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蝉翼与龙笛（22）（1/2）

“从哪学来的三脚猫本事？”

洛薇确实见过一些人随便在脸上涂涂抹抹就能让自己完全换一副面容，但是这绝对不是指她的妹妹。

大概画点淡妆还可以，但是洛芸看上去完全没有把自己妆点到别人认不出的能力——或者说有，但是她显然没有成功的把自己打扮成其他“人”而是成了别的什么类人生物。

洛芸坐在床边，头压得很低，完全看不到脸。

“画的那么难看，泼你一脸卸妆水反而是美容了——你跟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洛芸侧过脸去，一言不发。

“看着我。”

洛薇把妹妹的脸摆正，直视着她的双眼。

虽然刚才打的不重，但还是有些眼泪挂在女孩的眼角。洛薇有些心痛，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妹妹发红的面颊，然后为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我不是说了晚上让你呆在家里么？”

“但是……”

洛芸嘟着嘴，慢吞吞的一字一字蹦出来：“我很担心姐姐……”

“担心——”

洛薇挥舞着手中的纸条。

那是蜜香亭的柜台给她的收据条。

连同房间的使用费用以及额外的餐点和小玩意，一共结算了四百八十七苏里尔。

对于洛薇来说即使没有赚到额外的小费，她也可以从些钱里获得五十苏里尔左右的利润，折合一下的话，就是……

嗯，大概一枚银板吧。

不过，反正娼妓的收入，大头都是靠着客人的小费得来的。

娼馆取得合法经营证明，为肉体工作者提供工作场所，以此来赚取相对高额的住宿与餐饮的费用，然后招徕客人的娼妓在得到“工资”的同时，也要想办法满足客人来赚取额外的收入。

在市区的娼馆工作感觉比起在学院中要差许多。

学院区的性服务机构，实际上当做是提供给学生打工的场所也不为过——虽然经营权依然是在开办娼馆的商人手里，但由于有着学院提供所谓的“教育补贴”所以在学校内的性工作场所更接近于“一栋可以进行合法性交易的宿舍楼”在娼馆挂名的大多数都是校内工读的学生，每人的房间都是独立使用，只要在柜台联系好了就可以取得钥匙直接上门——洛薇全年超过半数的时间，都是在娼馆中自己长期赁下的房间里居住的。

而市区的管理就要麻烦一点。

房间和人都是由客人选择，而不是按照学院里哪样直接指定某个房间。

这种流动经营在结果上与洛薇更早些时候对嫖宿的认知差不多，但陌生的床总让洛薇觉得不习惯……并且这里收入也要少一些，如果不是托了她和蜜香亭长期用工协议的福，她甚至连额外那些抽成都没有。

当然，她本来也只是想出来找些乐子……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洛薇把收据对折了几次，叠成了一小块，然后丢进了纸篓里，一边说：“是啊，你可能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对吧……”

“成绩不好，也没什么体力，不愿意老老实实的赚钱，为了逃避吃苦做这种奇怪的工作……”

“一共四百七十八。不多，我去找个富婆一晚上就能赚回来。”

“但是，”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洛薇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

“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是想拿着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来嫖我吗？”

身后的尾巴烦躁的摇摆起来。洛薇感觉胸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股怨气。

“姐……我……”

“你——”

洛薇本来想要喊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却发现面对洛芸自己无论如何都凶不起来……她揉了揉脸，尽可能平和的说道：“你别说话。”

洛芸依然被吓到了。

“算算今年……我该二十四了。但是，这身体的话……呵，虽然只不过是皮囊罢了，但是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出来卖的么？”

“十二。对啊，到现在也就四年，我和你们不一样，虽然我该更成熟一点，但是你看看我的脸——”

即使不用镜子，洛薇也是对自己的相貌颇有自信的。

只不过要是论到年龄的话，即便她再怎么扮成熟，还是会一眼就被人认出是“中学生”这种东西，年轻是资本没错，但是放到某些方面的话，也会变成拖累。

“——我没有钱，一点都没有。你知道我……唉……”

打破命运之轮的那天，她能抓住的仅仅只有自己的妹妹而已。

不但没有钱，也没有朋友。

即使靠着偶尔的接济不至于饿死，但生活也完全谈不上有希望。——直到某天。

“你觉得磨豆腐很舒服，我平常让你摸摸亲亲很开心是吗？”

虽然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是洛薇依然控制不住言语的哽塞。

“你知道她们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不愿你也像我一样，你知道吗……说我是变态也好，看不起我也行，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们还有机会回去的……”

