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终末之开始 第4章（2/2）
总而言之，齐天显还是很爱他的父母的。
正因为如此，尽管齐天显一年才能见到一次父母，算是彻头彻尾的“留守儿童”，但他和父母的关系相当不错。
刚刚见到齐天显，齐天显的妈妈林咏墨就给了齐天显一个大大的拥抱。
“儿砸，你这两个月执行任务辛苦了吧！精神压力很大吧！赶紧跟妈说一说啊！”
“额，妈，其实还好啦，不过……我的朋友都还在这里，您这样我怕他们说我是妈宝男……”齐天显满头黑线，但却嘴角却不知什么为何洋溢起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哦，对，抱歉我忘了，儿砸现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过……你不喜欢琴儿，小雪或者是你妹妹了？移情别恋了？”
叶天璇，沈湘琴，唐融雪和齐天旻的脸几乎同时红了。
“老妈啊！”齐天显瞬间抓狂。“我不都说了吗……”
这个嘛……亲妈无误……
“对对对我明白，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优柔寡断了，她们四个每个都那么优秀，既然难以选择，当然是全都要了！”
“额……”叶天璇四个无力吐槽。到底是亲妈啊！
不过，不知为何，三个女孩又同时意识到什么，盯着齐天旻看。
“怪不得齐天显搞骨科这么有底气，原来如此啊～”
“他爸爸并不会打断他的腿的亚子……”
“喂！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是捡来的，本来跟他也没有血缘关系的好不好结婚也没有问题的！还有，我直说我是兄控有问题吗！”齐天旻气的直跺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并不能阻止其它三个女孩对齐天旻的迫害。
“对了，你是齐天显的女朋友是吧？”齐渊突然问叶天璇。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叶天璇虽说感觉有些害羞，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并用她那中气十足的音调回答。
“是，我是叶天璇。”
“听说你就是第三弦神，而且你是张心若的克隆体？”
“没错。”叶天璇道。
“那太好了，跟我来。”
“？”
“张文敏院士一直跟我们说想要见一见叶天璇，你能完成她的心愿吗？”
“没问题。”现在的叶天璇已经不再回避自己的过去，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
…… ……
顺着环绕整个空间站的长长走廊，众人朝着张文敏院士的工作室走去。
这座研究站虽然够不上太空城的级别，但已经算是空间站里最大的那一种了，这座科研枢纽能够容纳一万人同时进行研究工作，俨然是个小城镇的样子，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条本来应该是环形的狭长走廊根本看不出曲率。
叶天璇突然之间恍惚听见了一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哀嚎。
如同百鬼夜行，又像是十八层地狱的阴森恐怖的声音，仿佛是无数受难者正在经历最残酷的肉刑，她依稀记得在五行计划研究所里也听过这样的痛苦哀嚎——那是不服从命令的个体被活活拆解时发出的……
尽管叶天璇内心还算强大，但如此毛骨悚然的声音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齐天显的手。
“哥……这是什么声音……好可怕……”齐天旻瑟瑟发抖。旻儿可不像叶天璇那样镇定，她现在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淡定，淡定，那不过是暗蚀者发出的声音而已。”沈湘琴道。
“暗蚀者？”
“说来话长啊，既然这座空间站研究暗蚀的本源，不研究暗蚀者这诅咒之子怎么能行呢，我就直说吧，咱们抓住的暗蚀者都被送到了这里，最高的等级差不多有A级的样子，当然，血魔也不少，不过这里还是有两个B级高阶灵能使镇守，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些暗蚀者们蠢的要死，不会怎么样的。”
“啊，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是鬼就行，暗蚀者好歹是咱们熟悉的东西，对付起来不麻烦。你说是不是啊小雪……”
“……”
“小雪？”
“……”
“小雪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叶天璇有些纳闷。
“没什么。”唐融雪拎着自己的裙摆，强装镇定。
“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看哦，是不舒服吗。”
的确，此时此刻，唐融雪的额头上正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仿佛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痛苦一般。
众人知道唐融雪的什么样子的人。
要说她最能忍受的估计就是疼痛了吧，毕竟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对她造成及时的性命威胁。
“怎么了，小雪，不舒服吗？”叶天璇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很好。”唐融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仿佛是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一般。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去休息。”叶天璇道。
“没什么。”唐融雪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齐天显偷偷凑近叶天璇的耳朵，对她说：“小雪以前被人当成血魔的时候在这里被【切片研究】过，所以她……”
叶天璇瞪大了眼睛，她难以想象唐融雪经历过什么，但此时此刻她多少能理解一点唐融雪的心情了。
在这种环境下，唐融雪居然能够保持自己不坏掉，尽管由于这段经历她现在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受虐倾向，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
“你好，张院士。”叶天璇十分有礼貌地说。
