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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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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买的轻小说是奇幻作品。

作者是个虽然发行轻小说,却喜欢使用古板表现的人,我有时候会虽然犹豫着要不要看下去,但因为插画的喜好,结果还是被吸引着读下去。

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旦开始阅读,就会忍不住读到最后。

那是一本有趣的书。

我之所以感到遗憾,是因为序章的离奇内容不符合我的喜好。

是这样吗?

离开轻小说区后,我接着前往恐怖小说区。

我并没有特别喜欢看恐怖小说,但有个喜欢的作家。

不对,应该说那位作家选择的主题是她喜欢的类型,这样讲会比较好。

我喜欢的作家所选择的主题是人类的嫉妒与执着。

人类执着的对象可能是人、金钱、车子或奢侈品,虽然这些都是一些俗气的欲望,但阅读这些作品还是能让人获得乐趣。

虽然有时候会感到胸口疼痛,但还是忍不住会继续阅读。

不过今天我不是来寻找新书的。

我现在想参考的主题是女性对男性抱持的感情以及感情的去向。

说得更简单一点,就是关于恋爱的内容。

山川说过,最好要有危机意识。

我不知道皋月姐的行动是不是因为太喜欢我。

毕竟皋月姐的样子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所以我只觉得自己的担心是杞人忧天。不过目前还无法下定论。

如果山川没有把柳橙汁调包,我现在应该已经陷入深沉的睡眠。

之后我和山川到底会怎么样呢?

女性让男朋友动弹不得,让情敌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时,到底会做些什么呢?我想知道这件事。

我从书架上依序拿出相同作家的书来阅读,如果发现内容无法参考就放回书架。

重复了好几次之后,我终于把目标作家的所有作品都翻阅过一遍,但还是没有成果。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六点。

穿过自动门之后,一阵符合傍晚时分的慵懒气息的微风缓缓吹来。

我想象着和皋月姐碰面时的情景,猜测她可能会对我说什么。

她可能会问我,你之前到底去哪里了?的可能性很高。

打开201号房的玄关走进房间后,迎接我的是皋月姐的笑容。

“欢迎回来,惣一。我等你好久了。”

“……我回来了。话说回来,你等我,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去买东西,所以就等你回来。”

“啊,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回来晚了。”

“老实承认就好。”

意外的是,她没有问我到底去哪里了。

我以为她会问我为什么在她睡觉的时候外出,但皋月姐似乎觉得这种事根本无所谓。

看来跟我一起去买晚餐材料这件事,对她来说似乎比较重要。

果然只是我杞人忧天吗?

我猜错了,皋月姐不会对我做什么。

既然如此,山川身体麻痹和皋月姐突然睡着的原因又是什么?

“好了,我们快走吧。光靠山川同学带来的蛋糕,营养会不均衡。

姐会做些比较营养的料理。”

“……嗯。”

“你好像没什么精神,怎么了吗?”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现在是夏天的七点,天色还很亮,阳光也不强,很适合散步。

走在人行道上,耳边传来蝉鸣声,再加上夕阳的明亮,让人感觉很平静。

今天忙碌的时间已经结束,回家好好休息吧。

我隐约感受到这样的气氛。

心情变得很舒畅。

皮肤很清爽,踩在地上的脚很轻盈,仿佛被电风扇吹着。

佐津川姐姐对走在前面的我说:

“惣一,你好像很开心。”

“我有露出那种表情吗?”

“嗯。简直就像什么也不用担心,可以安心的人一样。”

“担心……”

“嗯?”

“没什么。你说的没错。”

或许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所在的世界明明混沌不堪,却如此风平浪静。

安静到耳朵都听不到声音,蝉鸣也像是顾虑到我们,在远处吵闹。

“欸,要不要牵着手走?”

“嗯……啊,已经牵着了。”

“这就是所谓的先斩后奏。”

连皋月姐的手触感都很凉爽,很舒服。

从超市买完东西,回到自家时,我的肚子已经饿到不行。

皋月姐要我坐到客厅,然后自己一个人开始做饭。

我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来。

从二楼往下看,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强调着有人居住的事实。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很难掌握距离感的警笛声,我以为是朝公寓而来,结果却完全不是。

夜晚的光景,没有任何感慨。这就是我所期望的。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待在这个和平的地方。

太过和平,让我开始胡思乱想,浪费时间,这应该不是好事。

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已经不想离开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堕落吧。我看着远方的灯光,如此想着。

“让你久等了,炒饭做好咯。”

皋月姐双手端着盛有炒饭的盘子,放在桌上。

我坐在皋月姐对面的位置上。

“惣一,你要这个吗?”

皋月姐右手拿着装有粉末的瓶子,拿给我看。

那大概是胡椒吧。我点头回应皋月姐。

“呵呵呵,那我马上洒上去咯~”

皋月姐说完,就将胡椒洒在炒饭上。

我呆呆看着上下移动的白皙手臂,但那手臂却一直没停下来。

我察觉到这一点,慌忙阻止她。

“皋月姐,你洒太多了!”

“哎呀,是吗?我觉得还太少呢。”

“啊——啊,这样没问题吗?”

“别担心别担心。我应该有拿捏好盐巴的比例。”

“……比例?”

“啊!没什么啦。请用吧。”

虽然有点奇怪,但沙月姐的言行举止本来就怪怪的。

我用汤匙舀起炒饭送进嘴里。

“……嗯。没有太咸。”

“对吧?要不要再多加一点?”

