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周围那充满了古典气息的花园景色，以及跪在我面前、一脸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光辉，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具有压迫感。
然而，就在我准备按照这个剧本的设定，说出那句代表着屈服与忠诚的台词时，异变陡生。
“嘀——！”
一声尖锐而短促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现代科技感的半透明弹窗，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视网膜前方，完美地挡住了伊丽莎白女王那张写满了高傲与审视的小脸。
弹窗的设计简洁明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正中央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显示着一行大字：
【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喵！】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带着明石独有的奸商口吻：
【尊敬的用户，您的免费体验时长已耗尽喵～想要继续体验‘皇家大小姐与她们的忠犬骑士’这部年度情感大戏吗？那就赶快扫描下方的二维码支付吧喵！现在充值还有买十赠一的优惠哦喵！】
在这行小字的下方，是一个不断闪烁着的、看起来就让人很有氪金冲动的动态二维码。
我还没来得及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做出任何反应，眼前的整个世界便开始了剧烈的崩塌。
那种感觉非常奇特，就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画被泼上了强效的溶解剂。
伊丽莎白女王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扭曲、拉长，化作一团模糊的金色色块。
她身上那华丽的宫廷礼服，连同那顶巨大的王冠，都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滴落、消散。
她身后那座美轮美奂的古典花园，喷泉、玫瑰、回廊……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与形态，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灰色漩涡。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急速下坠。
“呀——！”
光辉的惊呼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那柔软而温暖的身体紧紧地揽入了怀中。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片混沌的灰色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柔和的灯光重新笼罩了我们的身体，空气中那股泥土与玫瑰的芬芳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皇家红茶的淡淡香气。
我们又回到了那间充满了典雅气息的客厅。
我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而光辉则被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公主长裙已经变回了那套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只是因为刚才的惊吓，显得有些凌乱。
而我自己身上，那套沉重的骑士盔甲也消失不见，重新换回了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王室审判”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唯一的区别是，客厅中央那个银白色的箱子，此刻正发出一阵阵“嘀嘀嘀”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急促提示音，箱子顶部的圆形指示灯也从柔和的蓝色，变成了极具警告意味的、不断闪烁的红色。
“真是的……那个小奸商……”
光辉从我的怀里抬起头，她的小脸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羞赧而涨得通红。
她轻轻地喘息着，湛蓝色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神采。
她看了一眼那个不断发出警报声的箱子，然后有些无奈地、又带着几分好笑地说道。
“我就知道，明石的东西，绝对不会有那么简单的好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胸口，示意我放开她。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有些暧昧的姿势，连忙松开了手臂。
光辉从地上站起身，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略显褶皱的包臀裙，然后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好了，我的‘忠犬骑士’先生，快起来吧。骑士和公主的浪漫约会，已经因为‘财政危机’而被迫中断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显然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了过来。我握住她伸出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身。
我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那个依旧在孜孜不倦地提示“余额不足”的银白色箱子，心中一阵无语。
明石这个家伙，真是把“财迷”这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我甚至可以想象出，此刻的她，正躲在港区的某个角落里，一边数着刚刚入账的宝石，一边看着我们这里的监控画面，发出“喵呵呵”的得意笑声。
“哎……”光辉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走到那个箱子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上轻轻一点。
箱子发出的警报声立刻停止了，那个烦人的弹窗也随之消失。
她回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既无奈又有些期待的表情。
“指挥官……你看，我们接下来……是就这么算了吗？还是说……”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走到了她的身边。
明石的套路虽然卑劣，但不得不承认，她的产品确实很成功。
至少在“创造乐趣”这一点上，无可挑剔。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对准了那个银白色箱子底部，一个之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二维码贴纸。
“反正这个月的个人预算还有不少富余……就当是，为科研部门做点贡献了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支付成功”的提示音，箱子顶部的指示灯重新变回了柔和的蓝色。
