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2/2)
“吸血鬼!寄生虫!”
“打死她!”
憎恨的情绪,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那些投向张荣芳的目光,不再只是冰冷,而是充满了灼热的、饱含恶意的火焰。
她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着,动弹不得。她听着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咒骂,看着那些曾经只是冷漠、如今却充满了仇恨的脸。
她终于明白,林岚要的,从来不只是肉体上的折磨。
她要诛心。
她要让她,被全世界抛弃。
从操场回到囚室的这段路,是张荣芳有生以来走过的、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段。
她被两名狱警架着,双臂在身后被麻绳紧紧地反绑着,每动一下,绳结就更深地勒进手腕的皮肉里,带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
但这肉体上的痛苦,与她此刻所承受的精神凌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身后,是数百道目光,像数百支淬了毒的、冰冷的箭,紧紧地追随着她,将她的后背射得千疮百孔。
那些目光里,不再是之前单纯的看热闹,而是充满了实实在在的、被煽动起来的、感同身受的仇恨。
她能感觉到那股恨意,如同实质的浓硫酸,泼洒在她的身上,腐蚀着她的皮肤,渗透进她的骨髓。
林岚的手段,实在是太狠毒了。
她不仅要折磨她的肉体,更要彻底摧毁她的精神。
她将她从一个“犯了错的人”,变成了一个“所有人的公敌”。
她将她孤立起来,放在一个由仇恨构筑的、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子里,让她成为所有人恶意和怨气的宣泄口。
“咔哒”一声,囚室的铁门被打开,她被粗暴地推进去,然后门又在身后重重地关上,将她与外界最后一点光亮和空气彻底隔绝。
囚室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本还会有些许交谈声、走动声的房间,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舍友,包括之前对她拳脚相向的王莉,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或坐或站地看着她。
她们的眼神,也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厌恶、鄙夷和一种新生的、危险的审视。
张荣芳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她低着头,像一只斗败了的、即将被分食的野兽,狼狈地缩在墙角。
她知道,她完蛋了。
从林岚在高台上说出那番话开始,从她将她定义为所有受害者的罪魁祸首开始,她在这个监狱里,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活路。
她要为过去那个贪婪、自私、目中无人的自己,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了。
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终于,这份压抑的沉默,被一声粗重的、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声打破了。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壮硕、肌肉结实得像个男人一样的女犯,从上铺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叫陈丽,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没人敢招惹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力气极大,下手极狠。
此刻,她的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张荣芳,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那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张……荣……芳……”
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张荣芳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陈丽从床上跳了下来,那沉重的身躯落在地上,让整个囚室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她一步一步地,向着缩在墙角的张荣芳走去。
“我操你妈的,原来就是你这个婊子!”陈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声音沙哑而颤抖,那是极致愤怒的表现,“我他妈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我操你妈!”
张荣芳不明白,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个沉默的女人。
“我……我……”她想问为什么,但恐惧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为什么?”陈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悲鸣,“你还他妈有脸问为什么?!”
“宏发贸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名字?!啊?!”她咆哮着,一把揪住张荣芳的头发,将她的脸硬生生地拽到自己面前。
“宏发……”张荣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名字,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庞大骗局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牺牲品。
一家被她用虚假合同和高额回报,榨干了最后一滴流动资金,最终导致破产清算的公司。
“想起来了?!”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陈丽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我就是宏发的员工!我们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好人,一辈子的心血,全他妈被你这个贱人给骗光了!他从二十楼跳了下去!当着我的面,摔成了一滩肉泥!!”
她的声音,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们全公司上百号人,三个月没拿到一分钱工资!我儿子当时等着钱做手术!急性阑尾炎穿孔,再晚一天人就没了!我没办法!我他妈是没办法啊!”
陈丽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淌了满脸,她的表情扭曲而狰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我去偷了!我去抢了隔壁金店!抢了五万块钱!我咬死了不退!我他妈不能退!退了我儿子就死了!我被判了一年八个月!我认了!只要我儿子能活下来!我他妈认了!”
“而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该下地狱的畜生!”
话音未落,一只砂锅大的、布满老茧的拳头,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张荣芳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荣芳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瞬间,她眼冒金星,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腥甜的液体。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丽彻底疯了。
她所有的痛苦、委屈、绝望和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她对着那个双手被反绑、毫无还手之力的仇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最原始、最野蛮的殴打。
她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在张荣芳的脸上、头上、胸口。然后,她又抬起穿着硬底鞋的脚,对着她的腹部、大腿、小腿,疯狂地猛踹。
“我让你骗!我让你害人!!”
“还我老板的命来!!”
“你这个社会渣滓!人渣!败类!”
她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她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却招招都充满了力量和恨意。
张荣芳像一个破烂的沙袋,在狂暴的攻击下,蜷缩在墙角,根本无法反抗,甚至无法躲避。
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做不到。
她只能任由那些拳头和脚,雨点般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内脏仿佛被踹得移了位。
她想尖叫,但一口气没喘上来,被狠狠地踹中了腹部,只能发出“呃”的一声闷哼,胃里的酸水和血水一起涌上了喉咙。
囚室里的其他人,包括王莉在内,都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上前劝阻,更没有人去叫狱警。
她们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在她们看来,这场暴行,不是欺凌,而是一场迟来的、正义的审判。
她们甚至隐隐地,将自己代入到了陈丽的角色中,仿佛每一拳,都是替自己,替那些被“张荣芳们”所害的人打的。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直到陈丽打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而地上的张荣芳,已经不成人形。
她蜷缩在那里,浑身是土,囚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
她的脸高高地肿起,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如同小猫般的呻吟。
又过了许久,囚室的门才被不紧不慢地打开。巡视的狱警探进头来,似乎是听到了之前的动静。
她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陈丽,和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张荣芳。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备,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几句,语气像是在劝解一场无伤大雅的邻里纠纷,“别真给打死了,监狱长还留着她有用呢。”
说完,她便关上门,离开了。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彻底扑灭了张荣芳心中最后一丝求救的希望。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她就是一块被扔进饿狼群里的肉,她的痛苦和哀嚎,就是这场精心策划的戏剧中,最悦耳的背景音乐。
陈丽喘息着,走到自己的床边,一屁股坐下,将头埋在双臂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哭声。
而囚室里的其他人,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然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再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被用坏了的、丢弃在角落的垃圾。
那一夜,张荣芳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沾着自己血迹的地面上。
没有人扶她起来,更没有人给她处理伤口。
她的双手依旧被死死地反绑在身后,每挪动一下身体,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和手腕上绳索的摩擦。
她疼得无法入睡,意识却又因为失血和剧痛而阵阵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从二十楼一跃而下的老板,看到了陈丽那个躺在病床上等待救命钱的孩子,看到了无数个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绝望的脸。
原来,她犯下的罪,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第一监狱,缝纫工场,翌日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荣芳就被同囚粗暴地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痛得钻心。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推搡着,汇入了前往工场的人流。
她的双手,依旧被反绑着。
工场里,依旧是那片单调而嘈杂的“哒哒哒”声。
张荣芳被带到了自己的机位前。她以为,她们会暂时解开她的绳索,让她像其他人一样开始劳作。然而,并没有。
押送她的狱警,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她按倒在地,强迫她跪在了工场最中央、最显眼的一片空地上。这里是所有人进出、走动的必经之路。
然后,狱警转身离开,留她一个人,像一座屈辱的雕像,跪在那里。
张荣芳愣住了,她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林岚的身影,出现在了工场门口。她没有走进来,只是远远地站着,目光穿过一排排的缝纫机,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张荣芳身上。
工场的主管得到了授意,走到高处,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听着!”主管大声宣布道,“监狱长有令!囚犯7347号张荣芳,罪孽深重,毫无悔改之心!从今天起,她不必参加劳作。每天,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跪在这里,看着大家工作,用心忏悔她自己犯下的罪孽!直到她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说完,主管便不再理会,工场里的机器声,再次响了起来。
张荣芳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跪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双手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的周围,是数百名正在忙碌劳作的囚犯。
她们的缝纫机在飞速运转,而她,却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多余的摆设。
所有人的目光,或鄙夷,或憎恨,或好奇,或麻木,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身上。
她能听到她们在交头接耳,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
“看,就是那个诈骗犯。”
“活该!让她跪着!”
“真解气,看着她这样,我干活都有劲了。”
她成了这个工场里,一个活生生的、供人参观的、名为“忏悔”的展品。
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地面。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囚裤,刺痛着她的膝盖。
反绑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已经开始发麻、肿胀。
后背和腰部,也传来阵阵酸痛。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能闻到空气中布料的尘埃味,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能感觉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像一个异类,被无情地排斥在这个忙碌运转的世界之外,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被迫旁观着这一切。
林岚,她甚至不屑于再用暴力。她用这种诛心的方式,将她的尊严,一点一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碾碎成粉末,再让风吹散。
张荣芳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自己要跪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星期,也许,直到她刑满释放,或者,直到她彻底疯掉。
她的身体在疼痛,但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看着地面,眼中空洞无物。她终于开始为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价。这代价,比她想象中,要沉重一万倍。
而在工场远处的一个阴影里,林岚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渺小的身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复仇得偿的、近乎于快意的光芒。
那场由林岚亲手点燃、由陈丽引爆的、名为“正义”的审判,并没有随着第二天的日出而熄灭。
恰恰相反,它化作了一场无声的、漫长的、席卷了张荣芳全部生活的酷刑。
她的双手,被那根粗硬的麻绳死死地反绑在身后,成了一个永恒的、屈辱的姿势。
这副枷锁,不仅束缚了她的肉体,更彻底剥夺了她作为“人”的基本能力和最后的尊严。
每天的饭点,是她最难堪的时刻。
当开饭的铃声响起,舍友会轮流将那份盛在不锈钢餐盘里的、毫无食欲的饭菜端过来,“砰”的一声,重重地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然后,她们便会抱着手臂,像看一出滑稽戏一样,站在一旁,用一种混合着嘲弄和鄙夷的目光,欣赏她的表演。
没有人会喂她。
饥饿,是比尊严更原始的本能。
在腹中那火烧火燎的空虚感的驱使下,张荣芳别无选择。
她只能屈下高傲的头颅,跪趴在地上,像一只狗一样,伸出舌头,去舔舐餐盘里的米饭和菜汤。
她的脸颊、鼻子、下巴,不可避免地会蹭到黏糊糊的饭粒和油腻的汤汁。
有时候,为了吃到盘子角落里的一点食物,她不得不将半张脸都埋进餐盘里。
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金属触感,和食物混杂在一起,让她感到阵阵作呕。
“哈哈哈,快看她那个样子!”
“跟我们家楼下那条流浪狗一模一样!”
“喂,张总,今天的饭菜还合胃口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加点料啊?”
