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多才多艺（2/2）
此时姚艺琳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打扮普通的大学生居然是什么副局长请来的？
他不认识戴韵，但看到姬蓉经理都如此殷切的打招呼，顿时如堕冰窖之中。
这种官员最好面子，现在自己当着人家的面指着鼻子骂人家的小弟。
看那女人的表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她又实在不认识这个女人，想上去凑句话都没得说。
此时护在高俊身前的乔诗同样万分惊讶，。
回头打量着高俊，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高俊这才有机会好好端详一下这个年轻女人，长相自不必说，带劲儿极了，尤其是年轻的身段，真是让高俊怀念揽她盈腰入怀时候的那种美好的触感，面相倒是稍显老气了一点，有点像刘涛。
不得不说，四洋商场还真是豪气，哪怕一个服务员也挑得如此精致。
姬蓉也没想到戴韵一点面子都不给，但是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连连向戴韵赔罪：“这位小哥一早就在这里等你了。主要是我们现场设备太多，万一砸到人也不好，跟小哥起了点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我手下的人太急躁了。”
戴韵的目光越过姬蓉，盯着她身后已经惴惴不安的姚艺琳：“四洋商场是咱们湘南市的商业新标杆，要打造特级商圈的，市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你们这个态度让大家很不放心。希望你们认真反省，不要再出现这样的错误，辜负市里面的期望。像这样不称职的人，应该尽早重新培训，这也算是我们文化局的工作之一，有需要我会来帮助你们。”
“一定请戴局长多来指导。”姬蓉照样是满面春风，仿佛根本没有被戴韵指责过一样。
身后的姚艺琳可就两腿抖若筛糠。
姬蓉的手段她是知道的，真要是穿起小鞋来能折磨的自己生不如死。
她后悔的恨不得当众抽自己十来个大嘴巴，只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她双手交叉握在胸前，捏的手指发白。
石田在旁边感觉莫名其妙，今天真是邪了门了，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但说的事情自己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他又回头看看那个搅局的高俊，还是恨的牙痒痒，要是没这人搅局，今晚说不定就能搂着服务员小姐姐各种入股了。
威风耍到这个地步，戴韵也算是到头儿了。撇开姬蓉，他过来亲亲热热地问高俊：“高同学到的真早啊，这是怎么回事？”
“倒也没什么，这位石田先生害得我们的服务员把水泼到了调音器上。他害怕调音器出问题，不想承担责任，因此拒绝工作了。不过我已经检查过了，调音器什么问题都没有，安装好之后可以安排试音。如果石田先生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高俊这话很不客气，把所有的责任都扔到了石田身上。
石田迷迷糊糊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要抗议，但随即他就彻底怔住了。
高俊开始用流利的日语回击：“据我所知，你也不是NNS演艺公司的吧？来自演艺公司请来的第三方器材商而已。难道不景气大国的经济水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调试人员都不能派双份了吗？如果你罢工威胁演出的话，我们就当你生了疾病或者出了车祸，自己安排调音师进行工作，这不违反应急条款，如果你们要打官司，我们奉陪，但是假如因为你一厢情愿的罢工，导致今晚演出不能正常进行的话，先想想你们要怎么跟NNS打官司吧。”
说着高俊开始指挥周边的中国工人：“下一步是安装地麦，我来告诉大家怎么做，这套雅马哈的器材其实很容易操作的，日本人只是故作玄虚而已，我们完全可以自己上手。”
石田被高俊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精通日语，刚才自己碎碎念公司前辈的话都被他听见了。
更没想到这人一点也不怕自己，还扬言要打官司。
而且对方说的没错，事情真闹大了，无论官司的结果怎么样。
正田社长肯定首先一脚把自己踢出公司。
现在经济不景气，能接到一份在中国的订单已然不容易，由不得自己胡闹。
可是又拉不下脸来认错，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戴韵十分讶异的看着高俊。
虽然高俊前几天在车上说自己有日语N1的证书，但其实戴韵还不算十分相信，只不过恰逢其会，想要跟他多见见面而已。
可是刚才高俊这一番流利的对话虽然她听不懂，但看那小鬼子捉耳挠腮的样子，就知道高俊必然已经抓住了对面的小尾巴，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另外几个女人也异常惊讶，姚艺琳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厚着脸皮从石田身边站到高俊这边来，低着头，也不敢帮腔。
高俊站在调音器旁边，从容指挥工人安装设备，大家母语交流，效率更快，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大半，高俊回头挑衅式的看着石田。
突然，石田抬起头来，向前一步，对着乔诗猛鞠了一躬：“红豆泥私密马赛！”
“感谢先生的解释，我的工作可以。”还好其他人不懂日语，石田憋了半天，突然用中文大声说了起来。
高俊也不想搞得太僵，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石田晚尊的举动，仿佛刚才真是他给石田解释了什么事项而已。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工人们都微笑起来，仿佛赢得了一场小小的抗战的胜利，卖力的继续卸载器材，布置会场。
