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我叫赵志，今年16岁。

在我还很小，记忆力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存在过的时候，我的父母就离婚了，自那之后，我便跟着母亲一起生活。

我的妈妈名叫赵雅，今年三十六岁，她很年轻，从她和我的年纪上来推算，她怀孕生下我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在这个年级就怀孕生子，即使妈妈从来不说过去的事，我也能通过那些苦情青春剧脑补出一二。

或许是因为受过情伤，也可能是担心再婚之后影响到我，妈妈从来没想过找个男人组建家庭，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这个角色的缺失并没有影响到我，让我在性格或是其他方面和正常家庭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我的母亲，她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兼顾了父母这两个角色，她身上既有传统女性的温柔体贴，同时还兼具了坚毅勇敢这些性格特点。

在母亲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也因此成为了街坊邻居口中的“邻居家的孩子”。

得益于母亲的悉心教导，我在几个月前成功考入了本市排名第一，全国都能排得上名号的重点高中。

我考上的那天，在街坊邻居的道贺声中，妈妈笑的特别开心，颇有一种多年来的压抑得以释放，扬眉吐气的感觉。

破天荒的，妈妈在我面前喝起了小酒。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妈妈喝酒，她的酒量很不好，仅仅一两杯酒下肚，就已经有些微醺。

我也有幸因此见识到了妈妈的另一面，在酒精的作用下，妈妈表现得比以往奔放许多，情绪也飘忽不定。

她将我搂在怀里，时哭时笑。

哭是因为这些年母子相依为命实在不易，为没能给我更好的生活，以至于要蜗居在这十几平米的小平房内而对我感到抱歉。

笑则是因为我的懂事听话让她感到欣慰，优异的成绩能让她在街坊邻居，势利眼的亲戚面前抬起头来，能在我身上看到光明的未来。

当时妈妈的脸红红的，双眼中透露着迷离的醉意，时而哭时而笑，眼角挂着泪滴，嘴角却时不时的向上勾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搂着我，嘴唇开合间，温热的气息混杂着酒气喷洒在我脸上，加上她怀中的绵软，让我一阵心神激荡。

每每回想起这一幕，我都既流连，又感觉羞愧。

在平日的生活中，我是一个颇有些卫道士风格的人，和我同龄，16岁这个年龄的男生们，脑子里的缝隙大多被一些意淫或是黄色填满。

每当我听到同学们谈论某些不良网站，或是对着某个老师，某个学生家长意淫时，我都会在心中嗤之以鼻，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龌龊猥琐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样的我，那天却在妈妈的怀中，听着她的诉说，看着她秀丽的脸，心里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情愫和想法。

那天晚上，妈妈喝醉了，我将她扶到床上，看着她潮红的脸，上下起伏，鼓鼓囊囊的胸部，我竟产生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妈妈喝醉了，身为妈妈的儿子，我给她换一身衣服，应该没问题吧。

当时我的脑海中充斥着这个想法。

好在，我在最后关头凭借着理智抑制住了这个想法。

但我也并非什么也没做。

我躺在沙发上，在黑暗中看着妈妈朦胧的身体线条，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在被窝里对着她打起了手枪，发泄我心中的欲望。

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打手枪，这很可耻，但不得不说，这很刺激。

时至今日，每每想起当时的场景，我在感到羞愧刺激的同时，又有些后悔。

妈妈当时肯定喝的酩汀大醉，对外界的刺激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我当时大胆一点，会不会就……

“叮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打断了我的幻想，我惊醒过来，裤裆内的阴茎因刚刚脑海中的幻想而有些肿胀。

我接过从身后递来的一沓试卷，将自己的试卷放在最上面，随后又递给了前面的同学。

监考老师将试卷收到手里，却没有立刻离开教室，而是背着手，脸上带着笑意，走到一名学生面前，弓着腰，询问他考试考的怎么样，对这次成绩有没有自信，那副谄媚的面孔，很难让人想象到他的身份是一名老师，更像是一个正在对着领导狂拍马屁，献媚的卑微下属。

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厌恶。

这还需要问吗，对方肯定考的很好，对这次成绩也很有自信。

因为你特地将两名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安排在他前后座位上，并且漠视对方的作弊行为，这要是还考得不好，那真的是见鬼了。