我没有点头,而是继续吃着炒饭来代替回答。

我吃完饭后,一边看书一边思考。

性欲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肚子饿的时候,大脑会理解到肚子饿,然后产生食欲。

虽然不清楚想睡觉的理由,但大概是脑里栖息着睡魔之类的吧。

虽然会依时间与场合而定,但食欲与睡眠欲都不是坏事。

最恶劣的就是性欲。

虽然不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但男人有时会毫无理由地想做爱。

而且唤起性欲的契机,就是接触女性(部分例外)的身体或想象女性的裸体。其实很简单。

如果在人类的根本欲望中没有名为Eros的欲望存在,文明就不会发展到如此发达的地步。

我认为性欲是人类不可或缺的东西。

然而,对于存在于世界上的所有Eros,能够达成让理性坚固职责的,我觉得这人数太少了。

虽然我从没想过要完全消除性欲,但只要刺激身体的穴道,性欲就会……

我曾经想过,如果身体构造可以改变,就不会涌出那些东西。

而我,现在也正看着这种根本不会发生的幻想。

我正在阅读放在房间里的文库本。

这是支撑现代日本文学的人所写的小说。不过,只要读几行就能知道故事的概要。

对已经忘记的我来说,有名与否都一样。

虽然皋月姐跟我一样在看书,但偶尔会偷瞄我。

每次被她注视,我都会感到坐立难安。

“惣一。”

“……什么?”

“迷你裙和长裙,你喜欢哪一种?”

“我不知道。”

“那么,黑色的内衣和有褶边的粉红色内衣,你喜欢哪一种?”

“我不知道。”

“那么——”

在皋月姐继续说下去之前,我站了起来。

我把书放回彩色收纳盒里,封面被折弯了。

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侵犯皋月姐。

我得找个能独处的地方,然后在那里解决。

虽然很悲惨,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我无言地走向玄关,皋月姐跟在我后面。

我尽可能冷淡地说道:

“我去散步一下,你先睡吧。”

“等等,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好。”

只要是皋月姐不在的地方,哪里都好。

我穿上鞋子,正要打开玄关的门时,皋月姐抓住我的手臂,抱在胸前。

手臂被柔软的触感刺激,喉咙因为太过焦急而哽住。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惣一,你得和我在一起才行。”

“这种事是谁决定的?”

“我。而且一个人去某个地方的话,可能会有奇怪的女人靠近我。”

“那样反而比较好。”

“啥?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知道这种时间会靠近男人的女人是什么人吗?”“我知道。”

“那为什么——”

真是烦人。事到如今,只能用身体让她明白了。

我用右手抬起皋月姐的下巴,看着她的嘴唇。小巧的嘴唇,看起来非常柔软。看起来非常美味。让人想品尝看看。让人无法抗拒地想要。

我强硬地亲吻皋月姐的嘴唇。

皋月姐被亲吻的瞬间,身体抖了一下。

同时嘴唇也动了起来,我的嘴唇也改变了形状。

我双手环抱她的腰,用力抱紧,嘴唇更加用力地压上去。

“嗯……嗯啊……不、素…………素……”

虽然这么说,但皋月姐没有抵抗。

我隔着衬衫抚摸她的背部。

从腰部往上抚摸,被我抱紧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把手伸进衬衫底下,用指尖搔痒凹陷的背部。

皋月姐扭动身体。

手指碰到类似硬线的东西。是胸罩的扣子。

我打算拿下它,同时舔了舔皋月姐的嘴唇————然后停了下来。

眼前的皋月姐姐,双眼流下了泪水。

她闭上的眼睛并没有看着我。不过,那只是为了忍受我单方面的蹂躏。

我只是为了忍耐才这么做。

我并不是在回应她。

手离开腰部后,皋月姐姐当场瘫软在地上。

然后,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呜,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接吻了呢。终于,和我接吻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发不出声音。

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冷静,对皋月姐姐做了那种事,也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伤害了皋月姐姐。

明明我们从很久以前就是朋友了。明明我希望她能一直保持美丽。

“啊、啊啊、啊……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没关系唷。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

“这、这是……我、不是……”

“没关系的。来吧,随心所欲地对我做吧。”

“!对不起,皋月姐!!!”

“啊!等等!”

我用力打开门,冲了出去。

为什么我会做出伤害皋月姐的事情呢……

可恶!可恶!可恶!我这个笨蛋!白痴!变态!

皋月姐一定不会再跟我见面了。

我本来以为我们能像之前一样成为好朋友。

我三步并两步地冲下楼梯。

因为天色太暗,我脚一落地就失去平衡。

我想快点跑,想快点忘记,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我真是差劲。

我努力让颤抖着无法好好动作的脚使力,正要开始跑的时候,听见有什么东西着地的声音。

什么?是同一栋公寓的住户吗?

我这么想,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惣一……你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不可能会逃跑吧?

难道——你想让我丢脸?”

是皋月姐姐。她把手撑在地面上,维持蹲姿瞪着我。

我望向二楼。楼梯的扶手比我的视线还要高上许多。她是从那里跳下来的。她真的这么恨我吗——

“快点回房间去吧。我会好好处罚你的。”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么说完后,背对着皋月姐姐。

“嘿?啊,等一下!”

我像是要逃离对皋月姐以及自己所做事情的后悔般开始奔跑。

我拼命地在与夜晚黑暗的界线变得模糊的步道上奔跑。

为了抵抗紧紧抓住思绪不放的性欲。

为了掩饰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

我到底想往哪里去呢?

明明不管到哪里,最后都逃不过。

明明无法抹灭自己在冲动之下夺走皋月姐姐的嘴唇。

我的记忆里清楚地刻划着皋月姐的泪水,以及她害怕到发抖的模样。

我至今仍能回想起身体的触感。

而我一想起这件事,又会兴奋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低级。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脚也开始慢慢动不了。

我全力跑了很长一段时间,心脏和肺都开始发出哀号。

我跳着跑了一阵子,速度慢慢慢了下来。

我最后停在自家附近的公园入口。

看来我绕了一圈,又回到公寓附近。

我在入口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脚步,倒下似的用背靠在自动贩卖机上。

自动贩卖机的光引来许多小飞虫和椭圆形的虫,粘在我身上。

我放松膝盖的力量,失去支撑的身体立刻坐到地上。

我低下头,深呼吸,以免吸进飞来飞去的虫子。

心跳妨碍着我,让我无法顺利吸气。

不过,心跳很快就平静下来。

真的很快。要是能让我痛苦一整晚,我会很高兴。

但上天似乎不让我轻易选择遗忘自己的罪过。

我浑身是汗,肌肉抽搐,只有思绪冰冷。

幸好,性欲已经从我的脑袋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亲了皋月姐,伤害了她。我伤害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虽然我不知道,但或许皋月姐没有被强吻的经验。

不对,不管有没有经验,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做的事情是无法被原谅的。

我双手握拳,全力敲打大腿。右手敲打,左手敲打,再用右手敲打。

不管敲打几次,手都没有力气,脚也没有疼痛的感觉。

“惣一!”

