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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湖庭(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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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漠然的少女不待讯问,便吐出略带沙哑的一句话。

今年十五岁的她是燕垣府长史的女儿,是易水派的嫡传弟子,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正道侠女,是十余岁入止水的少年天才,旁人断然想不到会与数月前藏头露尾的蒙面刺客、杀官造反的钦犯,如今樊笼之中的肉奴是同一人。

赵若云赶在清场的吏卒到来前潜入万佛阁,自我锁闭了五感,以数息记时,如此三昼夜,水米未进,只为等待上善会特使的到来。

她刺杀的动机很简单:颠复上善会,恢复赵室。

而上善会却始终没有明正典刑地宣判她的罪名,还命樊笼司将她千里迢迢押送至湖庭。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姓赵。

小女侠是正经的大赵宗室出身,太祖皇帝胞弟的后嗣。其父甚至与上善会走得颇近,几乎要领受议郎的资格。

此次大案令会公们意识到,散居各地的远支宗室中蕴含着相当的威胁,至少是危险的可能性。

于是尚书省以最快的速度下发省符至各道府县,勒令宗室回京居住。

为了减轻可能的动荡,这桩杀官谋反的十恶大案便被上面压了下来,自此轻轻放过。赵若云则以返京宗室的名义回到湖庭。

早已空悬的宗正司也被上善会重新充实起来,以管理远支宗室。

宗正司将来的“管理”风格,从为樊笼司提供技术指导的殿中省六尚局便可略窥一二,而殿中省便是“服侍”宫中皇族的官司。

内廷之外很少有人知晓赵氏的公主们如今的“享受”,而夜宁子正是其中一个。

在朝廷文牍的层面上,赵若云并不算是钦犯。她能否留在樊笼司的牢狱中,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即便上善会不作追究,落入宗正司手中的境遇,恐怕倒未必比得上樊笼司的囚奴。

夜宁子步入房间,目不得见、耳不得闻的少女还是通过臀肉与骨盆“听”到了木质地板传来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便被颈踝间拉直的绳索向下一扯,又被系在笼顶的马尾绷住,微不可言地轻颤了一下。

“哧哧……”

本待出口的痛呼被几声从狭小气道中喷出的喘息取代。

几乎被完全固定的女体被覆面的层层织物消除了绝大多数鼻音,只能以咝咝的呼吸声倾吐自己的窒闷难过。

被绳网牵动的钢索带起穴中短剑向深处一探,又伴着颤动弹回。

每日被自己的爱剑如此“奸淫”,少女窍穴中潜伏的潮媚之意已能被轻易勾起。

玉蚌挛缩着闭合,仿佛要将腔内的玄铁“丈夫”吞入其中。

随即骤然一绽,晶莹透明的蜜汁经过被剑鞘占据大半的狭窄花径,几乎是喷射出来。

连同上方穴中射出的尿水,便在不知身份的看守者面前,完成了一次少女近来多次抵达的绝顶潮吹。

在几乎烧坏头脑的快美与羞耻中,女囚被严密蒙裹的螓首高高昂起,几乎将绳索相连的下身提了起来!

“哧哧!呋呋……”

在愈发急促响亮的呼气声中,隐隐夹杂着似哭似笑的低吟。

“呜呜?!呜呜呜呜呜嗯嗯噫噫噫!!”

