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True End / HE线】神罚与救赎(2/2)
高桥凉介,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高级的丝质睡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的、玩味的微笑。
“……结城同学?”他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语气充满了“惊喜”,“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雨宫老师她……”
“她不会来了。”我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给他发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不想让你丈夫的公司,明天就收到一份关于“虐待动物”的匿名举报的话,今晚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哦?”高桥凉介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游戏被打断的、不悦的神色,但很快就又被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游刃有余的微笑所取代,“那你来是想代替她吗?”
他的视线,像两条黏腻的毒蛇,在我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游走。
但那份视线里,依旧没有欲望。
只有纯粹的、对一个“有趣的玩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我只是从我的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U盘,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我想前辈你,会对这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走进房间将U盘插在了房间里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接口上。
然后,我将屏幕转向了他。
屏幕上是他手机里那个名为“我的收藏品”的文件夹。是他偷拍的,雨宫老师的照片。是他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
高桥凉介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微笑的脸,终于彻底地龟裂了。
“你……!”
“很惊讶吗,前辈?”
“你的手段,还真是数年如一日呢。”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胜利的微笑,“先是彻底调查目标的社会关系,找出最致命的弱点。然后,再用无法拒绝的条件进行胁迫,把对方变成只属于你自己的、可悲的玩物。”
“你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但你不知道,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很简单。”我靠在桌边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雨宫老师。我还在追查另一件事。”
我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三年前,峰越高等学校。一个同样被你用类似手段胁迫过的女孩子。我猜像前辈这么‘念旧’的人,应该还保留着当时的‘战利品’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真实的困惑,但更多的是,因为发现自己有无法掌控的“过去”而产生的、巨大的警惕和不安。
“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我冷笑了一声,“当时,你用来威胁她的‘把柄’,是关于一个名叫‘宫本拓也’的男生的、所谓的‘暴力伤人’证据。”
当“宫本拓也”这个名字,从我口中说出的瞬间,高桥凉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不记得“她”,但他记得拓也。记得那个,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不听话的“杂草”。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那个女孩。”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我只要你,把当时用来威胁她的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交出来。”
“否则,高桥前辈,您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品学兼优,是我们所有学生的榜样。”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份关于雨宫老师的、完整的证据链,“但是,如果让校董会和您那在经产省当大官的父亲知道,他们眼中这个完美的‘继承人’,私底下,不仅喜欢偷拍、胁迫女老师,还喜欢浏览NTR本子黄色网站……”
“您觉得会怎么样呢?”
“你敢!”他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了野兽般的、被彻底激怒的杀意。
他向我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
“砰——!”
酒店房间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于野蛮的力道一脚踹开!
拓也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担忧和愤怒的、疯狂的表情。
“优希!”
他看到了我,又看到了,正准备对我动手的、高桥凉介。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拓也,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了进来。
他一把就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用他那宽阔的身体,将我和高桥凉介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你这家伙……想对她做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高桥凉介,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高桥凉介,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属于“精英”的冷静。
他看了一眼,怒发冲冠的拓也,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一脸“惊慌”的我。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了然”的、冰冷的微笑。
“我明白了。”
他说,“原来,是你啊。”
他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他走到房间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早已落满了灰尘的牛皮纸袋。
他将它,扔在了桌子上。
“东西都在这里。你想要的,都拿走。”
“作为交换,”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手里的东西删掉。然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从拓也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打开看到了里面,那些充满了罪恶的、早已泛黄的照片。
“可以。”我点了点头。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个U盘从电脑上拔下,然后狠狠地掰成了两半。
“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
我说完,便不再看他一眼,拉着拓也的手,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的房间。
……
回去的路上,拓也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地,牵着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都捏碎。
我们回到了我的公寓。
他关上门,将我,按在门板上,那双,早已被嫉妒和后怕,烧得一片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
“所有的一切。”
我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
我知道,我再也瞒不下去了。
我将那两张,一直藏在我包里的、属于过去的日记拿了出来。
我将那个牛皮纸袋里的、充满了罪恶的照片摊在了他的面前。
我将,“她”的过去,我的过去,我们那段,被彻底撕裂的青春,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听着。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阳光的脸,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终于再也无法忍耐。
他蹲下身子将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膝盖上,像一个,迷路了的孩子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充满了自责的呜咽。
“对不起……优希……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发现……”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因为痛苦而不住颤抖的、宽阔的后背。
“不怪你,拓也。”
我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骑士。”
我将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那张日记,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记录着,“她”最后的愿望的、充满了奇迹的日记。
他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上面的字。
“……如果,真的还有来生的话。请让我,变成一个……男孩子吧。”
“这是……”
“走吧。”我拉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解答我们所有疑问的地方。”
我们,坐上了最后一班开往宇都宫的新干线。
我们,来到了那个,在雨夜中改变了我一切的、小小的、破旧的稻荷神社前。
我们,牵着手,走上了那段长满了青苔的、古旧的石制阶梯。
我们,站在了那座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小的正殿前。
“就是这里。”我说。
就在这时。
一阵充满了慵懒的、好听的、带着一丝俏皮笑意的女声,从那片柔和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的。终于肯回来了吗?我最不成器的、可爱的‘作品’。”
一个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的、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和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的、绝美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的微笑。
“哟。好久不见了,结城优希。或者说……结城佑树?”