刺耳的耻笑声,在小小的囚室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她曾经是那么注重仪态,出入的都是最高档的餐厅,用的是最精致的餐具。
而现在,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最卑贱的方式,进食着最粗劣的食物。
这种强烈的反差,比任何拳打脚踢都更能摧毁她的意志。
而拳打脚踢,也从未缺席。
陈丽,那个被她间接毁掉一生的女人,将对她的仇恨,化作了日常的、随性的暴力。
在囚室里,在走廊上,甚至是在去厕所的路上,只要张荣芳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就会毫无征兆地走上前,或是狠狠地踹她一脚,或是重重地给她一记耳光。
她的攻击,不再像第一天那样狂风暴雨,而是变成了一种零星的、却更加折磨人的骚扰。
有时候,张荣芳正像狗一样吃着饭,陈丽会猛地一脚踢在她的肋下,让她整个人撞在墙上,餐盘翻倒,食物洒了一地。
有时候,她正艰难地挪动着脚步,陈丽会从后面绊她一下,让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陈丽从不多说一句话,但她那双眼睛里,永远燃烧着不灭的、混杂着痛苦和怨毒的火焰。
那火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张荣芳,她是一个罪人,她的罪,不可饶恕。
然而,比这具象的暴力更可怕的,是那把由林岚亲手打造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条关于“举报绳索松动有奖”的规定。
这条规定,将张荣芳彻底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那根麻绳,经过一整天的束缚,到了晚上,总会因为身体的细微活动而产生一丝丝的松动。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种解脱,但对张荣芳而言,这却是通往更深地狱的预兆。
她害怕,怕自己睡着的时候,绳子松了,被某个为了奖励而虎视眈眈的舍友发现。
她不敢赌,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人性尚存。
林岚的规则,已经将这里变成了一个黑暗的、鼓励告密的猎场,而她,就是那头唯一的、被所有人觊觎的猎物。
所以,她只能自己举报自己。
一天深夜,她在辗转反侧中,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似乎有了一丝可以活动的空隙。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她再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和疲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囚室门口,用身体撞击着铁门。
“狱警!狱警!”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我的绳子……我的绳子好像松了!求求你们!快来帮我绑紧!”
闻声而来的狱警,打开了门上的小窗,看着她那副惊恐万状、主动求缚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狱警走了进来,并没有立刻帮她绑绳子,而是用戴着手套的手,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她那肿胀的、沾满污垢的脸颊。
“哟,7347号,看不出来,还真是听话啊。”狱警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和居高临下的施舍,“这么自觉,不错,不错。”
这句“真听话”,像一记无形的、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荣芳的灵魂上。
她曾经是发号施令的“张总”,如今,却成了一个摇尾乞怜、主动戴上枷锁的“听话的”囚犯。
狱警慢条斯理地,重新将那根麻绳解开,又更加用力地、一圈一圈地将它重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最后,用尽全力打上一个死结。
绳索深深地嵌入皮肉,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张荣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她不敢叫,甚至不敢皱一下眉头。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这是应该的,这是赎罪。
而她的这种“自觉”,并没有换来安宁。恰恰相反,它成了舍友们新的、取乐的玩具。
她们发现,折磨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利用她内心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名为“恐惧”的弦。
又是一个夜晚。
张荣芳刚刚在极度的疲惫中陷入浅眠,就被一阵剧痛惊醒。
她看到,一个舍友正蹲在她的身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双手正抓着她背后的绳结,用力地、一点一点地向两边拉紧。
“啊——!”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烧红的钳子,狠狠地夹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地拧动。
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停止了流动,双臂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尖锐的麻痹感。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求求你……求求你松手……”她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太紧了……我的手要断了……求求你……”
那个舍友,却只是冷笑着,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求饶?”舍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毒液,“你当年坑我们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的你,多威风啊,张总。”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骗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人?他们去求你的时候,你饶过他们吗?他们当时的痛苦,比你现在这点疼,要惨上一万倍!”
舍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荣芳的心上。
是啊。
她想起来了。
那个跪在她办公室门口,哭着求她退还救命钱的老人。
那个因为被她骗走全部投资,一夜白头的生意伙伴。
那个因为她,而失去了工作、家庭、甚至生命的,无数个模糊而痛苦的面孔。
她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
没有。
她只觉得他们愚蠢、贪婪、活该。
原来,报应,真的存在。
一股巨大的、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肉体的剧痛。
她不再求饶,也不再挣扎。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钻心的疼痛和舍友的咒骂将自己吞噬。
她活该。
这一切,都是她活该。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周里,张荣芳的身体和精神,都被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她的双手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捆绑和反复的勒紧,已经肿得像两个发紫的馒头。
皮肤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甚至开始出现溃烂和化脓的迹象。
她的手指,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变得冰冷而僵硬。
这天,例行巡查的狱医,在经过囚室时,注意到了张荣芳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腕。他皱着眉头,强行检查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立刻找到了林岚。
“监狱长,”狱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急切,“7347号的情况很不好。她的双臂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血液循环已经严重受阻,神经也受到了压迫性损伤。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她的这双手,就彻底废了!是永久性的、不可逆转的神经坏死和肌肉萎缩!”
林岚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敲击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废了?
不。
一双废掉的、没有知觉的手,又怎么能让她更好地“忏悔”呢?一个彻底残废的废人,又怎么能继续上演这出她精心编排的复仇大戏呢?
折磨的乐趣,在于过程,在于看着对方在清醒的痛苦中挣扎。
“我知道了。”林岚淡淡地说道。
没过多久,一名狱警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走进了张荣芳的囚室。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已经与皮肉粘连在一起的、束缚了张荣芳整整七天七夜的麻绳。
绳索断裂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的酸麻和刺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她的肩膀冲向指尖。
那感觉,比被捆绑时还要痛苦一万倍。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丝微弱的、劫后余生的希望,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结束了吗?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吗?
然而,下一秒,狱警就拿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副冰冷的、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寒光的、比普通手铐更加沉重厚实的镣铐。
“咔哒!”
清脆的、绝望的声响。
镣铐,紧紧地锁住了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腕。
狱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监狱长说了,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暂时免除绳缚之刑。不过,为了防止你再动什么歪心思,从今天起,就戴着这个吧。”
张荣芳抬起头,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沉重的镣铐。
她明白了。
什么都没有结束。
这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换到了另一个地狱而已。
时间,在第一监狱里,是一种失去了刻度的、粘稠的液体。
对张荣芳而言,它不再是通往自由的倒计时,而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循环往复的凌迟。
她戴着那副冰冷沉重的镣铐,日复一日地过着那种被设定好的、毫无尊严的生活。
每天清晨,她被舍友粗暴地推醒,在众人的监视下,艰难地整理内务。
然后,她会被押解到工场,跪在中央那片属于她的、名为“忏悔”的舞台上,像一尊卑微的石像,旁观着别人的忙碌,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她依然像狗一样,在地上舔食着残羹冷炙。
陈丽的拳脚,也依旧会时不时地、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身上。
虽然镣铐取代了绳索,让她勉强可以用手臂护住要害,但那沉重的金属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的赎罪之路,还远未结束。
她的精神,已经被打磨得麻木了。
她不再哭泣,不再求饶,甚至不再感到羞耻。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活着的尸体,机械地执行着生存的最低指令:呼吸、进食、承受痛苦。
她甚至开始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疼痛,习惯了羞辱,习惯了那双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眼睛——林岚的眼睛。
她知道,林岚在看着她。
无论是在工场的阴影里,还是在监控室的屏幕后,那个女人,一定在欣赏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痛苦,就是林岚的娱乐。
她的绝望,就是林岚的养分。
然而,就在张荣芳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她刑满、或者死亡的那一天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变化,发生了。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跪在工场中央,两名狱警却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子,以为新一轮的惩罚又要开始。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其中一名狱警拿出了一把钥匙。
“咔哒。”
那副已经磨破了她手腕皮肤、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沉重镣铐,被打开了。
一股久违的、近乎陌生的轻松感,传遍了她的双臂。
但随之而来的,是血液重新奔涌的、剧烈的酸麻和刺痛。
她看着自己那双布满了陈旧伤痕和新磨伤口的、青紫浮肿的手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起来。”狱警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硬,不带一丝感情,“跟我们走。”
张荣芳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被带离了工场,在所有囚犯惊异的目光中,走向了一个她既熟悉又恐惧的地方——医务室。
【这是……新的折磨吗?】她的心里,警铃大作。【林岚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先把人治好,再用更残酷的方式打碎吗?】
她怀着这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惧,走进了那片白色的空间。
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冷漠的包扎,而是前所未有的、细致入微的“治疗”。
狱医拿来了最好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洗着手腕上的伤口,涂抹上促进愈合的药膏。然后,狱医又拿出了一面镜子,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是一张憔悴、苍白、布满了青紫瘀伤的脸。尤其是颧骨和眼角,还残留着陈丽前几天留下的、尚未消退的痕迹。
“监狱长有令,”狱医的声音,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圣旨,“必须让你恢复原样。尤其是这张脸,不能留下一丁点疤痕。”
接下来的日子,张荣芳陷入了一种光怪陆离的、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的境地。
她不用再去工场跪着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待在医务室,接受治疗。
有专门的药膏为她活血化瘀,有热毛巾为她敷脸消肿。
甚至,她的伙食都得到了改善,虽然依旧谈不上美味,但至少不再是地上的残羹。
监狱里的风向,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狱警们不再对她恶语相向,虽然依旧冷漠,但至少不再刻意刁难。
而囚室里的舍友们,也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陈丽不再对她动手,只是每天用那种刻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等着,这笔账没完”。
其他人的欺辱和嘲笑,也收敛了许多。
她们只是被警告了,不要再往张荣芳的脸上招呼,身上的下手也要轻点,最好别留下明显的伤痕。
这种突如其来的“优待”,比之前任何酷刑都让张荣芳感到恐惧。
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即将被送上餐桌的鸡,屠夫不再打它,反而开始给它喂食精美的饲料。
这绝不是仁慈,这只意味着,最后的、最盛大的宰割,即将来临。
她不知道林岚到底想做什么。
这份未知的恐惧,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宁愿回到过去那种被拳打脚踢、跪地求食的日子,至少,那样的痛苦是明确的,是她可以预见的。
而现在,她被浸泡在一种虚假的、甜蜜的毒药里,等待着一场未知的、注定会更加惨烈的审判。
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和巨大的恐惧中,悄然流逝。
在医生的精心“料理”下,张荣芳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了。
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粉色的新肉。
脸上的瘀伤也完全消退,除了脸色依旧苍白憔悴,几乎看不出任何被殴打过的痕迹。
她又变回了那个,至少从外表上看,体面、完整的张荣芳。
而就在她“痊愈”的这一天,林岚的下一步棋,终于落下了。
监狱的广播里,响起了召集所有囚犯到操场集合的命令。
当张荣芳再一次站在那片熟悉的、带给她无尽屈辱的操场上时,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寻找着林岚的身影。
林岚就站在高台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不可撼动的模样。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在张荣芳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仅仅一秒,却让张荣芳如坠冰窟。
“今天,宣布一件事情。”
林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经过上级批准,我们第一监狱,将与隔壁的‘雄狮’男子监狱,进行一次为期三个月的劳务合作项目。”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兴奋的骚动。女子监狱和男子监狱,这两个常年被隔绝的世界,竟然要产生交集了!
