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与红的命定交织(1/2)
我出生于公元十世纪法兰西王国的一个边陲小镇。
镇子不能说富足,但也平淡安宁。
没法顿顿吃饱,但也基本上饿不死,在这种年代,这种地方,已经是难得的幸事了。
可今天我还是逃离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
光脚跑进镇外的密林中,任由地上厚厚的枯枝刺痛脚底,边跑边哭,泪水怎么都止不住。没有人能理解我心中有多少委屈。
我的母亲是镇上最美丽的女人,不论是镇上的小伙子还是外来的男人,见到她都会移不开眼睛。
拥有这样的母亲,本该是孩子的幸运,可在我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诅咒。
因为,我的母亲是一名妓女。
她不仅是妓女,还是一名拥有凯尔特血统的妓女,生了一头镇上独一无二的亮丽红发,和海一样的蓝色眼睛。
在不知道哪个堕落的夜晚,在和不知道哪个醉醺醺的嫖客的交欢中,她怀上了我。
我多么希望她不要把我生下来,这样我就不用继承一看便知道血统的红发蓝眼了。
整个镇子,除了我们母女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这样独特的发色和瞳色,因此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从小到大,“妓女的孩子”就成了我脱不掉的帽子。
但厄运对我的特殊关照还不止于此。我的手背上有一枚黑色的胎记,呈现橄榄形,看起来就像一只眼睛。就连我自己都认为,那是不详的象征。
小时候,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我一靠近,那些小孩子就会大呼小叫着跑开,一边说:“走开走开!妓女的女儿!爸爸不让我们和你这样的人玩!”
长大了,我想去修道院问问主在人间的使徒,我到底身负什么样的罪恶才被人们疏远。
然而教士看到我的红发却皱起了眉头。
我局促地抓住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对方却突然指着我手背上的“眼睛”,呵斥我:“出去!快给我出去!你这不洁的生灵!”
至今我还记得,那天如果不是有一位老修女拦着,我可能会被教士直接用手杖打死。
从这天起,我的生存状况更恶劣了。人们都说我是邪恶的女巫,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手背上的胎记就是魔鬼用来窥视人间的眼睛。
女人们讽刺我,男人们辱骂我,就连小孩子也模仿大人的样子对我说话。
我没有工作可以做,母亲也没有留下哪怕一个子的遗产,就连和母亲一样去做妓女这条路也被堵死了——我很确定,一旦我继承了母亲的职业,那些男人也不会碰“魔鬼的使徒”的,即便愿意碰我,事后也不会付钱——为什么要给“魔鬼的使徒”付钱呢?
就算提上裤子就走,也没谁会说什么的。
我没有吃的,只能去偷。
前几次还好,后面还是被发现。
这下好了,我偷的,别人偷的,通通都算在了我头上,一通毒打之后,我终于不堪忍受,哭着跑出了只给我留下伤心记忆的镇子。
我知道镇子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密林,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多半会困死在里面,沦为野兽的食物,可是,难道镇子就更好吗?
“呼……呼……呵啊……”
肚子里几乎没有多少食物,我很快累得扑到在地,泥土和枯叶吃了一嘴。
脚,好疼……这些可恶的人,看我好欺负,把我的鞋,我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抢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主啊,如果您真的存在,为什么要坐视您的羔羊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
我从来都没有背弃过您,更没有向魔鬼卖身啊!!!
“呜呜……呜……哇啊啊啊!!!”
我蜷缩在几棵大树之间的空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怎么会有如此可悲的人生,想遍之前十几年,就没有一件值得我高兴的事!
很快,我连哭泣的力量都失去了,直到太阳落山,寒气来袭仍然直挺挺地趴在原地。
我知道,就这样下去,晚上不是冻死在树林里,就是被野兽分食,可我真的没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了。
就这样结束吧,给我这被诅咒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意识,渐渐沉入黑夜……
…………………………
朦胧中,我,听到什么声音……
噼啪啪……那是,木柴在燃烧?
