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XI【凝眸之地与少女的回忆】(2/2)
你拉着少女的手,和她一起漫步于静谧的林间,微风卷起灌木丛中的蔷薇,鹅黄色的花瓣四散飞舞。
看着它们落入水中,沿着清澈的溪流向远方奔去,你身边的光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那个……我可以下去吗?”
光可怜巴巴地望着你,用期待的语气请求道。而面对飘散着落叶,只是沿着轨迹缓缓流动的林间小溪,你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可以……没关系,我会看着你的。”
“好~”
得到许可的光开心得像只开屏的孔雀,拎着自己的裙摆便准备向小溪中淌去。
“要记得先脱鞋喔。”
但出于某种私心,你还是叫住了兴奋的少女。
“欸?啊……是呢…………”
光惊讶地愣了一下,便点点头开始脱下自己的靴子。你假装看着随波逐流的落叶,却还是忍不住偷瞄起了这可爱又不失色气的一幕。
少女抓住靴口,努力地将脚从小皮靴中抽出。被单薄裤袜包裹着的双腿在林间的阳光下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宛如羊脂玉般温润。
纤细的小腿和玉足作为肢体的末端,自然也是压轴的好戏。
经过长途跋涉的小巧足弓无意识地微微弯起,描绘出艺术品般的曲线。
在展露出轮廓的瞬间便如同刚拆封的雪糕,伴随着少女笨拙而可爱的动作散发出皮革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汗蒸气息。
“这样就……呜呀!好冷!”
少女小心地提着裙摆,试探着将被白色裤袜包裹的小脚放进哗哗流淌的溪水中,却被其冰凉的温度吓得发出了惊呼。
“不要害怕……慢慢来就好……”
“嗯……!”
你走到光的背后,扶住少女摇摇晃晃的肩头温柔地鼓励着她。而光也重新鼓起勇气,开始小心而缓慢地将一只脚浸入清澈的溪流。
这条小溪并不深,只是堪堪没过少女的膝盖。凉丝丝的触感对她来说有些刺激,可适应后却又感到十分惬意。
起初,光还有些拘谨,但当她将双腿完全浸入水中,开始试探着向前走去时,这新奇的体验顿时让少女着迷。
随着步调逐渐平稳,少女的动作也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光在潺潺流淌的溪流中央张开双臂,拿着装满花朵的帽子笨拙地转起了圈圈。
你的耳畔响彻着水流声,可这位迟缓的舞者却为平静的溪流加入了新的音色。
明镜般的水面泛起波澜,在光的动作下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洁白的水花仿佛环绕着她的流苏,跟随少女的步伐舞动起来。
少女的舞仍在继续,林间的风也沙沙地吹着。
花瓣纷飞,裙角飘扬,那头洁白的长发正随风轻柔地律动。
注视着这梦幻般的场景,站在岸边的你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坐在柔软的草坪上,静静地看着少女在溪水中玩耍的身影。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而当林间响起倦鸟归巢的啼叫,天空逐渐染上温暖的橘红时,这段美好的时光也即将落下帷幕。
“光……该回去了喔。”
听到你的呼唤,少女回过了头。光提着裙摆,晚霞映出她纯洁无瑕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你的心跳仿佛都为之停止。
“好~”
光的声音充满了活力,与在病房中的沉默与羞怯判若两人。她兴奋地向你走来,被扰乱的水面泛起阵阵波浪。
近了,更近了,而就当少女即将抵达岸边,拉住你向她伸去的手时,光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
“呜啊!”
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般,光吃痛地惊叫一声,站在溪流中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开始摇摇晃晃地向后倒去。
见此情形,你不顾形象地向前猛扑,最终堪堪拉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
伴随着飞溅的水花,两人就这样狼狈地倒在齐膝深的溪流中。
你睁开模糊的双眼,幸运的是被你护在怀中的光看起来并无大碍。
“怎么了……光?”