“安静!”林岚的声音陡然提高,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此次合作,由‘雄狮’监狱方面,负责一处大型基建工程的体力劳作。而我们第一监狱,将派遣一部分人员,负责他们的后勤保障工作,包括衣物清洗、餐食准备、以及营地清洁。”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原则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边的劳作区域是严格分开的,不会有直接见面的机会。”
这句话,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也让另一些人感到一丝失望。
“但是!”林岚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诱饵,“所有参与此次劳务派遣的人员,每天都可以获得双倍的积分奖励!并且,在项目结束时,表现优异者,将获得优先减刑的提名机会!”
减刑!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对这些被困在高墙之内的囚犯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和“提前离开”更具诱惑力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变得激动起来,跃跃欲试。
“我报名!”
“监狱长,选我!我什么活都能干!”
“我也去!我不怕累!”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众人,林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她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名额有限,由我亲自挑选。被点到名字的,出列。”
她拿起身旁的一份名单,开始念了起来。
“王莉。”
“李梅。”
“陈丽。”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陈丽明显愣了一下,但她随即攥紧了拳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张荣芳的方向,然后走了出去。
林岚不紧不慢地,一连念了七个名字。每一个被念到的人,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从队列中走出。
张荣芳的心,反倒渐渐地沉静了下来。
她像一个局外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这种天大的好事,是绝对不可能轮到自己的。
她只是一个罪人,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祭品,林岚怎么可能会给她减刑的机会?
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庆幸。离那个“雄狮”男子监狱越远越好。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个比这里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的漩涡。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名单即将结束的时候——
林岚放下了名单,抬起头,目光越过数百人,精准地、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她。
“……还有,”她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恶魔般的宣判,“7347号,张荣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操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如同见了鬼一般,投向了那个呆立在原地的、脸色惨白的女人。
张荣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无数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不……不!这不对劲!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比捆绑、比殴打、比跪地忏悔,都更加可怕、更加阴毒的陷我陷阱!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那个女人。
她看到,林岚正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但她的嘴角,却分明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残忍而愉悦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在对她说:
“张荣芳,你以为,我把你治好,是为了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场。”
那辆用于押运囚犯的闷罐车,像一个移动的、摇晃的铁棺材。
张荣芳和其他七名被选中的女囚,被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车窗上焊着粗大的铁条,只能从缝隙中看到外面飞速倒退的、单调的景色。
车厢里的气氛,是一种奇异的、压抑的兴奋。
除了张荣芳。
其他几个女人,包括王莉和李梅,都在低声地、兴奋地交谈着。
她们的话题,无一例外地围绕着“减刑”这个充满了魔力的词汇。
对她们来说,这次劳务派遣,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是离开这座灰色牢笼的希望之光。
她们讨论着要如何表现,要如何卖力工作,才能在三个月后,得到那份宝贵的减刑提名。
就连陈丽,那个对张荣芳恨之入骨的女人,此刻也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紧紧地攥着拳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对未来的期盼。
为了早日出去见到儿子,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只有张荣芳,像一个被抽离在外的幽灵,与这车厢里格格不入的热切氛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
她不相信。
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林岚会给她减刑的机会?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那个女人,费尽心机地将她治好,将她从一个满身伤痕的、引人同情的受害者,变回一个外表光鲜的、足以激起公愤的“金融巨骗”,难道就是为了发善心,送她去一个可以立功减刑的好地方?
这不可能。
张荣芳的四肢,因为这巨大的、未知的恐惧,而变得冰冷。
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手腕上那两道已经变成粉色嫩肉的伤疤。
那镣铐的冰冷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她知道,林岚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张荣芳,就是这盘棋上,那颗注定要被献祭掉的棋子。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放到哪个格子里,不知道自己会以何种方式被“吃掉”,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执棋的手,正带着冰冷的、不容反抗的意志,将她推向一个早已预设好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车辆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刺眼的阳光和一股与第一监狱截然不同的、更加粗犷、更加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空气,一同涌了进来。
“下车!”
她们被押解着,走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里,就是“雄狮”男子监狱。
它的建筑风格,比第一监狱更加粗犷、更加具有压迫感。
围墙更高,铁丝网更密,瞭望塔上的狱警,都显得更加魁梧和冷峻。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暴力和侵略性的气息。
女囚们脸上的兴奋,瞬间被一种本能的紧张和畏惧所取代。
她们被带进了一栋独立的、三层高的建筑里。这栋楼被一道高高的铁丝网,与男囚们活动的主区域,严格地隔离开来。
“听好了!”负责交接的狱警,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粝,“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三个月工作和生活的地方!一楼是洗衣房,二楼是厨房和餐厅,三楼是你们的宿舍。”
“我们的规矩很简单!”他用警棍指了指那道高高的隔离网,“你们,待在楼里,不准出去!他们,待在那边,不准进来!每天,做好的饭菜、洗好的衣服,会由我们的人,通过那个传送口送过去。你们,和他们,不会有任何直接接触!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女囚们齐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安心。
这个“绝对隔离”的承诺,像一剂强效镇定剂,让她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只有张荣芳,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脏猛地一缩。
【不会有任何直接接触……】
这句话,在她的耳中,听起来像是一个最恶毒、最讽刺的谎言。
>“雄狮”监狱,后勤楼,一周后
新的工作,开始了。
对其他女囚来说,这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着她们早已习惯的、繁重的体力劳动。
但对张荣芳而言,这却是一场全新的、让她手足无措的灾难。
她这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唯一擅长的,就是指挥别人,和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现在,她却要面对小山一样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属于几百个男人的脏衣服。
她要站在巨大的、蒸汽腾腾的锅炉前,用和她手臂差不多粗的铁铲,去翻动那足以淹没她的米饭。
她做得一塌糊涂。
洗衣服的时候,她分不清洗涤剂和消毒液,弄出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泡沫,差点把机器给烧了。
做饭的时候,她力气太小,连土豆都削不好,不是削掉一大块肉,就是把手给划伤。
她的笨拙和无能,让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累赘。
“喂!张荣芳!你他妈是没长手吗?这点活都干不好!”
“离那锅远点!你想把我们都毒死吗?”
就连一直对她保持着沉默仇恨的陈丽,在看到她差点把一整袋盐倒进汤里时,也忍不住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张荣芳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她缩在角落里,做着一些最简单的、比如择菜之类的活,但即便如此,她也做得慢吞吞的,毫无效率。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进林岚为她设下的圈套里。
她用她的“无能”,亲手为自己的“被惩罚”,提供了最完美的、最无可辩驳的理由。
这一天,林岚来了。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在一群“雄狮”监狱的狱警簇拥下,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走进了这栋后勤楼。
她的出现,让整个洗衣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女囚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林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全场。最后,毫无意外地,定格在了那个笨手笨脚、正在和一堆打结的床单搏斗的张荣芳身上。
“7347号。”林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出列。”
张荣芳的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
终于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床单,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一步一步,挪到了林岚的面前。
“抬起头来。”林岚命令道。
张荣芳缓缓地抬起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听说,”林岚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好。是吗?”
“我……我……”张荣芳的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回答?
说“是”,就是承认自己的无能,承认自己不配得到这个“减刑”的机会。
说“不是”,那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撒谎。
“看来,之前对你的教育,还是不够深刻。”林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微笑,“你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有用’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上一课。”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狱警说道:“把她给我绑起来。”
两名身材高大的男狱警,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张荣芳架了起来。
“不……不要……”张荣芳本能地开始挣扎,但她的那点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次,”林岚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玩味的腔调,“我们换个新花样。”
狱警们拿出了绳子,比之前在第一监狱用的那根,更粗,更硬。
他们熟练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力向上提拉,然后一圈圈地死死捆住。
接着,他们又将她的双脚脚踝,也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张荣芳像一头待宰的羔羊,被彻底剥夺了行动能力。
但,这还不是结束。
林岚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变态的、创造性的兴奋光芒。
“把她的头,给我套上。”
一名狱警拿来一个粗麻布做的、只在屠宰场里才能见到的那种头套,不由分说地,猛地套在了张荣芳的头上!
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粗糙的麻布,摩擦着她的脸颊,散发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
“唔……唔!”她想尖叫,想呼救,但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坚硬的、带着橡胶味的球状物,被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那是一个口球。
它撑开了她的口腔,压迫着她的舌根,让她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绝望的“呜呜”声。
皮带绕过她的后脑,被用力地扣紧,勒得她的下颚生疼。
视觉、语言,在瞬间被同时剥夺。
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然而,林岚似乎还嫌不够。
“把她的耳朵,也给我堵上。”
张荣芳感觉到,有两团冰冷的、黏腻的东西,被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耳道里。大概是某种特制的耳塞。
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洗衣房里机器的轰鸣声、女囚们的呼吸声、狱警的脚步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以及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沉闷的轰响。
视觉、语言、听觉……
她被彻底地、关进了一个由她自己的身体构筑的、绝对黑暗、绝对寂静的、孤立无援的囚笼里。
她不知道林岚想干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被彻底地、掌控在了别人的手中。
她感觉到自己被两个人抬了起来,离开了洗衣房。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但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隐隐约约地,她似乎听到了一些遥远的、从耳塞的缝隙中艰难地渗透进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好像……是笑声?
有男人的笑声,还有林岚那清冷的、像是在和谁交谈的声音。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笑什么?
她被抬着,走了很长一段路。
上楼梯,拐弯,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
最后,她被重重地,扔在了一张冰冷的、坚硬的平面上。
像是一张床,或者一张桌子。
她能闻到空气中,有一种陌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味道。
那是汗味、烟草味、廉价肥皂味和一种原始的、属于雄性动物的体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深入骨髓的战栗。
【这里是哪里?!】
【他们要把我怎么样?!】
无尽的、黑暗的等待,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煎熬。
突然。
头上的那只粗麻布袋,被猛地一下,扯了下来!
