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傍晚的阳光，穿透高大的玻璃窗，洒在教室末尾靠窗的座位上。

身穿深色jk制服的璃夜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坐着。

白皙的手指握着笔，在笔记上留下娟秀工整的字迹，阳光在她漆黑的发丝上滑过光泽，衬得侧脸线条更为清冷精致。

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迷离，仿佛被某种雾气笼罩着，笔尖也会偶尔停顿，仿佛思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牵引…

在教室的门外走廊上，聚集了一大堆低年级的女同学，如同麻雀般窃窃私语，目光则若有若无地飘向她。

“看，那就是璃学姐哦…”

“她真的好漂亮…”

“听说是校花呢，名副其实啊。”

“不过听说她经常翘课翘学…即使如此成绩也那么好！不愧是大小姐…”

“嘘——不要说是大小姐哦，她的爸爸为了做生意常年在海外，母亲也早就去世了，听说平常都是一个人住公寓呢…”

“哎？！那为什么不雇人什么的…”

“因为她喜欢一个人啦！她就是那种冷艳的性格！”

“真好啊——我也好想和学姐一起住——！”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璃夜汐耳中，嘈杂的让人头疼。她用笔杆戳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细微却持续存在的阻滞感。

但是没用。脑袋顿顿的，意识总是飘忽不定。她将这都归咎于昨夜战斗的疲惫和睡眠不足…这么想着，她无意间又攥紧了脖颈上的黑水晶吊坠。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握着它，就感觉很安心，很放松，什么都不用多想。

她隔着衣服摩挲着水晶的表面，魔力静静地流淌而出，指尖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暖，那暖意似乎能稍稍驱散思维的滞涩，带来一丝奇异的的舒适。

等一下，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个感觉…

【…这个感觉很好。非常好。没必要深究。】

脑海中的声音这么说着。

那声音不知来源，但温柔的无可置疑。于是她轻轻晃了晃头，把刚才那个微不足道的疑惑抛开。

“早啊，小璃！”

…直到一个元气的声音打断了璃夜汐沉闷的思绪。

那是一个留着俏丽的米色短发，笑容灿烂，身材娇小的女同学，大摇大摆的冲进璃夜汐身边的无人区里：

“又这么受欢迎啊。一大早的粉丝团堆的都快阻碍交通了。”

“…凛前辈，您可别揶揄我了。”

璃夜汐抬头，眼神短暂清明了一瞬，随即又沉入雾气般的朦胧里。

凛，璃夜汐的好友，高岭之花身旁唯一的绿叶。

身材虽小但能量十足，性格热情开朗，幽默风趣，朋友超多，无论是谁都能打好关系，几乎是璃夜汐的对立面。

只有在她的面前，璃夜汐的嘴角会带上一丝弧度。

“昨晚那么晚还出去？看你好像没睡好。”

璃夜汐点点头，语气平淡：

“…组织派发的任务。又遇到一个难缠的怪人。”

“又是那种胶质怪吗，最近确实越来越棘手了。”

凛收起笑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担忧。

“璃夜汐，你也别太拼命了，组织的任务总会有人接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噢——”

“…没事。”

“别没事没事的。你可是咱们唯一的暗系魔法少女，one and only呀！天然的暗系魔法少女都不是百里挑一了，应该说是前所未见呢！你可是我们组织的明日之花呀～！您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呀，要不然…”

凛一边摆出夸张的讨好语气，一边怪笑着绕到璃夜汐身后，指尖也坏坏的攀上璃夜汐的脖颈和香肩，像是按摩一样开始用力揉捏起来，要帮对方按摩肩膀一样…

这原先只是少女之间亲昵的打闹，可是…

“呀——！♡♡♡”

出乎意料的，仅仅是脖颈被捏住的瞬间，璃夜汐竟无法控制地爆发出一声极其甜腻娇媚的喘息声。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唔——！！”

她猛地咬住下唇，试图阻止更多羞人的声音溢出。

“…？”

整个教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门口的窃窃私语也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惊愕地聚焦在璃夜汐身上。

论谁都没有想到，学校里那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居然会因为这种小小的肌肤接触，就发出这么色情可爱的声音…？

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歉意：

“对，对不起…小璃，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你没事吧？”

璃夜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失控的心跳和身体深处涌起的酥麻感。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侧脸的红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的…是我有点…心不在焉…可能是太累了…”

