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2/2）

“对不起……”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巧笑嫣然的自己，喉咙里发出一阵梦呓般的低语。

“对不起……把你的人生，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没能……守护好你，守护好……我们的家……”

妈妈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飘散在空旷而死寂的卧室内。

没有眼泪，因为心早已干涸，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漠。

她放下相框，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那件被她从衣柜最深处翻找出来的婚纱。

十几年过去了，这件当年专门由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蕾丝婚纱，依旧被完好地保存在防尘袋里，洁白无瑕，不染一丝尘埃。

妈妈伸出颤抖的手，拉开防尘袋的拉链，将那件承载了她一生中最美好回忆的嫁衣，轻轻地、珍重地，取了出来。

巨大的裙摆如同盛开的雪莲，在她那张宽大松软的床上，缓缓铺散开来，仿佛一朵巨大的白玫瑰，圣洁而又悲凉。

妈妈站在床边，久久愣神。

她想起了当年和爸爸拍婚纱照的那天。

那天的阳光很好，摄影棚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穿着这身厚重的婚纱，踩着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一整天下来，累得腰都快断了。爸爸还笨手笨脚地，好几次踩到了她的裙摆，惹得她又气又好笑。他们也曾为了一个拍摄的姿势而拌嘴，她嫌爸爸笑得太僵硬，爸爸则怪她要求太苛刻。

累，却也……快乐。

那时的妈妈，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几年后，当她再次拿出这件婚纱时，面临的，却是一场比死亡还要残忍的献祭！

“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清脆的提示音，如同一道惊雷，将妈妈从那短暂的回忆中，狠狠劈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