我坐在地上低着头,就听到有人在叫我。

声音是从右边传来的。我转头一看,就看到皋月姐朝我跑过来。

因为眼睛已经习惯自动贩卖机的亮光,所以看不见皋月姐的脸。

我再次低下头,不看皋月姐。

皋月姐站在我面前,过了一会儿蹲了下来。

我用头皮感觉到她的视线。我继续盯着地面。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她对我说什么,我都能够承受。

一开始我以为这样可以稍微抚平皋月姐姐内心的伤痛。

但其实不是这样,其实我只是想抚平自己的罪恶感。

我很清楚,我只是想借由被皋月姐姐责备来消除自己的罪恶感。

皋月姐姐的呼吸很平稳,在夜晚的寂静中听起来特别清晰。

我听见她吸气的声音,接着皋月姐姐开口说道:

“追逐游戏结束了吗?”

皋月姐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就像发现迷路小孩的母亲一样,既开心又高兴。

“追逐游戏?”

我反问回去。

“没错吧?背对着我跑,就是惣一的工作。

而我则是扮演鬼的角色。好怀念哦,不知道几年没玩了。”

“…………最后一次玩,是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这么说来,已经过了六年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惣一拼命逃走的模样,以及被我抓到时懊悔的表情。

可是我一次都没赢过。今天也一样。”

皋月姐姐说到这里,坐在我身边。

我看着皋月姐姐的脸,开口说道:

“这里有很多虫子哦。”

“没关系啦。反正我刚才跑得满身大汗,也得去冲个澡。

不过,你居然可以跑上三十分钟,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我自己觉得还是跟那时候一样。”

“我也一样。总觉得只有身体变大了。

个性、想法、喜好,全都跟小时候一样。

小学生如果拥有大人的身体,大概就会像我这样吧。”

皋月姐姐站起来,把钱投进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果汁。

宝特瓶里的运动饮料是透明的。

皋月姐姐打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半瓶。

然后把宝特瓶塞到我面前。

“你口渴了吧?喝吧。”

“嗯,谢谢。不过,这样有点……”

“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这样算是间接——”

我闭上嘴巴。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紧了。

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化为实体压迫着我的胃。

我打算把视线从皋月姐身上移开,但突然出现的笑容让我停下了动作。

“刚才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硬是——”

“呼,惣一你真是不懂耶。”

皋月姐摇摇头,举起右手。

接着她挥下右手,手刀直接击中我的鼻子,空气从我的鼻子漏出来。

从脑部贯穿到鼻子的疼痛,让我停止思考。

“我不是在气你亲我,而是突然逃走让我很不满。

明明是男方主动亲过来,却逃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嗯嗯?”

“呜……”

“其实我本来想叫你负起责任。

但既然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初犯,我就原谅你吧。”

我听见皋月姐的话,忘记要闭上嘴巴。

太简单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原谅我了?

“你一脸蠢样,虫子会跑进嘴巴里哦。

没办法了,我就告诉你原谅你的理由吧。”

“有理由吗?”

“对,很大的理由。”

“是什么理由?”

“呵呵,那是因为……”

皋月姐凝视着我的脸,露出微笑。

我不由自主地看得入迷。

当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皋月姐时,她突然用力站了起来。

“还是算了!”

“咦咦?!”

“这种事你自己应该要察觉到才对。只要扪心自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照着皋月姐所说的,扪心自问。但还是想不出什么线索。

我只知道衬衫已经完全变冷了。

回到公寓后,我们各自冲完澡,时间已经过了11点。

关掉电灯,铺好被褥躺下后,皋月姐又钻到我旁边。

不过,今天我什么话都不想说,而且因为疲劳感,困意马上就袭来。

所以我决定默默地睡觉。

鼻子吸进来的空气很舒服,吐出的空气很轻松,感觉马上就能睡着。

今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所以不需要电风扇。

当我的意识沉入黑暗时,有人戳着我的肩膀把我叫醒。

我只转动脖子,看着皋月姐的脸。

“惣一,关于惩罚游戏的事。”

“惩罚游戏?”

“今天不是玩了你追我跑吗?我们以前不是约好输的人要接受惩罚吗?”

糟糕,我完全忘了。以前每次玩你追我跑时,我都会被皋月姐惩罚。

现在我21岁了,皋月姐到底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惩罚呢?

“那个啊,等我回家之后再惩罚你。”

“回家?谁的家?”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我没说过吗?”

“不,我没听说。”

“这么说来,我确实说过。我本来打算之后再玩你追我跑。”

“什么?”

预定?预定是指皋月姐的预定吗?

预定玩你追我跑,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啊!呃,那个啊。因为很久没见面了,我想说要玩你追我跑,顺便怀念一下过去。”

“什么啊。既然如此,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啊。”

不如说,如果能像现在这样自然地聊天,我应该主动约皋月姐。

我觉得自己现在和皋月姐就像以前一样要好。

我感觉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心情变得很平静。

“所谓的惩罚游戏啊,如果太过火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可以要求对方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打算让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放心吧,不会要你去死或是受伤,只会让你做些惣一能办到的事情。

或者该说,只会让你做些只有你办得到的事情。”

什么只有我办得到的事情?

