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暴雪像发疯的野兽，用白色的爪牙撕扯着卡塞尔学院的夜空。

紧急起降坪上，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这极端的严寒冻裂。

一架涂着深灰色哑光漆的专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引擎喷口的热浪瞬间被卷入风雪，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舷梯旁，几位穿着厚重羊绒大衣的老人正弯腰登机，他们的动作带着岁月沉淀的迟缓，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为首的先知头发已如冬雪般洁白，大衣领口蒙上了一层白霜。

就在他的脚踏上舷梯最后一级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风雪与引擎的轰鸣：“请留步。”

元老们同时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

风雪中，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静立在那里。

她的头发是纯纯的金色，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狂风卷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暴雪深处的探照灯，耀人眼目。

零淡淡地开口：“身为秘党的元老们，要在这种时候溜走么？”

先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位元老交换了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这个一直沉默寡言，像影子一样存在感稀薄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堵无形的墙，拦在了他们飞往北极的路上。

零和苏恩曦被邀请来学院议事，是因为苏恩曦凭借她敏锐的商业嗅觉在全球寒潮爆发前，在俄罗斯买下了多家煤炭石油公司合并成了一家新公司——罗曼诺夫能源公司，奶妈三人组凭着这家公司才得以在如今被冰封的世界中得以喘息，但酒德麻衣的失利让零和苏恩曦不得不与学院如今真正的掌权者——秘党元老们坐下来交涉。

“因为我又听见了神启，”先知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神启是基督教里的说法，高天之主耶和华会向符合条件的人类传递祂的旨意，摩西得到了神启带领族人走出了埃及，诺亚得到了神启建造了一艘方舟从灭世的洪水中活了下来，如今先知声称他也得到了神启。

“天刚拂晓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威严声音在我耳边，声音如雷，说‘你看！那大地上的各族，我用风雪、荒芜、阴暗、死亡，消灭了地上半数的人，你当替我再除去四分之一的人，带着幸存的人们，到极北之地，来寻求我的宽恕，我允你们在极北有乐土，劳苦的灵魂有归处’。”

零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冷冷地拆穿了神启的真相：“那是黑王在对你说话，他想要唯一能抵抗他的秘党投下天谴，让仅剩的人类自我毁灭，如果你们真的信了他的话，那和自断手脚向黑王投降没有区别。”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冻结空气。

起降坪上的风似乎都因此停滞了一瞬，只有雪花依旧疯狂地落下，在她的肩头积起薄薄一层白。

阿兰·图灵摘下被霜雾覆盖的眼镜，用大衣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在零身上：“这位零小姐，你敢质疑先知的话？”

零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金色的瞳孔里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如果上了去北极的航班，那就是违背秘党的准则，背叛人类，我会把你们打下来。”

元老们的脸色同时微变，只有先知缓缓开口：“你觉得黑王是什么？秘党又是什么？”。

零死死盯着先知：“我只知道，秘党的使命是屠龙，同龙类不死不休，哪怕是黑王！”

先知叹了口气：“不，这项使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是几百年前的规矩了，早就该更改了。我不断沉睡又醒来，在这样的反复中我明白了一件事——尼德霍格是不可能被杀死的，祂是漆黑的至尊，一切的终极与起点，早在四大君主之前尼德霍格就已经存在了，甚至早在远古时期地球还是一片火海的时候祂就已经存在了。《奥迪丛书》里说：‘那王座上的黑之王闭眼，一切开始流转，那王座上的黑之王睁眼，一切归于湮灭’。黑王的沉睡与觉醒是不可避免的规律，人类唯一延续下去的希望就是听从黑王的神启。”

风雪更急了，专机的引擎轰鸣陡然拔高了一个音调，仿佛在催促。

但零依旧站在那里，白色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渺小，却又顽固得让人无法忽视。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对峙，比这暴雪更令人感到寒意刺骨。

后续楚子航众人赶到与秘党元老会开战，楚子航对上被洗脑的酒德麻衣，加百列服下龙王血清化作龙侍拦住众人。

先知等人趁机登上了专机，关键时刻丘吉尔叛变抢夺操纵杆迫使专机迫降，落地后见到加百列的尸体，先知自知计划无望遂自尽，秘党元老见状向校长弗拉梅尔臣服。

丘吉尔在迫降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和弗拉梅尔最后道别问有什么话要带给下面的人。

弗拉梅尔说：如果你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人叫希尔伯特·让·昂热，不要怀疑，你去的地方一定叫地狱，因为昂热那个老混蛋上不了天堂。

丘吉尔无声地笑，最后幽幽地唱着他的曾经：

I don't want to join the army，

我不想去参军，

I dont want to war，

我不想去打仗，

I'd rather hang around piccadilly underground，

我宁愿去皮卡迪利的地下闲逛，

Living off the earnings of a high born lady，

从出身高贵的女士那赚点钱来谋生，

I don't want a bayonet up the arsehole，

我不想让刺刀冲着我的皇家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