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滚烫的针剂，与撕裂星图的紫斑（2/2）

原体之间那种属於大远征时代的温情，早就被泰拉城墙外的几亿具尸体给彻底埋葬了。

“你的毒药很好用，罗伯特。”多恩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但药量不够。它们跑了。”

基里曼走到多恩身侧，他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鸟卜仪截获的最新轨道物理参数。

“它们不是逃跑，罗格。它们是去『进食』。”

基里曼的蓝眼睛里，倒映著那三条触目惊心的紫色轨跡。

“虫巢意志在这个星系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生物量。它现在的首要指令是补充能量。所以，它把舰队分成了三股。”

基里曼的手指点在第一条轨跡的终点。

“第一股，向西。目標：火星（mars）。它们要吃掉机械教那些埋在地下的古代营养液和基因库。”

手指移动到第二条轨跡。

“第二股，向南。目標：巴尔（baal）。那里有圣血天使残留的几十万新兵，以及圣吉列斯留下的纯粹基因种子。”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火星是帝国的兵工厂，巴尔是圣血天使的母星。这两个地方，任何一个沦陷，对残破的帝国来说都是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毁灭。

“我还有两万帝国之拳。”多恩猛地握紧了仅存的右手，精金拳套发出嘎吱的爆响，“西吉斯蒙德的舰队还可以启动。我去守火星。”

“你哪儿都去不了。”

基里曼极其冷酷地打断了多恩。

他那只机械左手，越过了火星和巴尔，直接重重地……戳在了星图最遥远、最边缘的那第三条紫色轨跡的终点上。

“如果不拦住这一支。”

基里曼的声音，在此刻，透出了一种连多恩都感到战慄的、绝对的非人理性。

“火星和巴尔，甚至泰拉。都会在几个月后，被连骨头带渣一起嚼碎。”

多恩顺著基里曼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片被標记为极度危险、在大远征时代就被帝皇下令隔离的法外星区。

奥克塔琉斯（octarius）。

那里没有人类，没有科技。

那里只有全银河系规模最庞大、数量高达几百亿、且每天都在无休止地互相廝杀的……绿皮兽人（orks）帝国。

“它们去吃兽人了。”

基里曼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些虫子，正在去吃全银河系繁殖最快、肉体最强横、而且最不怕死的生物。”

“如果让虫巢意志把那几百亿绿皮的基因和质量全部消化、吸收。”

基里曼转过头，看著多恩。

“下一波降临泰拉的，將不再是只会喷酸水的虫子。而是几百亿个长著绿皮兽人的肌肉、有著虫族恢復力、体型比泰坦还要大的究极怪物。”

“放弃火星。封闭巴尔的航线。”

帝国摄政王拔出了腰间的短剑，极其野蛮地將代表著火星和巴尔的求救信號基站，直接在沙盘上切断。

“集结所有舰队。”

“——我们去兽人的老巢里。”

“——在虫子咬下第一口肉之前。”

“——把它们的牙齿，全部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