“那个……有东西……扎到了脚…………”
少女惊慌失措地解释着,先前的欢乐和兴奋从她脸上消逝。
你扶着支支吾吾,仿佛认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的少女从小溪中站起,咬紧牙关沉重而缓慢地爬上岸边。
冰冷的水从你的头发中不断流淌下来,全身的衣物都变得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可最令你担心的,还是光本就虚弱的身体。
“还好吗?让我看看……”
面对你焦急的眼神,少女羞怯地将右脚抬起。
包裹着细嫩足底的奶白色裤袜此时却被划出了裂口,而一块玻璃碎片正带着扎眼的殷红,可憎地刺入了少女的脚心中。
若是以往,你还会因为接下来即将做出的羞耻举动而浮想联翩。
但面对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你只是毫不犹豫地捧起少女因惊讶而微微蜷缩的小脚,便将脸凑了上去。
冰凉的足底覆盖在你的脸上,逐渐被面颊的热量所温暖。
你用嘴叼住那块细小的玻璃碎片,小心而缓慢地将其扯出。
未经消毒的创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冒出血珠,宛如诅咒般逐渐侵袭着脚底的纹路。
而眼下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
“啾~”
你将脸愈发贴近,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起少女从裤袜破口处漏出的柔嫩足底。
舌尖裹挟着鲜血,汗液,乃至残留的溪水,将它们从创口中尽数剔除。
你认真而反复地舔着光的脚心,少女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而羞红了脸,似乎有些怕痒的身体也逐渐颤抖起来。
“咕……啾呜…………”
为了给伤口彻底消毒,你不止用舌头细细地舔弄着伤口及周边的肌肤,更是将唇贴在光的脚心上轻轻吮吸起来。
少女脚底的气息随着呼吸灌入鼻腔,连续一个下午浸泡在溪水中的脚却意外地没有异味,反倒流露出青柠般的略微酸楚。
细细地舔上一口,唾沫混合着足心渗出的汗液,让你的口中充满了咸津津的味道。
而当你正全心全意地为少女清洁创口时,上方却传来了羞耻的嘤咛声。
抬头看去,光正用双手严实地捂着自己的脸,似乎不想让你看到此刻的神情。
可只是将舌尖轻点在足底的肌肤上缓缓滑动,因忍耐而蜷缩起来的脚趾和不断从指缝间漏出的低鸣便诚实地揭露了她的羞怯。
“咿……呀!”
看着光惹人怜惜的样子,你不自觉地停下了舔舐的动作。
少女缓慢地将手移开,却在与你对上视线的瞬间可爱地惊叫一声,又手忙脚乱地将脸再次蒙住。
“嗯……还是回去用酒精消毒再包扎比较好……”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你俯下身,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光抱了起来。
尽管两人的衣服全部湿透,光好不容易收集的花瓣也在方才的意外中被水尽数冲走。
但面对即将笼罩大地的夜幕,你们也只能就此启程了。
少女的体重并不沉,反而轻到让人有些担忧。你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件脆弱的珍宝。
穿过层层叠叠的密林与低矮的灌木丛,月亮也挂上了树梢。在漫天的繁星下,你抱着光,静静地行走于这条漫长而孤寂的山路上。
“好冷……”
一阵冷风吹过,你怀中的光打了个哆嗦。山下的小镇早已陷入了沉睡,只有依稀可见轮廓的疗养院仍散发着几点萤火般微弱的灯光。
“没事的,很快就到了。”
你脱下自己的白大褂,小心地将其覆盖在光的身上。被湿透的单薄连衣裙包裹的身体在寒夜中瑟缩,令你不由得加快脚步抱着少女奔跑起来。
走廊里的油灯已经全部熄灭了,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指引着两位少女的道路。
你将光轻轻放在床上,为她褪去湿透的洋装。
少女的肌肤摸起来宛如丝绸般白皙柔滑,身形却消瘦得令人心疼。
将宽大的病号服为她换上,你坐在床尾,用蘸着酒精的棉签温柔地为光脚底的伤口消毒,火热的灼烧感让少女忍不住绷紧身体,眼角也逐渐浮现出了泪花。
“还疼吗?”
“呜呀……好痒……”
你短暂地思索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指,试探着挠了挠光的脚心。
尽管画面看起来有些奇怪,却异常的有效。
在你的搔弄下,本就怕痒的光顿时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就这样一边为少女消毒,一边活动着手指不断地从脚后跟游走到脚尖,巧妙地刺激着光软嫩细腻的裸足脚底。
看着少女小巧圆润的脚趾,恶作剧般的想法随之冒出。
你再度将脸凑近,轻轻舔了舔光正不安分地搓弄着的脚趾头并将其含住。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憋笑的表情,脚尖也可爱地蜷缩起来,像是把这当成了缓解疼痛的小游戏。
认真仔细地清洁后,为创口缠上洁白的纱布。做完这一切之后,深感疲惫的你准备先回房休息,可光却突然沉默地拉住了你的衣袖。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光?”
