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琼明神女录(无绿改) > 第九十一章:早有语涵立上头

第九十一章:早有语涵立上头(2/2)

目录
好书推荐: 绑架流产你不管,离婚签字你哭啥! 喜欢穿高跟鞋的威严性感的检察官妈妈帮我攻略她的G奶闺蜜(无绿改) 千金和大妈交换身体 高高在上的女皇被会读心魔法的侍女抓住性癖投其所好后将女皇的人格拍出做成了袜子 米斯特瑞大陆系列 红尘之殇之欲望的囚笼 红尘之殇之权倾 红尘之殇合集 重生天龙:我练武长生 大隐

而那座圣女宫内,水声涟涟。

琉璃般的穹顶上照下了异彩纷呈的光,水池中的雪莲半含半开,如一只又一只漂浮着的小小孤舟。

那层层叠叠的涌泉之上,六十四瓣莲花的石座间,两个衣衫半解,各自伸出一只手,捧着一本金书,那金书缓缓翻着页,已然要接近尾声。而这相互依偎的身影也已静坐七年,两人神色漠然,无悲无喜,如神人屍坐天上,俯瞰人间阴晴风雨。

金书之中,光彩璨然。

那是一条近乎无边无际的长河,长河之中无水,尽是色彩各异的细微砂砾,那宽阔长河无限广阔,不知受什么力量牵引,川流不息地向前崩腾着。

林玄言在某一颗微小如尘的砂砾中醒来。

他一身白衣素净,身边一个湖色衣衫的紫发女子盘膝坐着,对着他嫣然一笑。

林玄言牵着她的手,洒然一笑,道:“满足了?”

夏浅斟灵犀一动,会心而笑,楚楚嫣然。

那粒渺小的砂砾破开之时,整条大河已是入海之渎,长河尽头,虚无缥缈,无数星辰高悬天幕,其间火光如流,吞吐明灭,星璇列次,犹似涡轮,星海浮尘,如斑斑锈迹,举目漆暗,深邃不可知。

那条宽广连绵,如巨龙蛰伏的长河流到此处,也显得无比渺小,如世间的花开花落般不起眼。

林玄言望着那片广袤虚空,轻声叹息:“魂归星海,终究不过人们美好的愿景,事实上大道无情,宇宙无限,天地至理客观而冷漠,我们存在世间,看似穿越了重重叠叠的囚笼枷锁,实际上也不过是与那亘古不变的规律做一个妥协罢了。”

夏浅斟浅浅一笑,道:“许多人走到大道尽头,或许都会作此观想。”

林玄言俯下身,捧起一握砂砾,七彩的沙子自指间流泻而下,落如细雪,他无奈道:“人力有限,苍天无眼,纵使经历三万年千秋,将世事炎凉翻覆千遍,最终逃过了儿女私情,七情六欲,也不过是落到了一个更大的囚牢罢了,反反复复,超脱不得。”

夏浅斟牵着他的手,如趟水过河般陪着他缓缓前行,她轻声道:“所以说美色当前不要犹豫,与其想着如何冲破牢笼,不如顺其自然,享受美人怀抱。”

林玄言点点头:“有人察万事万物如秋毫,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有人渐老渐成,从心所欲,行事不羁又在规矩之内,有人洞晓天地规律,却太上忘情,生而为人却形同草木,千万年来,无数往圣先贤立论立言,皆有大道理,只是即使所有的人类学说加起来,放到这片广袤虚空,都显得这般禁不住考量啊。”

“年轻时,我曾想过一剑破万法,开山断水,降妖镇魔,人间无敌之后仗剑飞升,周而复始,直至成就大道。”

夏浅斟明白他的心思,道:“所以这本金书的结尾,那一位要给你看这幕域外虚景,打消你出剑的念头。”

林玄言笑道:“也枉费他百般心机算计我,但事实上,一开始我便想明白了,既然生于人间,何必断情断念,我出剑无碍本心,纵是这方虚境寰宇又如何呢?”

