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董昀薇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疲惫：“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听初步检查的医生说，伤势……可能和子宫内脏有关，情况不容乐观。”她顿了顿，看向余子昊：“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子昊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说道：“是苏老师的女儿邓艺馨，她也被人袭击了，刚刚医生说……说她以后会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什么？！”董昀薇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更显苍白，她紧紧盯着余子昊：“邓艺馨也是……被人打了？”
余子昊点了点头。
董昀薇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董昀薇立刻迎了上去。余子昊也跟在后面。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对董昀薇说：“家属，患者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她的外腹部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伤及到了子宫，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她未来……会是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和邓艺馨同样的结果。
余子昊看着董昀薇，原以为她会像苏晴妍那样崩溃，但出乎意料的是，董昀薇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深吸一口气，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双漂亮的柳叶眼中，此刻却凝聚着骇人的寒光。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她的声音异常冷静。
余子昊走上前，想安慰几句：“董姨，您……您别太难过……”
董昀薇却抬手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小昊，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余子昊一愣：“董姨，您的意思是……”
董昀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两个和你有亲密关系的女人，她们的女儿，在同一天，遭受了同样的、灭绝人性的袭击。你说，这仅仅是巧合？”
余子昊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心中猛地一跳，连忙解释道：“董姨！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承认，我以前是不太喜欢郑燕，但自从……自从她认我当爸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很多了，我没理由对她下手啊！邓艺馨那边也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董昀薇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那骇人的寒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明的温柔。她伸出手，
像母亲安抚孩子一样，轻轻摸了摸余子昊的头，声音也放缓了些：“董姨知道你很善良，这种事情，你做不出来。”
余子昊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那您的意思是……”
董昀薇的目光投向走廊深处，苏晴妍病房的方向，声音冰冷而清晰：“能同时掌握邓艺馨和郑燕的行踪，并且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疑，是你妈妈，李梦芸检察长做的。”
“我妈？！”余子昊如遭雷击，失声惊呼。
“没错。”董昀薇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你想想，郑燕和邓艺馨，她们对你虽然表示了屈服顺从，甚至认了你做爹。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亲人，如果她们一直健康，还掌握着我们与你的秘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但现在，她们都成了废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个失去了后半生依靠的女人，以后拿什么来跟你斗争？拿什么来报复你？”
“你妈妈这一招，真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啊。”董昀薇冷笑一声，“她这么做，不仅仅是废掉了郑燕和邓艺馨这两个潜在的“复仇者”，更是彻底断了我和苏晴妍的退路。女儿都这样了，我们除了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余子昊听得目瞪口呆，冷汗涔涔而下。董昀薇的分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一层他从未想过的、血淋淋的真相。
他想起母亲李梦芸在得知邓艺馨出事后那异常镇定的表现，想起她让自己去缴费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难道……难道董姨说的都是真的？
余子昊和董昀薇一起回到邓艺馨的病房时，惊讶地发现苏晴妍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虽然眼圈依旧红肿，脸上也挂着泪痕，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感已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平静，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奇异的期待。
她正依偎在李梦芸的怀里，李梦芸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苏姨她……好点了吗？”余子昊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用眼神询问母亲是如何做到的。
李梦芸抬起头，对着余子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母性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得意。
她柔声说道：“我跟晴妍妹妹说了，艺馨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确实可怜，以后你会把他当自己女儿养着的。至于别的……晴妍妹妹还这么年轻，小昊你也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你们以后肯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不止一个呢。”
苏晴妍从李梦芸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余子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扑进余子昊的怀里，丰腴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渴望地说道：
“小昊……小昊……我们以后还会有宝宝的是不是？你……你一定要再给我一个孩子！不，要两个！好不好？”她那及其夸张的丰满乳房在余子昊胸前挤压变形，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颈窝。
余子昊心中一荡，搂住怀里香软的美人，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强烈的期盼，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苏姨！我保证，以后一定让你给我生一堆孩子，让你做最幸福的妈妈！”
“呜呜呜……小昊……你真好……”苏晴妍这才破涕为笑，将脸埋在余子昊的怀里，像小猫一样蹭着，那颗因女儿遭遇不幸而冰冷的心，此刻又因为另一个男人的承诺而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董昀薇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心中的疑虑和愤怒却在不断累积。她深吸一口气，锐利的目光射向李梦芸，冷声道：
“李检察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梦芸安抚地拍了拍苏晴妍的后背，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容地站起身，对董昀薇点了点头：“好啊，董律师，我们出去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病房，来到隔壁一个空置的病房。
刚一站定，董昀薇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转过身，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李梦芸！你好大的胆子！你身为检察官，竟然知法犯法！对我女儿下这种毒手！你就不怕我这个律师，把你送进监狱吗？！”她高耸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面对董昀薇的雷霆之怒，李梦芸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优雅地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董律师，我看你首先要搞清楚状况。我现在，是你的婆婆。对长辈说话，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身份和措辞。”
她并没有反驳董昀薇的指控，看起来已经默认了这个“罪名”。
“婆婆？！”董昀薇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李梦芸，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你对我女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想让我认你这个婆婆？！”
“昀薇啊，”李梦芸的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郑燕变成现在这样，对你，对我，对小昊，其实都是一件好事。她以后不会再对你的生活有所干涉，也不会成为小昊的威胁。你可以安安心心地跟着小昊，小昊年轻力壮，很快就能给你一个新的、完完全全属于你们俩的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第二条路，你也可以选择替郑燕报仇。不过我提醒你，小昊最终一定会站在他的母亲这边。到时候，你非但报不了仇，还会彻底失去小昊。你自己掂量掂量，哪个更划算。”
董昀薇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李梦芸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要害。
她不得不承认，李梦芸说的是事实。
她离不开余子昊，离不开他那年轻力壮的身体，离不开他带给她的极致性爱体验。
就像李梦芸对苏晴妍说的那样，郑燕以后能不能生育，对她来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余子昊那根威猛如龙的肉棒，完全有能力让她很快怀上一个新的孩子。
事实上，在冷静下来之后，她已经隐隐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她那高傲的自尊心，无法容忍自己被李梦芸如此轻易地算计和摆布。
她死死地盯着李梦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梦芸，你别得意！我当然不会离开小昊，但你也别以为你能永远掌控他！总有一天，我会把小昊从你身边彻底抢过来，让他只宠爱我一个人！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李梦芸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不屑：
“哦？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不过昀薇啊，你似乎忘了，小昊是我的儿子，他最爱的人，永远都只会是我这个妈妈。你？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想跟我争宠爱？你还嫩了点。随时欢迎你放马过来。”
“你……！”董昀薇被李梦芸这副笃定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更有力的话来反驳。
两个同样美艳绝伦、气场强大的女人，就这样在医院里，为了一个共同的男人，唇枪舌剑地争吵起来。
她们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其中蕴含的火药味却足以点燃整个楼层。
看来，余子昊未来的“后宫”，注定不会太平了。
李梦芸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和董昀薇这只表面冰冷内心火热的母老虎……这也算是他以后甜蜜的烦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