最左侧铁笼中忽然传出远较赵若云响亮的闷叫,随之而来的是喷溅出的潮液击打在金属上的声音,甚至有几缕洒到了笼外舱板上。

未封闭耳窍的肉奴伴着“狱友”的呻吟,也抵达了绝顶。

朝内望去,不足一人高的笼中,最为惹眼的便是一对如牝马般修长有力的美腿。

从拇指至腿根被密密匝匝的绳圈强制并拢在一起,加之鞋跟奇高、容纳双足的奇形木履,一对长腿几乎占去了笼门的大半高度。

长腿的主人便是四月樊笼司最后一次捣巢的俘虏,那位学习文法的北胡女首领。

她细腻的小麦色肌肤上有微小的水流淌下,不知是汗液还是别的什么。

一对膝镣在背后膝窝处向上下的大小腿各伸出一根钢刺,便迫使这双腿只能直挺挺地立着。

而铁笼偏又不容这团身形高挑的美肉直立其中,她的上半身便只能躬腰屈背,挤得肚脐周围健美性感的马甲线微微变形。

肤色略浅的一双美乳如水袋般坠下,黑珍珠似的乳尖上顺便夹着一对铜夹。

躯干双臂上的绳网编织方式老套而有效,将这位真水诸部第一巴图鲁结实优美的双臂化为红红白白、酥软入骨的一团脂肉。

皮革头套后脑的抽绳被狠狠拉至最紧系死,连唇形都隐隐浮现于厚牛皮之上,英姿飒爽面孔上的媚色便无人得见。

口中酸臭毡袜也将一切言语与尖叫翻译成了闷哼。

只有黑亮茂密的长发得以自头套脑后伸出,编成了草原姑娘常见的粗长发辫,同样系在笼顶铁环上,迫使黑色的皮革美首反向昂起,将全身摆成了个不规则的“之”字。

旁边笼中自然是另一位被俘的东夷巫女。

她羊脂白玉一般雪白丰盈的身躯上似乎缠绕着一圈圈墨书,似字非字。

随着女囚的微微颤抖,墨迹淋漓的笔锋仿佛活着一般蠕动起来。

若仔细观瞧,便会发现墨字是写在捆缚巫女躯体的白色皮索之上,与雪白的肌肤几乎难以分辨。

这是镇压其术法的符箓,加上拘束肉身的皮索,便是一套完整的束具。

她被固定为端正跪坐的姿势,绸袋裹死的双手手腕被拴在腰间革带上,细腰下的肥美肉尻不成比例地置放于一对纤足之上。

如果不是全身上下一丝不挂,想必会是颇具仪态之美的情景。

巫女长及腰臀的秀发被编出几缕细细的发辫,分别系在左右脚踝上,逼迫她上身只能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

刘海之下巫女的面容与其他囚犯一样,没有露出半分,一张颇为精致美貌、全无开口的白底瓷面具覆在她的脸上,带着淡妆般的釉色,脑后则是带锁的扣环。

玉轮般圆润精致的双耳同样没有放过,带着符箓的耳塞宛若奸淫一般深入耳孔,从她不时摇晃的螓首来看,似乎还有别的妙处。

至于那位小小的萨满少女,则被审讯后判定无甚价值,交给当地自行处理,如今或许在某幽州大族的床笫之间吧。

最右侧铁笼上挂着张犯由牌:燕垣府妄造妖言煽惑军变通同谋反律斩犯女卢氏文君。

笼中美肉两侧赤裸裸的玉臀之上,也分别从上到下写着“律斩犯女”、“卢氏文君”八字,还特意仿了她自己的娟秀字体。

燕垣卢氏,是仅在四姓之下的望族,声势尚在如今只剩一根独苗的中州夜氏之上。

这位出身嫡脉的卢氏女郎更是二十二岁便题名春闱的女进士,如何沦落至囚笼之中呢?