夏浅斟婉然一笑,握紧了他的手,依偎在他的肩头,道:“总之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便是了。”

林玄言将她揉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手也探入女子衣衫,刚刚平静的河面再次奔腾不已,相拥的男女冲入那片星辰漂浮的海洋里,雪白的衣衫与湖色的裙袂纠缠振荡,不见了踪影。

翻书声哗哗响起,金光如闪电乍破,照亮四壁,又顷刻暗沈。

满池莲花尽数盛开,如水面铺云。

浮屿之外,风雪急转,云海自中心分开,如被一剑劈成两半。

林玄言缓缓睁开眼,眼眸低沈,如临崖观渊。

夏浅斟同样睁开了眼,她慵懒地伸了个腰,衣衫半开,酥乳半露,她醒来之后便靠在了林玄言衣襟敞开的胸膛上,如神女醉酒熏熏然。

“还来吗?”夏浅斟问。

林玄言毫不犹豫道:“来。”

…………

碧落宫中,裴语涵摊开了一张纸,开始研磨写字。

她首先写下了师父二字,又写下了徒弟二字。

她在师徒之间划了一条线。然后在师父的下方用小楷写着:救命之恩,传道之恩,庇护之恩。

然后笔停在了徒弟的那一行下,过了许久,她才颤颤巍巍地写下了两个字:花心。

然后她咬着嘴唇,继续在骗子两个字下面写着:滥情,好色,骗我的心,坏我道心。

写着写着,那雪白的字忽然晕开,一颗一颗的眼泪砸在宣纸上,将墨一层层晕开。

她抹了抹眼角,搁下笔,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随手一扔。然后重新摊开一张纸,继续写。

而笔尖在纸上悬停了许久,才终于落回到纸上:

语涵,你当明是非,衡利弊,知羞耻。纵然心中不舍,但也不能原谅。

写到不舍二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那日雪原上的场景,万剑来朝,他抱起她背过人群,向着老井城走去。

她再次热泪盈眶。

那时候的场景回想起来,她竟然忍不住将手伸到了双腿之间,她面色潮红,大口地喘息着,隔着白色的裙袍不顾形象地揉动着两腿之间的地方,手指甚至隔着衣衫深深地钻了进去,她身子微微弓了起来,檀口半张着吐着热气,握笔的手更是不住地颤抖着。

片刻之后,她无力地趴在桌上,笔蘸上墨,想继续写,却发现怎么也写不了字了。

她看着先前的字迹,仿佛字里行间都是自欺欺人的嘲弄。

她再次撕去了宣纸,将未洗的笔直接投入到笔筒之中,伏在案上,眼睛红肿。

碧落宫之中,满地的纸团,桌案上笔墨乱摆。木窗半开着,风随意地吹进来,哗哗地翻着案上的纸张。

裴语涵躺在长椅上,大袖叠放身前,宽大的衣袍散开,秀发自椅靠上垂下,淌到了地上。

明明如今已是白日,宫中却依旧亮着烛火,烛火一直燃着,像是要一直烧到灯蕊的尽头。

她睁开着眼,木然地看着天花板,其间氤氲着雾气。

而桌案上此刻又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字:我爱你。

而在另一边的木阁中,俞小塘正削着手中的黄瓜。

那是一种特产的木瓜,只有在初春季节才有,长长的椭圆形,口感很是清新可口。

今天俞小塘下山买了一箩,搬了个椅子做在门前与林玄言一起吃着。

吃着吃着,俞小塘忽然咦了一声,生气地看向林玄言:“黄瓜怎么少了一根?”

“啥?”赵雅一脸困惑。

俞小塘凑近了一些,手中拿着一根瓜,如拿剑指着他,道:“快说,是不是你偷了!”

赵雅耸了耸肩,笑道:“你看我像这么无聊?”