还有奇怪的水声……咕噜咕噜,像是热腾腾的东西冒着泡泡。
还有……
声音无法唤醒我,但气味却让我瞬间驱散了睡意。这种气味,美妙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气味,我只在大户人家的院子外闻到过。
那是……肉香?
我,我死了吗?我来到了天堂?
睁开眼睛,面前还是昏迷前覆盖着枯叶的土地。
我还是在森林中的空地之间,时间已经是深夜。
夜晚的密林,本应该阴森恐怖猛兽横行才对,但远处的树木掩映之间,却隐约有一道温暖的火光。
香气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食欲最终还是战胜了求死的欲望。已经被压榨到极限的四肢撑起饥饿的身体,朝远处的火光爬去。
对,不能就这么死掉,我至少要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吃一口没吃过的,再死。
…………………………
四肢被磨出了无数伤口,我终于来到了那里。
这是一片整洁的小小营地,简易的帐篷外是烧的旺旺的篝火,篝火旁边是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以及……
那是肉,是滋滋冒油的,我从来没吃过的烤肉啊!!
“啊啊啊!!!”
我用最后的力气扑上去,顾不上身体差点摔进火堆里,用沾满尘土的双手抱起烤肉疯狂撕咬。
舌头被烫得失去了直觉,但我浑然未觉,只是如同饿了几月的野兽般不要命地吞食。
我太饿了,几乎连肉排的骨头都吃了进去。
那股从未品尝过的肉香味顺着食道和呼吸道滋润几近枯萎的身体,就连思维都被这人间至美的味道融化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味的东西!
仅仅是尝上一口就足以让我感动流泪。
是啊,暴食是原罪。
但既然我本就身负罪恶,永远无法洗净身上的污秽与泥泞,在罪恶的深渊沉沦得再深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为了这一口吃的,要让我死后下地狱,那就下地狱吧,对于我来说,地狱和人间哪个更可怕还说不定呢。
吃完肉,我立刻循着气味在营地里寻找其他食物,很快在帐篷里找到了一块咸面包,和一大块也是从来没吃过的奶酪。
又是一场差点噎死自己的狼吞虎咽。
但吃完这些还是不够,于是我又注意到了篝火上烧着的那罐,滚烫的,浮着一层油花的甜汤,端起来一股脑灌了下去。
“哇啊啊啊!!”
太烫了,热汤烫伤了我的喉咙,容器烫破了我的双手,但我还是忍着疼痛全喝了下去。
“啊——”
……………………
吃完喝完好一会儿,我才回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整洁的营地被我翻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我这个饿鬼翻找食物留下的凌乱,就连盛汤的小小陶罐都被我失手打碎了。
真是有些对不起营地的主人。
但是,管他呢,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人间不值得留恋,我已经吃完了此生最丰盛的一餐,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地狱的魔鬼们,你们的使徒来找你们了!
在爬行中被磨破,彻底无法再穿的衣服顺着肩膀滑落。我随便地向后一倒,一头栽进盛满热水的木桶中,再次昏了过去。
……………………………………
这是我几年来第一次安宁的睡眠。梦里没有同龄孩子的羞辱,没有别人的闲言碎语,也没有寒冷、殴打、饥饿。
好温暖……
好舒服……
好满足……
好想每天都能吃这样的食物啊。
不不不这太奢侈,每个月……不,哪怕每年都能吃一次都好啊,那样,生活至少还有一点点可以期待的东西。
半梦半醒中,我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能听出是一个女声,但如同隔着一层雾,听不真切,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话语。
“啊,这是哪个冒失的家伙,把我的温馨小家弄得一团糟!啊啊!我的晚餐!!”
“怎么敢乱翻我的东西!还打碎我的罐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原来你在这里啊……小东西……嗯,是少见的红头发,或许叫你小红雀比较好?”