她重复着这个已经念叨了无数遍的借口。

仿佛只要这样说，就能解释身体所有不寻常的反应，就能无视自己身体变得愈发的敏感，无视自己无法思考的事实…

脑海深处那个温暖的声音也再次温柔的肯定了她——

【没错，只是太累了。这很正常，不必感到羞耻。】

她甚至无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轻轻摩擦了一下，试图缓解下腹部那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空虚感。

“真的没事？”

“嗯…”

璃夜汐轻轻点头，指尖再次抚上胸口的吊坠，那温暖的魔力如同温柔的潮水，缓缓将她淹没，带走了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

“真的…没事。”

她轻声说道，眼神中的迷离之色更深，仿佛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而那枚紧贴着她肌肤的黑水晶吊坠，其深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粘稠黑暗，满意地轻轻蠕动了一下。

“马上放学了，那我就去参加社团活动了哦？”

“凛，注意安全…”

“放心啦，你自己才是！”

确实，也该放学了，今天如果没有魔法少女的任务，也回家早日休息吧，补上昨晚的睡眠。

这么想着，璃夜汐收拾起自己的书包，走出教室…

————

“…接下来我会带您去3号准备间，升级时间大概约三十分钟，升级结束之后要进行连接测试，还请稍加等候…”

“…？”

“您怎么了，璃夜汐小姐？您有什么疑问吗？”

“等等，这…这是哪里…？你是谁？”

从白日梦一般的状态中惊醒，璃夜汐眼神迷茫的环顾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家咖啡厅。

原木色调的桌椅，零星坐着几个安静看书的客人，舒缓的爵士乐流淌，有几位穿着黑白配色制服的服务员在吧台后忙碌。

只是…太安静了些。

客人们的动作有些过于细微机械，聊天的声音也缺乏起伏。

服务员虽然热情洋溢利益端正，眼神却缺乏焦点，似乎只是在重复预设的动作…

不不不。

问题不是这些。

问题是，这是哪里…我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我来这里干什么？

璃夜汐焦急的回忆着，但是，脑袋里面空空荡荡，记忆被平白切断了一大段一样…

她下意识的伸手到胸口试图攥住变身器的吊坠，试图去获取一丝安心感，可那里却也空空如也…

像是察觉到她的疑惑，服务员向着她伸出手掌——她的掌心，赫然就是璃夜汐的那块黑水晶吊坠。

“这是您的变身器吧？是您刚刚交给我的。”

“是的…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放学了，走在回家路上…”

“您不记得了吗？”

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这里是魔法少女组织的隐藏据点LAB-13。为了应对日益强大的怪人威胁，组织也对魔法少女武装进行了研究升级。大概两小时前就发布了消息，让各位魔法少女前来升级新的变身器。您也是收到消息之后来我们这里升级的。”

“啊…？是这样吗…”

“您需要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吗？我看您似乎有些…”

“不，不用…”

璃夜汐摇摇头，躲开对方关心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微弱的疑虑强行摁下。

“升级，麻烦快一些。”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引导着她穿过那些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桌椅，走向咖啡厅后方一道不起眼的门。

门后是一个明亮的狭长走廊，墙壁雪白得刺眼，地面光滑到能映出倒影。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金属门，标着数字。

这里和温馨的咖啡厅前厅简直是两个世界，然而这环境却让璃夜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这看起来才像个隐秘的据点嘛…

“3号间到了。请您稍等片刻。”

服务员在标着“3”的门前停下。

“升级完成后，我们会为您送来升级完成的装备进行连接测试。”

璃夜汐点头示意，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小隔间。

灯光是冷冽的白光，目之所及只有一把白色的硬塑料椅子，一个小金属桌。

墙上嵌着一面镜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于是她在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她能听到自己略快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尝试回忆自己是如何从放学的路口走到这里的，记忆却模糊得如同隔了毛玻璃。

脑海中一片空白，或者说，思绪刚刚萌芽，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摁回混沌的暖流里。

只有胸口的那种空虚感和焦虑感，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好想取回吊坠…）

（只要握在手里，就会感到安心…）

（自己这样空荡荡的思考，好痛苦…）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璃夜汐小姐，您的装备已升级完毕。”

门锁解除，还是那个服务员。她手里托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黑色丝绒方盒，盒盖打开着。

“请。”

服务员将盒子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璃夜汐面前。

盒子里的物品，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缎面内衬上。

它与以往的魔法少女变身器——无论是她之前的水晶吊坠，还是印象中其他魔法少女的戒指、徽章或法杖——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