“那个……医生……”
羞怯的少女憋红了脸,神色紧张地左看右看。
“你可以……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吗!就今晚啦……”
光害羞地闭上了眼,双手拉住你的手腕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请求道。
“啊,当然可以。”
“呜……”
听到你的答复,光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某些不得了的话。少女语无伦次地将脸转向一边,满面通红地呜咽着低下了头。
“不用害羞啦,困了的话就一起睡个懒觉吧。”
你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安慰着少女,和光一起躺在了那张铺着洁白被单的大床上。可面对这梦寐以求的场景,心却砰砰地跳个不停。
你大胆地侧过身,将眼前的光搂入怀中。
少女小小地惊呼一声,却愈发往你的怀里钻了钻。
向下看去,那张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可爱脸蛋正紧贴着你的胸口蹭来蹭去,像只渴望关爱的小猫般撒着娇。
“光……”
你抱紧了少女,一边梳理着那头细腻柔滑的长发一边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随着窸窸窣窣的细响,光解开了胸前的纽扣。
敞开的衣物下,露出纤细的身段和凝霜般病态苍白的肌肤。
“属于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吗?”
“可是……唔……”
你想要编造谎言,可嘴才刚张开,便被她柔软的唇堵上。光捧着你的脸,绯红的面颊仍留有属于少女的羞怯,眼中却弥漫着难掩的忧伤。
“所以……在我彻底冻结之前,请爱我吧。”
欢愉的喘息此起彼伏,像是一首离弦的小夜曲。
身体从未如此温暖,心情从未如此愉悦。
哪怕再多一刻也好,你只想和光更多,更多地待在一起。
紧扣的十指一阵颤抖,快感不断拍打着平坦的海岸线,在潮水的冲刷下般归于平静。
清风吹起纱帘,皎洁的月光下,映出两位少女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的身影。
“今天……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
…………
……
距离那个漫长的夜晚,已经度过了多久呢?
在一场雷雨交加的风暴之后,天气不再燥热难耐,窗外枯黄的树叶开始飘落,而光的病情也愈加严重起来。
起初,少女还可以在你的搀扶下到庭院中转转,可当满园的蔷薇枯萎凋零,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时,她也没了欣赏这番衰败之景的兴致。
你把办公桌搬到了光的病房中,就这样日复一日地陪伴着少女。
光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与这位可怜小女孩认识的护士偶尔前来慰问,留下两句早日康复之类的话语便匆匆离去。
“光……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
“十年前……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父母让我在这里等他们……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昏暗的房间中,光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微笑着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着疲惫与释怀,像个迟暮的老人般含糊不清地向你讲述着以前的故事。
“这样啊……”
你沉思着点了点头,在手边的日历上画了个圆圈,混乱的大脑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再过一个月,光就要成年了吧?
可现在的她,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光就要死了。
你完全不能承受这样的事实,可人一旦知晓真相,便再也不能在谎言中苟活。
你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蜷缩在黑暗中的光。她已经太虚弱了,就连轻微挪动自己的身体都难以做到。
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光缓慢地睁开双眼,用凄凉的眼神向你投来惊鸿一瞥。
她的嘴唇嗫嚅着,像是想要告知你什么。
慌忙走到床前的你却什么都听不见。
当渐冻症的诅咒蔓延到晚期,不仅身体难以行动,就连语言能力也会逐渐丧失,唯有思想仍然无比清晰。
“你只是太累了,睡一会儿便会好的”
看着少女焦急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你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楚。
只能俯下身抱住光几乎失去知觉的僵硬身体,轻柔而反复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急促的鼻息逐渐平息,光逐渐睡着了,可你却迟迟无法入睡。
你轻轻将少女的手臂拨开,像是在挪动一根纤细而脆弱的白杨树枝。看着病号服下那具病弱不堪的身体,眼泪不知为何便流了出来。
她才十七岁啊……
一个本该和家人朋友一起,无忧无虑地度过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短暂的时光的年纪…………
可为何,命运要对她如此不公呢?