她看着我们,歪了歪头,“你们两个是来听我解释的?还是来跟我道谢的啊?”
她就是那个实现了“我”愿望的、喜欢恶作剧的、稻荷神社的女神。
她用一种,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的、轻松的语气,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是啊,是我干的。你许了愿,我就帮你实现咯。多简单的事。”
“你说,你想变成‘男孩子’,逃离这一切?好啊,我就给你放了个,长达二十年的‘假’,让你,在一个没有任何痛苦的、虚假的‘梦境’里,安安稳稳地当了二十年的‘结城佑树’。”
“你说,你想让那个叫‘高桥’的小子,永远地忘记你?小事一桩。我把他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和对你身体的欲望,都抽得一干二净。所以啊,他现在看你,就跟看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两样哦。”
“至于,你那个所谓的‘第一次’……”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更加狡黠的微笑,“哎呀,任何强大的魔法,都是需要‘祭品’和‘代价’的嘛。为了‘重写现实’这么大的工程,我总得收点‘手续费’吧?”
“所以呢,我就拿走了,你那份对你来说,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所谓的‘纯洁’,作为发动魔法的‘钥匙’了呀。”
“那是一场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神圣的魔法仪式哦。所以严格来说,你的身体可从来没有被除了你身边这个笨蛋之外的、任何一个凡人所玷污过呢。”
她将一切,都解释给了我们听。关于“梦境”,关于“代价”,关于“被抹去的欲望”。
拓也,听得目瞪口呆,早已忘了哭泣。
而我,在听完这一切之后,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那里面装着高桥胁迫“我”的证据,心中却并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感,反而是一种无力的怅然。
“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轻声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他犯下了那样的罪,却因为你的魔法,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而我……我甚至为了拿回这些东西,还答应他‘两不相欠’……”
“哦?”
女神看着我,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兴趣”。
“你和他做了约定,我可没有。”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神明特有的、对凡人规则的蔑视。
“你遵守了你的诺言,很好。这证明你没有变成和他一样的垃圾。但是呢,我这个‘神’,最讨厌的就是看到有凡人,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扮演‘神’。”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不似凡人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你想要的‘惩罚’,我已经想好了。那会比你想象的,任何一种报复都更加……有趣哦。”
“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神’的凡人来说,最大的惩罚,莫过于让他亲眼见到真正的‘神’。”
“以及让他彻底地,沦为欲望的‘奴隶’。”
“你的骑士,已经为你赢得了胜利。”
她看着我,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宠爱”的、魔鬼般的微笑。
“而接下来的‘神罚’,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好了好了,解释完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谜题也解开了。悲剧也阻止了。你们两个也该干嘛干嘛去了。别再来烦我了,我还要追新出的番呢。”
女神说完,便准备像来时一样,化作光点消失。
“……请等一下。”
我开口了,叫住了她。
“哦?”女神那即将要消失的身影,重新凝实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还有什么事吗?我的小巫女,你可真是贪心呢。”
“我脑海里,那些属于‘结城佑树’的记忆……那场长达二十年的‘梦’。”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既然我已经醒了,它……也该消失了吧?”
“请把,真正属于我的、属于‘结城优希’的记忆,还给我。”
听到我的话,拓也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脸上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而女神那张,总是充满了俏皮笑意的脸,也第一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确定吗?”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意味,“那段记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充满了痛苦、屈辱、绝望……那是我,为了保护你那脆弱的灵魂,而特意为你‘删除’掉的垃圾。”
“你现在拥有的‘梦境’,虽然是假的,但至少是干净的。一旦把那些东西还给你,它们就会像毒药一样,永远地,留在你的灵魂里。你会很痛苦的。”
“优希,不要……!”拓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哀求般地看着我。
我反过来,用我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然后我重新抬起头,看向女神,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愿意。”
我说。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那都是,我的人生。”
“我不想再,当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完整的、残缺的人了。”
“我想,堂堂正正地以‘结城优希’的身份,活下去。”
女神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那张严肃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欣慰”的、温柔的微笑。
“……好吧。”
她说,“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她伸出手,一根,不似凡人的、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眉心。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的信息洪流,猛地涌入了我的大脑!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在高中时代总是独自一人在天台吃便当的、孤独的女孩。
我看到了,那个在雨夜的桥洞下被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无助的女孩。
我看到了,那个在水族馆里,为了保护自己最心爱的骑士,而亲手对他说出最残忍的诀别的、悲伤的女孩。
那些痛苦,那些屈辱,那些眼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真实的、属于我自己的“体验”,狠狠地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但同时,我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个总是像一缕阳光一样,驱散我所有阴霾的、傻乎乎的少年。
我看到了,他为我挥起拳头的样子。
我看到了,他为我挡住所有恶意的样子。
我看到了,我在看着他的时候,那份早已无法抑制的、满满的、名为“爱恋”的心情。
我的身体,晃了一下。
拓也连忙将我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充满了担忧的、近在咫尺的脸。
这一次我的视线里不再有任何属于“结城佑树”的、隔着一层玻璃的疏离感。
我的眼中只有满满的、重新找回来的、属于“结城优希”的、最滚烫的爱意。
女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了。
“……你还好吗?”他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地问。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泪水与喜悦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嗯。”
我说。
“我回家了。”
……
……
一年后,江之岛。
金色的夕阳,将整片大海,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的油彩画。
我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和拓也,手牵着手,走在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柔软的沙滩上。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了。
“……在想什么呢?”
