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冰火之轮舞 第1章（1/2）

“去申城？现在吗？”唐融雪歪着头看着沈湘琴。

刚刚，沈湘琴正在弑神战队的内部会议上给众人布置有关晚星号测试飞行的任务（齐天显：会长我知道你官比我大，能力也比我强，但我好歹也是弑神战队的队长啊喂！我不要面子的吗？），任务布置了一半，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嗯，我爸爸要代表寒霜航天前往秋分太空城参加IAFC-2049国际对抗浩劫峰会，让我去申城的集团总部代管公司事务两个星期，还说机票已经帮我买好了，唉，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沈湘琴是寒霜航天公司的千金。

寒霜航天由沈湘琴的父亲沈宏峰创始，成立于2018年，是国内最早制造出中型低温液体火箭的民营航天公司之一，暗蚀爆发后，寒霜航天制造出了冰霜系列空天飞机，为太空城的建设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现在，寒霜航天还是超星集团虚相装甲的主要供货商之一。

沈宏峰受邀参加峰会并不奇怪。

“你还在哪儿矫情呢，整个超星学院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有管理企业的经历啊，我可羡慕你呢。”

“我是说，我好歹也是个弦神，我为什么不能参加峰会啊……”沈湘琴吐槽。

“算了，不管了，叶天璇，把我传送到问天阁机场，齐天显，剩下的东西你安排。”

“好嘞。”齐天显道。

叶天璇轻触沈湘琴的袖子，没有任何预告地，两人一同消失在弑神战队休息室中。

“……会长真是的。算了，管他呢，第五个测试项目，导弹垂直发射系统联合试验，我们会在距离超星城130公里远处的一处废弃城市进行测试，舰岸导弹，舰空导弹，舰舰导弹我们都要测试，每种导弹给他射上3发，测试整个垂直发射系统的可靠性，第六个测试项目，点防御系统测试……”

…………

超星城问天阁机场，一架A330客机正停靠在停机坪上，沈湘琴顺着廊桥走进机舱，找了半天，她才成功找到自己的座位。

“NND，大妹（达美）是怎么搞的，本来明明有很人性化的座位号灯，但她就是不打开，搞事情吧。”

正当她找到自己座位准备坐下时，她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男生，这一瞥不要紧——

——那不正是程湮，逆行者联盟盟主吗。

“程盟主？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医院照顾刘亦昕的吗？”

“刚才IAFC给我发邀请函了，说我作为逆行者联盟的领导人必须出席IAFC-2049峰会，还让我早点过去，我就坐飞机来了。超星城没有直通秋分城的航班，我就去申城转机了，没想到还能看到你。”

“……是吗。”沈湘琴感觉吃了个大柠檬。

“CAFT有邵陵出席，开阳科技有徐梦祈出席，超星集团有张文敏出席，就连我们寒霜航天都是我爸出席，我一个弦神这么不要面子的吗。”

“你酸了哦，不过，告诉你一个比较令人难受的事情，暗湮的夜祚平也会出席IAFC-2049，你想要当场跟他们杠吗？”

“……我又不是傻子好吧。比起这个，刘亦昕不跟你去吗？”

“你觉得让刘亦昕这种家伙跟夜祚平打照面真的好吗，这两现在可是血仇，刘亦昕现在是巴不得把夜祚平活剥了。相比下来，我觉得让刘亦昕跟着叶天璇齐天显他们相对安全一点。”

“说的也是。”

就在这时，两人感到了一阵极强的推背感，两台Trent7000发动机已经全功率开启，超重使得两人紧紧地陷在椅子中，飞机在一阵咆哮中离开地面，并以最大功率向着万米高空爬升而去。

…………

齐天旻看着眼前晚星号的仪表盘。

“你真的会开这个吗？”唐融雪笑着问。“这仪表盘有点太复杂了吧？”

“嗯，我最近一个月都在学习浮空战舰的驾驶技术，考试几乎是满分通过，没有问题的。我的能力只有K级，弱的要死，跟你们出去战斗只能当拖油瓶，但这样会让哥哥感觉很麻烦，如果我能掌握一门大家都不太会的技术的话，大概就不会给哥哥添麻烦了吧。”