说到只有我办得到的事情——我完全想不出来。

“在期待的同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么晚安咯。”

“晚安,皋月姐。”

皋月姐背对着我,不发一语。

开始听见她的呼吸声之后,我开始回想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山川和皋月姐发生的异变,我任凭冲动吻了皋月姐。

还有,我跟皋月姐久违地好好聊了一次。

结束之后,我觉得今天是不错的一天。虽然我不想再重复一次。

皋月姐姐留下“回去之后会联络”这句话就回老家去了,现在已经过了三天。回家当天,皋月姐姐比我早起,已经先回去了。

我对于早上很难起床的皋月姐自己起床感到惊讶,同时也感到不满。

没必要早起赶着回来吧。

她想早点回去,是因为有其他理由吗?

至少让我送你一程也好吧。

虽然我总觉得有点不满,但还是像平常一样起床洗脸,然后去吃早餐。

吃完后,我决定刷牙。

早上的行动流顺地进行,我却对这种稀松平常的事情感到些许寂寞。

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有沙月姐姐在场,我一定觉得很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虽然也发生了一些麻烦事,但几天下来还是很快乐。

像以前一样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生活,对我来说并不寂寞。

我并没有感到不满。

我住的城镇很和平,连犯罪发生的预兆都没有,而且(自从搬家后)

这里甚至没有发生任何事件。

小孩子和朋友一起在镇上到处游玩,学生们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工作的人们也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专心地工作。

只要待在这个城镇里,就能度过不用思考任何困难事情的一天。

日本全国发生犯罪事件,感觉就像骗人的一样。

但是,犯罪与事件事故还是会在某个地方发生。

今天的新闻报道说,飞机遭到劫机,有数人受伤。

过了几小时后,犯人才终于投降。

电视画面上也映出高中修学旅行时去过的机场名称。

我感到不安。在自己房间度过的时间只是暂时的。

会不会因为一点不规则因子而遭到破坏呢?

到18岁为止,只是幸运地逃过破坏之手,其实就在不远处……

甚至逼近到公寓门前了吧。

这么一想,就连皋月姐姐没有联络我,都让我感到不安。

难道说,皋月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要离开时先跟我们说一声,之后再离开。皋月姐姐经常这么说。

这样的人几天没有联络,实在很奇怪。

我打电话给皋月姐姐的手机,但一直打不通。

她似乎在收不到讯号的地方。这种事经常发生。

我打电话给双亲,请他们告诉我皋月姐姐老家的电话号码。

我联络老家时,接电话的是母亲。她说偶尔也该回家一趟。

我随口应了一声,简短地挂断电话。

我打电话给皋月姐姐的家。电话铃声持续响了好一阵子。

电话接通前的铃声响起,是件好事。

如果电话没有设定成响铃模式,自己为何会把话筒贴在耳朵上……

因为这样会让人忘记自己还贴着它。

从电话铃声中抽离意识,接着是蝉鸣。

心情舒畅,讨厌的汗水,窗户大开不知道是从房间的哪里传来的。

踏板式摩托车发出尖锐的引擎声,从公寓前的巷子快速通过。

当摩托车的声音远去听不见时,电话铃声也停了。

“喂,我是桥口。”

接电话的人是皋月姐姐的母亲,她用内敛但清晰的语气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是北河惣一,好久不见了。”

“哎呀……惣一,好久不见。”

“是的。”

“我很高兴你打电话给我,你可以常常打电话给我哦。

你都没打给皋月,害我好寂寞,没听到惣一的声音。”

“啊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皋月姐姐的母亲很喜欢我。

以前去皋月姐姐家玩的时候,她总是会拿茶点给我。

偶尔还会紧紧抱住我。

虽然皋月姐姐的母亲已经40几岁了,但在我主观的印象中,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起,她的容貌就完全没有改变。

以前我曾经问过她保持年轻的秘诀,结果她回答:

“要永远谈恋爱,而且对象是年轻男人。”

我把母亲的话转告给姐姐,结果被禁止去玩好一阵子。

“那个,姐姐回来了吗?”

“什么?啊,回来过一次。”

“咦……?”

奇怪了,她明明说回来会联络我的。

“怎么了?惣一。”

“没有,没什么。姐姐现在在家吗?”

“如果要找佐津的话,现在——啊!你是指这件事吗……”

听到我的回答,姐姐的母亲似乎很惊讶。

不对,她好像察觉到什么。

“怎么了?这件事?”

“没事,没什么。”

姐姐的母亲在电话另一端清了清喉咙。

“那个,其实……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意思是说,姐姐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

出门前要先告知要去哪里,是姐姐跟我说的。

结果姐姐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

“还有,我忘了说什么……

对了对了。其实皋月她啊,在大学里交了男朋友。”

“…………咦?”

我哑口无言。皋月姐交了男朋友。

我反复咀嚼着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

我隐约想起国中时期,被独自一人留在学校念书的事情。

我有种被抛下的感觉。被皋月姐抛下。

“呃……真的……是这样……吗?”

“是、是啊。然后呢,虽然只是我的猜测啦。”

皋月姐的母亲隔了我心脏跳动两次的时间,这么说道。

“我想她应该是去找男朋友了吧。”

我也这么想。因为可以接受这个说法。

如果要去男朋友家过夜,我不会告诉家人。

或者,我会含糊其辞地传达事实。

皋月姐一定是没告诉母亲就出门了。

她可能是判断与其含糊其辞,不如直接出门。

我理解到这个地步,坐到窗边。

“惣一,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

我自觉到自己在逞强,这么回答。

希望她不要发现我受到打击。

“唉,所以我才说你最好别这么做。”

电话另一头传来她无奈的低语。

但我只能任由声音传进耳里,不作任何反应。

快点挂掉电话吧。我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那我先挂了。等我回老家之后会去找你玩。”

“嗯,我会等你……还有,抱歉,惣一。”

听到她的道歉后,我挂断电话。

我将手肘靠在窗边,即使远望也只看得见民宅和商店街。

视线落在公寓前的巷子,看见骑自行车经过的叔叔和电线杆。

心跳很快,身体要求我大闹一场。

但冷静的脑袋命令我继续待在原地,结果我还是没有行动。

我曾经有过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肚子饿的经验。

在学校的修学旅行,比赛谁先输给睡魔时。

在游乐园玩得忘我,兴奋地到处乱跑时。

趁父母不在,玩了一整晚父母禁止玩的电视游戏时。

然后,现在。

我打电话给皋月姐姐家是在上午。

从上午到傍晚七点,我一直躺在床上。

虽然偶尔会想起身看书,但别说是内容了,我连汉字都看不懂,所以就放弃了。

我也没有想去厕所。因为没有尿意也没有便意。

我没想到皋月姐姐有男朋友这件事,会对我造成这么大的冲击。

这跟我一直认为皋月姐姐交不到男朋友的想法有关。

我并不是说皋月姐姐不受欢迎。

皋月姐姐很受欢迎。不论男女,不论年纪大小。

跟我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也有人向她告白。

告白的人是我的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女孩子,虽然让我很震惊。

但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告白时,我受到更大的冲击。

“皋月学姐!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谢谢你。但我不能和你交往。”

“咦……为什么?”