高俊害怕石田搞什么古怪，跟大家说要在这里看着会场布置完，姬蓉依旧是一副微笑的表情，招呼乔诗再搬几把椅子过来。
戴韵和姬蓉一左一右坐在高俊身边，听他解释PA系统每一个部件的作用。
姚艺琳自知肯定没有坐着的份儿，就站在姬蓉身后。
把腰弯的像个煮熟的大虾一样陪笑，只有戴韵最为自然轻松：“怎么样姬经理，这次我带来的人手段不错吧？要不是他，你们差点酿成一场危机呢。”
“欢迎小哥常来，你帮了我们大忙了。”姬蓉连连点头称是，还故意坐的离高俊近了一点，左侧胳膊有意无意的点着高俊的手肘，淡淡的兰花香气随风而来。
熏得高俊面色微微发红，感觉心跳加速。
在自己左边戴韵似乎赌气似的也搬得离自己近了一些，但是戴局长要矜持的多，只是微笑着看着高俊眼前的杰作。
大型商场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空间，他墙体封闭，单独照明，无论白天黑夜，LED灯条和吊顶的矩形彩灯总能给予一样的光明。
巨大的中央排风系统辛勤工作，无论寒暑雨雪。
商场内总是温度适宜，微风徐徐。
到处的香薰和商家招来顾客的彩条弥漫在空气之中。
所见到的唯有衣冠楚楚的顾客、身材曼妙的女郎以及缤纷闪烁的商店招牌。
所能听到的也只有招揽顾客的音乐和孩童们的欢声笑语。
女人们穿着很短的裙子，却蹬着极高的脚跟，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不吝惜任何展示。
那些具有意义的文字和符号勾勒出每一种为上流社会所定制的那些奢侈产品的信息，并在你视线的范围内布满他们的印记。
但只要你走下扶梯，离开商场，自然的天光雨露立刻会扑到你身上，刚才所有的轻松惬意片刻不存。
现实世界无形的重力又把你拉回到了工作家庭和未来的焦虑之中，然后你突然怅然若失，懊悔自己购买的东西，发誓再也不把时间花在商场这里。
但假如你回头凝视，那座巨大的现代主义建筑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这里。
巨大的停车场让它与周围所有建筑都有一定的距离，独自安好与世无争。
继续慷慨地吐纳着一批批衣着光鲜的人。
商场是个巨大的里世界，这个世界的动力是欲望，主宰是金钱，铁则是商业。
此时高俊和戴韵就在商场七楼的餐厅里面，可以俯视巨大的天井，商场一楼的大厅内有一个用无数鲜花和彩灯装饰的巨大鳌山，它闪闪发光，像是一颗绿色的巨型钻石。
两人就犹如云端的仙人一般从上俯看，如织的游人在陆海自由骑行，沿着扶梯攀上天际。
戴韵知道跟高俊接触这么多是有点危险的，尤其是以她的身份，实在不应该在姬蓉工作的商场里面与其他男性这么亲密接触，可她就是有点想这么做，甚至在罪恶的幻想着老头知道这消息之后那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让她突然浑身畅快。
高俊想的倒不是那么多，舞台已经搭好，乐队已经就位，高俊今天浅浅的露了两手就让一众人震惊不已。
就在吃饭前，那个叫乔诗的女孩子笑逐颜开的跑了过来，送了高俊一张晚间清吧的入场券，说酒吧七点钟开业，又拿了一个手提纸袋，里面装了一条不错的领带做礼物，据说这是开业首日的纪念品。
这倒是很不错，高俊的衣柜里只有14块钱一条的淘宝打折领带。
装着礼物的袋子就大啦啦的摆在餐厅的桌子上，让戴韵有点不满，半带调笑的问他：“刚才那个女孩子送的？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我只是抱打不平而已。”说实话，商场里的餐厅的味道着实很一般。
湖南菜是要猛火爆炒的，但是商场里不具备使用明火的条件。
但是忙碌了一上午的高俊还是吃光了盘中的一切食物。
此时他心情放空，所有的问题都是随口一答。
“英雄救美？是吧，那小姑娘真的挺漂亮的，难怪。也是巧了，刚好你会调他们乐队的那个什么调音器，要是今天碰上的是个你不会的事情，你还敢不敢上去出头啊？”
“小生多才多艺，能事鬼神。还没遇上过不太会的东西。”高俊还引经据典地开了个玩笑，戴韵闻之莞尔。
“不认识的姑娘就送你这么好的礼物，以后说不定你们可以认识认识，你有女朋友吗？”
“送个礼物而已，戴局长您就别笑话我了，我可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嗯，上次，就是上次马拉松比赛的时候，也在人群里，你可能见过。”回想起和戴韵同处一辆充满精液气味的车上的事情，高俊老脸一红，戴韵也同样面有赧色，不过听说高俊已经有了女朋友，不知为何竟然还有点失望。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我是说和你的女朋友。”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不过说实话也就是不到一个月前才正式开始交往的。”
戴韵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微微向前探了一探：“那不是一见钟情咯？话说现在年轻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你们会一块去看电影吗？不会已经开房了吧？”
“呃，已经……”高俊猛然住了嘴，好家伙。文化局副局长当众耍流氓是吧？
似乎也发现自己问的问题太过露骨了，戴韵又连忙做回去呵呵笑着掩饰：“别在意，哎呀，我是到现在都嫁不出去，跟你们年轻人取取经，呵呵。下次你把你女朋友带来，我们也认识认识。”
高俊还想问什么时候能得到再次拜访戴韵的荣幸，商场的广播传来一轮强劲的音乐声。
这是销售额又破了一百万的意思，一个上午的时间这声音已经响了五次了。
戴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扫了一眼，恋恋不舍的起身：“我得去忙了，今天多亏你，乐队有翻译跟着，不用你帮忙了，你留下来随便玩玩吧。”
高俊想要抢结账，还是争不过副局长。微信扫码的时候，戴韵还真想把自己的微信给高俊，但是想了想，还是犹豫了。
戴韵走后，高俊一个人逛了逛，自然什么都买不起，一看才十二点半，打算先离开一会儿，晚上乐队演出的时候再来。
准备离开商场的时候，突然看到消防通道那边，姚艺琳偷偷摸摸的，一脸窃笑，正招手让自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