俞小塘又盯了他一会,才悻悻地将瓜又数了一遍,不解道:“确实少了一根啊,我记得我买的时候有二十六根,我们吃了三根,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二十二根了?”

赵雅知道一旦他被小塘怀疑,肯定是有理也说不清的,立马转移火力道:“会不会是师父拿的?”

俞小塘更生气了:“那可是我们的师父,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师父偷我的瓜做什么?。”

赵雅笑意玩味道:“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俞小塘神色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赵雅笑意玩味,就是不肯解答。当初中毒,她可是被陆嘉静用那个惩治过的。

碧落宫中,裴语涵白衣松散,玉榻上秀帘乱落,素雅的衣被凌乱地散了满地。

她躺在床上,衣袖垂到了床侧,腰带未束,宽大的衣袍松散地淌着。

她仰着头,神色憔悴。她手中握着一根黄瓜,半痴半傻地忘了一会,目光迷离。

接着她伸出了另一只手,切切划划,清凉的瓜片落下,散在衣衫上,晕出水渍,有些微凉。

皮被削尽,裴语涵看着那个大小和形状,确认和记忆中的无误,接着她在床上坐了起来,撩起了自己的下摆,手顺着大腿向里面伸去,她将自己的亵裤拨向一边,然后岔开了一些双腿,将那认真削雕过的黄瓜向自己大腿之间伸过去。

她耻于看这一幕,便盖上了衣摆,只是顺着感觉向着里面伸了进去。

“嗯……”她琼鼻轻哼,牙齿微咬,觉得好凉。

她微微弓下了身子,闭着眼,睫毛颤动,那苍白的俏脸终于添了些血色。

“嗯哼……啊……嗯。”

她凭着自己的节奏将黄瓜推动又抽出,在渐渐适应了温度之后,她的速度也由慢转快,隔着一件掩耳盗铃一般的裙摆,轻轻的水声在她的耳畔响着,女子的双腿之间一片温润。

这些日子她曾经自己尝试着用手指做过许多次,但是那花穴却永远干涩,她自己认真地揉弄过,也曾看过一些香艳的小说辅佐着试过,只是那花穴之间永远都是干干的,像是枯水的井。

如今随着黄瓜的插入,其间终于又缓缓地润滑了起来。

那个大小无比熟悉,只是黄瓜终究是死物,更加坚硬冰冷。但是饶是如此依旧让她有了感觉。

她掩着檀口,哼哼唧唧的声音从指缝间泻出,气若游丝地飘荡在房间里。

随着动作的渐渐熟悉,裴语涵开始轻轻扭动黄瓜,尝试着刮擦肉壁的一些位置,她的腰肢也随之轻轻颤动着,脸颊的绯红渐渐转为潮红,她分开的衣襟间,细腻雪白的肌肤更显美好,女子另一只手从自己的衣襟探入,伸入了衣衫内,她只披着一件白裳,未素裹胸,手指触碰到柔嫩玉乳,手指轻轻顺着肌肤按揉进去,渐渐深入,一直到触碰到那微凉的一点。

手指轻轻勾动。

女子嗯了一声,微微咬牙,另一只手更深地插了进去。

她的腰肢向着前方弓起,脑袋微微后仰。

她不停地尝试着,却始终无法达到高潮,始终隔了一线。

咚咚咚。

“师父在嘛?”

少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女子微惊,她下意识地将手抽出衣襟,对着窗户一指,对着门口一弹。

竹帘刷得落下,房间刹那昏暗,一柄横在桌上的长剑腾起,嗖得一下飞过去,插到了原本门栓的位置。

俞小塘抱着一小筐黄瓜,感受到了屋子里微微传来的异样,有些不解。又问:“师父,开下门呀。”

裴语涵的手顶在两腿的中央,她大口地喘息了几下,尽量平静道:“小塘有事吗?”