“因为我有其他喜欢的人。”

皋月姐姐只说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从女孩面前离开。

受到打击的我,把手伸向蹲在地上不断哭泣的女孩子。

话说回来,我被皋月姐姐叫走,所以离开了。

我从以前就对皋月姐姐喜欢的男性是谁感到好奇。

在日常对话中,我曾经问过她。

皋月姐姐喜欢的人是谁?

“是以前就一直在一起的人。”

她只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皋月姐姐的心被除了我以外的男性夺走,感到很不高兴。

我从没想过除了我以外,还有男性从以前就和皋月姐姐感情很好。

我一定是在嫉妒吧,嫉妒被皋月姐姐喜欢的男人。

然后现在,皋月姐姐在情人的身边。

我不喜欢皋月姐姐什么都不对我说。

明明曾经回家一趟,为什么没有联络我?

就算是我,也不会对隐瞒自己有情人这件事感到不满。

可是,如果要去情人家的话,至少也该说一声。

——啊。

我想起来了。我也曾经什么都没说就跑去别的地方。

我现在躺着的这个房间,搬家时也是这样。

我明明跟皋月姐姐约好前一天要出去玩,却放了她鸽子。

而且我还拜托父母不要告诉皋月姐姐我要去哪里。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有趣。有趣到我打从心底想笑。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我从没想过会因为同样的内容受到报应。

我对自己做的事感到生气,因为实在太无聊,也太幼稚了。

而且在无法挽回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知道我曾经喜欢过皋月姐姐。

不是以住在附近的朋友身份,而是以一名女性的身份喜欢她。

虽然想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但喜欢她的程度已经深到想不起来。我不知道这件事。

初恋的女性是皋月姐姐。而我直到现在都还喜欢着她。

要发现喜欢她而告白,然后失恋吗?还是失恋之后才发觉自己喜欢她?

哪一方比较不会受伤呢——不对,不管哪一方都会大受打击。

而且,我不能垂头丧气。

别说传达自己的心意,我连搬家的地方都没告诉她。

不遵守皋月姐的吩咐,连约会的约定都没遵守。

不传达自己的心意,也不遵守约定的我,不被对方当成一回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缓缓起身,总觉得头昏脑胀。

现在不是像这样躺着的时候。

我要斩断对皋月姐的心意。皋月姐现在应该和恋人在一起。

如果我一直想着皋月姐,皋月姐一定无法获得幸福。

以前父亲曾经说过。

如果不斩断对死者的思念,死者就无法成佛。

虽然皋月姐还健在,但道理是一样的。

我该做的,是祈求皋月姐的幸福。

另一个是填饱肚子。

我煮了热水,泡方便面,吃面喝汤。

虽然稍微填饱了肚子,但总觉得不够。

原因应该是皋月姐不在。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和山川都一样,失恋后会变得感伤。

明天和山川找个地方玩吧。

说不定,我的表情会变得像山川一样清爽。

因为嫌麻烦,今天我决定不洗澡就睡觉。

我躺在榻榻米上,把头埋进枕头里。

原来失恋了也不会流泪啊。我这么想着,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之中。

早上九点,山川家门前。

我按下画有音符记号的电铃,在脑中数了三秒。

接着,我敲了三次金属制的门。没有反应。

不过,我在来山川家之前有先联络过,所以她肯定已经起床了。

我猜她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于是决定在门前等她。

山川住的公寓是屋龄五年的建筑,比我住的公寓漂亮多了。

房租应该会比较高,不过对有女儿的父母来说,这里算是不错的地方。

或许她想让她们住下来。

我将手肘靠在走廊的扶手上,仰望天空。

天空看起来好寂寥。

天空一片蔚蓝,白云像笨蛋一样扩散开来。

鸟儿在天上飞。它们偶尔会出现,画着圆弧飞向远方。

只有人工建筑物区隔天空与大地。

如果这里是乡下,应该能看见不同的景色吧。我毫无意义地想着。

以前——大概是小学的时候,我写过一首诗。

那首诗是以天空为题。不对,与其说是诗,或许更像散文。

算了,怎样都好。

散步时,我抬头仰望天空的蔚蓝,感到疑惑。

我直接将疑惑写成文章,拿给老师看。

老师的感想很中规中矩。

天空为什么是蓝色?因为天空另一端的颜色是深蓝色。

天空逐渐混入白色与其他颜色,从地上看时,颜色变得很淡。

这就是诗的内容。

现在的我如果写诗,内容会不一样。

如果从地上看天空是蓝色,从天空看大地会是什么样子?

卫星照片直接映照出大地的模样。

那么,天空在哪里?

天空一定不存在。天空的蓝是人眼造成的错觉。

——她应该会这么写吧。

之所以会陷入如此感伤的情绪,是因为我还没从失恋的打击中振作起来。

本来以为睡一晚就会恢复,结果反而更严重了。

据说真正辣的食物要吃过之后才会感受到辣味,失恋也是一样。

真的有吗?

“怎么可能……”

“早啊,北河!”

后方传来山川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向他打招呼。

“早安,山川。”

“……呜哇,你的脸好惨。”

“你真是失礼。”

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异样。

“我来比喻一下北河现在的表情吧?”

