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羽人族圣殿热热闹闹,一片熙攘。
对大部分族群来说,羽裳嫁谁关他们屁事,反正轮不到自己。倒是羽人族这些年来很少见的“嫁人”,让大家兴致勃勃。
多少年了只招赘,这次居然嫁人。
“羽人族普通族人外嫁都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次居然外嫁圣女。”
“就是啊,那人类是不是貌比龙凤,武胜开天啊?”
“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说是外嫁,羽裳那骚畜还不是要在这里做城主充当各族的泄欲玩物?”
“嘶……啧啧,老兄言之有理,所以这男的看似是个王,本质却是个迎娶的圣女妃被玩烂了的绿王八吧……”
“哈哈哈,这我可要亲眼瞧瞧那人类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倒霉到遇上这么个烂货圣女。”
鬼车族队伍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跟在厉九幽身后垂头走着,听着众人的议论曼妙的身段莫名发抖。
人们的对话依然有一句没一句地传来:
“唔……既然是羽人族圣女的大婚之日,诸位还是小声点议论的好,还是要尊重下她的颜面嘛……”
“嘿嘿,也罢也罢,反正前些日子羽裳圣女也让咱们爽够了……”
孟轻影听得是面红耳赤,娇躯隐隐颤抖的同时就连红唇小嘴都不禁轻启开,吐露出丝丝缕缕温热的喘息。
走在前面的厉九幽自是能察觉到背后少主的异样,回过头来,竟然会胆大妄为到用毫无敬意的淫邪眼神打量起了她的身体。
嘀嗒…嘀嗒……
几滴黏稠透明液滴从孟轻影夹紧的腿间落在地上,厉九幽看得心中暗笑连连。
少主?万人骑的婊子罢了……
进入羽人族圣殿,精神略显昏沉的秦弈似有所觉,转头看了眼,做了易容伪装的孟轻影却早已垂首,敛了气息。
万象森罗的敛息实在是当世首屈一指,秦弈什么都没能看见。
他有些出神地回想着几日前目睹的那摧毁三观的一幕,低声咬牙自语道:“羽裳定是中了姑获鸟族的心理暗示才会……希望今日能够瓦解他们的图谋,以挽救这一切……”
正余心神飘散之际,他的眼神忽然一愣。
殿外款款走来一位道姑……
身着八卦织绣道袍,天蓝色爻卦纹理相间于素白色的衣袍底料。
道靴不急不缓、平静的迈着莲步,头发整齐地挽着道姑髻,有道巾披散,袖如流云,仿佛无风自起,轻荡着为其增添了一股清冷脱俗的出尘之意。
明、明河?
秦弈目光凝滞,似是怎么也无法想到她竟会出现在这里。
殿中喧哗的声音似乎都因这位绝色道姑的到场而降低了不少,一向心高气傲的寻木城百族领袖都被她那完美无瑕的体态与气质惊得产生了丝毫动摇。
明河到了殿边,对着守门的羽人妹子行了一礼,又掏出一份书信:“宗门长辈与羽人族有旧,命贫道前来为新人做赐福道场。”
羽人妹子拿着书信飞奔进去,大祭司拆信一看,笑道:“天枢神阙传人,请进。鹤悼真人有心了。”
就在这时,殿内一众宾客里传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冷嘲。
“原来是道姑啊……依我所见,人类道士不都是手持拂尘示人嘛,你这拿这剑是何意思?”
明河倒提长剑,闻言,用那双不起波澜的宁静美眸扫了那故意挑刺的鸟人一眼,素手一荡,将长剑收入了储物戒中。
而后,她清丽容颜于双颊泛起了一层没人发觉的红晕,转眼间红晕又消弭无踪,便见她樱唇微启,清泉流响般的声音从檀口中吐露:
“贫道…拂尘擅藏于身下……”
“什么身下……?罢了,有明河在,兴许还能防备些意外情况的出现……”
秦弈心中莫名其妙,并未多想,很快收敛了心神。
无意间瞥着明河微红的俏颜,他心中竟不由自主地飘过了歌声:
“后来谁家喜宴重逢,佳人在侧,烛影摇红。灯火缱绻映照一双如画颜容,宛如豆蔻枝头温柔的旧梦。对面不识,恍然间思绪翻涌……”
“夫君,这是谁啊?”羽裳的声音正在此时飘入耳中。
秦弈闻声心中突地一痛,一看到羽裳这张圣洁冰清的面孔,便总忍不住联想到几日前近乎冲毁道心的种种画面……
白翼半展天使般的美人,被扒光衣物吊在半空如同商品一样被一个个嫖客起价拍卖……
与之面貌形同姐妹的熟韵羽人,身处阴暗地牢,衣裙被扯得稀碎,如同专用于发泄欲望的工具,任由牢犯百般凌虐……
“夫君……”
“夫君?”
