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叉也(1/2)
为了矫正楚室女子的淫靡悍妒,窦皇后开办女学校,教授女德。
诸姬同堂受学,听皇后的老师曹大家宣导,噢,原来,女子以弱为美。
大楚定鼎以来,这已是第二次推崇儒礼。
虽毒害未深,这些规训,也听得不少了。
秾桃艳李,互飞眼色,唧唧开会。
鲁阳公主缠缠突然问绶绶:“三粒?”
绶绶憨厚,伸手掌,掌心一把甘栗:“你要食栗?”
“笨,问你爱郎,是不是当真有卵三粒,花团锦簇?”
“乱说。 黑云压城,又何补益?”
确实。 男子肌肤再白,卵一定是黑的。
绶绶有自己的口味,给未央厩养马的降胡公孙弃,讨去了芳心。
缳缠就问:“阿弃之具,大不?”
绶绶杵着春葱两指,比一比,再慷慨的拉远一些,为雄儿的尊严张目:“若此。”
“若此? 马耶?”
曹大家不歇不休,朗诵她的著作,编纂新成的《女则》。 咄! 清净自守,无好戏笑。
绶绶面红红,“不图尽入也。”
窦皇后来视察,青琐外,立了移时,影投窗上。
然后,现身入室。
诸姬静了。
窦皇后亲自抽查考试:“小绶,你来说,女子四德,是什么?”
绶绶呆怔,脸又红了,痴痴看定一处。
是在酝酿眼泪吧? 宛转泣下,也是认错乞怜了。 好绶绶。
终于,绶绶嘴一张,胸一沈。
呵出一个响亮的饱嗝。
窦皇后哀两女不可雕:“你们学学小虬。”
虬与女德,当然缘浅。 窦后自有她的心裁。
辟光是她养子,她又有诬死他生母的嫌疑,母子情分乍暖还寒,不适合耳提面命,于是荣升小虬为女德典范,希望唤醒小虬的羞耻心。
缠缠不忿,偷偷道:“小虬? 小虬唇脂,染你儿子阴毛上。”
为讨厌的小虬验明正身。
女学校,设在曲台殿中,园中一棵合抱梧桐树,枝托白云。
殿中设了宿庐,给五行缺德的宗姬居住。
鸡犬相闻,使人气闷。
是女生?是女徒?
难说。
宫人送了杨梅来。朱果不离枝,丰厚的一蓬,细麻绳绑着,倒悬廊下。这里通风,保存得更新鲜持久。金乌斜照来,不问前路的娇媚。
一姬举臂去捻一颗,吃了。呸,又涩又酸,以为自己是勾践。又不甘,再尝尝人家的那一蓬。
噢,你也是勾践。
小虬穷极无聊,去苑中采桃。
风徐,金光自繁叶间漏下,照得桃实娇嫩又丰艳。
采摘亦有诀窍。卷起袖,一臂攀枝,压压低,一手拢桃,轻轻扭。桃实怕痒,就乖乖下来了。
女婢手篮中,堆得满满。蕡哉。
杨恂入宫,过上林苑,望见了她。
小虬看是他,一抬颐:“黑了。”
杨恂笑,“是老了。”
确实三年未见。
他走过去,立在后,静看她摘桃。裙裳清清,黑发是堆云,一双雪腕。一动,留个光晕在。
“女学生尚好?”
小虬问,“阿邃好?”
“你也知。但阿邃好聪明,听诗,一遍就能诵。”
杨邃,生来眼盲。
小虬笑,“阿邃美,又可以亵玩,女郎一定都爱他。”
杨恂却笑了,“你说美,就美了。”
“阿弯,好?”
杨恂一下惘然。
他是她表兄,少时得的绰号,“阿弯”,是他瘦瘦长长,手臂伸直了仍是弯弯的之故。
杨氏屡遭贬抑,他一度左迁,出任豫章太守。
相随的结发妻不耐豫章的卑湿而病死,他的故人次第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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