刺眼的光线,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过了好几秒,她的视力,才终于缓缓地恢复。
然后,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的、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正躺在一间巨大而空旷的房间中央的一张铁桌上。她的身体,被摆成了一个屈辱的、毫无防备的姿势。
而在这个房间里,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男人。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穿着统一的蓝色囚服的、剃着光头的男人。他们有的坐在床沿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就那么站着。
这里,是“雄狮”男子监狱的寝室。
而他们,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
他们的目光,像一群饥饿了几个世纪的、终于看到了猎物的野兽。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最原始、最赤裸、最不加掩饰的欲望和邪恶。
那是一种混杂着残忍、好奇、兴奋和贪婪的、能将人活生生吞噬掉的眼神。
张荣芳的大惊失色,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表情。她的脸上,是纯粹的、极致的、因超出理解范围而近乎崩溃的骇然。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林岚那句“不会有任何直接接触”的真正含义。
她终于明白了林含辛茹苦地将她治好,是为了什么。
林岚不是要惩罚她的无能。
林岚是要……
把她,当做一件礼物,一件玩物,一件可以用来安抚和奖赏这群饥渴的雄狮的祭品,扔进了这个,真正的、最可怕的斗兽场里。
而林岚,就站在人群的最后方,靠着门框,双臂环胸。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张荣芳永远也忘不了的、冰冷的、胜利的微笑。
那微笑,仿佛在说:
“张总,好好享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盛宴吧。”
那双曾经在无数份价值亿万的合同上签下名字、曾经戴着几十万名表、曾经被精心呵护得看不见一丝瑕疵的手,此刻正被粗硬的麻绳反绑在身后,手腕上新生的粉色嫩肉与粗糙的绳索摩擦,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这点痛,与她此刻所见、所感知的地狱相比,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
【不……不……不!!!】
她的灵魂,在身体的囚笼里,发出了凄厉的、无声的尖叫。
她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想要求饶,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眼泪、用金钱、用一切可以交换的东西,来换取一丝生机。
然而,那只冰冷的、坚硬的口球,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嘴。
它撑开了她的牙关,压迫着她的舌根,将她所有求饶的、咒骂的、尖叫的音节,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绝望的“呜呜”声。
大量的、不受控制的唾液,因为口球的刺激而不断分泌,顺着她的嘴角,与那同样不受控制的、滚烫的眼泪混合在一起,狼狈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身下冰冷的铁桌上。
她这副梨花带雨、惊恐万状的模样,非但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像一剂最强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这间寝室里所有压抑已久的、最原始、最肮脏的欲望。
男囚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和好奇,迅速转变成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饿狼般的贪婪。
他们像打量一块被精心处理过、即将被分食的鲜肉一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来回扫荡。
那单薄的囚服,根本无法遮掩她因为长期养尊处优而保养得极好的、丰腴而饱满的轮廓。
粗俗的口哨声和压抑的、淫邪的笑声,开始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操!真是个极品!”
“妈的,这皮肤,比豆腐还嫩!”
“看那奶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有多大!”
这些污言秽语,像无数只黏腻的、肮脏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抚摸,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战栗。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这个监舍的头目,他一开口,周围的嘈杂声便立刻小了下去。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疤脸大汉的声音,洪亮而粗野。
他走到铁桌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捏住张荣芳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林监狱长说了,这是奖励咱们这段时间工程干得好的。大家别他妈浪费,也别抢,都有份!给老子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林监狱长……奖励……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进了张荣芳的大脑!她最后的一丝幻想,被彻底击得粉碎!
这不是某个狱警的私自行为,这不是一场意外的暴乱。
这是林岚,那个美丽的、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女人,亲手策划、亲口允诺的、一场针对她一个人的、盛大的、公开的轮奸盛宴!
她就是那道菜,而这些男人,都是被邀请来品尝的宾客。
就在张荣芳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寝室门口的一个男狱警,也懒洋洋地开口了,他的话,彻底断绝了任何可能存在的变数。
“龙头说得对。林监狱长说了,这次是试点。你们12监舍先来,后面表现好的,每个监舍都会轮到。行了,其他监舍的,都他妈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儿碍眼!”
随着狱警的驱赶,那些不属于这个监舍的男囚们,虽然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嫉妒,但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悻悻地离开了。
很快,巨大的寝室里,就只剩下了十二名囚犯,那个狱警,以及躺在桌子上、如同祭品般的张荣芳。
狱警关上了门,自己则靠在门边,点上了一根烟,摆出了一副“你们随意,别闹出人命就行”的监工姿态。
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与世隔绝的、专为她而设的行刑场。
疤脸大汉,也就是那个“龙头”,狞笑着,伸出粗糙的大手,解开了捆在她脚踝上的绳索。
这并非仁慈,这只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侵犯。
张荣芳的双腿,在恢复自由的瞬间,便本能地开始乱蹬、乱踢。她想蜷缩起来,想保护自己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滚开!别碰我!滚开!】
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但身体上的反抗,在一个体重是她两倍还多的壮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嘿,还是个烈马!”龙头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兴奋了。他一把抓住她的两条腿,用力向两边分开,然后用自己的膝盖死死地压住。
“嘶啦——!”
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
她那身单薄的囚服,被龙头粗暴地从中间撕开,露出了里面因为没有准备而被真空穿着的、雪白而丰腴的胴体。
两团尺寸惊人的、形状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乳肉,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而上下颤动。
那两点嫣红的乳头,因为恐惧和寒冷,早已挺立起来,像两颗熟透了的、等待采撷的樱桃。
平坦的小腹下,是那片神秘的、被精心修剪过的、象征着女性最私密尊严的幽谷。
“哇哦——!”
周围的男人们,爆发出了一阵更加响亮、更加淫荡的喝彩声。他们的眼睛里,喷射出贪婪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就扑上来。
张荣芳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毛皮、赤裸裸地展示在屠宰台上的动物。羞耻、恐惧、绝望,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几乎要窒息。
龙头已经急不可耐了。他甚至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抚和挑逗。他只是粗暴地扯下了自己的裤子。
一根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狰狞的肉刃,从他肮脏的裤裆里弹跳了出来。
那东西呈一种骇人的紫红色,因为过度充血而青筋盘虬,顶端的马眼正兴奋地泌出透明的液体。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膻的雄性气息。
张荣芳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了。她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粗野、如此充满了暴力美感的、如同凶器一般的男性器官。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但她的双腿被死死压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龙头狞笑着,扶住自己那根巨物,对准了她那片因为紧张和恐惧而紧紧闭合着的、干涩的私密缝隙。
然后,他挺起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向下一沉!
“呜呜呜——!!!”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被口球压抑得模糊不清的悲鸣,从张荣芳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撕裂!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捅穿身体的、极致的剧痛,从她的下体,猛地炸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这个男人,从中间活生生地劈开了!
那根粗大的阴茎,没有任何润滑,就那么野蛮地、强硬地、一寸一寸地,挤开了她紧致的穴口,撑开了她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娇嫩的甬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娇嫩的内壁,正在被那粗糙的肉刃无情地研磨、撕扯。
一股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液体,从两人结合的部位,缓缓地流了出来。
是血。
她被操出血了。
“哈……真他妈的紧!爽!”龙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他似乎极为享受这种破开紧致的快感。
他没有给张荣芳任何喘息的机会。在完全进入之后,他便立刻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最原始、最野蛮的抽插!
“砰!砰!砰!”
沉闷的、响亮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寝室里回荡。
每一次撞击,都势大力沉,毫不留情。
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打桩机,用尽全力,将自己那根巨物,一次又一次地、深深地,撞向她子宫的最深处。
张荣芳的身体,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着他狂野的冲撞而剧烈地颠簸着。
她的长发散乱在铁桌上,混合着汗水、泪水和口水。
她的意识,在剧痛和极致的羞辱中,阵阵发黑。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两团雪白的奶子,在他每一次的撞击下,都在剧烈地晃动,拍打出淫靡的浪花。
她能看到,周围那十一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被侵犯的部位,看着那根紫红色的巨物,在她白皙的腿间,进进出出。
羞耻感,已经麻木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撕裂般的疼痛。
这个男人,积攒了太久的欲望。他的耐力,好得惊人。他不知疲倦地,在她那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骚穴里,疯狂地驰骋着。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
张荣芳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种被撑满、被撕裂的、火辣辣的痛。
终于,龙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啊——!要射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巨根,狠狠地、深深地,顶进了她的子宫口。
一股滚烫的、腥膻的、带着惊人热量的洪流,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带着积攒了几年的、浓稠的欲望,毫无保留地、尽数喷射进了她的身体深处!
那精液的量,是如此之多,多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子宫,被这股灼热的液体,瞬间撑满、灌满。
温热的感觉,从子宫深处,缓缓地蔓延开来。
【避孕药……】
在极致的屈辱和痛苦中,她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这个念头。
林岚,在把她送进这个地狱之前,就已经为她“贴心”地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要的,是她的痛苦,她的屈辱,而不是一个意外的、麻烦的“结果”。
龙头喘着粗气,从她的身体里,缓缓地退了出来。
随着巨物的抽出,一股混合着他的精液和她的血水的、白浊而黏稠的液体,从她那被蹂躏得一片泥泞、微微张开的淫穴里,“咕嘟咕嘟”地涌了出来,流淌在她的大腿根部,景象淫靡不堪。
张荣芳像一条濒死的鱼,瘫在铁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然而,她连一秒钟的喘息时间,都没有。
第一个行刑者,刚刚退下。
第二个,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裤子,露出了另一根同样狰狞的、蓄势待发的凶器,走到了她的面前。
“嘿嘿,龙头,爽完了吧?”那个男人脸上带着贪婪而急切的笑容,一边用手揉搓着自己的巨物,一边对张荣芳说道,“小骚货,别急,这才刚开始呢。接下来,轮到我了。”
那第二个走上前的男人,身形比疤脸龙头要精瘦一些,但那份精瘦中,却透着一种如同钢筋般的、更加危险的爆发力。
他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解开裤子时,露出的那根阳具虽然在尺寸上略逊于龙头,却显得更加坚硬、挺翘,顶端的颜色深得发紫,像一根烧得发红的烙铁,散发着一股焦躁而急切的热气。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几乎是在龙头退下的同一瞬间,便扶着自己的凶器,对准了张荣芳那已经红肿不堪、一片狼藉的穴口。
“呜——!”
张荣芳的身体,因为预感到即将到来的、新一轮的痛苦,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那刚刚承受过一场风暴的骚穴,连最轻微的触碰都感到火烧火燎,更何况是再一次被如此粗暴地贯穿。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颤抖。他狞笑着,腰部猛地一挺!
“噗嗤!”
一声湿滑而沉闷的声响。
那根坚硬的肉刃,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再次楔入了她那饱受创伤的身体。
“啊啊啊呜呜呜!!!”
比刚才更加尖锐、更加绝望的悲鸣,从口球的缝隙中艰难地挤出。
如果说第一次是撕裂,那么这一次,就是在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被一根粗糙的盐棒无情地、反复地研磨!
剧痛,如同烧熔的铁水,瞬间流遍了她的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下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是一个被强行撑开的、血淋淋的伤口,正在被另一件凶器无情地蹂躏、破坏。
“哈……操!真他妈爽!比龙头那老家伙说的还紧!”这个被称作“老二”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冲锋,比龙头更加猛烈、更加迅速。
他像一头发了情的、不知疲倦的野狗,每一次抽送,都用尽全力,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张荣芳散乱在脸颊边的发丝。
“砰!砰!砰!砰!”