半空中，那个充满了各种诱人选项的虚拟菜单，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当——当——”
厚重而悠远的钟声穿透了皇家宿舍那隔音效果极佳的墙壁，在寂静的卧室内回荡。
这是港区晚间十点的报时，提醒着忙碌了一天的舰娘们，是时候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归宁静的休憩时光了。
“唔……十点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呢。”
“指挥官，贝尔法斯特她们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餐了，我们先去用餐，然后……早点休息，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
光辉也随之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惊人的曲线轮廓。
一阵独属于她的、如同白兰花般的清雅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们一同走下楼梯，来到了餐厅。
正如光辉所料，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而精致的菜肴。
皇家女仆队的领头人，完美而优雅的贝尔法斯特点燃了桌上的银质烛台，柔和的烛光为整个餐厅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暖色调。
谢菲尔德则面无表情地为我们拉开了椅子，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晚餐的气氛宁静而温馨。
女仆们如同优雅的影子般穿梭在餐厅之中，无声地为我们添上红茶，换上新的餐盘。
她们的存在感恰到好处，既能提供最周到的服务，又不会打扰到我们二人世界的宁静。
用餐完毕后，在女仆们的服侍下，我们各自完成了洗漱。
当我穿着舒适的睡袍回到卧室时，发现光辉已经坐在了床边。
她也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白色睡裙，那柔顺的布料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线。
她那头银色的及地长发如同瀑布般铺散在身后，与纯白的睡裙交相辉映，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并没有看向我，而是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那个被我们放置在床头柜上的银白色箱子。
她的手指在那个圆形指示灯上轻轻划动，半空中投射出的虚拟菜单也随之不断变换。
“指挥官，你快过来看！”
我走到床边坐下，凑过去看她正在研究的那个界面。
“你看这个选项，‘深度睡眠沉浸模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说明：‘选择您心仪的剧本，在睡梦中开启一场全新的冒险吧！本功能将无缝衔接您的睡眠与苏醒，为您带来最真实的次日清晨体验。’……明石她，究竟还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塞进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惊喜啊？”
我看着那个新增的选项，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个功能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它不仅能创造虚拟世界，还能将其与现实中的睡眠周期相结合，让使用者在第二天醒来时，能够“自然而然”地进入预设的场景之中。
这种无缝衔接的体验，无疑会将“沉浸感”这三个字，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指挥官，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感觉……会是一次非常奇妙的体验呢。你说，明天一早醒来，我们睁开眼睛，看到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全新世界呢？”
“既然是‘次日清晨’的体验，那背景的选择就要更加慎重一些了呢……嗯，这个‘星际舰队’听起来太严肃了，‘末日废土’又有些压抑……啊，这个怎么样？”
她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一个充满了东方古典韵味的选项上。
那个选项的预览图，是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画。
画中云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一位白衣女子正撑着油纸伞，走在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桥上，桥下是潺潺的流水，岸边是依依的杨柳。
选项的名称，用古朴的篆体字写着——“江南烟雨”。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檀木床顶，上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云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名贵香料混合着墨香的奇特气味，宁静而悠远。
身下的床榻触感温润，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显然不是我所熟悉的皇家宿舍。
“唔……父亲醒了呢……女儿听到了您的心跳声，比刚才有力多了。”
“昨夜女儿为您温席，您睡得可还安稳？有没有做什么好梦呀？”
“父亲”这个称呼如同在湖心投入的石子，激起我心底的层层涟漪。
我感觉到了耳边传来的吐息温热而湿润，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是光辉，她正侧身躺在我的身旁，臻首枕着我的手臂，那瀑布般的银色长发如丝绸般铺散开来，将我的半个胸膛都覆盖住了。
她微微仰着小脸，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
在这个场景中，她不再是我熟悉的航空母舰，而是一个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
这个认知让我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但很快，系统预设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填补了这份认知上的空白。
我是当朝太傅，位高权重，而光辉，则是我的独生爱女。只因我常年忙于朝政，对她疏于管教，才养成了她如今这般……离经叛道的性子。
她见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似乎是在发呆。
她那粉润的嘴唇微微嘟起，露出了一丝不满的娇嗔。
她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脖颈，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更加紧密地向我贴了过来。
丝质的睡裙光滑而冰凉，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却温暖而柔软。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惊人的曲线轮廓，以及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柔软，正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挤压着我的手臂。