齐天旻虽然能力不算很强，但却意外有着载具驾驶的天赋，沈湘琴敏锐地发现了她的这项天赋，并将晚星号的驾驶重任交给了她。

最近，她刚刚考取了浮空战舰的驾驶证，成为了弑神战队中唯一有资格，有能力驾驶浮空战舰的队员。

浮空战舰利用负引力物质这种奇异的物质升空。

战舰的舰体中放置了大量的高密度负引力物质，这种奇异的物质密度高达最重金属的3倍以上，却会被正常物质强烈排斥，只要在战舰中安置足够多的负引力物质，控制战舰所受的重力极低，以至于非常小的升力——来自翼面，或者来自向下喷射的微弱气流，即可使战舰浮在空中。

晚星号的等效重力只有原本的二十分之一，对于晚星号这样吨位1000吨，只相当于轻护卫舰的空中舰来说，一架直升机的旋翼即可让它飞上天。

这样的浮空战舰更加接近于飞艇，只不过它的结构比飞艇坚硬地多，推重比也非常大，为了保证足够良好的机动性，它安装了RCS喷射装置，以实现暴力转向。

齐天旻启动聚变反应堆，她轻踩踏板，一股气流向下喷出，晚星号缓缓从机库中升起。

接下来，她按下开关，启动主引擎，切换到吸气工作状态。齐天旻根据屏幕上的地形雷达，判断晚星号周围已经没有地形障碍。

然后，将节流阀推到“前进一”。晚星号缓缓地向前移动。

“测试项目一，加速性能，以吸气工作模式，维持10000英尺高度，分别测试节流阀的一到二十，总共二十个档位，并根据三轴加速度计判断加速能力和节流能力是否符合预期水平。”齐天显根据测试清单说道。

“OK～～～～”

…………

与此同时，38000英尺高空。

沈湘琴乘坐的那架A330已经顺利爬升到了巡航高度，并在这个稳定的高度平稳飞行。

沈湘琴要了一杯红酒，开始细细地品尝。

新款引擎无比地安静，使得空中旅行变成了一种享受。

这架客机在血色的天地之间呼啸而过，给人一种惊鸿掠过落霞秋水的错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机尾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整个机舱刮起了狂风，氧气面罩落下，所有的非固定物体：纸片，水杯，活人……都被吸向机尾。

万米高空的压力和温度都很低，为了旅客能够舒适地度过空中时光，机舱是要加压的，但一旦机舱失压，效果无异于一个气球的爆炸。

由于空气剧烈膨胀，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水分也凝结成水雾，让整个机舱呈现出地狱般的朦胧。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整架飞机突然之间向下俯冲，然后又猛地爬升，没有系安全带的乘客被到处乱甩。

程湮和沈湘琴也感到了这一切。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飞机上有炸弹，很显然这又是一场有针对的谋杀。

尽管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他们两个的，只要飞机爆炸性减压，就很容易空中解体。

实际上，这架飞机已经开始不可逆转地瓦解了。

不过，对于弦神来说，从这架正在坠毁的飞机中逃出来，难度也不大，只要在机舱上轰个洞，然后展开弦神之翼，就可以从容地飞出险境。

就算不是弦神，比较高阶的灵能使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两人是不会放任这架飞机连同上面的200多名乘客一同死掉的。沈湘琴感应着机舱中空气的流动方向，确认了最大的破洞所在。

然后，急冻。

一层坚硬的冰质薄膜糊住了破洞。在极端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下，冰就像钢铁一般坚硬。

但飞机仍然不受控制地俯冲。一片混乱中，沈湘琴勉强地定位了机翼的位置，并将一股热能流灌注在机翼下方。

拦截攻击是她的强项，自保也没有问题，但面对这种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和相比灵能使来说脆弱的不得了的乘客，沈湘琴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两股极端灼热的气体从机翼下方喷出，这架如同脱缰野马的飞机在这股强大的气流的反冲作用下，开始急剧减速。