俞小塘道:“我从山下买了许多黄瓜,给师父来送一些。”

听到黄瓜二字,裴语涵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方才被敲门声忽然惊动,她本就来到了那条线的边缘,如今手指一颤间,她忽然按住了自己的胸膛,然后掩住了自己的檀口,嘴唇紧紧地抿成一线。

俞小塘继续敲门:“师父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裴语涵现在无法说话,她身子仿佛在一个门关徘徊,下身的玉液积蓄了数月,将泻未泻,一种充实的满足感牢牢地篡着关口,拦住了其后的滔滔洪水,而这扇门看上去又无比脆弱,轻易就能撞破。

裴语涵干脆不管不顾,握着黄瓜对着下身胡乱而疯狂地抽插起来,速度极快,滑过软肉,刺入花心,又捣又杵间她的身子忽然一阵激烈地颤抖。

她檀口忍不住无声地张开,那些呻吟声被她强压在喉咙口,死死地扼着,而身子的颤抖她却无法控制,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下身淫水一泄如注,将白裳打湿。

俞小塘抬起手,又想敲门,但是想了想觉得师父最近可能有心事,自己还是不打扰她了吧。

于是她将那一箩筐黄瓜放在了门口,然后说:“师父,瓜我放门口啦,小塘先走啦。”

屋内若有若无地传来嗯的一声。

俞小塘正要离去的时候,里面又传来裴语涵的声音。

“小塘,最近你留意你师弟那边的动静了吗?有没有什么事情?”

俞小塘听着师父的声音感觉怪怪的,却也未有多想,只是气愤说道:“他那些女人快乐着呢,都不来看师父。”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我去找小师弟过来?”俞小塘问。

裴语涵道:“不用了,辛苦小塘了,如果有什么事了记得告诉师父。”

等到俞小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裴语涵才终于松开了手大声地娇喘呻吟起来,那黄瓜就停留在花穴中,她也懒得取出,只是脱力般地躺着,一直到余韵渐渐散去,她才伸出手,用手心手背轻轻拭了拭自己的侧脸,微烫。

她也不顾下身的湿润和狼藉,艰难地站起身子,走到桌案边坐下,吮毫拂纸,墨端轻颤,似有郁郁心肠诉不得。

最后,她写下了一句诗: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后来,她会收到了一封剑书,剑书上同样是一句诗:白衣雪夜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在回去的路上,俞小塘恰好又碰到了林玄言。

林玄言问道:“小塘是去见师父了?”

俞小塘点点头:“都怪你,师父最近怪怪的……”

林玄言问:“我怎么了?”

俞小塘不满道:“你宁愿陪别的女人,也不愿陪师父。”

林玄言反驳道:“冤枉啊,是你师父不原谅我。”

俞小塘理所当然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犯错,没能让师父原谅你。”

林玄言嗯了一声,无可辩驳。

俞小塘问道:“小师弟现在有事忙吗?”

林玄言摇头道:“没有。”

俞小塘高兴道:“那太好了,我找你有事。”

林玄言问道:“什么事?”

俞小塘满脸通红道:“人生大事。”说着便拖着林玄言往自己房里走去。

碧落宫外起了一盆火,噼里啪啦的柴火声里,一张张写满字迹的宣纸被火光舔舐成灰。

裴语涵的瞳孔里也像是燃起了两团清冷的焰火。

火焰渐渐熄灭,开春的柔风里带着几缕木火的香意。

炭火明灭,裴语涵拂袖转身。

春风吹拂,如一首扶着后背的手,推着她缓缓前行。

风吹开窗户。

从外面望进去,桌案已被收拾地干干净净,墨砚书卷之侧还放着一个果盘,果盘里盛着几个黄瓜。

裴语涵轻轻挑眉。

春风越过帘子,带去了一道剑意,那些黄瓜在短暂地停顿之后裂开,整齐地排成了五千三百余片。

她看着这道随春风吹起又随之消散的剑意,微笑满意。

她转过了身,一个身段高挑的女子盈盈地立在不远处,水绿色的宽大裙袍随着春风翻飞。

裴语涵平静道:“你……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们第一次真正见面。

夏浅斟微微笑了笑,道:“你也是他的人,喊什么都行,可以喊我姐姐。”

裴语涵叫了声姐姐便不在说话。

夏浅斟问:“你对我是否有芥蒂?”