那肉体撞击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更加响亮。
张荣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个男人给撞得移位了。
她的身体,在冰冷的铁桌上,被顶得不断向上滑动,又被男人粗暴地拽回来,继续承受着那永无止境的、疯狂的撞击。
她已经流不出更多的眼泪了,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死灰般的绝望。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一直看得眼热的囚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对正在疯狂冲刺的“老二”说道:“老二,别他妈一个人爽啊!俗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这句话,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圣旨,瞬间宣判了张荣芳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更加恐怖的命运。
正在她身上驰骋的老二,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身下已经毫无反抗、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张荣芳,脸上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吐出两个字:
“请便。”
张荣芳的心,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底沉入了无底的、冰冷的深渊。
“请便”……
她在他眼中,甚至连一个需要被征求意见的“人”都算不上。她只是一件物品,一个公共的、可以被随意分享的玩具。
老二暂时停止了那毁灭性的抽插,但并没有将自己的阳具从她那泥泞不堪的骚穴里拔出来。
他只是直起身,然后一把将张荣芳那瘫软无力的身体,从冰冷的铁桌上抱了下来。
“呜……?”张荣芳发出了不解的、惊恐的呜咽。
她被老二强行翻转过身体,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四肢着地的姿势,跪趴在了冰冷而肮脏的水泥地上。
她那被蹂躏得红肿外翻的骚穴,和那两瓣浑圆雪白的屁股,就这样毫无遮拦地、高高地翘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而老二,就站在她的身后,扶着那根依旧插在她体内的巨物,重新开始了缓慢而深入的研磨。
刚才提议的那个男人,立刻兴奋地搓着手,走了上来。
他站在张荣芳的面前,看着她那张挂满了泪痕和口水、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淫靡不堪的交合景象,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嘿嘿,小美人儿,”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张荣芳那已经被泪水浸透的、冰冷的脸颊,“别急,哥哥也来疼疼你。”
说着,他绕到了张荣芳的身后,站在了老二的旁边。
张荣芳的瞳孔,因为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惊恐地放大了。
不……不要……那个地方……不可以……
然而,她的意愿,在这里,比灰尘还要卑贱。
那个男人,已经扯下了自己的裤子。
他扶着自己那根同样粗大狰狞的阳具,对准了张荣芳那两片紧紧闭合的、从未被染指过的、圣洁的臀瓣之间的那一点幽深的凹陷。
他没有丝毫的怜惜,甚至连一点润滑都没有。
他只是吐了一口唾沫在自己的龟头上,胡乱抹了抹,然后,便对准了那紧致的、从未被开启过的菊穴,狠狠地、用力地顶了上去!
“呜呜呜呜呜——!!!”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被扭曲了的惨叫,从张荣芳的喉咙最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撕裂的、如同身体被活生生劈成两半的、极致的剧痛!
她的后庭,像一朵被铁棍硬生生捅穿的、脆弱的花朵。
那紧致的、充满了褶皱的括约肌,在绝对暴力的入侵下,被无情地撑开、撕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肠道,正在被那根粗糙的、滚烫的异物,一寸一寸地、强硬地向内顶入。
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她想向前爬,想逃离这非人的、贯穿身体的痛苦,但她身后的老二,却用力地按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操!真他妈紧!比逼里还紧!”新加入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只顶进去了一个头部,就被那紧致的甬道死死地夹住,寸步难行。
但这极致的紧致感,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咆哮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狠狠地向前一送!
“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捅破了的声音,他那根巨大的阳具,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完全地、深深地,埋入了她那从未被开启过的后庭深处!
张荣芳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口中发出了濒死般的、嗬嗬的抽气声。
她感觉自己的后面,几乎要被这个男人给捅穿了!
一股温热的、腥甜的液体,从她那被撑到极限的菊穴里流了出来,混合着男人涂抹的唾沫,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前后夹击。
真正的、地狱般的、前后夹击。
她的身体,被两个男人,从两个最私密的、最脆弱的地方,同时贯穿。
前面的男人,在她的骚穴里,进行着猛烈的、大开大合的冲撞。
后面的男人,在她的菊穴里,进行着艰涩的、却更加深入骨髓的研磨。
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两种同样毁灭性的痛苦,在她小小的身体里,交织成了一曲最残忍、最绝望的交响乐。
她的身体,像一个被两个壮汉来回拉扯的破布娃娃,被动地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狂暴的侵犯。
她梨花带雨地哭着,泪水、汗水、口水,将她身下的地面,都浸湿了一片。
她那副被蹂躏得凄惨无比、却又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羞辱而透出一股异样美感的模样,让周围那些围观的男人们,更加兴奋了。
他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眼神里的欲望,也燃烧得越来越旺盛。
终于,在她快要被这双重的折磨给逼疯的时候,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粗野的咆哮。
两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腥膻气味的洪流,同时在她身体的两个洞穴深处,猛烈地爆发开来!
前面,那已经被蹂躏得麻木的子宫,再次被灼热的精液灌满。
后面,那被撕裂的、火辣辣的肠道,也被另一股同样滚烫的液体,无情地侵占。
两个男人,喘着粗气,从她那已经彻底失去抵抗的身体里,缓缓地退了出来。
然而,这并非结束。
这,仅仅是这场“盛宴”的、第二道菜。
剩下的那十个男人,早已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再也按捺不住了。几乎是在那两人退出的瞬间,他们便一拥而上!
“到我了!到我了!”
“妈的,给老子也尝尝!”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嫌那只口球碍事,粗暴地一把将它从张荣芳的嘴里扯了出来。
“哈……哈……救……救命……”
在极致的痛苦和缺氧之后,张荣-芳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沙哑的、近乎于呓语的求救。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一根早已等待多时、狰狞而滚烫的阳具,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地、深深地,捅进了她那刚刚获得自由的、柔软的口腔里!
“唔唔唔!!!”
那根巨物,长驱直入,粗暴地顶开了她的贝齿,压倒了她的舌头,直直地、捣向了她喉咙的最深处!
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异物感和窒息感,瞬间袭来!
她拼命地干呕着,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但那根阳具,却在她嘴里,开始了野蛮的、深入浅出的抽送。
而这,仅仅是她身上正在发生的、其中一幕而已。
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公共的、供人发泄的乐园。
她的双腿,被两个男人分别扛在肩上,高高地抬起,露出了那早已被蹂躏得一片泥泞、红肿不堪的下体。
一个男人,正跪在她的两腿之间,扶着自己的巨根,在那已经失去了任何紧致感、只能被动承受的骚穴里,疯狂地进出。
每一次撞击,都会带出大片白色的、混合着血液和之前男人留下来的精液的泡沫。
另一个男人,则抓着她的腰,从后面,再次侵占了她那已经撕裂、还在微微渗血的菊穴。
她的双手,虽然还被反绑在身后,却也没有被放过。
一个男人抓着她那双曾经弹奏过肖邦、如今却沾满了污秽的手,强迫她握住自己那根粗硬的肉棒,上下撸动。
甚至,她那两团雪白饱满、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泛起阵阵红晕的酥胸,也成了另外两个男人的玩物。
他们一个抓着一只,像是揉捏面团一样,肆意地、用力地揉搓、挤压。
其中一个,更是低下头,张开嘴,像婴儿吸吮母乳一样,将她那颗早已红肿不堪的乳头,含进了嘴里,用力地、贪婪地吸吮、啃咬着。
五六个男人,像一群贪婪的、疯狂的鬣狗,分食着一具早已没有了灵魂的躯体。
他们将她翻来覆去,变换着各种各样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羞耻下流的姿势。
她的嘴巴,她的骚穴,她的菊穴……她身上所有可以被称为“洞”的地方,都被不同的、狰狞的、滚烫的阳具,轮流地、甚至同时地侵占着。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或者说,她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麻木的疼痛所淹没,以至于她已经无法分辨,究竟是哪里更痛一些。
她的意识,开始飘离。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幽灵,飘荡在寝室的天花板上,冷漠地,看着下方那个正在被一群男人肆意玩弄的、赤裸的、肮脏的女人。
她看到,那个女人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使用的抹布,沾满了各种各样污秽的液体——汗水、口水、精液、血液……
她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充满了智慧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物,像两扇被砸碎了玻璃的窗户,再也映不出任何光彩。
她看到,男人们在她身上,发泄着最原始的兽欲。他们笑着,吼叫着,咒骂着。他们把她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可以随意处置的性爱玩偶。
这场被命名为“盛宴”的、残忍的轮奸,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直到寝室里的最后一个男人,也气喘吁吁地、将自己最后的一点欲望,射在了她那已经麻木的、沾满了各种污秽的脸上之后,这场狂欢,才终于渐渐地,落下了帷幕。
男人们,心满意足地,提上了裤子。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被他们蹂躏得不成人形的女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欲望和兴奋。
那是一种吃饱喝足之后,对于残羹冷炙的、随意的、不屑一顾的眼神。
张荣芳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混合着各种体液的、黏腻肮脏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像一个被玩坏了的、被丢弃的娃娃,破碎,而肮脏。
而她的灵魂,早已在几个小时前,就死去了。
当最后一点滚烫的精液,带着羞辱的温度,在她冰冷的脸颊上缓缓滑落时,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名为“盛宴”的轮奸,终于落下了帷幕。
寝室里的空气,依旧混浊不堪。
那股由汗水、烟草、精液和血液混合而成的、浓稠而腥膻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一切。
男人们心满意足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裤,脸上带着那种饱餐餍足后的、懒洋洋的倦怠。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地、用最粗俗的语言,回味着刚才的“美餐”,像是在交流一道菜肴的口感。
“妈的,那娘们的逼,真他妈带劲!”
“后面更爽!就是太紧了,差点给老子夹断了!”
“嘴巴也不错,就是不怎么会含,还得再调教调教。”
他们谈论着她,就像在谈论一件物品,一块肉,一个没有任何感觉和尊严的玩物。
没有一个人,再多看一眼地上那个赤裸着、蜷缩着、被他们蹂躏得不成人形的女人。
张荣芳就那么躺在冰冷的、黏腻的、汇聚了十几个男人污秽的水泥地上。
她的身体,像一幅被肆意涂抹、彻底毁掉的画作,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掐痕、红肿的咬痕,以及已经开始凝固的、斑驳的精斑和血迹。
她的长发,像一团枯萎的海草,与地上的污秽黏连在一起。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但那双曾经明亮而傲慢的眼睛里,此刻,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绝望。
那是一片死寂的、空洞的、如同宇宙尽头的黑洞般的虚无。
她的灵魂,已经从这具被彻底玷污的躯壳里,抽离了出去。
就在这时,寝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那个一直守在门口的狱警,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用脚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个囚犯。
“行了,都他妈爽完了吧?爽完了就赶紧干活!”他的语气,像是在催促一群刚吃完饭的猪去清理猪圈,“林监狱长交代了,手脚麻利点,把这儿收拾干净,别他妈留下一丁点痕迹!”
男人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懒懒散散地行动起来。
“龙头,你带几个人,把地拖了。”狱警指挥道,“老二,还有你,你,你们几个,把‘东西’弄到浴室去,给她洗干净了。妈的,弄得跟个屠宰场似的。”
“东西”。
他又一次,用这个词来称呼她。
被点到名的老二,和另外两个男人,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肮脏不堪的、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恶。
“操,真他妈麻烦。”其中一个男人抱怨着,却还是弯下腰,粗暴地抓住了张荣芳的一条胳膊。另一个人则抓住了另一条。
他们就这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赤裸的、瘫软的身体,在肮脏的地面上拖行着,走向了监舍尽头的公共浴室。
她的皮肤,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痛。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头歪在一边,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昏黄的灯泡。
>浴室,冰冷的清洗
“雄狮”监狱的公共浴室,是一个巨大而冰冷的空间。
墙壁上贴着已经发黄的白色瓷砖,许多地方已经开裂、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廉价消毒水和霉菌的味道。
张荣芳被拖了进来,然后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先冲冲。”老二不耐烦地拿起墙边一个高压水龙头,打开了开关。
“哗——!”