拓也将我,从身后轻轻地,拥入怀中。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将我的后背更深地靠进了他那宽阔的、温暖的胸膛里,“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是啊。”他轻笑了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了,“我也觉得,像在做梦。”
我们,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拥抱着,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上,那轮缓缓沉没的、巨大的、温暖的夕阳。
……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东京。
我们在江之岛,那家,能看到海的、小小的旅馆里,住了下来。
月光,透过木制的窗格,洒在我们那张,铺着干净的、榻榻米的床铺上。
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从窗外传来,像一首,最古老、也最温柔的摇篮曲。
我们再一次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次没有充满了酒精的、疯狂的挑逗。
没有充满了屈辱的、镜子前的挞伐。
没有充满了复仇的、冰冷的算计。
有的只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温柔的爱。
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我,从我的额头,到我的嘴唇,再到我胸前那,因为他的爱抚,而微微挺立的、小小的蓓蕾。
他的每一次进入都是那么的缓慢而珍重。仿佛我是他失而复得了无数次的、最珍贵的宝物。
而我则用我这具曾经被我所厌恶的、柔软的、属于雌性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去回应着他那压抑了数年之久的、最深沉、也最滚烫的爱意。
“……拓也。”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在月光与海浪的见证下,将彼此彻底地融入了对方的身体里,灵魂里。
再也不分彼此。
……
……
与此同时,东京,一间位于高级公寓顶层的、冰冷的房间里。
高桥凉介,正坐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自从那天在酒店里,被那个,他早已不认识的女孩,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溃之后。他那完美的人生便开始一点一点地失控了。
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被他以“个人原因”辞去了。他无法再忍受待在那个,让他第一次品尝到“失控”滋味的、充满了屈辱回忆的地方。
他这个自诩为“神”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无力”的、凡人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的、仿佛要将他的大脑都撕裂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太阳穴爆发开来!
无数的、被遗忘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那片空白的记忆之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在高中时代,被他用尽了所有手段去胁迫、去玩弄、去支配的,黑发的女孩。
他看到了,“她”那张,总是充满了冰冷的、倔强的、却又会在他面前露出最脆弱的、最无助的、最能激起他施虐欲的表情的脸。
他看到了,“她”,那具,被他开发出无数种淫荡的玩法的、完美的、丰腴的身体。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
以及那份被神明强行抽走的、对“她”的、病态的、疯狂的欲望,在这一刻以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姿态彻底地回归了!
“啊……啊啊啊……优希……”
他的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充满了痛苦与渴望的嘶吼。他的胯下那根早已沉寂了许久的肉棒不受控制地,高高地,顶起了睡袍。
他像一个疯子冲到电脑前颤抖着输入着那个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拓也的社交媒体上那张最新的照片。
照片上,是在江之岛的沙滩。
夕阳下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女孩,正和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头脑简单的“凡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
嫉妒的火焰,瞬间,就将他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就在他即将要被这份求而不得的疯狂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身后的空间忽然像水面一样扭曲了。
那个,穿着十二单衣的、有着银色长发和狐狸耳朵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绝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俏皮的微笑。
她的那双金色的、非人的眼眸里,只有对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的、冰冷的、绝对的蔑视。
“……就是你吗?”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又仿佛带着整个宇宙的重量,狠狠地压在了高桥凉介的灵魂之上。
“那个胆敢觊觎我的‘巫女’,甚至妄图扮演‘神’的、可悲的凡人。”
高桥凉介,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无法用任何科学来解释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真正的“神明”。
他那,建立在“唯物主义”和“精英教育”之上的、整个世界观在一瞬间彻底地崩塌了。
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神”,在真正的“神”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将永远地,活在你自己的地狱里。”
女神对他下达了最终的“神罚”。
“你将永远地,带着这份,被我放大了百倍的、对她的欲望,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幸福地生活下去。”
“直到你的灵魂被这份求而不得的火焰,彻底地烧成灰烬。”
她说完身影便又一次消失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高桥凉介一个人。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的口中发出了绝望的、野兽般的哀嚎。
他这个曾经的“神”,彻底地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