“不需要。”

“哎呀,别这么说嘛。呃,就是那个买下心爱车子的男人,啊。”

“可是?”

“就是看到爱车在眼前突然爆炸时的表情吧。”

“那还真是过分。”

“顺带一提,爆炸是恐怖分子干的好事。而且还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你不用把设定设定得那么详细。”

“得知一切的男人为了替车子报仇,决定和失散多年的弟弟一战。”

“是哦……再见。”

我转身离去。

我知道山川想让我打起精神,但我不想配合。

我走了几步后,山川抓住我的肩膀。

“哎、哎,别这么不开心,进来我房间吧。”

“……不,不用了。”

“姐姐会用身体和甜言蜜语安慰你。”

“我和你同年,不需要安慰。”

“这么说也对。那,就借助酒的力量吧。

只要喝到沐浴在酒气之中,肯定就能补充能量。”

“酒?还要喝?”

“对。”

山川说她房间里有大量啤酒、日本酒和烧酒。

我想了想,决定接受山川的提议。

我不喜欢酒精。就算只喝一罐啤酒,单价也很明显地高。

我不觉得有多好喝,而且不经济,味道也不好。

和山川喝酒时,我因为“既然同席就没办法”的想法而喝了酒。

和朋友喝酒时,我只会喝到微醺的程度,不会喝到在居酒屋的厕所或地板呕吐。也不会喝到第二天宿醉。

不过,今天我想喝。

山川拉着我的手,走进他的房间。

山川的房间意外地干净,简直像割完杂草一样清爽。

我喝到忘记自己喝了几瓶啤酒,山川喝到两瓶啤酒、一升烧酒、

半瓶日本酒时,时间来到傍晚七点,我决定回家。

我喝醉了还盯着眼前的景象,试图保持清醒是我的习惯。

如果我的眼睛没坏,山川拦下出租车,躺在马路上的景象就不是谎言。

我当然叫起躺成大字形的山川。

幸好是在车辆稀少的地方,但到处都有人看着我们,我和山川果然被投以奇异的眼光。

我靠在电线杆上等出租车,幸运的是出租车刚好停在我眼前。

我搭上出租车,决定回家。

不过,山川不知为何也跟来了。

我打开房间的门锁,进入房间时,才发现山川跟了进来。

山川进入房间的同时,就往厕所走去。

我趁机喝了一杯水。

我准备了两个杯子,倒入即溶咖啡粉。

我将水倒入空的电热水壶,等水煮沸,等到电子音响起后。

我将热水注入杯中,所有动作都一如往常。

我把咖啡放在客厅桌上,没有喝,等待山川。

山川用力打开厕所门走了出来。

我在客厅观察山川的状况。

山川先洗手,站在厨房流理台前,转开水龙头,把手弄湿,然后关掉水。

我原本以为她会走向客厅,但她却做出不同的举动。

山川低下头,一动也不动,然后蹲下来,盯着流理台下方发呆。

接着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觉得什么好笑,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晃动,露出满脸笑容。

山川维持蹲姿,背靠着流理台的门。

她看着我,用左手招手。

“北河,你过来一下。”

我对山川奇怪的模样感到疑惑,决定走向厨房。

我让视线与山川同高,问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啦,只是有事想问你。”

她的声音和玩耍时一样。

她用手捂住嘴巴,以免发出笑声。

“噗……那个,北河喜欢的人是谁?”

“谁啊……”

“在房间喝酒的时候,你也没告诉我吧。”

“没必要说吧。”

我想结束话题,于是站了起来。

但山川突然拉住我的手,害我向前倒下。

我差点撞上她,于是用手撑住流理台忍耐。

“喂!你突然……”

我正要问她做什么,却被她出乎意料的举动打断。

山川突然抱住我的头。

她用双手包住我的头,用身体接住我,我的脸沉入她的胸口。

我全力想离开山川,但她的力气和我抗衡。

我只能拉开拳头大小的距离。

“放、放开我……”

“我不能放手,直到你老实回答为止。”

“谁会老实回答啊。”

我一边说话一边努力离开,但状况没有改变。

“难道说……是我?”

“…………啊。”

“北河喜欢的人是我?”

我第一个浮现的回答是“没这回事”,所以正要开口。

但是,我说不出话来。因为山川的眼睛直视着我的眼睛。

山川的眼神告诉我,要我说出真相。

我先回答山川的问题。

“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我清楚地回答,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喜欢的人不是山川。

山川听到我的回答后,发出“嗯”的声音,轻轻点头。

我看起来像在瞪着我,是眼睛的错觉吗?

“也就是说,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吧。”

“嗯,是这样没错……”

“是谁呢?北河喜欢的女性是谁?”

加诸在我头上的力量已经减弱。

如果我想逃,就能逃走。但是,这次被山川的问题封住了行动。

我喜欢的人是皋月姐姐。但是,可以说出来吗?

昨天我才决定要斩断对皋月姐姐的感情。

“我……”

“啊,犹豫的表情。明明知道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却犹豫着要不要回答。”“……不是。”

“你就是知道说出来会难过,才不想说。对吧?”

“我有说不对吗?”

“不要谈这种小屁孩般的恋爱。”

山川的表情和声音都变了。我一时之间无法思考,显得很没出息。

她用我从未见过的严厉眼神看着我。

“你明明还喜欢他,为什么要装作不喜欢?”

“……”

“我今天观察了一整天,觉得你只是在欺骗自己。

你只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而已。”

“什么……”

“你什么都没说吧?喜欢或爱之类的。

你又没有被当面甩掉,为什么要放弃?”

“那是……山川你……”

山川一度露出无畏的笑容,然后这么说:

“花火大会的隔天,我一起床就马上打电话问了。问男朋友。

结果他主动道歉,说他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不好。

他说那是他不对,对不起。”

所以那天她才会那么高兴吗?