一股冰冷的、强劲的水流,毫无预兆地、狠狠地,冲击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那冰冷刺骨的感觉,终于让那具如同死去的躯壳,产生了一丝本能的、轻微的颤抖。
水流冲刷着她身上的污秽,那些黏腻的精斑、干涸的血迹,在强劲的水压下,被冲走,汇成一股股浑浊的、灰白色的液体,流向地漏。
水流同样冲刷着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红肿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空洞麻木的表情。
“操,里面怎么弄?”一个男人看着她那两腿之间,被蹂躏得一片狼藉的、微微张开的穴口,皱着眉头问道。
老二看了一眼,也觉得有些棘手。他想了想,对另一个男人说:“你,去把她手按住了。”然后,他自己蹲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欲仙欲死、如今却红肿外翻、惨不忍睹的骚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沾满了机油味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直接捅了进去!
“呜……”张荣芳那死寂的身体,终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深入内部的侵犯,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老二的手指,在她那被十几个男人轮番蹂躏过的、早已失去了任何紧致感的甬道里,粗暴地搅动着、抠挖着。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股浓稠的、乳白色的、混合着血液和体液的污秽,从她的阴户里,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那是在她体内积攒了三个多小时的、十几个男人留下的精液。
“我操,真他妈能装啊!”旁边帮忙按着她的男人,看着那几乎流不尽的白浊液体,发出了惊奇的、带着一丝淫邪意味的感叹。
老二面无表情地,像清理一个被堵住的下水道一样,反复地抠挖着,直到感觉里面差不多干净了,才把手抽了出来。
然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后那个同样惨不忍睹的、撕裂的菊穴。
“这边也得弄弄。”他说着,示意另一个男人,“你来。”
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上前,同样用最粗暴的方式,清理了她那被撕裂的后庭。
整个过程,张荣芳就像一个被拆卸开来清洗零件的机器。
她的身体,被三个男人随意地翻弄、摆布。
她的双手,依旧被那根浸透了汗水和污秽的绳子反绑在身后。
她的尊严,她的隐私,她作为“人”的一切,都在这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哗哗作响的水声中,被彻底地、冲刷得一干二净。
当他们觉得差不多“洗干净”了之后,便关掉了水龙头。
“行了,就这样吧。”老二站起身,擦了擦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令人厌烦的杂务。
就在这时,那个狱警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湿透、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溺死的、光秃秃的小猫一样的张荣芳,从手里扔过来一套干净的囚服和一根崭新的、更加粗硬的麻绳。
“把这个给她换上。”他命令道,“那根旧绳子扔了,用这根新的,给我重新绑结实点!”
老二他们不耐烦地,七手八脚地,将那件干净的囚服,套在了张荣芳那还在滴水的、冰冷的身体上。
然后,他们解开了那根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旧绳子,又用那根崭新的、更加坚硬粗糙的新绳子,将她的双手,以一个更加痛苦、更加扭曲的角度,重新反剪、捆绑在了身后。
新绳子,摩擦着手腕上那些新鲜的、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但张荣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一个娃娃。一个被玩坏了,清洗干净,换上新衣服,重新捆好,准备被送回货架,等待下一次被取用的娃娃。
>后勤楼,女囚宿舍,地狱的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到那栋属于女囚的后勤楼的。
或许是被拖着,或许是被架着。她的记忆,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的空白。
当她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意识时,她已经身处在三楼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女人气息的宿舍里了。
宿舍里的其他七个女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们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有鄙夷,还有一丝丝隐藏得极深的、因为看到了同类的悲惨下场而产生的恐惧。
张荣芳被两个男狱警,像扔一件行李一样,扔在了她自己的床铺上。然后,狱警们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个充满了诡异沉默的空间。
沉默,被一声尖锐的、充满了恶意的嗤笑声打破了。
是王莉。她抱着手臂,走到张荣芳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张总吗?”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向张荣芳那已经麻木的神经,“怎么了这是?失魂落魄的,跟被鬼操了似的。”
她的话,引来了一阵压抑的窃笑。
另一个女人,李梅,也走了过来,她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荣-芳那湿漉漉的、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被带到男监那边去‘加餐’了?啧啧,那边的男人,精力旺盛得很吧?”
“怎么样啊?张总?”王莉蹲下身,凑到张荣芳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恶毒快意的、气声般的音量,问出了那个最残忍、最诛心的问题,“被那么多男人干,爽不爽啊?”
爽不爽啊?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张荣芳那已经封闭的、黑暗的意识囚笼。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强行屏蔽掉的、地狱般的画面,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一张张狰狞的、充满了欲望的脸!
那一根根粗大的、野蛮的、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阳具!
那撕心裂肺的、被贯穿的剧痛!
那被前后夹击的、无助的屈辱!
那被当成肉便器一样、被肆意玩弄的、肮脏的画面!
“啊……”
一声微弱的、不似人声的、如同小兽悲鸣般的声音,从张荣芳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那空洞的、死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之物的骇然。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蜷缩在床上,双手被紧紧地反绑在身后,无法拥抱自己,无法寻求任何一丝温暖和安慰。
她只能那么无助地、剧烈地发着抖,仿佛想要将那些侵入她身体的、肮脏的东西,全都抖出去。
陈丽,从始至终,都只是远远地、冷冷地看着。
她没有像王莉她们那样上前去嘲讽。她的脸上,也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肤浅的快意。
她的眼神,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冰冷的审视。
她看着那个在床上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的女人,看着她那副被彻底摧毁、再也拼凑不起来的模样。
一种大仇得报的、冰冷的、空虚的快感,在她的心底,缓缓地升起。
但同时,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绪。
她恨张荣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当她真的看到张荣芳被摧毁成这副模样时,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因为,眼前这个,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张总”了。
这只是一个,破碎的、肮脏的、连灵魂都被人踩碎了的……东西。
而王莉的嘲讽,还在继续。
“不说话?看来是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伸出手,想去拍张荣芳的脸。
但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张荣芳那剧烈的颤抖,却猛地,停了下来。
她停止了颤抖。
她停止了呻吟。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蜷缩在那里,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剧烈的颤抖,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能量。
她又变回了那个娃娃。
那个破碎的、安静的、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布娃娃。
日子,在张荣芳的世界里,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和质感。
它不再由日出和日落构成,而是由两种状态组成:麻木的、行尸走肉般的劳作,以及对下一次地狱降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像一台被设定了简单程序的、破旧的机器。
每天清晨,她会在其他女囚复杂的目光中,默默地起床,用那双被新绳索磨得血肉模糊、却又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结下硬茧的手,去清洗那些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衣物。
她的动作机械、缓慢,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不再与任何人交流。王莉和李梅的嘲讽,对她而言,就像是风吹过耳边,激不起一丝涟
漪。陈丽那冰冷的、夹杂着快意与复杂的审视,她也视而不见。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由无边黑暗和彻骨寒冷构筑的、绝对隔音的茧房。
但她知道,这平静只是假象。
她的身体,成了一座精准的、为恐惧而生的时钟。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在为下一次的“奖励时间”倒数。
她能感觉到,那股盘踞在“雄狮”监狱上空的、属于林岚的、冰冷的恶意,正在积蓄着,等待着下一个月圆之夜,将她再次拖入深渊。
她的身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那一次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轮奸,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她的下体,时常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阴雨天。
她不敢用力,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那被撕裂的、娇嫩的内壁,似乎永远也无法愈合了。
但比身体的创伤更可怕的,是灵魂的死亡。
她不再做梦了。因为她的每一天,都活在比噩梦更恐怖的现实里。
这一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那两名身材高大的男狱警,带着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的表情,再次出现在后勤楼的洗衣房时,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囚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张荣芳。
她正在搓洗一件肮脏的囚服,当她看到那两双熟悉的、代表着地狱使者的军靴时,她手中的衣服,“啪”的一声,掉回了满是泡沫的水盆里。
一股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栗,如同电流般,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遍了全身!
“不……”
一声微弱的、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她干裂的嘴唇里溢出。
她的身体,终于从那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在她死寂的灵魂深处,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咆哮!
她猛地转身,想跑!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两个即将把她拖入地狱的恶魔!
然而,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只跑出了两步,就被其中一名狱警,像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后颈的衣领,然后粗暴地向后一拽!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老实点!”狱警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
她像一条被渔网捞出水面的鱼,在冰冷的、湿滑的地面上,徒劳地挣扎着,踢蹬着。
“不……求求你们……不要……我不想去……求求你们了……”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是她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然而,她的哀求,换来的,只是狱警更加粗暴的压制。
另一个狱警,拿出了新的绳索。但这一次的捆绑方式,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更加恶毒的、更加羞辱的意味。
他们没有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他们粗暴地将她翻过身,让她仰面躺在地上。然后,他们抓起她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将她的四肢,强行并拢在了她的身前。
她像一只被献祭的、蜷缩起来的虾米,手腕和脚踝被紧紧地并在一起。
然后,狱警用那根粗硬的麻绳,将她的手腕和脚踝,一圈一圈地、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极其屈辱、也极其无助的姿势。
她整个人,被强制性地缩成了一团,像一个即将被装入麻袋的货物。
她无法伸展四肢,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甚至连保持平衡都做不到。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将她捆成一个“包裹”之后,其中一名狱警,将那根绳子,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之间,又额外地穿绕了几圈,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可以承重的绳环。
然后,另一个狱警,从门外拿进来一根粗长的、表面还带着毛刺的竹竿。
张荣芳惊恐地看着那根竹竿,她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那名狱警,将竹竿,从那个由绳索构成的绳环中,直直地穿了过去。
然后,两名狱警,一人抬起竹竿的一端,像两个抬轿的挑夫一样,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挑”了起来!
“啊——!”
身体悬空的瞬间,张荣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她像一件被挂在晾衣杆上的、待宰的牲口,随着两名狱警的步伐,在半空中,前后摇晃。
所有的体重,都集中在了被绳索死死捆住的手腕和脚踝上。
那粗糙的麻绳,深深地勒进了她的皮肉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钻心的剧痛!