秦弈从悲痛的回忆里醒转,侧目看着面容与回忆中的羽人如出一辙的羽裳,万般愁绪化为一声轻叹。
“唉……嗯……她吗……”
“她是…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
受邀宾客纷纷而至,大婚之宴随着殿内蓦地响起的琴曲而正式开启。
熙攘的喧闹骤止,一道道目光聚焦于殿中央那对儿并肩而立的佳人身上。
羽裳身穿繁复而又华美的洁白纱裙,羽翼收束在不盈一握的腰肢后,银白长发披肩,螓首宽而平整,雪白发箍绕额箍住,眉心点缀一颗天蓝宝石,整个人如同散发着一股圣洁而不可侵的气质。
在其身旁,同样是俊逸非凡、样貌不俗的秦弈,则穿着羽人族特定的新郎官服饰,头戴由羽绒与花草编织成的翠绿头冠。
全体羽人斜睨着秦弈,神色都有着些饱含深意的揶揄与讥嘲。
秦弈深深吸了口气,瞧了眼身侧神情迷离的羽裳,勉强按捺住内心焦躁,对身后羽岚道:“客人齐了,下个流程是什么?”
羽岚怯怯道:“报礼单。”
“报。”
羽岚抱起一大摞单子,念道:“鬼车族……呃……这啥……”
秦弈皱眉:“什么?”
羽岚飞快瞄了他一眼,继续怯怯道:“鬼车族送上……东海蓬莱李氏的枪尖、天枢神阙曦氏师徒的美酒、散人小孟的污浊薄纱,以及……琴棋书画宗居氏的春宫画集……”
每说一句,秦弈的冷汗便在发凉的背脊多上几分,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在他的身上,生出的疑惑与不安让他再难平静,匆忙走上前去从羽岚的手中抓过礼单。
恰在这时,几个斗笠遮背,背生灰翅的姑获鸟受暗中顾双林的指引,将礼单上列举的各个礼品抬到了秦弈面前。
由此,这古怪礼物的真容终暴露在了全殿所有来宾的瞩目下。
第一件礼物。
只见一杆银白色长枪泛着冷冽光泽,沾染着一层厚重的黏稠被“咣当”丢在地上,这银枪顶部与正常锋利尖锐的枪尖不同,其枪尖看似是被有意浇筑重铸过,顶端圆润如菇帽,整体如粗柄圆柱,硬要以一个具体的物品来形容的话……
枪尖的形状倒像极了女子自渎用的角先生,像极了一根安插在枪顶端逼真无匹的假阳茎……
而在“阳茎”枪尖之上,还被人用特殊手段以灵力术法细致雕刻了一副图画:
一名气质英武,风韵不失柔情的模糊女子双腿大开,门户大张,用这枪尖杵在私处穴中摩擦抽送,汁水淋淋的简易刻画却让人清晰联想到别人持枪上阵杀敌,这英气女子却穴夹枪尖摆着枪身,以贱浪怪异的淫态流着骚水粉面示众敌。
除去雕刻了淫图的枪尖外,在沾满不明汁液的枪身之上还龙飞凤舞刻写了五个大字,“屄水洗银枪”。
第二件礼物。
这是一只由品质极佳的玉石制作而成的酒壶,整体不大,约半尺高,壶身表面与斜放在旁边湿淋淋的银枪有些类似,都是刻画了一副颇为香艳淫浪的图画。
与银枪有所不同的是,壶身上雕刻之画主要以两名女子所构成,两女子虽面部五官细节模糊不清,但一清绝出尘,一洒脱超然的气质神韵却依然被刻画的栩栩如生。
殿内众人屏息凝神观望着玉壶,站在远处的明河在看清壶身上的图画后突然红了脸,道袍下修长双腿轻轻夹紧,素白色的内衬长裤于腿根部位隐约现出一道湿痕。
目光再投向玉壶,仔细观摩,就能瞧出壶表面刻画的两位女子的姿势极不雅观,皆是蹲跪于一只酒壶之上,两具光溜溜的圆臀相对,几乎快要贴到一起,从臀心间往那壶口中滴落着什么东西……
秦弈紧皱眉头,不敢去细想脑海里油然升起的某种不妙的念头,犹豫着上前拿掉了酒壶口的压盖。
壶盖拿去,一股浓郁的气息从壶口内扑鼻而来,刺激的他下意识掩住,再往壶口内一看,壶腔里已是蓄满了一整壶白稠泛黄的莫名液体,就是掩住口鼻的情况下,也依稀能嗅到一丝那液体往外散发的又腥又骚的臭味……
第三件礼物。
若是前两件礼物有专为淫辱诋毁而作假的嫌疑,还有迂回解释的余地,那么这件礼物则表现的更为直接,秦弈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属于孟轻影身上的衣物。
如今,衬托孟轻影她那妖异魅力的黑紫薄纱已变得皱皱巴巴,遍布黄一块白一块、干涸与湿润的斑驳痕迹,湿漉漉的向四周散发着不亚于酒壶内的恶臭气味……
秦弈顿觉头晕目眩、天昏地暗,双目神采本就昏沉黯淡又更添几分涣散,他呼吸急促,心中仿佛有无数道质疑的声音在叫喊。
他环顾周遭,瞧瞧面目通红的羽裳,又望了眼抿唇蹙眉、面颊微红的明河,不去看殿内众羽人此刻流露出的表情,奋力将目光从三件淫乱礼物上挪去,投向了最后的画集。
琴棋书画宗居氏,居云岫,他的师姐所赠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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