犯由牌上的罪名并非罗织。

看清了上善会“忠君”背后的真面目,年方二十四岁的卢氏小娘子出于对大赵的一片赤心,胆识过人地在一些青年军校——尤其是女将——中组织起以“赤心报国”为名的赤心会。

并试图游说幽州都督至少声援赵室、拥兵自重。

随着上善会的指示与特使的到来,赤心会烟消云散,卢家女郎被本地官绅军将们出卖,成就了夜宁子的一桩大功。

对女将的特别审查也肇始于此。

如今上善会要求将她械送湖庭,怕是要借题发挥,兴起分食卢氏的大狱了。

囚禁卢文君的铁笼也是唯一四面敞开而非铁板封死的——这位文弱美人的危险性显然远低于其余几名囚奴。

一推开门,便能见到笼中美肉高高翘起的玉臀,以及三处一览无余、湿润嫣红的肉穴。

美尻之上,是一双被木质手枷铐于背后高高抬起,手指如玉葱般的纤手。

翘臀之下,则是一对屈膝跪地、踝戴铁镣的美腿,虽不及左侧的“第一巴图鲁”健美,纤长则有过之。

头朝房内的赤裸女囚便以双手反剪、跪地顿首的屈辱姿势,被盛放于笼中。

坠于身下的嫣红乳首被两根极细的钢钩勾穿,以短短的铁链与笼底相连,肉奴的上身便只能尽量往下趴伏。

而女囚臀后的铁杆上,吸附着一双对应后庭蜜穴位置的磁铁“丈夫”。

在数月中被媚药煨熟了身子的美肉,“尝”过一次后,便会食髓知味地将尻臀努力朝后探来。

即便不能裹入膣肉,在唇缝上蹭一蹭也是好的。

偏生“丈夫”们的位置离上下腔道远了一寸又高了两寸,高高撅起的美臀只能在空气中轻轻摇晃,似在呼唤着主人侵门踏户。

只有忍痛将圆润双乳在钢钩上扯至锥形,玉蚌才能勉强触及阳具,体味到苦痛中的快感。

卢文君的一头青丝梳了个精致的垂鬟分肖髻,用写诗作文常用的那支兔毫笔权作发簪。

她的脸……是一张柳眉凤眼、红唇带笑的美人面,但显然只会出现于工笔画中,而不是活人身上。

细看便会发现,美人脸的肌肤似是丝质,从额头至颊侧,几道细线没入发丝之中。

丝面上紧贴凸显的面部轮廓将描画的五官填充得立体起来。

微见丰润的两颊之内,是填满檀口的一条包臀丝袜。

朱唇仍是被鱼胶口脂封死。

凤眼中并未点睛,而是开了两个笔头大小的小口,勉强露出一双亮如点漆的瞳孔。

女囚的耳窍也未作封堵,便能清晰地感知自身羞耻的境况,以及旁观者的存在。

如此“打扮”,自是殿中省尚衣局老人的手笔。

秀首尚能转动的女囚侧过脸,与站在笼侧的夜宁子视线交汇。

似笑非笑的丝质面目上看不见一丝真实的表情,过于细小的眼孔也只透出无法辨认的眼神,犹如躲入洞穴的小兽。

面目全非的女体上似乎再难寻觅那位士族才女的痕迹。

夜宁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踱至她的臀后。

笼中女体见上官脱离了视线,近来变得越发肥美的肉臀不安地摇晃,微见红肿的牝户中清泉汩汩流下,倒像是在勾引着什么。

夜宁子只将那对铁枪下移了两寸,便背转身去。

“咕呜呜呜哦哦哦……”

在她关门离去之前,身后传出一阵惊喜而妩媚的低吟,夹杂着铁枪搅动膣穴的水响。

夜宁子阖上木门,没有看见美人丝面眼孔四周洇开的两抹湿痕。

纤夫这等卖苦力的寒伧上不得中庭岛,往来穿梭的蜈蚣快船便承担起牵引大舟的职能。

穿过内环船来船往的繁华水道,沙船被铁索相连的蜈蚣船带至中庭,稳稳停靠于石质堤岸伸出的木栈桥旁。

这处小码头四面皆用丈余高的紫罗幔帐围死,连带望楼的窗棂也被封了起来,宛如一只被紫罗包覆的美人茧。

这是如今士族出游、设宴常用的陈设,甚至有炫耀豪富一铺十里的。

但用在此处是何路数?

一只素白的手掀起了栈桥边帷幔的一角,掩映之间,露出一张柳眉凤目、修鼻薄唇的冷艳面容,加上白多黑少的瞳眸,便让这张脸的主人显得刻薄而高傲。

但这双眸子与夜宁子面罩之上投来的目光一触,便瞬间低眉顺眼了起来。

冷艳女子以与自身气质极不相符的姿态,迅速掀帐而出,趋行至船头夜宁子的下方,躬身施礼:

“司座建功凯旋,卑职事机在身,不得远迎,死罪死罪!”

冷艳女子修长而又不失健美的躯体上,包裹着一身上玄下白的袴褶之服。

由皮革背带挂于双肩的两裆衫贴附躯干前后,在胸前隆起美妙的曲线。

膝窝处以皮带收紧的白罗大口裤不时被湖风掀起,露出秀足下的乌皮履,以及其上被灰色蛛丝袜包裹着纤细优雅的小腿。

女子的蜂腰被革带勾勒得淋漓尽致,革带蹀躞之上挂着一柄鲨鱼皮鞘的佩剑。

一头秀发则被束拢于皮质平巾帻内。

这便是大赵武官的标准公服。

两裆衫前后则绣有豹子的暗纹,标识着女子五品武官的身份。

这位在夜宁子面前自称卑职的女子正是樊笼司指挥使应无眉,在夜宁子出使在外的数月中,便是由她主持本司事务。

从制度上讲,若无其他情况,身为指挥使的她就应该是樊笼司的司座。

但“其他情况”偏生出现了,还持续了好几年。

从“权知樊笼司事”到“知樊笼司事”再到“判樊笼司事”,一个无品无级的差遣一直压在她的头上。

她曾经试图抓住夜宁子的把柄,或者直接用上构陷的手段,让对方成为樊笼司狱中的囚奴。但夜宁子偏偏八风不动,还官运亨通。

也许真有高门大族的祖荫?如今不报希望的她只想把这个瘟神早点送走。

夜宁子对应无眉先前毫无掩饰的恶意自然一清二楚。

此时对美人指挥使有些生硬的服软毫无表示,面罩之上紧闭的精致唇形没有一丝动静。

直至低头行礼露出的白皙脖颈都冒出一层白毛汗,黑丝唇形才微微一张:

“应指挥言重了,请问这幔帐是为何而设?”

