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2)
李阳视角:
清晨的欢乐街,弥漫着一种宿醉未醒的颓靡。
霓虹熄灭,昨夜的喧嚣与欲望化作满地狼藉,塞在鼓胀的垃圾袋里,静待回收车的审判。
空气中残留着廉价香水、酒精和呕吐物混合的酸腐气味。
在野猫凄厉的嘶叫和乌鸦争夺残羹的聒噪中,我和藤雅薇牵着手,走出了那家名为“拉比昂玫瑰”的情侣酒店。
阳光刺眼,照得我们像两个误入成人世界的孩子。
(把酒店的钱全让她付…真他妈丢脸!)我内心咆哮,脸上却强装镇定。
钱包里那几个可怜的钢镚,连顿像样的早餐都够呛。
“喏,这次你请。”我故作潇洒地扬了扬下巴,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行~行~”藤雅薇苦笑着应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像根细针扎在我心口。
(操!)我暗自咬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阳阳。”她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我。
“嗯?”
“不是‘嗯’!要说‘好的’!”她撅起嘴,带着点小女生的娇嗔,“说好了要像普通恋人那样相处的阳阳同学?”
“……那倒也是。”我有点窘迫。
“啊!敷衍!阳阳你太过分了!”她跺脚,气鼓鼓的样子。
(她完全没化妆…)晨光下,她的小麦色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那双总是画着浓重眼线的下垂眼,此刻显得格外清澈无辜,鼻梁的弧度柔和又俏皮。
(…居然比化妆还好看?)这简直是对整个化妆品行业的挑衅!
“喂,擅自夜不归宿…真没事?家里不骂?”我转移话题。
“安啦~”她晃了晃手机,“早给老妈发信息了,说住在雅铃家。雅铃那边也打好招呼了。”
“动作够快…”
“别小看辣妹的盲打手速!”她得意地挺起胸脯,那没被内衣束缚的弧度在晨光下微微晃动。
“这么说,急着回去反而可疑。吃早饭去?我想吃英式松饼。”
“那藤雅薇请客。”我顺杆爬。
“叫我藤雅薇的人,不请。”
“雅薇,”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想用你的钱吃早饭。”
“啧,人模狗样的,说话这么不要脸。”她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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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晓绫视角:
昨晚回到公寓,迎接我的是一片兵荒马乱——雅铃小姐不见了!
晓樱一脸茫然,一问三不知。就在我准备动用手段时,雅铃小姐才姗姗归来。一问之下,竟是去见了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岂有此理!)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主人将雅铃小姐托付于我,竟让别的男人染指!)我强压怒火,先告诫雅铃小姐自重,转头就把晓樱拎到墙角,训斥到半夜。
今早,我带着满腹心事和如何向主人请罪的沉重,踏入警署大楼。
“早。”
“哦,早啊!”朱守真前辈端着杯速溶咖啡,瘫在座位上,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今天不去学校,直接回警署办公。昨日的校内搜查已告一段落,十点要召开全体搜查会议。
“昨天,林笑鸠那女人来了?”朱守真啜了口咖啡,状似无意地问。
“嗯,”我点头,“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什么路数?”
“怎么说呢…”我斟酌着词句,“是那种…笑着就能把你骨头都拆了,你还得夸她拆得好的女人。气场很邪。”
朱守真前辈耸耸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啧,听着就瘆得慌。”
(他还没放弃。)包括仲武轩在内的“精英组”早已否定了林笑鸠团伙是连环绑架案主谋的推测,但朱守真前辈显然不死心。
“那边有进展吗?”我指的是主人放出的假情报——关于“活动楼后栅栏破损,可通林间小路”那条线,由朱守真负责。
“嘿,收获不小!”他来了精神,“找到了一个叫香筠薇的一年级生的学生手册!就在栅栏后面!那地方,绝对是掳走她们的通道!”