我保持沉默,山川露出温柔的表情开口:

“如果我放弃的话,大概早就分手了。

因为我不放弃,试着再谈一次,所以才能重修旧好。

北河不也一样吗?说不定对方会感受到你的心意,值得一试。”

“…………或许吧。”

“不是或许,就是值得一试。我说的没错!”

很有说服力。

朋友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她说得没错。

现在的话,我应该敢向皋月姐告白。

“嘻嘻嘻……你好像很有兴趣。

那么,你就说说看吧。假装我是你的对象,试着告白。”

“等一下,为什么我要对山川……”

“这是预演,来吧,放马过来!”

“又不是棒球社……”

不过趁现在心情还没冷却,把现在的心情化为言语或许也不错。

今天因为喝醉了,所以不能打电话给皋月姐,也不能见面。

虽然对象是山川,让我非常不满。

“唔,你好像有话想说。对我不满?”

“你说的完全没错……不对,我并没有不满。嗯。”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不过今天就先不说了。

那么,你就说说看吧。大声一点,清楚一点。”

虽然没有大声,但我说得很清楚。

“我喜欢的人是皋月姐。

虽然现在说已经太迟了,但我不想欺骗自己的心情。

我想和皋月姐在一起。”

我这么说完后,山川脸红低下头。

因为实在太奇怪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山川第一次看着我脸红。

“不要笑啦,我也是快要笑出来了。”

“因为……看到你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

“北河同学的告白比较有趣。糟糕,早知道就录下来了。”

山川喃喃说道,之后可以拿来当笑柄。

我站起来后,山川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因为山川说要回家,我打电话叫了出租车。

我本来想送她到公寓楼下,但山川说她一个人没问题,于是我就目送她进屋。我站在门前目送她离去,山川转过身来对我说:

“你打开流理台看看。”

山川脚步踉跄地走向楼梯,扶着扶手往下走。

我关上门,上锁后坐了下来。

接着我叹了口气,这次我打算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于是又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虽说是喝醉酒的冲动,但我也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我竟然让山川听到我对皋月姐的告白。

真丢脸。就算没有录音,以后也可能因为喝醉酒而说出同样的话。

我叹着气,用头撞门。头撞到门的疼痛感传了过来。

因为觉得麻烦,我关掉电灯,决定睡在玄关。

虽然头昏脑胀,但把意识放在混浊的漩涡中,马上就睡着了。

不过,我醒过来了。因为房间传来声音。

咚咚的声音是从流理台下,也就是刚才山川背对着的地方发出的。

猫跑进来了吗?我站起来打开电灯。

声音还在持续着。我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出去,打开流理台下的门。

“……”

我哑口无言。因为有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为什么她会在流理台下呢?我完全无法理解。

她当然有听到刚才的对话,我突然很想大叫。

但是,当我发现那个人拿着菜刀时,就失去大叫的冲动了。

“皋月姐,你在做什么……?”

流理台下的人是皋月姐,她用手帕捂着嘴巴。

我伸出手,皋月姐抓住我的手爬了出来。

她终于把手帕从嘴上拿开,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转身面对我。

“你早点发现啊!流理台下很臭,我没办法呼吸,所以发不出声音!

虽然我是想吓你才跑进来,但这里太小了,我出不去!”

“不,你没必要躲起来吧……你什么时候来的?”

“惣一回来的时候,我听见声音,所以立刻躲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原来如此……”

仔细想想,我今天出门时可能没锁门。

皋月姐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但上下都脏兮兮的。

她用右手整理头发,确认脏污。

左手则握着菜刀。

“欸,你为什么拿着菜刀……?”

“咦?当然是为了山川同学……”

“咦?”

“不是啦,因为黑暗让我感到不安,所以握着菜刀。这是防卫本能,防卫本能。”

“啊,是哦……”

我搔着头,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而且,她为什么会来我家?不是应该在男朋友家吗?

“皋月姐,你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啊——啊——那个啊……呵呵呵。”

“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得意?”

“骗、你的。”

“骗我的?”

“那个啊,是我拜托妈妈演的。”

呃,也就是说……她说有男朋友是骗人的?

我昨天那么沮丧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玩笑未免太恶质了吧。

“皋月姐,就算是我,也做不出这种事……”

“你搬来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对吧?

这是回敬你的。怎么样?被回敬同样的事,感觉如何?”

“……我无话可说。”

皋月姐露出满足的笑容点头。

我看着皋月姐的笑容,自觉到原本干涸的心逐渐被滋润。

“就结果来说,算是成功了吧。惣一好像变老实了。”

“你在说什么…………啊。”

这次我真的冻结了。

我在和山川的对话中,说出了对皋月姐的心意。

而皋月姐就在流理台底下,听到了这些话。

我好想抱着头蹲下。好想撞破地板,下到一楼向住户道歉后逃走。

我的脸快喷出火了。好想躲到流理台底下。

“你喜欢我吧?”

皋月姐明明知道,却故意让我自己说出来。

她微笑着,等待我说出答案。

虽然很难为情,但我说出答案是应该的吧。

“嗯。我……喜欢…………皋月姐。”

虽然想当面说出口,但我的头太重抬不起来。

在看着地板的视野中,皋月姐的脚出现在眼前,白皙的手臂也近在咫尺。

皋月姐抱紧了茫然的我。

耳边传来皋月姐的低语。

“我当然也喜欢惣一。当然,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我不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

因为,皋月姐说她喜欢我,现在……

“你果然没发现。虽然事到如今,但你真的迟钝到不行。”

“因为,皋月姐以前有其他喜欢的人。”

“我说啊……从以前就一直在一起的,只有惣一吧。还有其他人吗?”

我回顾过去的记忆,然后得出结论。

“没有。”

“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那个时候要是能清楚说出来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以结果来说,一切都很顺利。”

皋月姐的手臂更加用力。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皋月姐。

我动着不灵活的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回抱皋月姐。

虽然有点痒,但我不想离开。我想一直这样下去。

“对了,惣一。关于惩罚游戏。”

“嗯。”

“作为惩罚游戏,惣一要跟我结婚。”

……什么?

“结、婚?”