他们就这样,用这种充满了奇观性羞辱的方式,将她“挑”出了洗衣房,穿过了后勤楼的走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女囚,都惊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骇然和恐惧的表情。
她们看着那个像货物一样被挑在竹竿上、前后摇晃、无助哭喊的女人,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面临的、最恐怖的下场。
而陈丽,只是冷冷地、远远地看着。她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
>“雄狮”监狱,新的监舍,两日地狱的开端
这一次,他们没有将她带到上次那个12号监舍。
他们穿过了长长的、阴暗的走廊,走向了监狱的另一端,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区域。
最后,他们在一扇同样厚重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门内,传来了男人们嘈杂的、充满了期待的喧哗声。
狱警用脚,粗暴地踹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与上次如出一辙。
十二个穿着蓝色囚服的、剃着光头的男人,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焦躁不安的野兽,用那种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绿油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被“挑”进来的、他们的“礼物”。
两名狱警,大步走到监舍的中央,然后,同时松手。
“咚!”
竹竿连同上面挂着的张荣芳,被重重地、毫无缓冲地,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摔坏了的、可怜的虫子。
其中一名狱警,上前一步,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身体,然后对着那群已经迫不及待的男囚们,用一种宣布恩赏的、懒洋洋的语气说道:
“这是7号监舍的奖励。林监狱长说了,这次,你们有两天的时间。”
两天!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张荣芳的脑子里!
“两天之内,”狱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男人都懂的笑容,“这个女人,就是你们的了。尽情享用,只要别给老子弄死了就行。”
说完,他和他同伴,便转身向外走去。
“不!不要!不要关门!求求你们!带我走!带我走啊——!”
张荣芳终于从剧痛和惊恐中反应过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凄厉的、撕心裂肺的哀求!
然而,回答她的,是“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铁门被关上的巨响!
以及,锁舌转动的、冰冷的、咔哒声。
那声音,像死神的镰刀,彻底斩断了她最后一丝、最后一缕的、名为“希望”的丝线。
她被留下了。
被留在了这个密闭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
和十二个,已经整整两年,甚至更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的、饥渴的、疯狂的囚犯,一起。
为期,两天。
监舍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十二双充满了欲望和侵略性的眼睛,都在盯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像货物一样被捆绑着的、还在微微发抖的女人。
张荣芳抬起头,她那张挂满了泪痕的、苍白而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看着那些向她缓缓逼近的、如同恶鬼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本能的、最后的求饶。
“求求……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们……”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充满了哀婉的、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然而,她的求饶,换来的,却是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钱?”为首的一个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笑得前仰后合,“老子们在这里,要钱有什么用?老子们现在,只要你!”
“就是!”另一个人也淫笑着附和道,“小美人儿,别怕,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保证让你在这两天里,爽到天上去!”
他们的笑声,粗野,而残忍,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她那颗本已千疮百孔的心,凌迟得血肉模糊。
笑声中,刀疤脸走了上来。他没有急着解开绳子,而是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绕着地上的张荣芳,走了一圈。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啧啧,长得真不赖。这皮肤,这脸蛋,在外面,得是个多金贵的主儿啊?”他用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征服的快感,“可惜啊,到了这里,你就是我们的一条母狗!”
说着,他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粗暴地翻转过来,让她以一种更加屈辱的、脸朝下的姿势,趴在地上。
她那身单薄的囚服,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捆绑,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
此刻,她那浑圆而挺翘的、丰腴的屁股,就这样毫无遮拦地、高高地翘起,形成了一道充满了诱惑和屈辱的、完美的弧线。
“兄弟们,谁先来?”刀疤脸回过头,像一个慷慨的主人,询问着他的客人。
男人们发出了一阵兴奋的、野兽般的嚎叫,争先恐后地,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一场比上一次,更加混乱、更加疯狂、更加漫长的暴行,开始了。
第一个男人,甚至没有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他就那么跪在她的身后,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狰狞的肉棒,对准了她那两瓣丰腴臀肉之间的缝隙,狠狠地、没有任何前戏地,捅了进去!
“啊——!”
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再次从下体传来!
但这一次,因为她被捆绑着,无法动弹,那根阳具的每一次冲撞,都显得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她整个人,像一颗被钉在砧板上的钉子,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一下又一下的、毁灭性的撞击!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第一个男人,在她那已经被蹂躏得红肿的骚穴里,发泄完自己积攒的欲望后,第二个男人,立刻就补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解开了她脚踝上的绳索,但手腕,依旧被死死地捆绑着。
两个男人,分别抓着她的一条腿,将她的双腿,向两边,拉扯到了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极限的角度!
她的整个下体,就这样以一种最屈辱、最毫无遮拦的方式,彻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男人,侵占了她前面的骚穴。
而另一个男人,则狞笑着,再次对准了她那早已被撕裂过的、却依旧紧致的后庭!
双龙入洞!
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更加绝望的、被彻底贯穿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痛苦地绷紧着。她的嘴里,发出了不成调的、凄厉的悲鸣。
而周围的男人们,则围成一圈,像观看一场最精彩的、活色生香的色情表演一样,一边撸动着自己的阳具,一边发出兴奋的、下流的喝彩声。
时间,在这里,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侵犯过,不知道自己被摆弄出多少种羞耻的姿势。
当第一波最原始的、纯粹为了发泄的欲望狂潮,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这些男人们,开始了更加残忍的、以折磨她为乐的、真正的“享用”。
他们强迫她,用那张曾经在高档餐厅里品尝过最顶级美食的嘴,去吞咽他们肮脏的、带着腥膻味的阳具。
当她因为干呕而反抗时,换来的,是无情的、响亮的耳光,和更加粗暴的、深入喉咙的侵犯。
他们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可以随意使用的肉便器。
几个人,同时将自己的阳具,塞进她身体上所有可以被称为“洞”的地方。
她的嘴巴,她的骚穴,她的后庭……甚至,她的腋窝,她那被捆绑在一起的双手的手心……都成了他们发泄欲望的场所。
当她因为痛苦和羞辱而哭泣时,他们会笑得更加大声,更加兴奋。她的眼泪,成了助长他们施虐欲望的、最好的催化剂。
夜幕,降临了。
监舍里的灯,没有熄灭。
这场狂欢,也没有停止。
他们轮流地,在她身上发泄着。当一些人去睡觉时,另一些醒着的人,就会把她从冰冷的角落里拖出来,继续他们的“享用”。
她没有一刻的安宁。
她的身体,成了一片公共的、永不休耕的土地,被一波又一波的男人,轮流地、不知疲倦地开垦着,蹂躏着。
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
她开始出现幻觉。
她仿佛看到,林岚就站在监舍的铁门外,透过那小小的观察窗,用那双冰冷的、漂亮的眼睛,微笑着,欣赏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为期两天的、盛大的、活体解剖实验。
她看到,那个叫张荣芳的女人,正在被一群恶鬼,撕咬着,吞噬着。
而她自己,只是一个飘荡在空中的、冷漠的、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幽灵。
疼痛,已经不存在了。
羞耻,也已经不存在了。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麻木的、黑暗的虚空。
四十八小时。
对张荣芳而言,这是一个被拉伸到无限长的、由无尽的痛苦和羞辱填充的时间单位。
在这两天两夜里,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不再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女王张荣芳,她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物件,一个被标记为“7号监舍奖励”的、可以被随意使用的公共肉便器。
她的身体,已经成了一片被反复蹂躏、彻底毁坏的战场。
那身囚服,早已在第一天就被撕成了布条,零落地挂在她身上,与其说是遮羞,不如说更像是在点缀一件被摧残的艺术品。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掐痕、狰狞的咬痕、以及干涸的、已经变成黄白色斑块的精斑。
她的下体,是这场战争最惨烈的中心。
那片曾经娇嫩的、隐秘的幽谷,此刻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两片阴唇像是被蜜蜂反复蜇咬过一般,高高地、丑陋地肿胀着,颜色是骇人的、青紫中透着血红的暗色。
被撕裂的阴户和后庭,已经失去了任何收缩的能力,像两个无法闭合的、疲惫的伤口,微微张开着,不断有浑浊的、混合着之前男人留下来的精液和她自身体液的黏腻液体,缓缓地渗出。
她的意识,像一盏在狂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像一个灵魂出窍的旁观者,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个不同的男人侵犯、玩弄。
但偶尔,一阵剧烈的疼痛,或是一声粗野的、响亮的耳光,又会将她那飘离的灵魂,狠狠地拽回到这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躯壳里,让她清晰地、再一次地,品尝这地狱的滋味。
时间,即将耗尽。
监舍里的十二个男人,也已经显出了疲态。
他们的脸上,挂着纵欲过度的、苍白的倦容。
但当他们意识到,这场为期两天的狂欢即将结束时,一种“不能浪费”的、最后的疯狂,再次点燃了他们眼中那即将熄灭的欲望之火。
“兄弟们!”那个刀疤脸,也就是这个监舍的头目,喘着粗气,用沙哑的声音吼道,“时间快到了!妈的,卯足了劲,咱们再来最后一次!送咱们的张总,好好上路!”
“好——!”
其余的十一个人,发出了野兽般的、最后的、兴奋的咆哮!
他们像一群得到了冲锋号角的士兵,再次朝着那个早已瘫软在角落里、如同垃圾般一动不动的女人,围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顺序。
这一次,是真正的、最后的、疯狂的盛宴!
当张荣芳看到那十几根狰狞的、大小不一的、再次变得坚硬滚烫的阳具,从四面八方向她逼近时,她那早已死寂的、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内心深处,竟然奇迹般地,迸发出了一丝最后的、属于“人”的反应!
是恐惧!是反抗!
“不——!!!滚开!!!都给我滚开——!!!”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绝望的惨叫,猛地从她那早已沙哑破败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这声尖叫,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也刺穿了这间监舍里,两天来那由呻吟和淫笑构筑的、浑浊的空气。
男人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濒死般的爆发,惊得微微一愣。
但随即,这最后的反抗,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彻底的镇压。
“操!还敢叫唤!”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男人脱下的、肮脏的囚服,揉成一团,不由分说地、狠狠地塞进了张荣芳那张还在尖叫的嘴里!
“呜呜呜呜……!!!”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堵了回去。
那件充满了汗臭和精味的、粗糙的布料,塞满了她的口腔,压迫着她的舌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窒息感和恶心感,让她剧烈地干呕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
她的最后一点反抗,被轻易地、彻底地扑灭了。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无休无止的、地狱的终章。
他们将她拖到监舍的中央,几个人粗暴地将她的四肢向外拉开,将她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大”字形,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这场最后的、混乱的轮奸,开始了。
一个男人,骑在了她的身上,将那根粗大的肉刃,再次狠狠地捅入了她那早已肿胀不堪、麻木的骚穴里。
另一个男人,则从后面,侵占了她那同样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后庭。
她的嘴巴,虽然被堵着,但也没有被放过。
一个男人解开裤子,用自己那根狰狞的、沾满了腥臊液体的龟头,在她那张挂满了泪痕的、苍白的脸上,肆意地摩擦、涂抹,然后强行挤进她的鼻孔,让她呼吸之间,都充满了属于他的、屈辱的气味。
她的那两团雪白的、早已被揉捏得青紫交加的乳肉,也被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攥住,用力地、惩罚性地拧动着。
他们像一群疯狂的、进行着某种邪恶仪式的信徒,在她这具早已破碎的、作为祭品的身体上,发泄着最后、也是最猛烈的欲望。
张荣芳的身体,在数人同时的、不同节奏的侵犯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她的眼中,已经流不出更多的泪水,只剩下空洞的、血丝密布的绝望。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被堵在喉咙深处的、小兽般的悲鸣。
这场最后的狂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最后一个男人,也发出一声满足的、粗野的咆哮,将自己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在她那已经麻木不堪的身体上时,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男人们,像一群退潮后的搁浅的鱼,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监舍里,一片狼藉。空气中,那股腥膻、黏腻的气味,浓郁到了几乎令人作呕的地步。
张荣芳,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以一个“大”字形的、极度屈辱的姿势,躺在监舍的中央。
她的身下,是一片由精液、汗水、以及她自己的体液混合而成的、肮脏的、黏腻的沼泽。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一股温热的、与之前那些污秽截然不同的液体,从她的两腿之间,缓缓地、却又坚定地,涌了出来。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
但很快,那股细流,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汹涌的潮水!
