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黑蚀之残叶 第4章（2/2）
“天显，你知道我刚才唱的什么歌吗？”
少女问，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认真的神情。
“不知道。”齐天显道。
“哈哈，那是一首浩劫纪元之前的游戏歌曲。“
“你说的是《Stellaris》？”
叶天璇用力地点点头，”呐（nei），你知道吗？单单我们所处的银河系，就有将近四千亿颗恒星，虽然拥有能够支持生命的行星的星球不到其中的百分之一，但那也是四十亿的巨大数量啊。而我们的地球，有幸地成为了这四十亿中的一个，让人类这一渺小的族群得以在这颗美丽的蓝色行星上诞生，而我们又作为人类数十亿个体中的一个而存在，这一切是有多么的奇妙！而在我们的世界以外，还有千万美丽而有趣的世界！”
“那我们能去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身为弦神的力量，使得我们第一次与星空的距离变得如此之近，而能存在到宇宙的尽头的我们还有有数不清的时间用来浪费在等待上。天显，答应我，等暗蚀被终结之后，和我一起去其他的世界，好吗？”
“你这么说的话，当然没问题。即使是去宇宙的尽头，只要有小璇陪伴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那就好。”叶天璇欣慰地笑了。
…… ……
齐天显看到，她的眼角隐隐约约渗出了泪光。
叶天璇轻轻倚在齐天显的肩膀上。
“你知道吗？在邂逅你之前，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么多。内心里思考的也只有怎么继续存在去。我甚至想过，干脆让刘亦昕一箭射死我得了，反正我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但是……遇到你之后，我第一次知道，我是叶天璇，我做的所有事，都有意义，我也第一次，觉得我成为了我，在这之后，我才会对着星星瞎想……天显……多谢有了你……我才找到了我存在的证据……抱歉……我说的话一定很傻吧？”
叶天璇的脸颊翻出一丝红晕。
“没有啦，你不傻，小璇，以后我会陪你去的。”齐天显笑着说。“在这之前，我们可说好了，谁都不许死哦～”
“没错，我们还要一起终结暗蚀，带着所有人，一起去！”叶天璇握紧双拳。
“嗯！约定好了！”齐天显笑着说。
叶天璇站起身来。与齐天显，勾指起誓。
“不过，我还能呆在这儿的时间不多了。”叶天璇道。
她的身体，从身体末端渐渐地虚化，与深邃的夜空融合在一起。
“时间有限，我也快维持不住自己的意识了。但是……你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吗？我会努力地活下去，直到和你一起抵达宇宙的尽头。”
看着正在消失的叶天璇，齐天显用尽全力地抱住她。
但是，叶天璇已经不再是实体。齐天显什么都没有触及到。
叶天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在存在的边缘等着你……不要失约哦……”
叶天璇的声音和形象完全消失了。
…… ……
齐天显睁开眼睛，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境。
耳边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齐天显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沈湘琴的大腿上。
“……”齐天显没说什么话。
“你醒了？”沈湘琴的表情中露出一丝愉悦。
“战况如何？”齐天显问。“湘琴……让我起来，你这样……膝盖会酸的吧？”
“还好啦。”沈湘琴道。“以前我们在亚东北岭基地训练的时候，可没少过被教官罚蛙跳三圈。”
“也是，三九天敢就穿着比基尼砸开冰面跳进亚龙江里游泳呢。”齐天显道。
“虽然我9岁之前的记忆全部都没了，但你不是把你的当时的日记给我看了吗。”
“我第四弦神怎么可能怕冷呢。”沈湘琴笑着说。
“对了……你为什么表情突然变得那么轻松啊！”
“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有一定的把握了啊～”沈湘琴笑着说。“刚刚梦到叶天璇了吧？”
