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引 第4章 密室（2/2）

有人切切耳语，似乎在谈论她是谁，怎么敢在林队长的会议上迟到，但很快就在林靳玉严厉的眼神中坐直身体，不敢再说话。

林靳玉将幻灯片切回现场照片，那些横卧的尸体按照时间线切换了几个来回，夫诸不想看，低头用头发挡住一侧脸。

“这是最近三起凶杀案的现场照片，大家有什么发现吗？”

“这么一看，这三具尸体躺卧的姿势似乎都一样，这种程度应该是死后特意摆成这样的，他们的姿势有什么特别含义吗，还是凶手有强迫障碍？”

林靳玉将尸体和地板的接触面放大，“地面没有拖痕，已经排除了二次移动尸体的可能。”

“尸体旁边都有玻璃碎片，看样子像水杯，受害者死前喝过一样的东西吗？”

“杯子里的东西还有受害者的胃内容物都验过了，是普通的糖水。”林靳玉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家低头，每人面前的电子屏都弹出一份法医鉴定报告。

“受害者的口鼻没有呕吐物，呼吸道和肺脏检查也没有发现异常，排除了中毒的可能。不仅如此，尸体表明没有明显外伤，脖子上也没有勒痕。”

夫诸直接翻到报告末尾，看到诊断结论：死因不明。法医签字处用端方楷体写着三个字。

祁南枝。

夫诸抬头四处张望，找到坐在角落里的阿南，连她也查不出死因，看来这起案子的确很棘手。

三个小时的讨论会，办案人员们由一开始的激情四射变为无精打采。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奇怪的案子了。

不仅案发现场高度雷同，还是密室作案；受害者死因不明，从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也查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三名受害者都是居住在地下室的普通beta，年龄在25至30岁之间，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长相平庸，基本没有积蓄。

所有人都在讨论犯案者的作案动机，情杀仇杀劫财都被否决了，讨论方向渐渐转向反社会组织作案，而夫诸却盯着那些尸体照片发起呆来。

太像了。

“公玉医生。”

突然被点名的夫诸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冒了一层冷汗，直到林靳玉又叫了一声她的全名，她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到。”

“嗯。忘了跟大家介绍，这是局里特意请来协助调查的公玉医生，她很擅长信息素类犯罪……”

“呃，林警官过奖，我只个普通的生殖科医生。”夫诸摆手，又瞥了几眼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是alpha，便随意道：“在座各位有需要抑制剂的可以联系我，看在即将共事的份上，给你们打95折。”

见大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夫诸也不在意，反而坐直身体，一本正经道：

“放心吧，我只卖公玉集团的产品，保证效果卓群，零副作用。”

……

会议结束，夫诸第一个站起身离开，林靳玉盯着她的背影，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留下问了祁南枝一些问题，得到的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才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一回头果然看到夫诸出现在办公桌前。

她眉头紧锁，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为什么一定要我来？”

林靳玉没有立刻回答，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水杯。

“我不喝水，趁我还有耐心，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靳玉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水声潺潺，让他的声音不甚清明。

“的确是我向局长推荐了你，但我并不是因为私人原因才这样做。”

他将杯子递到夫诸面前，示意她坐下聊。

夫诸见他似乎有什么长篇大论要讲，尽管没什么耐心，但还是坐下了。站着太累。

“这个案子很复杂，之所以找你来，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胜任。”

“别给我扣高帽子了，直接说吧。”

林靳玉抬眼，他有一对冷灰色的眼眸，不笑的时候很有压迫感，但对夫诸，他总会不自觉柔和眼神。

“只是有些猜测……”

夫诸追上他的视线，敏锐地问道：“和公玉家族有关，对吗？”

林靳玉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无奈，“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容器。

“这是什么？”

“‘玻璃瓶’。”

林靳玉苦笑，道：“不过，最近队里都喜欢叫它‘潘多拉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