“回司座,此乃宗正司与本司一同置办,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犯,呃,宗女,会中省中都要求秘密送回……”

挥手打断应无眉的话茬,夜宁子回首吩咐将四只匣笼蒙上苫布运下来,旋即带着几个心腹下属跃下船舷,踏入纱幔之中。

被透出帐幔的阳光映作一片紫红的青石地面上,左手边稀稀落落地放着三辆槛车,樊笼司的黑衣执事簇拥其旁。

右手边则是一架上有华盖、下垂纱幔的步辇,四名侍者服色的健壮妇人立于其侧。

前方站着个身着紫纱衫袍、白罗中单、白纱裙襦,头戴一梁进贤冠的文吏,其人公服双肩、袖沿、下摆均以六品文官的鹭鸶纹为饰。

“下官宗正丞宇文晃,拜见殿省。”

这位一眼顶针的宇文氏士族子弟大袖飘飘地踱步而来,走至近处,手中便面将脸一遮,叉手行礼。

此人一张圆脸敷满铅白,嘴唇抹有殷红的口脂,光溜溜的眉骨上画着一对柳叶弯眉,倒比樊笼司指挥使更适合“无眉”这个名字。

加上精心修剪熨烫的上翘髭须,这张白脸被紫光一照,显得有几分诡异与滑稽,宛如戏文里冒出来的小鬼。

宇文晃在礼数上虽是不敢怠慢夜宁子这位高品文官,一见她身上的皂色圆领戎服,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恍若无事地笑道:

“久闻河南侯文武兼资,今日一见,果有名将之风啊。”

从湖庭士族口中吐出的这句,显然不是什么好话。不过夜宁子只作不知,边军出身的樊笼司新人们也是懵懵懂懂,无人应口之下便揭了过去。

双方都没有心思多作虚伪的寒暄,便立即进入正题。

“敢问宗女赵若云现在何处?”

得到回复后,宇文晃唤了一名健妇去掀开苫布的匣笼处查看。

也不知未揭开一层蒙头丝袜,只在下身摆弄一番是何种验法,总之是“验明正身”了。

一封敕牒与告身被侍者递入宇文晃手中,他的“纤纤玉指”撬开其上的火漆封缄,展开卷轴,将骈四俪六的敕文诵了一遍。

五感全失的笼中女体自然是听不见的,但这并不影响她现在已经是大赵朝廷敕封的永嘉县主。

打开笼门,将挟着淋漓汁水的玄铁短剑“啵”地一声沿着花径自穴中拔出。

笼中那团少女美肉,也不负众望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潮吹了一次。

还带着花心暖意的剑刃出鞘,割断了系于笼顶的马尾长发。

这团身份高贵的美肉就赤裸裸地被健妇从笼中提将出来——或是请出来。

没有解开任何一点束缚,赵若云仍是保持着躬身盘坐的姿势,由健妇们安放到步辇纱幔之内。

坐垫正中是一根斜向后立着的铜制阳具,健妇们调整好少女的牝穴方位,如铜枪鞘一般套了上去,直抵花心深处。

弯作虾子似的女体又是一阵颤抖,直至被辇上束带完全固定“坐好”。

一张与卢文君脸上极为近似的丝质面具紧覆在仅有模糊轮廓的青黑色“脸”上,一直包裹至脑后,粗粗几针将其缝死。

随后,一领风帽斗篷罩下,身前的开口也被系带封闭,将赤裸美好的躯体与其上的绳索完全掩盖,便如罩袍一般。

一顶皂纱帷帽戴在被兜帽遮覆的黑丝秀首上,倒令那张虚假的美人面在朦胧中显得真实了几分。

完成任务的宇文晃拱手作别,神秘、高贵而沉默的永嘉县主就这样起驾回到了她在湖庭睦亲宅的“家”中,开始了大赵天潢贵胄们被终身禁锢的优雅余生。

一刻也没有为赵若云的命运而叹息,另外三位女犯还是要被立刻被送上槛车,押赴樊笼司。

被蒙住面目、剥光衣衫,全无原本身份标识的她们,与赵若云一样,都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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