“你怎么知道？”齐天显猛地翻身坐起。
沈湘琴她是热力之弦神，可不是读心术师。
“很简单，刚刚我们的监控矩阵检测到了一段微弱的引力波信号。沈湘琴道。“信号虽然微弱，但是已经超过了矩阵的阈值”
“引力波信号？”齐天显眼睛一亮。
空间的震荡，会导致引力波的发生。而引力波几乎完全没办法屏蔽。
“但你能肯定那就是小璇发出的信号吗？”齐天显有些不敢相信。“万一是暗湮故意干扰我们而发射的呢？”
“那个引力波的波动十分有规律，而且极其强烈，这世界上目前为止能搞出这么强烈的规则引力波的也只有叶天璇和程湮。但是……程湮是不会这么无聊的吧？而且程湮可就在这条船上。”
“……”齐天显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叶天璇十分聪明地利用了我们之间原本的量子纠缠网络，使用与量子纠缠网络完全一致的密钥进行加密传输。你要知道，量子隐形传态的加密，除了量子之弦神以外，这世界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而且……身为量子之弦神的你，应该也能从中‘无意地’解析出更多的信息不是吗？”
“没错……我刚才在梦中，感受到小璇传达给我的意志了。”齐天显道。“那么，叶天璇究竟在哪儿呢？”
“你看外边就知道了。”沈湘琴笑到。
“之前完全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要不是有程湮在的话，CAFT的矩阵也没办法精确定位，看来夜祚平是真心想不受打扰啊～”
齐天显透过晚星号的舷窗，看到外面一片黑暗，偶尔有几条发光的水母状生物如同超然的魅影一般飘过。
“深海……”
“没错，晚星号正处于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预计还有10分钟抵达暗湮位于海底洞穴中的秘密实验室。”
…… ……
“宇文真颜，开始吧。”夜祚平道。
他打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手提箱，取出其中被包裹在厚厚海绵中的一个微小的石英管。
石英管中，有淡白色的光芒在流动。那是张心若的灵魂碎片。
七年前，在对抗第五次大浩劫的战斗中，原初灵能使张心若，在天谴卫星数亿度次级粒子束的光焰中，与暗蚀者0199在一秒钟内被汽化为等离子态而牺牲。
但是灵魂这量子系统，并不会消失，它仍然寄宿在曾经组成过张心若大脑的这些原子中。
而灵魂具有诡异的全息性，凭借一个支离破碎的碎片，便可以恢复他的全部。
战后，夜祚平在战场上收集到了含有张心若意识碎片的土壤，并借助自己的能力将其纯化，得到了纯净的张心若的灵魂碎片。
夜祚平砸碎石英管，就在此刻，这些梦幻的白色光芒卷集成了漩涡，然后渐渐地抽出如同DNA双螺旋一般的长条结构，自叶天璇的胸口中央，注入叶天璇的身体。
在夜祚平的能力引导下，这些记载着灵魂与记忆的信息流，被转换为确定意识的量子状态，写入叶天璇已经被格式化为一张白纸的大脑中。
“真颜，提供能量，为激灵能电容充能。”夜祚平道。
“明白。”宇文真颜沉声说。
随后，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的身上已经贴满了电极片。
电路正在从她的身体中抽取高浓度的纯净灵能。
复活张心若还需要激活其意识，这需要巨量的灵能。
世界上唯一能够提供如此大能量的，只有身为沃尔夫•拉叶能力者的宇文真颜。
即便如宇文真颜这种个活着的灵能反应堆，也需要提供自己70%的灵能储备才能填满激活第三御弦核心所需要的巨大能量。
由于并非是主动地输出能量而是受到被动的抽吸，宇文真颜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但是，那个男人……就要完成他的夙愿了……
宇文真颜一言不发。
…… ……
“我们怎么进去呢？”看着海底基地气闸舱厚重的钢制耐压门，唐融雪忍不住地问。“炸？”
“不能炸。”沈湘琴道。
“这里是万米身的深海，压力极高，如果这个基地受到振动产生了一条缝隙，很快巨大的水压冲开裂缝，水柱会像激光束一样，切开它所经过的一切，到时候我们更难办。”
“X-570，无暇，你们有办法吗？”程湮问。