裴语涵摇了摇头道:“没有。”

夏浅斟嗯了一声,“但我心里,对你一直是有亏欠的。”

裴语涵睫毛低垂,低声道:“不必如此,细算的话,我才是后来者,况且他还是嘉静,还有……好多”

夏浅斟侧过身子,目光融进了晨光里。

炭火犹有温度,夏浅斟问:“语涵今日在烧纸钱?是祭奠某位故人?”

裴语涵摇头道:“不过是些随笔诗文。”

“成文不易,何苦付之一炬?”

夏浅斟轻点炭火,死灰复燃,点点灰烬浮空而起,凝成几个簪花小字,那是焚去的诗句。

裴语涵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手阻止。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夏浅斟轻轻呢喃,“原来如此,原来语涵在思念什么人了?”

裴语涵目光忽然冷了几分:“姐姐何必讥笑与我?”

夏浅斟展眉一笑,素手轻点之后,灰烬散落。

裴语涵看着她的身影,在初晨的光里美的出尘,那一笑之间,任由谁都会心动。

她在等她回答。

夏浅斟缓缓道:“以后都是姐妹,我怎么会讥笑你,只是让你面对内心,原谅他吧。”

裴语涵沉默片刻,道:“我想他谈谈。”

落灰阁中,林玄言静坐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

那是一本散落在塌下的书本,名叫《剑气双化通说》。他看着过往自己留下的注解,看着那关于漓江和曲河的描述,恍然间已是星河斗转了五百年。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夏浅斟和裴语涵并肩站在门口,夏浅斟为她开了门,然后转身离去。

裴语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提起长裙,迈过了落灰阁的门槛。

林玄言搁下了书,看着走入门中的少女,轻轻微笑,起身行礼。

“拜见师父。”

白衣女子直接坐下。抬抬了手,示意他起身。

裴语涵坐下后,大袖交叠放在膝上,她看着林玄言的眼睛,他们离得很近。

林玄言问:“还生气吗。”

裴语涵道:“我一向很小气,想要消气自然要花比较久的时间。”

林玄言深深第看了她一眼:“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不生气?”

裴语涵犹豫片刻,道:“想让我不生气,除非回答我三个问题,可以吗?”

林玄言点点头。

裴语涵问:“你喜欢陆嘉静还是夏浅斟吗?”

林玄言微微吃惊,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问题。

林玄言想了想,道:“嗯。都非常喜欢,和我喜欢你一样。”

裴语涵又问:“那你为什么喜欢夏浅斟?”

林玄言道:“我们相逢危时,相依为命数年,荒山同行,她陪我跨过十万大山,不离不弃,我亦对她一见钟情,患难与共,等到苦难渡尽,自然要娶她。”

裴语涵弱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其实她一直知道师父和师娘的故事,就像所有传奇故事里的那样,生死相依,互生情愫。是他的未婚妻。

裴语涵想了一会,觉得理应如此,自己与之相比,不过是雪地里捡来的一个少女。

见裴语涵不说话,林玄言提醒道:“最后一个问题。”

裴语涵似乎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又再次问道:“师父,若你哪天回来发现剑道早已荡然无存,你的徒弟,未婚妻,红颜知己,修行故人都辞去世间,那你当如何。”

林玄言道:“别闹,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裴语涵摇摇头:“我说如果。你必须答。”

林玄言陷入了沉思,呢喃道:我会一直等你们,等你们转世重逢的那一天。

裴语涵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起身就要告辞离开。

林玄言则连忙抓住她手臂,轻声道:“语涵,师父,是我错了,我不该有那么多女人,让你为难了,更不应该推开你,我错了,求你别离开我。”