面对监考老师的询问，被问话的学生表现得很淡然，甚至连笑脸都懒得施舍几分，不耐烦的交流了几句后便起身准备离开教室，那副面对老师时风轻云淡的样子，很难让人将他和学生的身份重合在一起。

他叫张强，是这所重点高中里鼎鼎有名的存在。

当然，这里的有名可不是夸他，而是臭名昭著的意思。

和一众凭借自己努力考进来的学生们不同，张强是直接凭借着家中的关系进入到这所重点高中的。

这也就算了，毕竟哪所学校都有关系户，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厌恶他。

真正让我对他感到恶心和厌恶的是他的行事作风。

在我看来，张强这个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是个恶霸，入学才几个月，就屡次殴打同学，甚至是老师，更是在不久前将和我同年级的隔壁班女班长搞到怀孕。

他做的这些事，可以说是恶劣至极，但令我感到心寒的是，他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倒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身边聚拢了一大批小弟。

那些被他殴打过的学生，要么转学，要么转头成了他的小弟，或是一直被张强和他的小弟欺压。

至于被她搞怀孕的那名女学生也在学校里没了踪影，据说是转学了，听说她的父母还来学校闹过，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张强能在学校里坏事做尽还逍遥法外，背后的依仗就是他的身家背景。

张强的存在让我感到厌恶，同时也让我考上重点高中的兴奋被逐渐冲淡，甚至对高中生活，以及学习逐渐失去了兴趣。

怎么说呢，他虽然没有欺压过我，但他的存在却在逐渐撕破我原本天真幼稚的思想，将血淋淋的真相呈现在我面前，像是一张无形的大手一次次扇在我的脸上，大声呵斥着我，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即使你再努力，也比不上天生富贵的人，即使你拼了命的学习，考上好大学，然后努力工作几十年，也依旧追赶不上这些出生时就拥有了一切的人，同时也在一次次提醒着我，我的身家是在一众学生中垫底的存在，不断刺激着我的自尊心。

“妈的，有什么值得牛的，你爹不就是个小领导吗，也就在这小地方嚣张一下了。”

出于不满，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发泄着心中酸涩的情绪，我以为我说的很小声，很隐晦，不会被人发现，却没想到说完之后，张强竟忽然转头，皱着眉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他眼神中的阴狠让我心头一惊，连忙低下了头。

“呵。”我听到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似是从张强口中发出，也好像是从身边学生的口中传出的。

这声冷笑让我对自己刚刚的懦弱表现感到羞愧，我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打算直面张强。

然而，当我抬头后却发现教室里早已没了张强的身影，此时的他正被一众小弟前呼后拥，簇拥着走在过道里，威风的好似出行要净街垫土的大官一样。

这让我更加羞愧难当，甚至想要冲出去，主动挑衅张强，以强硬的姿态抹去我刚刚的懦弱表现。

不过我到底没这么做，一方面是对方没欺负到我头上，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毕竟，我可不像张强一样有那么强的背景。

我在教室中呆立了许久，好似书中的阿Q一样，在脑海中幻想着和张强硬碰硬的场景，以此来淡化心中的羞耻感。

过了好一会，我才将心态转正，走出教室，同时在心中坚定了一个想法，下一次，下一次再对上张强，绝不会像刚刚那样懦弱。

刚刚我不是害怕他，只是因为背地里说坏话被发现，下意识地躲避罢了。

我这样想着，上完了厕所，随后回到教室中去。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的指挥着教室内的学生们更改座位，唯独在看向张强时，他脸上的表情才会温和下来，眼神中透露着讨好的意味。

“呸，狗腿子，枉为人师。”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后根据监考老师的安排走向另一个座位，刚一落座，就看张强坐在了我身前的位置。

张强坐在椅子上，先是侧着身子对我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子，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张强的出现让我如坐针毡，一方面是刚刚说过他的坏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考场中有个俗成规定，那就是考试时，坐在张强前后的一定是学习成绩靠前的好学生，也一定要在考试中给他传递答案。

如果违反了这个规定，那就很有可能遭到张强的报复，甚至被老师穿小鞋。

果不其然，在学生们纷纷落座后，监考老师先是来到张强旁边面带笑意地跟他说了两句话，随后敲了敲我和张强前面的学生的桌子，给我们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

