的，无所谓那个是分身那个是本体，并同时拥有三分之一的存在，如果其中两个被摧毁，就意味着两个的存在被置了零，那么剩下的一个只能是绝对存在，也就是100%。这三个存在互为备份，互为全息。”

“哇……”叶天璇突然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很弱。

尽管叶天璇的实力似乎依旧比齐天显强一截的样子。

“而且，分割存在的方法不止这一种，比如说，五五开。”

“什么你说……几几开？”

但齐天显瞬间已经恢复成一个，又瞬间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