裴语涵看着林玄言那真诚的脸,摇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

通过了那天的谈话,裴语涵心结打开,明显开心了不少。

她起身,向着寒宫外的青山秀林中走去。

山间四时的风景她已经看过了百年,但是怎么看似乎都不会厌倦。

光影寂寞的密林外,池水清澈见底,洒落的光斑模糊地漾开,水纹间粼粼闪耀着碎银色。

裴语涵缓缓踱步,临波而立。触目所及之景都是回忆。

百年风停雨落,如今景色妩媚,青山依旧。

这天傍晚,俞小塘推开窗,忽然望见了西边的天空上挂着一道极美的烟霞。

她又发现,那绮丽的烟霞像是会分娩一般越来越多,一道道地铺陈在天上,如七彩绒羽的孔雀在夕色中璨然开屏。

她下意识地推门而出,循着烟霞的方向仰头跑去。

她停在了一处山崖之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竟是痴了。

烟霞之下,青山之上,流云如缕。

一个衣裙如雪的女子立在暮色里轻柔挥动着手臂,如握着一支无形的笔。

整个天穹便是她的画纸。

绛红色的霞光里,落日漾着流火的光色,连绵的山岚都成了漆黑的剪影,女子清丽的背影同被拉得很长很长。

俞小塘就站在她的背影里,痴痴地望着白裙飘飘的女子。

漫天的霞火都是她信手拈来的风景,轻轻挥袖间便是霞光万丈。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一道道霞光都是剑意。

原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修剑。

原来世间竟有这么美的剑意……

那些剑意铺满了她的视野,她再也望不见其他东西。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忽然对着裴语涵的身影跪了下去,哽咽地喊了一声:“师父。”

裴语涵转过身,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她身后是肆意汪洋的烟霞,其下更是千千万万的人间烟火,而这回身一笑却不在烟火之间。

她一身白裙,沐浴霞光,却没有一道霞光沾染上她的白衣。

那一刻俞小塘有一种错觉,仿佛站在青山上的已不是自己的师父,而是一个路过人间的仙子,涤去了尘埃亿万,随时都要御剑乘风飞去。

等俞小塘回过神来的时候,裴语涵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将少女扶了起来。

“师父……”俞小塘回过神,由衷道:“师父的剑真美。”

裴语涵温柔地笑了笑,她拉起俞小塘的手,朝着寒宫走去。

俞小塘仰头看着她的脸,微笑道:“师父,我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开心了。”

裴语涵笑了笑,“谢谢小塘。”

俞小塘忽然低下了头,道:“师父,对不起。”

“怎么了?”

“其实平时的时候,我经常来偷看师父写字。”

“我知道的。”裴语涵始终带着微笑,“这些事情本就早晚要告诉你们的。”

俞小塘低着头,扯着裙角:“那小师弟……”

裴语涵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让她娶你。”

俞小塘也仰起头笑了起来:“师父,我想一直陪着你。”

裴语涵点头道:“好呀。”

俞小塘更开心了,她蹦蹦跳跳地雀跃起身子,张开双臂,像是要抱拥住漫天彩霞。霞光落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她如披彩衣,她背对着裴语涵,高兴地看着暮色笼罩的寒宫玉宇,自语道:“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

俞小塘披上了厚厚的貂裘,裹得像是一只胖乎乎的松鼠,煞是可爱。

雪已经下了好几场了,走路时候尽是沙沙的踩雪声。

金秋时节埋下的桂花酿也熟了。

她像着去年一般取来与林玄言对饮着,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想着又一年落雪时节了。

隆冬已至,一年就要这样过去了。

裴语涵也披着红色的裘袍,站在雪地里,眉目愈发沉静。

而浮屿高悬云海之上,不知人间严寒冷暖。

苏铃殊教完了一日的课业,收好了书本与戒尺,朝着圣女宫走去。

如今夏浅斟不在,不知在做什么。总之偌大的圣女宫便是她一个人的了。

陆雨柔与赵溪晴也渐渐习惯了如今的修行,今天课业完成之后她们追了出去,一人挽着苏铃殊的一只胳膊,一口一个苏姐姐地叫着,央求她带着她们去人间看雪。

这位不比她们大多少的紫发少女莞尔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圣女宫之后,她发呆了许久,最后留下了一封信。