“没错,结婚。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喜悦与惊讶。原本以为思考会停止,结果反而冷静下来。

自己还是大学一年级,和皋月姐分居两地,向父母问候的话语,自己名义的银行户头余额。

同时思考这些事情后,皋月姐把嘴巴凑到我耳边。

可能是无法压抑满溢的感情,皋月姐用含泪的声音说:

“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今天是12月24日。圣诞夜。

我上的大学从今天开始放寒假。

我在回家路上绕到附近的超市买食材,带着在蛋糕店预约的圣诞蛋糕,抵达自己家。

住的地方,是从春天开始住的公寓。

老实说,第一次和皋月姐结合的暑假,我陷入绝境。

皋月姐姐要我从大学退学。

根据皋月姐姐的说法,夫妻同居是理所当然的事,分居根本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因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当然反对。我想继续在大学里学习文学,更重要的是,我还要顾虑父母的眼光。

父母让我选择了不利于就业的文学系这条路,而我也想回应他们的期待。

虽然我并没有以小说家为目标,但还是不想大学中辍。

我对皋月姐如此说道,皋月姐也答应了我的条件。

皋月姐姐提出了三个条件。

首先,要提出结婚登记申请。

关于这一点,一方面是因为我因为能和皋月姐结婚而兴奋不已。

我立刻答应了条件。

接下来只要盖上我的印章,结婚申请书就完成了。

不过,当我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下一个条件是,等皋月姐姐大学毕业之后就同居。

这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条件,所以就答应了。

看来皋月姐姐在暑假前,已经获得我居住的城镇的企业内定。

她似乎一开始就以和我一起住为前提来挑选,老实说我很高兴。

“暑假前就知道我的地址”这部分让我感到疑惑。

最后的条件是每天早上、中午、傍晚都要打电话给她。

夫妻之间互相联络是理所当然的。

关于这一点,我也接受了。原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我拿出手机,决定在傍晚联络一下皋月姐姐。

从电话簿中找出皋月姐姐的号码,按下通话键。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她还是没有接电话。

皋月姐姐也有忙碌的时候吧。

我挂断电话,开始做料理。

今天依照皋月姐姐的要求,要做炸鸡块。

圣诞节时期鸡肉会便宜出售。

我自己也喜欢吃炸鸡块,所以大量购买了鸡肉。

把鸡肉切成适当的大小,调味后,浸在蛋液和太白粉中。

所有鸡肉都做好事前准备,正要进入下一个步骤时。

“阿一——快开门——”

传来朋友兼恩人山川的声音。

我打开门,山川单手拿着蛋糕店的盒子站在门口。

她把装着蛋糕的纸盒交给我,大步走进房间。

我问了心中疑惑的问题。

“山川,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要和男朋友一起过吗?”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可是……”

山川垂下肩膀,看起来很沮丧。

她的样子就像和父亲约好要去游乐园,结果父亲放她鸽子的小孩。

难道她又……

“昨天他在公寓的楼梯摔下来,骨折了,现在住院。”

“……又……运气真差……”

“啊啊,为什么重要的活动之前不能和男朋友在一起呢?

而且为什么北河同学总是和她在一起呢?”

“因为山川会来找我啊。”

“因为其他朋友都说要和男朋友一起过,不肯见我啊!

所以只能来北河同学家了!”

“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啊。”

“啊啊,是这样没错。你和漂亮的太太两人独处,一边吃着饭一边说些甜言蜜语……

然后你们就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抱在一起了!哼!”

山川说到这里就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从门缝里伸出来的手把衣服和内衣丢到地板上。

因为听见水声,所以我决定不管山川,继续做菜。

正当我在平底锅里倒油,准备点火的时候。

手机在保持静音模式的情况下震动,通知我有来电。

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是皋月姐打来的。

我按下通话键,接起电话。

“啊,惣一?抱歉,我没注意到电话。”

“不,你不用在意,皋月姐。”

“……更正。”

“啊!抱歉,呃,那个…………皋、皋月。”

电话另一端传来“呀!”的尖锐叫声。

顺带一提,如果不叫她皋月姐,她会生气。如果当面叫她皋月,她会先动手。

因为拳头会掠过我的鼻尖挥过来,所以对我来说是生死问题。

虽然我心里还是叫她以前的名字。

“惣一,我拜托你买的食物买来了吗?”

“嗯,配菜和蛋糕都买回来了。”

“很好很好,接下来只要等主菜送过来就行了。”

“啊哈哈……”

就在我打算结束通话的时候。

“北河,拿浴巾给我——!”

山川从浴室门后探出头来,对我这么说。

我拿了浴巾,小心不看山川,把浴巾递给她。

这一连串的动作,我做得非常自然,可以说是下意识的行动。

所以,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我忘记自己还在跟皋月姐讲电话。

“……欸,你啊。”

“什、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传来的说话声,刺耳得要命。

话虽如此,要是我移开耳朵,好像会有某种可怕的东西飞过来,所以我动弹不得。

“红色跟白色,你喜欢哪个?”

“呃,那个,这是……”

“那么,爆胎的轮胎跟拧干的抹布,你喜欢哪个?”

“皋月,抱歉……”

“哎呀,你喜欢烂掉的西红柿吗?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你在家等一下。”

在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皋月姐姐就挂断了电话。

“呼——好舒服的热水澡。北河同学要不要也来泡一下?”

山川天真地问道,我反射性地点头回应。

我从厨房仅能勉强称得上窗户的地方望向天空。

时间刚过七点,天上闪烁着几颗星星。

虽然天气不会下雪,但空气很冷,很干燥,风很大。

吹进窗户的风让我微微颤抖。

我想起今年夏天发生的事。

我不记得去年夏天有多热,但记得今年夏天有多热。

我与初恋对象重逢,擅自失恋,之后告白成功。

想起这些事,就会连夏天的炎热一起想起。

与回忆中的夏天相比,吹在我身上的风冷得像假的一样。

如果可以,我想平安迎接明年的夏天。

和皋月姐姐——更正,和本名北河皋月一起。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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