洛薇感觉自己快疯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完全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洛薇只知道，洛芸是她还活着的最后的证明，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妹妹也像自己一样坏掉。

她抹了下发红的眼眶，和洛芸一起沉默的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儿，服务人员试探着敲了敲门，然后将餐点送了进来。

配着甜辣酱的手撕猪肉和生菜，两杯橙汁加上感觉有些南国风情的奇怪烤卷饼……分量很大，味道还不算差，不过洛薇随便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她卷了几张饼喂给惶恐不安的洛芸吃下去，然后擦了擦手，给柜台拨了电话。

“想知道大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对吧？”

洛薇随便捏了快饼，夹起了一大堆肉丝随手一包咬了下去。

娼馆的房间自然不是为了普通的住宿提供的，实际上配合房间的使用费，屋里自然也存放了些供人使用的情趣用品。

洛薇胡乱嚼了几口嘴里的食物，然后打开一侧的衣柜，里面果然不是空的，而是挂了几件样式奇异的情趣制服，另外，她想要的东西也有。

浸过油的麻绳。

洛薇抓着洛芸的衣领，二话不说将她甩到了床上，然后利索的在女孩的默许中将她的双手双脚绑了起来。

然后，洛薇将从妹妹身上脱下来的内裤塞进了她嘴里，一把抱起洛芸，丢到了衣柜中。

“底下有栅格，你可以仔细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用尾巴拍死了柜子门，然后卡上锁。

洛芸在柜子里挣扎起来。

咚咚咚的敲打着衣柜，含糊不清的哼哼着辨别不出的只言片语，然后渐渐的归于安静。

新来的客人并不是第一次见了。

穿着黑纱短裙与张扬华丽的貂皮短袖外套，大翻领的领口间窥测下去全是白花花的乳肉，很轻易就能看出里面什么都没穿——像这样的打扮，大概出门就是来找乐子的。

洛薇接待过她三次，第一次是许久之间遇到她送自己女儿上学，在学院车站约了一回，第二次是个把月前她主动联系自己到她家里开裸体party ，第三次就是这回了。

这女人很有钱，虽然没有表现出那种一掷千金的纨绔作风，不过仅从两次接触洛薇就能感觉到她家产殷实——第一次侍奉她的时候，洛薇就赚到了三枚金币还有一把纸币，加起来超过两千苏里尔，足够她两个月日常生活所需了。

能随身带着金币的，基本都是有钱人，这算是洛薇工作圈子里的共识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两人自然先装模作样的寒暄了一番，然后洛薇任由对方在橙汁里加了点料，干杯喝了下去。

比起年轻女孩来，和有些年纪的妇人做反而要舒服一些。

不论是调情还是相互抚慰，年长者在表现上都要温柔一些，即使是说是故作矜持也好，比起年轻女孩上了床就不是人的野性，洛薇还是感觉被妈妈辈的人抱在怀里比较舒服。

根据洛薇的猜测，对方八成是经营内海贸易的船商，或者干脆就是在担任船长之类的职务。

无论再怎么仔细护理，常年同海风与日晒打交道，皮肤上也染上了异于北陆人普遍肤色的一层古铜，也许她已经好好清洗过身体，但是皮肤仍然有些轻微的海水的腥味儿。

女人留着长长的，如酒红色波浪一般将及背心的卷发，五官也没有少女的青涩秀丽，而是充满成熟女性的性感美——涂抹了淡紫色口红的肥厚的红唇，柔软丰满的胸脯，四肢和腰腹的线条下蕴含着些许肌肉的轮廓，虽然已经是三十岁开外的女人，但是身体却比很多生活随便的小女孩要结实的多，如果不是有些粗糙，皮肤的紧致感也会比年轻的姑娘摸起来更有感觉。

稍微有点会让人介意的就是，不但左手上臂有船舵的纹身图案，左边的乳头上也钉了一只银色的乳环，洛薇有些不喜欢这样的身体装饰，总觉得有些黑社会的味道。

“上次见到你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彩绘，是最近被人包养了吗？”

“而且真让人惊奇……这条尾巴看上去是不错的玩意儿，让我猜猜，龙巫女可是上等货色不是么？”

简单的清洗了身体后，两人亲吻着躺倒在床上，女人不住的在洛薇的大腿上抚摸着，同时一点一点剥开了洛薇身上包裹的浴巾。

“所以这次我得多要些钱了？”

洛薇在女人的耳垂上吻了一下，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