我似乎被抱出了木桶。皮肤与冷空气突然接触让我身体一阵收缩,但还是沉于梦乡不愿醒来。
身体上的伤口传来痒痒的感觉,似乎被涂上了什么东西。
“身上这么多伤……真可怜,我来帮你处理下伤口……”
“咿……这么瘦,饿了很久吗?嗯……可以原谅你——一部分,只原谅一部分……不过即便是有苦衷的孩子,做了这么没礼貌的事,也还是要有一点惩罚呢……”
我听到了绳索摩擦皮肤的声音。
………………………………
我……身上好像有东西?有什么东西紧密地包裹着我的身体……
有点舒服……呜,好想伸个懒腰……
尝试活动身体……嗯……嗯?身体动不了,有东西固定住了……
这是……绳子?
熟悉,但又和记忆中不太一样的,绳子勒进皮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困意。
我前天才体验过类似的感觉,就是因为偷吃的被邻居用绳子吊在马厩里打的那天。
我,被绑起来了?
不,不要!
我在恐惧中睁开眼睛,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恢复自由。等到看清眼前的景象,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铺在地上的毯子——我花了点时间在意识到自己被吊在了离地有段高度的空中,脸朝下。
再次挣扎了一阵——身体成功晃动,但也仅仅是在原位来回。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虽然我还是如同捕网里的鸟般无法挣脱,但至少通过身体各处明显的紧缚感得知了自己目前的状态。
我的双臂被扭到身后,被层层叠叠的红色绳子固定成一个W形状。
绳子在固定双臂之余,又绕过我的身体,在躯干上编织出精致的菱形绳网。
噢,绑我的人一定也是位魔鬼的使徒,不然怎么能绑出如此淫邪的绳路,把我由于营养不良过度贫瘠的身体都修饰得诱人,起伏十分微小的胸部也在绳索编织的六边形包围下有了一点点女人味。
两条腿都被大小腿相折叠,用绳子密集捆绑固定,然后双腿又被绑在一起,这下我的下肢也不能动了。
被绑成一条肉虫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机会,但对我施加捆绑的人却觉得还不够。
许多条绳子从我身上的各处束缚节点引出,在我看不见的背后汇成一股,然后固定在大树的枝桠上。
于是我便成了现在这副驷马悬空,肚皮朝下的状态。
身体应该是被洗净了,从来没这么清爽过。等等——这么说,我的身体是不是已经被看过……
我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却不小心发出了令自己都面红耳赤的声音。
捆绑者非常不怀好意地让一股绳子从我的下体穿过,甚至在那个特殊的位置故意打上了一个绳结。
粗糙的绳结陷入湿润,一股陌生而引人堕落的刺激袭来。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有些……舒服?
小时候我偶然听过母亲接客时发出的,难以形容的声音,当时我只觉得不可理喻,没想到我自己也会如此堕落。
啊啊,帮助我的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让我体验这种肉体的欲望!
嗯,那个人一定也是一位魔鬼的使徒,不然怎会在引人堕落这件事上如此娴熟?是来接我的吗?
逃脱无望,我只能吊在原地晃荡,胡思乱想起来。
营地还是那个营地,但之前我造成的一地狼藉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清理干净了,可是营地的主人去哪里了呢?
不管人去哪了,但他/她还怪贴心的。营地的篝火烧得很旺,即便我一丝不挂也不至于感到寒冷。
而且虽然他/她把我绑了起来,但看起来没有伤害我的意图,至少和镇子上的那些人相比是这样。
前天我被邻居吊起来,绳子勒得我手腕都快脱臼了。
而现在的束缚虽然让我连一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但至少许多绳子分散了吊缚的力度,我没有被勒疼勒伤。
说到伤?
咦?
我记得身上应该有很多伤才对,怎么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嗯……之前睡着的时候身上好像被涂了东西?
是可以治伤的草药吗?