“不行，这不是我们已经事先掌握情报的暗湮总部，不知道那个基地的内部结构，贸然传送，很有可能会直接摁到海里去，或者说卡住墙里窒息而死，这里压力太高，虽然战舰的耐压结构受得了，但我们的封闭式太空战装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打开这个气闸舱了。”齐天显道。
说罢，齐天显拿出“血饮锋刃。”
“我会将自己变为量子态，使波函数部分覆盖这个基地的内部，再进行定向坍缩，这样就可以渗透进去了。我会找到气闸舱控制室，并开启气闸舱外门。”齐天显道。
“那你小心。”沈湘琴道。
齐天显按下逆鳞II的开关。
就在这一刻，齐天显的身行渐渐虚化。他的动作，拖着残影。
接着，消失了。
不是叶天璇意义上的消失，齐天显此时已经以波的形式存在，只存在于微观世界的波粒二象性和不确定性此时却出现在了宏观世界。
齐天显的概率云渐渐地膨胀，并以量子隧穿效应，穿透海底基地厚厚的钢制耐压壳。覆盖进了基地的内部。
齐天显一边调整着概率云的密度峰值，一边仔细地寻找着气闸舱控制室的位置。
他找到了气闸舱控制室。那玩意就在气闸舱的正上方。
但是，齐天旻没有计算在内的一个少女不经意间的观察 却使得齐天显的波函数猛地坍缩。
由于第一次如此运用能力，没有注意抵消少女的观察造成的观察者效应，齐天显这只薛定谔的猫被迫坍缩在少女的面前。
少女，穿着黑色的华丽洛丽塔装，侧扎着单马尾。
银色的长发，紫水晶般灵动的瞳孔，娇小的身躯。
是夜瞬。
齐天显意外翻车，只能打算跟她拼的鱼死网破。
果不其然，少女拔出了暗藏于伞柄中的锐利剑刃。
但是，少女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放出时空减速限制他的行动。
而是，齐天显打起了白刃战。什么与灵能都没有使用，完全是肉搏。
即使是齐天显这种主攻远程攻击，并不擅长用剑的能力者，也能手持血饮锋刃与她轻松对抗
与此同时，少女竟用无比认真的嗓音对齐天显说起了话。
“对不起，第七弦神齐天显，事情沦落到这一步，都是我害的。可是，这一切并非我夜瞬的本意。”
“你想说什么？而且你依然在拿剑砍我。”齐天显一边挡住少女的斩击一边说到。
“你一定知道最高权限指令的事情吧？我现在跟你战斗的原因是因为我现在不得不执行阻止你们的任务，但我也不想这么做型，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夜瞬道。
“所以！麻烦像你解放刘亦昕她们那样！解放我吧！我不想再帮那个疯子了！我也不想在暗湮这种糟糕的地方再呆了！”
夜瞬真诚地恳求。
“所以，可不可以摸一下我的头？”
“呵，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对你干的！”齐天显道。
“叮！”
两人的剑锋，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由于没有使用灵能，夜瞬的力气也不算很大，她用两只手尽全力按下剑刃，却被开着灵能的齐天显轻易地以左手持剑格挡住。
与此同时，齐天显的右手猛地弹出，却温柔地放在了夜瞬的头上。
干净利索地处理掉了夜瞬脑内的芯片。
夜瞬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整理一下由于神经系统中外来接管者的突然消失而混乱的思绪。
“非常感谢！”夜瞬向着齐天显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眼角带着一丝丝的泪花。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此刻终于由齐天显实现。
她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不知为何，夜瞬对这个少年有了一丝丝小小的好感。
不过，夜瞬很快就平静下来。
眼神中带着一丝邪魅。
“第七弦神齐天显，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扁一顿那家伙。你的伙伴还在外边吧？让他们一起吧！”
华丽的神冕浮现在夜瞬的身上。
有了夜瞬的权限，气闸舱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在完成了压力平衡后，晚星号终于停泊在了暗湮秘密基地的港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