接着她带着两位女弟子前往浮屿的渡口,两个少女皆一脸雀跃,一声声苏姐姐喊得更为亲昵。

那一日,云海分浪,一叶小舟载着三个少女向着剑宗驶去。

为首的少女容颜秀美,紫发飘飘。若从人间仰望,便是仙子御舟过凡尘。

…………

寒宫之中,林玄言提着一笼刚蒸的包子推开了俞小塘的房门。

他走到床边,隔着被子狠狠拍了拍俞小塘的娇臀,大喊道:“怎么现在就睡觉。还没吃饭吧,来,起来吃点包子再睡,然后夫君陪你睡。”

“快起来。”啪啪两声之后,俞小塘从被子里弹出了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林玄言也愣住了,他这才注意到原来俞小塘的身边还睡着一个人,而刚刚自己打的便是她。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被徒弟狠狠拍了屁股的裴语涵自然也醒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玄言,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你打的?”

林玄言支支吾吾地看着她,“师父,我以为……”

未等她说完,裴语涵手指随意扣弹,林玄言的身形向着门外倒飞出去,门砰得一下又合了上去。

俞小塘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担忧道:“小师弟……不会有事吧?”

“放心,师父有分寸,继续睡。”说着,裴语涵又搂住了俞小塘。

俞小塘依偎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身子散发出的温暖,心想,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到刚刚被揍的小师弟,俞小塘只敢把这些话藏在心底。

俞小塘的寝宫外,林玄言捂着胸口嘶哑咧嘴地爬了起来,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疏散了裴语涵一指的威势。

要不要下这么重手啊。这是借机报复啊。林玄言内心由衷感叹道。

「果然还在记恨我啊。」林玄言从地上颤颤巍巍地起来,看着自己那只「作恶」的右手,看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敢谋杀亲夫,下次非把你屁股左烂不可。」

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寝宫,心想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哼,不让我见小塘,还不让我去见静静了,说道往嘉静屋里打去。

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女人全不在。终于明白裴语涵的打算了,这是让我憋着难受啊。

回到房间,他发现一个人正双手抱膝的坐在床榻上,一双美眸正看着自己。

苏铃殊一脸含笑的看着他道,「怎么,女人都不在?」

林玄言尴尬一笑,道:「那个,你怎么来?想我了?」

「你想多了。」苏铃殊讥讽回道。

林玄言有些无语,道:「那你来我房间。」

苏铃殊白了眼林玄言道:「你师父呢?人不在房里,所以过来问问你?」

林玄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在睡觉。」

苏铃殊拢了拢披在箭头的柔软秀发,对着林玄言微笑道:「那你去通报你们师父一声,说有浮屿的客人来,我先在你们这逛逛。」

林玄言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我现在去找师父不是讨打?他为难道:「师父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你自己去找她?或者等明天?」

苏铃殊嗯了一声,也没有太过在意,微笑道:「那我等明天好了。」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林玄言如此想道。

他应了一声,道:「找我师父有什么事吗?」

苏铃殊哼了一声,身形微动便消失在了林玄言面前,林玄言一阵错愕,我这是哪得罪这位姑奶奶了?难道因为那两位……

……

目录
新书推荐: 刺客信条之柯学世界 1981:拖拉机厂也能造火箭? 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四合院:我的穿越有亿点强 NBA:预支天赋,成篮球之神 四合院:开局八级工,媳妇太多了 巨爽神豪,我能看见隐秘词条 诸天问道从笑傲开始 全面战争:我在魔改清末爆兵反清 综漫:这友好交流系统也太友好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