这种东西……我听说别的孩子受伤了可以去修道院找修女要一些,但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从来没见过也没用过。
呜,既然不像是坏人,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呢……
不过……这样好像还挺舒服的?这种被绳子紧紧束缚的感觉……真是……不错……如果能多绑一会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种拘束身体的状态产生奇妙的依恋?大概……是因为从来没体验过温暖的怀抱吧。
自我记事以来,母亲就从来没抱过我。
我只能茫然地看着别的孩子奔向母亲的怀抱,想想那种温暖。
就连想象都很艰难,每当我把自己包在被子里,想象被子是一个宽广的怀抱,总有不合时宜的冰冷侵入身体——被子太短了,下面还破了个洞,双腿总是有一截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哎。还是不要再回味我不堪回首的人生了,也不要对未来忐忑,就这样吊着烤烤火,享受此刻的温暖吧。
……………………
枯叶被踩压的声音,由远及近。吊在半空的我一个激灵,小心脏跳得飞快。
营地的主人回来了,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屏住呼吸。
首先出现的,是一只拨开树枝的手。
啊,我该怎么形容这只手呢?我从来没想过人的手可以这么漂亮!那只手五指纤细,皮肤柔嫩,就算是那些贵族小姐的手也不会如此白皙。
然后是一只迈过层层灌木的赤足。
白里透红的颜色,柔和美丽的曲线,如果不是在动我甚至会以为它是静态的艺术品!
一想到如此精美的足部直接踩在森林的枯叶上,我甚至为无暇的它被尘泥沾染而痛惜。
这位丽人再向前一步,来到被丛林包围的小小营地,我终于得见她的全貌。
即便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忘记此刻看到的景象。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发色——面前的女人,不,应该是少女披散着淡金色的卷曲长发,发梢直落到后腰,如同异教神话中的女神。
在篝火的修饰下,瀑布般的金发柔顺的如同流动的黄金泉。
与之相比,我因为长期食不果腹而变得有些干枯暗淡的红发几乎和麻雀身上灰突突的羽毛没有区别。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脸颊——那张脸上不是教义吹捧的圣洁,而是纯粹的美丽。
虽然看起来只比我大几岁,但五官每一处都是独一无二的美,结合在一起更是无可挑剔。
而那双眼睛的颜色,就像早春新抽的嫩芽,就像盛夏清澈的湖泊,只是看上一眼,就让我迷失在那翠绿的凝望中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身体——哇啊,她竟然只穿着一件半透的纱裙!
请原谅我用视线亵渎眼前的胴体,可是是我……已经移不开眼睛了!
那是足以令所有后世的艺术家汗颜的曲线——他们画不出这种超越凡俗的体态,以及婴儿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就这样几乎毫无保留地站在我面前,把本应羞于示人的部位全部展示出来。
月光下的她就是世间最纯净的少女。
我从未如此笃定,面前站着的,就是天使。
看起来只比我大一些,却不像同一物种,这不是天使是什么?
仁慈的主,您终于体谅我命运多舛,让天使来接我前往神国了吗?
请原谅我,请您原谅我。我不是同性恋——今天之前不是。但见到她的这一刻,我无法克制地对这无暇的天使产生了爱慕。
我在恍惚中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直到她来到我面前,手掌撑着膝盖,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我的额头,“看傻啦?”
真是天籁般的清脆声音,越过肉体直接击中了我的灵魂。我甚至想问问她,可以再和我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吗?
但是……
面前的人儿调皮地撅着嘴,看我没反应,甚至还推着我的脑袋,让我晃了几下。这样的仪态,不太像天使会有的。
我仔细看了看,又发现了一点更具人性而非神性的特征。
她的头上带着一个好看的花环,上面满是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我曾见过小镇上的母亲们为她们的女儿带上这样的花环,但我从未拥有过。
我脱口而出:“我,我以为你,是天使……”
“噗嗤……”
她笑了,看到这样灿烂的1笑容,人的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嘴真甜,但还是不能轻易原谅哦。”
此时我才想起自己在人家的营地闯了多大的麻烦。
按照我以前的脾气,肯定无论如何都要嘴硬几句。
但在她温柔如水的注视下,我却说不出一句顶撞的话来,满心只有给这样一位完美的人儿带来不快的惭愧。
她在摸我的肩膀手有点凉,但感觉很舒服。啊……对了,我,我没穿衣服!
“呀啊!”
