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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我们在世间走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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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即使是那位,也只是将邵神韵封印了万年罢了。

而自己不愿再等,设局将她放出,也是极为冒险的举动。

承平道:「如今的天下和当年的天下早已截然不同,她的力量也已十不存一,此番得道契机,难道我们要拱手让给下一任首座?」

「自然要试,所以今天来了。邵神韵固然强,但也莫要太低估了自己。」殷仰缓缓道:「当日她闯承君城一幕,我便在天上旁观,她如今也……不过那样罢了。而今天啊……」

耳畔响起了天崩地裂般的声响。

海风扑面,浪花翻腾。

那柄渊然破开海水,已然没入了北府之中,像是又什么打开了,轰隆隆的巨响翻着海水涌来,却无法盖过他的声音。

「今天啊,平妖密令已下,天下高手已陆续经过天门峰关,于南海汇集,吾等当尽三万年未成之业,将妖后斩杀于此,南海为其墓,北府为其碑。」

「时来天地皆同力,她除了死,还能如何?」

……

在北府开启的那一刹那,远在几万里之外的妖尊宫中,那于王座上半寐的女子睁开了眼。

先前她闭目冥思,想了许多事情。

林玄言不在的这些天,他甚是想念。

少了调教与惩罚,她多了更多的时间去观看,去推算。

她走上了界望山顶。

这些天她都喜欢在大雪天气里去俯瞰北域。而今天,雪已经停了。

相传千年之前,有得道圣人于界望峰顶与仙人对弈,两人隔界相望,对界落子,一子便算尽人间无数。

邵神韵懒得去探究这是故事还是真实,她这次没有再看山脚,而是抬眼望向了山巅。

厚重的云层忽然散开,炙白的天光透着云层照下,像苍天同样睁着眼看着那个山巅的女子。

若是那目光真有情绪,或许会是嘲弄,也或许会说,区区三万年,你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邵神韵看着这方天地,同样也是嘲弄:「仅仅万年,你怎么矮了这么多?矮到通圣,居然是你的顶点了?」

天上大云散开,大片大片的天光落下,似是威怒。

邵神韵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她重新回到了妖尊宫,褪去了红裙,换上了一身雪白的衣裳。

她将一条长长的白布折叠,覆在额前,绕到脑后系了一个结,白条长长地迤逦到地上,她身上妖艳的气质渐渐淡去,眉目素雅而安静,仿佛这一刻她已不是那绝代的妖后,而是一个为家人披麻戴孝的可怜女子。

她朝着宫外走去。

紫裙少女也恰好从外面回来,她身边跟着那只年幼的小狐狸。小狐狸抓着她的袖子,怯生生地看着妖尊。

紫裙少女看到邵神韵这幅打扮,也微微吃惊,随即笑道:「穿成这样是去会你的情郎哥哥?」

她淡淡地看了眼紫裙少女,轻声道:「你还没走?不回去找你的静奴了?」

邵神韵静立着,雪白的大袖垂到了腿侧,她褪去了妖艳之后的容颜清美如酒,白衣熨帖出的傲人身材更是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这一刻,这位绝世妖女的身上,找不到一簇艳丽的颜色,她不再是罂粟,而是雪莲,盛开于天山之上,无我无他。

紫裙少女犹豫着没有答话,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狐狸,小狐狸也看着他,耳朵一动一动的。

说实话,她有些不想离开了,她虽然喜欢陆嘉静,但是她知道她不属于自己,对方有夫君照顾,自己身边也有小狐狸陪伴。

她突然不想回去了,什么权权势皇位,统一天下。

紫裙少女忽然觉得,有妹妹陪着自己,比什么都好。

比什么都好……

邵神韵见她犹豫着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她转身离开。

邵神韵却没有回头。

今日的她走在山道上。

今日的她白衣的背影自是素雅贵气,雪白的抹额随着长发垂下,末端系着布带,更是清素。

今日的她要去见一个人。

所以那样的美。

这条不算宽敞的山道在她面前却是神道。

神道的尽头,应是墓穴。

只是墓中之人,早已焚骨成灰。

北域暮气沉沉。

雪天里看不见星斗,山道间一片漆黑。

……

陆嘉静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看书,案台上是一盏陶瓷侍女灯。

以她的境界,读书早已不必挑灯,她只是觉得那一点灯蕊很美。

落灰阁虽名落灰阁,书却未沾染一丝灰尘。他们按着不同的类别静静地立在一个个书架上,排成了历史。

陆嘉静行走在书架间,目光随意地掠过那一个个书脊上写下的书名,其中大部分书她都看过,只是许多讲剑的剑经很是生僻,要么她未有兴趣深度,要么根本就没听说过。

陆嘉静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本书上:《剑理双化通说》她觉得书名好生熟悉,稍一回想,便想起了在那个小客栈时,林玄言无意间说起了一段话「山绵延以至远,水慷慨以至深,而剑如水,不求远唯至深。」接着他说「剑当如水。」陆嘉静后来问裴语涵这段话出自哪里,裴语涵想了想,说剑当如水的看法出自《剑理双化通说》。