是血。
是鲜红的、刺眼的、带着生命温度的、鲜活的血液!
那血液,从她那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阴户里,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在她身下,汇成了一滩不断扩大的、触目惊心的、深红色的血泊!
“我操……这……这是怎么回事?”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他指着那滩迅速蔓延的血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那鲜红的、仿佛流不尽的血液时,他们脸上那纵欲过度的、满足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恐惧!
“妈的!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操!不会是要死了吧?!狱警说了,不能弄死她!”
刀疤脸的酒意和性欲,瞬间被这刺眼的红色给冲得一干二净!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铁门前,用拳头,疯狂地、用力地捶打着厚重的铁门!
“来人啊!快来人啊!出事了!死人了!快他妈来人啊——!”
>监狱医院,女王的驾临
当狱警用钥匙打开门,看到监舍内那如同屠杀现场般的、血腥的一幕时,也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不上追究这些囚犯的责任,他和另一个闻讯赶来的狱警,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浑身是血的女人,从血泊中抬了出来,发疯似的,冲向了监狱深处的医院。
紧接着,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第一监狱。
传到了林岚的耳中。
当林岚带着一名面容干练、神情冷峻的女医生,风尘仆仆地赶到“雄狮”监狱的医院时,抢救,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手术室的灯,亮着。
林岚站在手术室外,她穿着一身笔挺的、一尘不染的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担忧,也没有焦急。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冰冷的、美丽的雕塑,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代表着生与死的门。
终于,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满头大汗的男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他看到林岚,立刻立正站好,汇报道:“报告林监狱长,人……人抢救回来了。”
“说具体情况。”林岚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是子宫破裂导致的大出血。”男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因为……因为遭到了过于粗暴和频繁的性侵犯,她的子宫颈和子宫体,都出现了多处撕裂伤,其中一处,撕裂了主动脉……所以才导致了无法控制的大出血。幸好……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血也备得足,否则……否则就真的没命了。”
林岚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呢?”她问。
“还有……”男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为了止血,我们……我们不得不对她的子宫,进行了大面积的修复和缝合。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她的子宫,受到了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以后……以后恐怕,再也无法生育了。”
无法生育。
听到这四个字,林岚那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比预想中的结果,更加令人满意的、冰冷的快意。
她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摧毁。
她要的,是彻底地、剥夺张荣芳作为“女人”的一切。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以及,她身为女性最原始的、孕育生命的能力。
现在,这个目的,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
“她多久能恢复?”林岚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维修周期。
“这个……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男医生面露难色,“监狱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而且……而且那种地方的创伤,非常敏感,愈合起来很慢,感染的风险也很高。想要完全恢复到能下地活动的程度,没个几个月,恐怕是不行的。”
“我不管需要多久,也不管需要什么资源。”林岚转过身,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直视着男医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她好好活下去。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惊喜’。明白吗?”
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是!明白!”男医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林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的男医生,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着巨大恨意的平静。
“林监狱长,请您放心。”
林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医生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斯文的、戴着金边眼镜的脸。只是,在那斯文的外表下,他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冷的刀。
他看着手术室里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毫无生气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近乎于残忍的微笑。
“当年,就是因为她操纵的那支基金,我的父亲,血本无归,跳楼自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击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一定会用上我毕生所学,把她‘治好’的。我会让她恢复得健健康康,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那抹微笑,变得更加森然,更加扭曲。
“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力气,去承受完她应该受到的、所有的惩罚。不是吗?”
意识,是从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黏稠的血海中,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浮上来的。
最先回归的,是痛觉。
那不是一种尖锐的、可以被定位的疼痛。
而是一种钝重的、弥漫的、仿佛整个身体下半部分都被人挖空,然后用滚烫的、带着无数玻璃碎渣的混凝土重新填满的、撕裂般的剧痛。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那片破碎的区域,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深入骨髓的抽痛。
然后,是嗅觉。一股浓烈的、冰冷的、属于消毒水的化学气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覆盖了她记忆中那股腥膻、污秽的、属于地狱的气味。
张荣芳的眼皮,像沾了水的、沉重的幕布,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掀开了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以及一个正在缓慢旋转、不断滴下透明液体的输液袋。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反而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她那早已空洞的胸腔,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她试着动一下,想要用手去触摸一下自己那片正在发出痛苦哀嚎的、陌生的下体。
然而,她失败了。
她的左手,手背上插着针头,连接着那根冰冷的输液管。
而她的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冷的、金属的触感——她被一副手铐,牢牢地、拷在了冰冷的铁质病床栏杆上。
她就像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无法动弹的标本,只能睁着眼睛,无助地、承受着这具破败身体传来的、永无止境的酷刑。
记忆的碎片,开始像潮水般涌来。
那根挑着她的竹竿,那十二张狰狞而兴奋的脸,那四十八小时里永不休止的、地狱般的轮奸,以及最后,那片淹没了她意识的、温热而鲜红的血泊……
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肿痛,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医生,拿着一个病历夹,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斯文,气质儒雅,如果是在外面,他会是那种最受病人信赖的、精英医生。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张荣芳身上时,张荣芳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那是一双,怎样冰冷的眼睛啊。
在那两片薄薄的、透明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该有的怜悯、关切或同情。
那里只有一片冰冷的、不起波澜的、如同深渊般的漠然。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实验台上的、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物体。
张荣芳看着他,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医生……”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沙哑的、破碎的音节,“我……我怎么了?”
医生走到她的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输液袋的流速,又翻了翻手中的病历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于冷酷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子宫破裂,大出血。再晚送来十分钟,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尸体”两个字,张荣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医生终于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我会治好你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张荣芳那脆弱的神经。
“毕竟,你的有些事,还没完呢。”
“事……?”张荣芳不解地、惊恐地看着他,“什么事……?”
医生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一个叫‘凤凰崛起’的私募基金吗?”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张荣芳记忆的、最深处的、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黑暗的角落。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凤凰崛起”……那是她商业帝国版图上,一块微不足道的、沾满了血腥的奠基石。
一个被她精心包装、用无数虚假报表和承诺堆砌起来的、专门用来收割那些贪婪而愚蠢的中产阶级的庞氏骗局。
最后,资金链断裂,基金爆雷,无数家庭,因此而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而她,早已通过复杂的资本运作,金蝉脱壳,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几个替罪羊。
那件事,对她而言,只是无数次“成功”的商业操作中,并不起眼的一次。
那些因此而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在她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个冰冷的、甚至不配被记住姓名的数字。
“看来,你想起来了。”医生看着她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脸上的那抹笑意,加深了,却也变得更加森冷,“我父亲,叫李国昌。他把他一辈子的积蓄,还有找亲戚朋友借来的钱,全都投进了你的‘凤凰崛起’里。血本无归之后,他从我们家住的二十三楼,跳了下去。”
轰——!!!
张荣芳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爆炸了!
她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漠然,从何而来了!那不是漠然,那是被时间沉淀、被仇恨浓缩到了极致的、最深沉的、最纯粹的恨意!
她以为,她所承受的,是林岚的报复,是这个监狱系统的、无差别的暴力。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那些被她遗忘在身后的、所谓的“商业手段”所造成的罪孽,会以这样一种具体到个人的、如此恐怖的方式,反噬到她自己身上!
“不……不……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彻底崩溃了!
她剧烈地挣扎着,手上的针头被扯得移了位,一股鲜血倒流回了输液管里。
她摇晃着手铐,在金属床架上发出叮当声。
她哭着,用那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嗓子,语无伦次地乞求着:“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
她的眼泪,她的忏悔,她的乞求,在医生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场滑稽的、蹩脚的独角戏。
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无力的抽噎,他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宣判她永世不得超生的、最后的判词: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残忍的穿透力。
“你只是后悔,自己被抓了而已。”
说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砰。”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
那声音,却像地狱的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张荣芳停止了哭泣,停止了挣扎。她只是那么呆呆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她瑟瑟发抖。
那不是因为寒冷,也不是因为疼痛。
那是一种,当你知道自己落入了最痛恨你的仇人手中,而这个仇人,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并且,他决定让你“好好活着”时,所产生的那种,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无边无际的战栗。
>“雄狮”监狱,男监,庆功与展望
与此同时,在“雄狮”监狱的另一端,气氛却是一片祥和,甚至带着几分喜庆。
7号监舍的那十二个囚犯,并没有因为张荣芳的“意外”而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他们只是被男监的狱长,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句“下手没个轻重”、“差点把奖励玩死了”之类的屁话,然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非但没有惩罚,他们甚至,还得到了口头上的表扬。
因为张荣芳的到来,这群平日里懒散怠工的囚犯,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劳动热情。
为了能早日得到下一次的“奖励”,他们拼命地干活,监区内那个拖延了很久的工程项目,竟然奇迹般地,提前了将近半个月,完成了!
这天晚上,男监的狱长,一个名叫王建军的中年男人,特意开了一瓶好酒,在他的办公室里,宴请林岚。
“林监狱长,我老王,是真服了你了!”王建军满脸红光,热情地给林岚倒上了一杯琥珀色的白兰地,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您这招‘以奖促干’,真是绝了!我这边的工程进度,蹭蹭地往上涨!上头都打电话来表扬我了!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男监工作的大力支持啊!”
林岚端起酒杯,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捏着杯脚。她没有像王建军那样豪饮,只是将酒杯凑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坐姿端正,与对面那个敞着领口、满嘴酒气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狱长客气了。”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像山涧里的溪水,“我们都是为监狱系统服务。能提高生产效率,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是是是!林监狱长说得对!”王建军连连点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淫邪的笑意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您从哪儿弄来这么个极品?听说,以前是个大老板?啧啧,真是没想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女人,玩起来,比外面的婊子还带劲!”
林岚的眼神,微微冷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她只是一个犯了罪,需要接受改造的囚犯而已。”她淡淡地说道,“既然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自然要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说得好!”王建军一拍大腿,“就是……就是这次下手狠了点,听说差点没抢救过来。这要是死了,可就太可惜了。”
“放心。”林岚将酒杯,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死不了。”
她的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窗户,望向了远处医院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孤零零的小楼,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深意的弧度。
“我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