后知后觉的我羞愧难当,想避开她的触摸,却连基本的挪动身体都做不到,只能向条挂在房檐上的鱼那样来回摇摆。
不动还好,这一挣扎,某个特殊位置的绳结又陷得深了一点。
我发出耻辱的嘤咛,在陌生人面前毫无遮掩地展现羞愧的一面让我……噢,我的脸肯定红透了,我都感觉有蒸汽冒出来!
啊啊啊,美丽的小姐,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我承认,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偷吃你的晚餐,还乱翻东西什么的,但是!!
不可以这样把我吊起来啊!!
还是一丝不挂地吊起来!!
我真的要怀疑你图谋不轨了!!
对了!!
我的衣服呢?
在鞋子被偷走后,那可是我唯一的财产!
呜……我想起来了,衣服都刮破了,没法再穿,被扔在了地上,现在已经看不到,肯定是被她丢掉了!!
啊啊啊!!!这可怎么办!!!呜呜……我唯一的财产啊……
啊啊啊!!好心的小姐,请你收留我,或者至少给我一件能穿的衣服吧!
思绪异常激烈,但从嘴唇里挤出来的最后却只有几个单词。我真没用,想了那么多要说的话,真到了开口的时候却怯的要命。
“对……不起,我只是……很饿。”
“小馋猫。”
我被吊在她腰部的高度,她轻轻弯腰就能毫无压力地俯视我。
近距离抬头观察,我发现她的美简直惊心动魄。
那碧绿的双眼是黑夜种最明亮的宝石,身体……噢,她胸前的饱满曲线也随着弯腰摇晃,我甚至能看到、听到那两点樱红与轻薄纱裙的摩擦。
即便面对的是同性,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好美的身体,我真想……
随之而来的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责怪,“真是的,吃了我的晚餐就算了,还对着我本人流口水,想把我也吃掉吗?”
“啊……对不起……不是,不对不对!!流口水,我,我才没有!!”
啊啊啊啊啊!!!自从见到她,我就一直处于看着她发呆和无地自容两种心情的变换中。
“嘴硬的小家伙。”
她戳了一下我的脑袋,转身自顾自地忙活起来。我看到她把一只野兔放在地上,看起来是刚打的。
放血、剥皮,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弄脏自己。
哪怕只是看着她的一举一止,也能从中获取视觉享受。
真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啊。
如果能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看,就更好了。
“那,那个……”我扭动身体局促地开口,“请问,可以放我下来吗……”
“想得美。”
天使般的少女把兔子破开,架在火上慢慢烤了起来。她找了个木箱坐下,以便能够从比我稍微高一点的位置和我交谈。
“说说吧,小红雀。到我的地方捣乱,现在知道错了吗?”
我小声说:“知道……不要叫我小红雀……”
“唔?”她转了下翠绿的眼珠,“那你有名字吗?”
“我叫索尔夏。”
“索尔夏……名字我记住了。但是——我还是叫你小红雀。”
不等我发表意见,她忽然双手捏住我的脸往两边拉,同时俏皮地吐舌,“不喜欢吗?就叫就叫就叫,略略略!”
“哎哟——”
有一点点疼……虽然能感觉出来她没有恶意,但是,这个人怎么这样!!
“哎哎哎疼——别这样,我,我只是太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呜呜……呜……”
“饿坏了是吗?可以理解。但是打坏我的陶罐是为什么?你知道它有多好用吗?我都已经用了几十年了!”
“呜……对不起!!呜呜,我……我会赔偿的……”
“用什么赔偿呢?你现在好像一点钱都没有吧。”
我想起了现在自己身无分文,甚至连遮羞衣物都没有的残酷事实。现在我唯一的财产,就只剩下自己了吧……
“用……用我自己!!我,真的没有其他可以赔给你的东西了……我,我会做饭,还会洗衣服,还会……呜,怎么对我都可以,只是,请别把我交给镇上守卫……”
或许是我过于伤心的哭泣触动了对方,她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温柔地用手拂去我脸上的泪水。
“一会再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小红雀。来,尝尝这个。”
对我这种吃不饱的孩子来说,幸福很简单,只要有好吃的食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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