她本来已经忘了这件事,但是看到书名的一瞬间,又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当时林玄言说的很是风轻云淡,但是越是如此,她便越觉得他话语之中藏着话。

她取下了那本书,摩挲了一下深青色的封面,很普通的书,并没有太过出奇之处。

她带着书来到桌案边坐下,翻开了第一页。

不知为何,触到书页之时,她食指莫名地抖了抖,不问缘由地有些紧张。

她看书很快,本可一目十行,但是心中强烈的预兆让她正襟危坐,难得认真地开始读一本书。

书中偶尔可以看见红色笔迹的标注。

那应该是当年叶临渊翻看书本时候随手写下的。

遥远的记忆里,她隐约还记得那一次和他在剑法与道法上的争论,那时候天下剑术流行两种,一者如千军破阵,流星飒踏,一者如流水张弛,或湍或缓,当时叶临渊喜欢前者,她喜欢后者,还做了许多次点到为止的比试,只是谁也说不服谁。

但是这些在人生路上连小插曲都算不上,若不是她几百年过得太过平淡,或许早就忘了。

人果然是会变的,当年他坚持认为的观点如今也终于改变了。

喜欢一个人或许也是这样的吧?

陆嘉静翻着书,想起了那些往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合上了这本书,她觉得有些困倦了,轻轻打了个哈欠,看着很远处的光熄灭了。

那是碧落宫的灯火。

他们又睡觉了吗?天天腻在一起真好啊。

她这样想。

只是她不知道,裴语涵今夜是一个人睡的。而林玄言告诉她,今晚他去陪陆嘉静看书。

她将书放回了架子上,走到床榻边歇息。

灯火熄灭之后,她侧着身子闭上了眼。

不知为何,这个寂静无声的夜里,她在闭眼之后却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那些往事被漫长的时间拉扯成长长的线。

线上有无数个节点,节点上都是过往的影像。

小时候身着青裙的少女在山门的山崖上一日日地跑过,她提着裙子与他追逐嬉戏,满山白茶都已盛开,轰鸣的瀑布声里,他们要很大声才能听到彼此说话。

稍大一些之后他们的见面便少了,只是偶尔碰面依然会在一起,所有人看他们都觉得是在看一对道侣。

只不过后山的山门他们很少再去,那些欢声笑语都藏在了那年的白茶花里。

只是后来一切都改变了。

他离开了山门下山历练,结识了一个紫发的女子。

自己留在山门,遭遇了飞来横祸。那年仇敌来袭,全山上下拼死出剑,虽然师叔竭力保护自己,但是自己的根骨依旧被那个妖邪打坏。

那时候,她便知自己此生无望大道了。

或许是那时候起,他们开始走向不同命运的吧。

其实现在想,他应该是见异思迁才对吧,自己当年对他那么好,他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却没有回来。

但是当年,自己太傻了,也没有去责怪他。

如果他五百年前也像如今这样就好了,哪怕境界差一些。

之后那么多事情也不会发生了吧。

陆嘉静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前尘已缈,但是每每回忆,却依旧扰人心神。

想着想着,她忽然又想起了那本《剑理双化通说》。

明明只是一本很平常的书,她却隐隐约约记挂在了心头,总觉得有时候有什么东西停在那里,等待自己去找寻。

她直起身子,拢了拢微乱的长发,赤着足儿来到了书架旁,把那本书重新拿了下来,抱回床上去看。

这一次她看的没那么认真了,只是想翻完一遍,了却自己一桩心事。

黑夜之中,她翻书的动作忽然顿了一顿。

一股凉意爬上背脊,忽然无由地汹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看着书页,愣了片刻,然后刷刷刷地翻到第一页,重新开始看。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他们在客栈里的对话。他对自己说,人的认知总是一个不停变化的过程,你这么聪慧,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定可以想清楚的。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在当时她便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于是她想起了在北域之时林玄言的出剑,那一幕幕场景重现在脑海里,最后停格在古代御空而起,穿进修罗王的胸口,将他身体钉进墙壁里的画面。

那一剑快若奔雷。

他的剑道明明没有改变,为什么忽然要和自己说剑当如水呢?