你跪倒在洁白的床榻前,压低声音不断抽噎着。
一直以来积攒的愁怨渴望释放,却又害怕惊醒了身旁的少女。
只得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无言而痛楚地淌下眼泪。
窗外,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如同无数悲伤的双眼静静注视着房间中所发生的一切。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那张洁白的日历也被逐渐画上了圈。
而当你无精打采地用手撑着脸,为又一个仿佛少女生命倒计时的数字画着圈时,却惊讶地发现距离光的生日也只剩下寥寥几个空白了。
你得给她买个生日礼物,不是吗?
你没有告诉光,只是悄悄地从疗养院里溜了出去,用几个月来微薄的薪水买了一条带着红蓝两色棱形水晶和蝴蝶结的项链。
而当你兴奋地小跑着穿过疗养院的走廊,准备趁少女午睡将精致的首饰盒藏在她的床头柜里时,几位神情严肃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在光的病房门口等着你了。
“病情恶化了,患者的呼吸很困难……可能……这两天你就多陪陪她吧…………”
“啊……啊…………”
听到他们的话,你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般僵在了原地,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你的上司怜悯地看了你一眼,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你的肩膀,便带着护士们先行离去。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你浑身发软,手中的礼盒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你不敢想象早上离开时还平稳地安睡着的少女此时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自己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去告诉她残酷的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只要再过几天……”
你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心急火燎地推开了病房的门,可刚与床榻上的光对上视线,你的双眼便模糊了。
少女无力地瘫软在床头,勉强靠枕头支撑起上身。
她的胸口不断起伏,虚弱而嘶哑地拉长声音呼吸着。
看到你的到来,那对无神的双眼却像是燃尽前的柴堆,短暂地亮起了火光。
“咕……呜…………”
光直勾勾地看着你,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唤,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枯瘦的双手一点点地向前伸直,似乎想要摆出拥抱的姿势,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咿……咿……医……生……抱……我…………”
短短的几个字,却几乎是从气管中强行挤出。
在他人面前强撑的懂事表情再也无法维持,光想要哭泣,僵硬的面部肌肉却已经难以做出表情,唯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光……不要哭,我……我在呢……”
你抱住怀中的少女,轻轻将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面说着,却也流泪了。
黄昏,你喂光吃了些东西。少女仍是倚在床头,平静而疲惫地看着你的脸,尽管身体已经无比衰弱,她的脸上却仍带着些许笑意。
天逐渐黑了下来,已是睡觉的时候。你点亮了床边的油灯,随后小心地爬上床,靠着光的肩和她躺在一起。
你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阵风吹过,油灯里微弱的火光摇曳了几下,随后便悄然熄灭,房间里也陷入了黑暗。
“晚安?”
“晚……安……”
没来头地,你感到一种令人发毛的不详预感,不由得轻声呼唤起身边的光。少女的身体轻微地耸动几下,发出了温柔绵软的梦呓。
听到少女的声音,你松了口气。紧绷着神经的身体被倦意裹挟,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当晨曦透过纱帘照进房间,从梦中惊醒的你看向身边的光,少女正紧闭着双眼,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
洁白的长发和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尊恬静的大理石雕像
你贴近少女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睡脸,想要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却发现光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死在了那个深秋的夜晚。
在她短暂人生中最爱的人身边。
………………
…………
……
寂静的病房中,你正呆滞地躺在那张两人曾一起度过无数夜晚的床上。
回想起少女的逝去,已经是一周前的事。
明天,这间病房将会迎来新的病人。而少女曾经存在的痕迹则会被抹去。
自小便在疗养院中长大,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而那身洁白的洋装,以及价格不菲的项链,也与少女一起在火中化为了灰烬。
“嗯?”
光已然离去,你也没了继续把桌子放在这间病房里的理由。打开办公桌下隐蔽的抽屉,一抹突兀的粉色却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这本来是你的东西,但光最终选择将它物归原主。
你哽咽着,用颤抖的手将它拿起。而皱巴巴的贝雷帽下,藏着一株早已干枯的忘忧草。
不知为何,你又想起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午后,那时的少女正拿着装满鲜花的贝雷帽,却将这株小小的蓝色花朵藏进了自己的衣袖中。
“它的名字是什么呢?”
“勿忘我。”
纯白的少女提起裙摆,微笑着对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