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春风如缕几人痴(2/2)
于是季婵溪真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林玄言又象征性地骂了几句。
季婵溪认真地听着,最后竟然展颜一笑,说了声:“谢谢。”
林玄言微愣,他看着短发凌乱的少女,她绵裙漆黑,肌肤如雪,一如画卷中墨笔勾勒成的,只是如今黑裙开裂,肌肤上添了几条刺眼的血痕,还未痊愈。
林玄言问:“还疼吗?”
季婵溪摇头道:“和你打的那几次,比这个要疼许多。”
林玄言笑道:“你毕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又喜欢打那种拳拳到肉的架,自然要吃大亏。”
季婵溪认真道:“你觉醒了?”
林玄言没有隐瞒:“嗯,而且我和邵神韵一样,几乎是不死之身,就算死了,不过是便回本体陷入长眠,等着下次苏醒。只是下次苏醒……我可能就不是我了,就像叶临渊死了,我成了林玄言。”
季婵溪问:“你活了多久?”
林玄言摇摇头:“记不清了。”
季婵溪微微蹙眉,有些生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道:“你活了这么久还去参加试道大会,不要脸。”
林玄言此刻被剑茧包裹,动弹不得,只好笑道:“最后还不是输给季姑娘了?”
季婵溪觉得犹不解气,又狠狠地揪了揪他的耳朵,而此刻林玄言被困剑茧,动弹不得,只能白白受季婵溪的气。
季婵溪问:“你这个茧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玄言道:“我可能会变成蝴蝶吧。”
季婵溪又揪了揪他的耳朵,道:“认真点。”
林玄言深深吸了口气,如实道:“这是最后的剑意,叶临渊走了,等待化茧成蝶后,林玄言才算真正的归来。”
季婵溪想起了那个心跳声,问:“因为你觉醒了?”
林玄言点点头,“在此之前,我必须先从这个茧里出来。”
季婵溪问:“要多久?”
林玄言道:“三年五年,或者更久。”
季婵溪想了想,道:“此地灵气充裕,适合修行。”
林玄言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是要在北府修行,陪着自己。
林玄言叹息道:“季姑娘,你现在是这辈子最好的年纪,之后哪怕再活几百年,也不会有如今的心性了,你应该去外面看看,不该荒废在这座小小的北府。”
季婵溪哦了一声,问:“我打扰你和陆宫主了?”
林玄言怔了怔,无奈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干嘛?”
“嗯。也对。”
“……”
又过了许久,陆嘉静才悠悠醒来。
醒来之后,她下意识地拍去了那搭在自己胸上的手。
季婵溪轻呼一声,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背,有些喜悦道:“陆宫主终于醒了?”
陆嘉静神色尚有些恍惚,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事之后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静儿?”林玄言喊了一声。
陆嘉静转过头,看到林玄言此刻的样子,不免微微吃惊,问:“你走火入魔了?”
林玄言平静道:“你看我像吗?”
陆嘉静手轻轻抚摸过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柔韧剑丝,道:“你要多久才能出来?”
“应该挺久的。”
“那就当闭关吧。总之没事就好。”
“静儿……”
“嗯?”
“我觉醒了。”
“我知道。”
林玄言道:“某种意义上说,我不是叶临渊,性格不同,却有着他的一切记忆,死后重新复活,算是换了一个身份。”
陆嘉静听到这种说法,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还不都一样?”
“……”林玄言道:“静儿。”
“嗯?”
“其实我不喜欢拥有别人记忆的这种感觉。”林玄言认真道:“我觉得……我应该是我,而不是复活后的他。”
陆嘉静若有所思,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玄言认真道:”愿意嫁给我吗?。“
陆嘉静俏脸微红,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婵溪。
季婵溪捂着耳朵,示意你们说,我不听。
“季姑娘。”林玄言忽然喊她。
季婵溪问:“你要赶我走?”
林玄言摇摇头:“我只是想让季姑娘做个见证。”
“见证?”季婵溪微愣。
林玄言点点头:“自然是我与陆姐姐结为道侣的见证。”
季婵溪哦了一声,她看着林玄言,想了想,问:“林玄言,你愿意和陆嘉静结成道侣,从此……嗯……你愿意吗?”
少女挠了挠凌乱的短发,想不出太好的词,便直截了当地问了。
林玄言认真道:“我愿意。”
季婵溪转过头:“陆姐姐,你呢?愿意吗?”
陆嘉静怔了怔,无奈道:“愿意。”
季婵溪拍了拍手,朗声道:“恭喜两位新人喜结连理。”
“……”
林玄言和陆嘉静对视了一眼,皆愣了片刻。
“这么随便?”陆嘉静有些不满。
季婵溪问:“那再来一遍?我想想措辞。”
“算了,就这样吧……”陆嘉静轻轻叹息,揉了揉季婵溪的头。
季婵溪不习惯这样的动作,下意识地避开了。
季婵溪问林玄言:“现在陆姐姐是你的妻子了?”
林玄言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一会才道:“道侣自然便是妻子。”
季婵溪忽然一下搂住了陆嘉静的身子,修长的手指揉住了陆嘉静丰挺柔软的酥胸,五指揉动按压。陆嘉静轻呼一声,挣扎道:“季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季婵溪撩起陆嘉静的长发,头枕在她的肩上,手不规矩地抚上了她的大腿,少女有些任性道:“那日试道大会胜出者是我,陆宫主本就应该是我的。”
林玄言黑着脸看着她,在剑茧中用力挣扎了几下,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少女揍一顿。
陆嘉静素来心软,也不好意思训斥一个晚辈,看着这个揉弄自己酥胸的少女,她有些哭笑不得,片刻之后才道:“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放开姐姐吧?”
可少女非但不听,她侧过头,对着林玄言轻轻挑眉,然后直接吻住了陆嘉静的樱唇,欺压上去,将陆嘉静压在自己的身下,靠着她软软的胸脯。
“不要。”季婵溪看着陆嘉静,道:“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和他的新婚妻子亲热。”
陆嘉静无奈地推开少女,少女又扑了上来,先前握住三尺剑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此刻她气海空空如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如今弱女子之身自然也不是季婵溪的对手。
她只好柳眉倒竖,威胁道:“季姑娘,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季婵溪不予理会,更变本加厉地按着陆嘉静的身子,开始拆解她的罗带。
陆嘉静侧过脸看着林玄言,满脸苦笑和无奈。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季婵溪拆解着陆嘉静的衣物,还时不时挑衅地看着林玄言,像是在说我就在你的新婚之夜玩弄你的妻子,你能怎么样?
林玄言不忍再看,滚了下身子,背对着她们,嘀咕道:“我真该先让承平抽死你。”
季婵溪偷偷笑了笑,不以为意。
接着他便听到身后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他甚至听到少女说:“陆姐姐不如把他休了和我在一起吧。”
陆嘉静自然不会同意,于是又被季婵溪挑逗得哼哼直叫。
林玄言甚至可以预想到,此后在北府漫长的日子里,这一幕还要持续许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