随着监考老师一声令下，学生们开始低头答卷，唯有张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我也开始提笔答题，但心里却异常烦躁。

试卷不难，让我感到烦躁的是张强。

我心里清楚，等会只要将试卷上的答案传递给张强，就可以免除一切麻烦，但我偏偏不想这么做。

愤世嫉俗？

还是不想在张强面前表现得太懦弱，对他唯命是从？

都有吧。

主要是我之前除了看不起张强外，还有些看不起被他殴打却不敢反抗，当缩头乌龟的学生，现在要是我也屈服在他的淫威下，乖乖给他送上答案，那我和之前被我瞧不起的人有什么区别。

再者说了，只是不传答案而已，张强也不至于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吧。

打我？

到时候我摆出一副拼命的样子，他和他的小弟怕不是也要害怕，不敢对我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继续低头答题，并在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同流合污，给张强传递答案。

试卷很快打完，我低头看着试卷，脑子里想着，在拒绝张强，甚至在他和他的一众小弟面前表现得姿态强硬，会不会因此让学校里的老师以及学生们高看我一眼，会不会因此变得更受欢迎。

我正这样想着，坐在我前面的张强从桌子上悠悠醒来，他先是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学生的肩膀，从他手中接过答案，又转过身来，朝着我伸出了手。

看着他略带惺忪的双眼，我板着脸，对着他点了点头。

见我如此表现，张强表现得有些诧异，出乎我预料的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过头去。

这让已经做好准备，准备和他强硬对抗一番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考试结束后，张强依旧没对我多说什么，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这让我有些诧异，这还是那个性格恶劣，睚眦必报的张强吗，他这副大度的样子甚至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还是因为我的强硬姿态，让张强察觉到我和那些任他欺负，性格软弱的学生们有所不同，所以投鼠忌器，不敢像对待其他学生一样对待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得意，但这份得意并没有在我心里存留多久，很快就因为周围学生对我的态度转变而荡然一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中，张强再也没有被安排在我前后。

这让我感到很轻松，但同时，随后几名的监考老师以及周围学生们的眼神让我有些慌张。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审视，怜悯，甚至是戏谑，我仿佛成了人群里的聚焦点，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这种眼神和气氛让我非常不舒服，如坐针毡，同时我也很清楚，造成这种局面的源头是张强。

他制定了一个报复我的计划，这个计划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知道，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人品低劣的老师，性格懦弱的同学们知道，但却没有一个人提醒我，他们只是站在旁观的视角看着我，等待着我出丑。

一连几场考试，我都在忐忑中度过。

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我走出了考场，此时，周遭的气氛已经非常微妙了。

走廊里的学生们纷纷让开道路，站在走廊两旁，注视着我，同时，有几名学生走在我的前后，对我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不用猜，这几个学生一定是张强的狗腿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张强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眼神戏谑的盯着我看，他眼底的阴狠让我感到一阵心虚。

张强的报复要来了，比我预想中的要慢，但却又比我想象的猛烈一些，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是威胁我一番就能了事。

“呼……”我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在考试的过程中，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好了和张强以及和他一众小弟硬碰硬的准备。

我握了握拳头，随后直接走进了教学楼内的厕所中。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着张强暗戳戳的报复我，心神不宁的等待，倒不如自己选个时间，结束这一切。

我走进厕所里，若无其事的对着小便池撒尿，我用眼角余光看向厕所大门。

在我的注视下，张强和他的一众小弟们鱼贯而入，将原本还比较宽敞的厕所填满。

在一名小弟将厕所大门关上，并从里面堵住大门后，张强来到我身边，和我并排对着小便池撒娇。

张强盯着我的侧脸看了一会，我原以为他会因为考场里的事威胁我两句，却没想到他在盯着我看了一会后竟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记得……你叫赵志是吧。”

这句话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因为这与我想象中的对话并不一样，就在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就见张强那双狭长的双眼忽然眯了眯，眼神透露着一股不明的意味，随后就听他开口说道：“嘿嘿，我记得你，而且早就想认识你一下了，不过……说记住你也不太恰当，主要是记住你妈了，你只是顺带的。”

听到张强提及我妈，我更加诧异了，就在这时，张强拿出手机，手指滑动着屏幕，很快，他翻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将手机屏幕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