在接近人体生理极限的巨大负G下，大部分乘客已经昏迷过去，纵然这样，这架飞机已经无法在撞地之前停下。

但是，飞机没有像沈湘琴预想的那样猛烈撞地，一阵轻微的晃动后，这架飞机在一处缓坡上停了下来。

沈湘琴睁开因为紧张而闭上的双眼，她看到机舱里的所有东西都处于失重的漂浮状态，身旁那个黑发男人手握漆黑的巨锤，目光坚毅。

程湮，不愧是你。将机身所受重力改为反引力实现减速，真有你的。

…………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刚才乘坐的那家A330客机。

两台遄达7000引擎已经在超音速俯冲中被气流扯下，砸毁在一旁的森林中，燃烧着，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机翼下原本是引擎的地方露着一大堆如同断开的血管的导线和管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喷气燃料味，地上结满了蜡状的固体，那是被沈湘琴冻住的航空煤油。

为了防止燃料起火，沈湘琴不得不冻住了燃油。

沈湘琴抬头一看，惊恐地发现飞机的尾部已经不翼而飞。

她知道飞机失去了尾翼的后果，如果不是这架飞机上有高阶能力者在的话，恐怕一场毁灭性的空难不可避免。

凑近一看，沈湘琴发现，飞机残存的尾部上出现了大量的弹孔，出身航空航天巨头的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果不其然，她轻而易举地在机尾后侧找到了数十个来自标准6防空导弹的破片战斗部的残骸。

妈的，在亚东境内，用美国的防空导弹，击落民航客机，谁这么大的胆子。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CAFT的直升机已经来到现场，训练有素的抢险队员迅速从还算完整的机身中运出了全部伤员。

幸运的是，没有人死掉。

CAAC的调查人员也火速赶往了现场，沈湘琴尽量地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以及两个人救下这架飞机的过程，以及她发现的那些标准6的破片战斗部统统交给了CAAC的调查员，随后就张开光翼准备自己飞到申城去。

就在这时，一艘黑色的小型战舰缓缓地向着这个小山头降下，稳稳地停在距离飞机坠落地点不到十米的位置，战舰甲板上飞下了三个身影。

齐天显，叶天璇和刘亦昕。

…………

“会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刚才在进行测试飞行的时候，雷达看到你乘坐的那架飞机往下掉，我们就赶紧开过来了。”

“……你们用不着这么担心我……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啊……”沈湘琴笑道。“比起这个，齐天旻的驾驶技术真的很可以啊。”

“啊哈，那里那里。”

“……不过，刚才的那枚标准6不是你们射的吧……”

“晚星号上面只有红旗系列的导弹。”刘亦昕懒洋洋地说。“原本连导弹都没有，上面装的是电磁炮。”

“你对这艘魔改战舰很不满意？四个480兆瓦反应堆带不动吧……”唐融雪沮丧地说。

“不是……”刘亦昕澄清。“倒是能把被砍成四块的战舰给修好也是你们的本事。”

“所以我说一想想就不对啊……不会……又是暗湮那帮SB搞的事情吧？”叶天璇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齐天显否定。“暗湮那群家伙刚在我们这儿吃过亏，他们应该不会傻到再来报复吧？”

“其实有可能。”刘亦昕道。“不管怎么说，我在扬了夜祚平的骨灰之前还是要跟他多算这一笔账的。”

“算了算了，这事让CAAC和CAFT高层去头疼去吧，可不可以把我和程盟主捎到申城？直接飞过去有点没面子。”沈湘琴道。

“……直接飞过去也挺帅的好吧……”唐融雪暗暗吐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齐天旻露出了大家从未看到过的开心神色，便走上了舰桥驾驶台，坐在座位上。再次开启了起飞程序。

晚星号缓缓离开地面，舰体四周的起落架渐渐收起，并完美地藏匿于舰体之中。三台聚变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吞噬着舰体前方的空气。

晚星号的尾喷管喷出明亮的蓝紫色光焰，推动着晚星号以高超音速飞向申城方向。

它猛烈地刺破稠密的空气，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灼热的轨迹，以及震撼天地的巨响。

…………

“……齐天旻，我知道晚星号有六级铁幕力场和电子简并材料表面涂层，但这次事情没有那么紧急，你真的不需要在稠密大气层底拉出15倍音速的……”沈湘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齐天旻。

“我们七荤八素不说，刚才潭州，洪都，武汉这些地方都报告说有‘暗蚀事件’……再这样下去，会引起恐慌的……”

没错，刚刚体会过一把什么叫做极限过载的沈湘琴又体验了一把极限过载。

“……啊哈……不好意思，兴奋了哈。本来应该爬升到亚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