“原来如此。”我面上附和,心里却冷笑。(当然“有收获”,那手册本就是主人安排人放的。香筠薇根本没走过那条路。)
“可惜啊,”朱守真叹了口气,“案发第二天,媒体堵了正门,一大帮学生图方便都从那林子穿行,现场踩得稀巴烂,脚印什么的甭指望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配合地露出惋惜。
“不过仔细想想,”他敲着桌面,“要无声无息转移十八个大活人,靠车太扎眼,靠扛不现实,没打斗痕迹…只能是诱骗!熟人作案!老校友?顾问?得重点排查这块!”
仲武轩也提过“诱骗”的可能。
(但这展开…未免太“顺”了?)如果顺着“老校友/顾问”这条线,真能“顺藤摸瓜”扯出与林笑鸠的关联,那就有足够理由动她了。
(…是不是太“方便”了点?)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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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苒视角:
“天…亮了吗…晓苒?”夏屿茉前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大概吧。”我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回应。
勉强睁开一条缝,只见香筠薇像条濒死的鱼,趴在地上,伸长脖子,用舌头一下下舔舐着摆在她面前那个——狗用的、肮脏的水盘。
(她快撑不住了…)对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这种屈辱和干渴的折磨,比死还难受。
几小时前,那个裹着头巾、如同鬼魅般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我们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个这样的水盘。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想喝水,就只能像狗一样把脸埋进去舔,或者用舌头卷起水花。
(太屈辱了…)但生理的极限压垮了尊严。昏暗的囚室里,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令人心碎的舔舐声和吞咽声。
几小时后的现在,饥饿像无数条毒虫,在空瘪的胃里疯狂啃噬。整个空间弥漫着绝望的死气,如同乱葬岗。
“呵…呵呵…我…我要死了…”夏屿茉前辈发出虚弱的惨笑。
“闭嘴!三年级的说这种丧气话,像什么样子!”谭初晴部长嘶哑地呵斥,声音里也透着强弩之末的疲惫。
就在这时——
“咔哒。”
囚室一角毫无征兆地滑开一道暗门,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勾勒出三个诡异的人影。
我们瞬间屏住呼吸。
为首的是那个头巾女,此刻她换了一身装束——紧身如第二层皮肤的黑色骑士服,背后竟诡异地伸展着一对金属骨架的、如同蝠翼般的装置,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她身侧,是一位银发如瀑、碧眼深邃的异国女仆,穿着繁复精致的维多利亚式女仆裙,面无表情,如同精致的人偶。
而当看清最后走进来的那人时,夏屿茉前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呻吟:
“诗…诗萌?!是诗萌吗?!”
被前两人如同拱卫女王般引领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袭华丽到刺眼的粉色洛可可宫廷裙,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和繁复缎带几乎铺满地面。
头顶的钻石冠冕在强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七彩光芒。
那张脸,确实是我们失踪的队友夏诗萌!娃娃脸依旧可爱,但胸前那对呼之欲出的丰盈,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妖异。
她步履优雅,前方空地上竟凭空“生长”出一张镶嵌着宝石、如同帝王御座的华丽座椅!
她仪态万方地坐下,身后骤然亮起刺目的强光,将她笼罩在神圣又诡异的光晕中。
头巾女和银发女仆如同最忠诚的猎犬,一左一右,单膝跪伏在她脚边。
(这…到底是什么?)我彻底懵了。化装舞会?邪教仪式?还是…噩梦的延续?
“诗萌!诗萌!救救我们!”夏屿茉前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嘶喊起来。
然而,那位“诗萌公主”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微微颔首。
头巾女如同接到指令的猎豹,瞬间起身,无声而迅疾地走向夏屿茉前辈。
“啊?你…你要干什…”夏屿茉前辈惊恐地瞪大眼睛。
回答她的,是裹挟着劲风、精准狠辣的一记高踢!靴尖重重踹在她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噗——呃啊!!”
夏屿茉前辈的身体像破麻袋般被踢得离地几寸,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胃液的污物,整个人蜷缩在地,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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