还是……那时候他就想告诉自己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停地翻着书页,终于翻到了某一页。

这本书是当年鸿安先生的随笔,其中除了记录剑招,还记录了许多往事异事。

她的目光停在了这一页上,昏暗的夜里,那些黑纸白字却显得有些刺眼。

这是当年鸿安先生随手记录下的一件往事:那年曲河干旱,许多分支溪流几乎枯竭,大量的鱼死在干涸的河床上。于是有人重新贯通了一条河道,将漓江的水引到曲河,救了一方灾情。

这本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当年叶临渊却在边上做了一些奇怪的批注:如今曲河虽仍叫曲河,其中的水却是漓江之水,那么,它如今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他的疑问。

巨大的恐惧冰冷地蔓延上心头,陆嘉静神色一阵恍惚,她忽然想起来了,那趟北域之行,自己那个心有灵犀的瞬间,那是苏铃殊向自己问的一个问题:如果一棵树,结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果实,两种果实坠地,又生出了两棵不一样的树,那么到底哪一棵才是……

她当时没有想到合适的词去完成这个提问。但是如今陆嘉静却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究竟应该如何去问,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棵树,它的一生只结两颗果实,果实落地之后它便会死去。那么这两颗截然不同的果实,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的延续呢?

这是苏铃殊当日的问题,也很有可能是她当年面临的问题。她回想起那个紫发的少女,只是觉得越来越熟悉……

「是你吗?」陆嘉静喃喃道。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相逢何来偶遇,到她们这个地步,命运早已在了冥冥之中。

她想通了这件事,便想通了更多的事情。

当天林玄言看似偶然地和自己谈到了这本剑书,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来看到这个故事。然后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漓江,漓江。

她又想起,几天前林玄言送给自己的那个平底锅,据说便是当年漓江仙子的佩剑。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暗示?

然后她翻到了下一页,忽然发现原来那个批注还继续写了几句,因为不是用红笔写的,所以自己第一遍看的时候没有太过在意。

那是关于上一页问题的解答:世人都觉得曲河仍然是曲河,但它其实已经不是。但是漓江不会因为缺少了一条曲河的水而改变什么,漓江也依然是漓江。

曲河不是曲河,漓江仍是漓江。

这在其他人来说是很拗口难解的话。但是陆嘉静却一下子想通了。

她神色恍惚,啪得一声,书页摔在了地上。

她看着地上零散的书页,各种各样的情绪杂陈在心里,汇聚成强烈的不安。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她声音忽然有些沙哑,心里陡然间像是少了些什么,她冲出了落灰阁,赤着脚跑进了雪地里。

接着她愣了会,然后朝着碧落宫跑去。

被敲门声惊醒的裴语涵打开了门,看见陆嘉静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外,以为她和林玄言又在玩什么情调。但是她看着她的脸色,又觉得不对劲,便问:「出什么事了?」

「你师父呢?在吗?」

「啊?他不是说去你那里了吗?」

「……他没有。」

裴语涵也慌乱起来了,她低下头想了想,语速微快到:「会不会再后山的那个石屋里,他说过,如果自己要闭关,可能会挑选那里。」

「去看看吧。」陆嘉静轻轻叹息。

后山石屋打开,里面空无一人。石床上放着两封信,信上各自写着她们的名字。

裴语涵颤抖着拿起了信封,撕了好几次才撕开信封,取出信纸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抹了抹眼角,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语涵,见字如面。

我不能告诉你我去了哪里,有件事情我骗了你很久,但我也依然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知道了真相,或许会恨我,但是我对你只有喜欢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我很怀念这段日子,但是我必须要走了。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走远了。

但是不要伤心,我只是走了,不是死了。

希望一切都好。

裴语涵看着信上的字,她已经去无暇去过多的思考,只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梦,她忽然发现,信纸有些陈旧,墨迹都有些褪色,原来这封信早就写好了,原来他早就决定要走了。

在最初的恐慌之后,她心情平静了许多,既然他执意要走,自己自然拦不住的,只是她很是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一直在困扰着他呢?

她望向了陆嘉静,想知道给她的信上写了什么。

陆嘉静将那张信纸递给了她,她接过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是抄的一句诗文: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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