叶天璇一进办公室，便看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便是虚相理论的创始人，人工灵能和御弦核心的缔造者，破晓计划总工程师，世界上第一位人工灵能使张心若的母亲，国士无双——张文敏院士。
张心若是七年前牺牲的，牺牲的时候大概19岁，算起来张文敏应该最多55岁，不算太老，但现在的她已经变得如同耄耋老人一般，显然，七年前的张心若的牺牲给她带来的打击相当大，再加上为了破晓计划的日夜操劳……但老人依旧面色慈祥，甚至恍惚间给了一种她就是自己的母亲的错觉。
叶天璇又看了看这个房间，看起来并无什么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钢丝床，一张简陋的办公桌，一台电脑，以及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但几乎全部与灵能相关，能摆放东西的地方几乎全部摆满了各种语言的文献，桌子上放着一个相当抽象的雕塑，叶天璇认出那应该是一个加速器管道，外边有紫，黑，白，红，橙，粉，深蓝，棕，绿，金黄，血红，银整整十二颗五角十二面体形状的晶体，晶体表面有着集成电路一样的复杂条纹——就像是御弦核心的样子。
墙上挂着一副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少女手持长剑，面露灿烂的笑容，长相却和叶天璇惊人地相似。
“哦呦，你就是那个亲手终结了第六次大浩劫的第三弦神叶天璇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人面露惊喜。
“是的，我就是第三弦神叶天璇。”
“我听说……你的DNA……是若儿的？”
“是的，我是张心若烈士的克隆体，但我的精神完全是属于我的自己的。”叶天璇不卑不亢地说。
“若儿……真的是若儿……孩子……你长的真像我那可爱的女儿……真的……”张文敏突然之间，老泪纵横。
叶天璇她并不喜欢被以“谁谁谁”的克隆体相称，因为她一向希望活出自己的姿态，不想成为谁的翻版，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位亲手缔造了目前为止人类全部的伟人，一位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的伟人，叶天璇却一点都不觉得不悦，面对这份仿佛跨越七年的再会，面对这个声泪俱下的伟大母亲，叶天璇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不管怎么说，尽管昔人已经不在，但继承了昔日英灵的肉体和精神的叶天璇，只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将该死的暗蚀从这个世界上干净，彻底地清除出去，才是对逝去的逆行者最好的告慰。
“叶天璇，你能满足我的一个心愿吗？”张文敏轻声问道。“能够……想张心若一样喊我一声吗……”
“什么……”叶天璇刚开始有些纳闷，但随后她明白了张文敏想要的是什么。
没错，这一声叫喊，同样也是叶天璇所渴望的。
在培养槽中诞生的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的母亲。
而那个曾经被她视作母亲，给予了她自由的人——叶存，也早就在清扬惨案前那被宇文真颜所反射灼热光焰化为了青烟。
“好，您等等。”叶天璇退出了房间，十分钟后，叶天璇——或者说张心若，重新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叶天璇将自己一直以来扎成高单马尾的长长银发放下，如同张心若一样披散在身后，同样地，她换上了一件朝沈湘琴借的CAFT老款战斗装。
没错，此时此刻的叶天璇，看起来几乎和张心若别无二致。
接着，她用尽全力地将自己一直以来渴望喊出的那个词说了出来——
“妈妈！”
…… ……
第二天晚上。
这天刚好是齐天显的十七岁生日，众人当然会给队长大人庆祝生日。
众人先是唱生日歌，然后尽情分享美食和沈湘琴亲手做的蛋糕。
接下来又是桌游时间，狼人杀，三国杀，大富翁，掼蛋，斗地主，玩的不亦乐乎。
此时此刻，已是深夜，生日轰趴已经过去大半，夜瞬和唐融雪喝的酩酊大醉，沈湘琴和齐天旻，则因为困倦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天璇和齐天显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齐天显脱下外套，给四个在相枕藉乎沙发上的少女盖上，然后牵着叶天璇的手，偷偷溜了出去。
没错，叶天璇曾经答应过齐天显，要在这天……而叶天璇是非常守信用的人，所以……
…… ……
叶天璇和齐天显悄悄地走进沈湘琴给两人安排好的房间，并将房门紧紧锁上，这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可不希望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还好这座空间站还不够大，因此维持空间站运转的设备的噪音还不算小，为了驻站正常的休息，房间墙壁装有非常厚的隔音层，理论上外边应该什么糟糕的声音都听不见……
由于紧张害羞，叶天璇红着脸不停地碎碎念，仿佛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先说一下，我身材不算很好，虽然刚刚我有洗过澡但是……啊！”
齐天显已经再也忍不住了，他抄起叶天璇，并将她放在在房间中间的席梦思大床上。
“喂……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但齐天显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一手揽过叶天璇的腋下，将嘴唇印上自己最爱的嘴唇，并粗暴地拽下叶天璇身上的衣着……
叶天璇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被如此地触及……她渐渐地感到，自己整个酥软了下来，仿佛是……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站突然警铃大作！
六重风螺警报音，这是A级以上暗蚀事件的警报音。
暗蚀事件分为SABCDEF七个大等级，国际规定暗蚀警报用风螺警报器，等级从F到S，每增加一级，警报音就多出一重。
“卧槽！”
正准备干羞羞的事情的两人听到警铃，条件反射般地弹起。
长期以来在对抗暗蚀战场上的浴血拼杀，已经使得对暗蚀警报音的条件反射被刻在DNA里面了。
虽然说中途被打断有些难为情，但显然，此时此刻，更为重要的事情是终结那场不知在哪儿爆发的暗蚀事件。
两人几乎同时用充满遗憾尴尬的语调说出，“下次吧”。
紧接着，赶紧收拾好衣衫不整的自己，展开虚相装甲，并借由叶天璇的传送能力传送到约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