“父亲……您怎么不理女儿呀……是因为昨晚女儿不听话，惹您生气了吗？可是……可是女儿也是为了能让您睡得更安稳一些呀。您看，您今天早上，精神不是好多了吗？”
“书上都说，‘父女连心’。父亲您日夜为国事操劳，身体都熬坏了，女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昨晚……女儿不过是用了些闺阁中的小法子，为您疏解一下筋骨，助您安眠罢了。难道……难道在父亲眼里，女儿的这点孝心，也是不知廉耻的行径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她那柔软的脸颊，在我的脖颈间轻轻地蹭着，那动作像极了一只正在向主人撒娇讨好，却又害怕被责罚的猫咪。
温热的鼻息吹拂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微痒的触感。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对她这亲昵的举动产生反应。
这与情欲无关，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悸动。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这番“孝心可嘉”的言论。
女儿见我依旧沉默，胆子似乎也变得更大了些。
她那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开始在我的胸膛上画着圈。
她的指尖很凉，划过之处，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父亲……您若是不信女儿的孝心，女儿……女儿可以证明给您看……”
“女儿自知昨夜行事孟浪，冲撞了父亲，心中有愧。父亲若是要罚，女儿绝无半句怨言。只是……只是这身子骨，是父亲给的，若是打坏了，心疼的还是父亲您自己。不如……就让女儿用这身子，为父亲做些别的，来将功补过，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蓝色眼眸里，充满了祈求与讨好。
她的嘴唇离我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都尽数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如同兰花般的幽香。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诚实。
“胡闹。”
最终，我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我的声音有些没底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训斥，更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情感。
听到我的声音，光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似乎从我这句言不由衷的训斥中，听出了默许的意味。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狡黠弧度。
“嘻嘻，女儿就知道，父亲最是疼爱女儿了。”
“既然父亲已经不生气了，那女儿这就伺候您起身更衣吧。等会儿还要上早朝呢，可不能迟到了。”
她说着，便轻巧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跪坐在了床边。
她那头银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熟练地从床头的衣架上取下了一套叠放整齐的朝服，然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婉而又恭顺的笑容，开始为我宽衣解带。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迈步走入院中，反手将门重新合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淡淡的金色光辉，照在庭院中那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地上，将昨夜凝结的露珠映照得如同碎钻般晶莹。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扑面而来，让我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了一丝舒缓。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下了腰间那块象征着太傅身份的沉重玉佩，随手将其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叮——”
玉佩与石桌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悦耳声响，打破了庭院清晨的宁静。
“父亲，您回来啦？女儿都等您好半天了呢。”
“朝堂上的事情，最是耗费心神了。父亲快过来坐，女儿刚为您温好了一壶雨前龙井，正好可以解解乏。来，女儿扶您。”
一个温柔得如同江南三月春水般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凉亭中传来。
我转头望去，只见光辉正端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襦裙，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薄纱，那头银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清丽脱俗，不染一丝尘埃。
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从我手中接过了那方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的另一侧，然后便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同在凉亭下的石凳上坐下。
她提起那把小巧的紫砂壶，将澄澈碧绿的茶汤注入我面前的茶杯中。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
“今日早朝，陛下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状似无意地开口说道。
光辉为自己也倒上一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是吗？女儿倒是没看出来。陛下的心思，向来如那海底针，最是难猜了。父亲是怎么看出来的？是陛下的凤冠比平日里戴得更正了些，还是她今日批阅奏折时，朱笔的颜色更艳了些？”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显然并没有将我的话太当回事。
我轻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感受着那股甘醇在舌尖化开，然后才缓缓地说道：“她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要为我续弦。”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光辉手中的白瓷茶杯，直直地从她那纤细的手指间滑落，摔在了坚硬的石桌上，瞬间碎成了几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烫出了一小片红痕。
但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