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海战与鼠疫(2/2)
炮弹轻易地撕开了海鹰號引以为傲的厚实船板,在船体內爆炸。
火焰和碎片在船舱里肆虐,五六个个炮手当场毙命,两门9磅炮被掀翻在地,落入海中。
紧接著是第五发,第六发,第七发。
每隔十秒,一发炮弹就呼啸而来。
虽然有的命中有的落入海中,但海鹰號的命运已经註定了。
那些苦味酸填充的炮弹,威力远超普通的弹药,一炸就是一个大洞,火焰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船长看著慌乱的水手们,深知这艘船已经没救了。他拉上大副,就往船只另一侧赶去。
那里有一艘小木船,可以用作现在的逃生工具。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发炮弹击中了海鹰號的水线,里面刚好是船舶的弹药库所在。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海鹰號几乎被拦腰炸断。
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短短几分钟后,这艘千吨的武装商船就彻底沉入了太平洋,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残骸和几个倖存的落水者在挣扎。
乘风號甲板上,容閎看著远处渐渐平息的漩涡,久久说不出话。
洪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容先生,感觉如何?”
容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刺激。”
洪武咧嘴一笑:“以后还会有更刺激的。”
他转过身,高声道:“调整航向,目標香港!”
乘风號调整航向,继续向西。
身后,海鹰號的残骸还在燃烧,黑烟直衝云霄。
与此同时,旧金山。
北滩区。
这是一个靠近海岸的贫民区,房屋破旧,街道狭窄,污水横流,垃圾遍地,住著大量贫穷的爱尔兰、义大利和墨西哥人。
平日里没有人关心这里,除了每个月收租的房东。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
何西阿带著几十个警察站在北滩区入口处,捂著鼻子,脸色凝重。他身后站著几个唐人街调来的医生,每个人都用纱布口罩捂住了口鼻。
“確定是瘟疫吗?”他问。
一个医生点了点头,声音发闷:“確定。”
“我去看了那些患病的人,症状一模一样。先是剧烈疼痛、高热、淋巴结肿大,然后演变成胸痛、咳血。
今天早上,又发现了十几个同样的病例。”
何西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瘟疫?”
“看症状,可能是鼠疫。”
医生指著那片破败的街区道:“你看看这里,污水、垃圾、老鼠、虱子,以及密集居住的人群,简直就是培养鼠疫的温床,一天就能感染几十个人。”
何西阿眉头紧蹙,隨即道:“封锁这里。”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病人集中隔离,接触过病人的人也隔离观察,立刻执行。”
“boss,要是里面的人闹起来该怎么办?”有人问。
“那就送他们去见上帝!”
何西阿杀气腾腾地道,隨即开始在脑海里联繫曾泰。
“吾主,北滩区出事了。”
曾泰的声音很快传来,带著几分慵懒:“什么事?”
“鼠疫。”
何西阿言简意賅,“北滩区发现了鼠疫,已经感染了几十个人,死了几个。
这里的卫生条件很差,污水横流,垃圾遍地,老鼠成群。不控制住,很快就会扩散到整个旧金山。”
曾泰沉默了几秒。
“鼠疫————”
他喃喃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忽然骂了一句。
“妈的我就知道,整个旧金山就是他妈的一个大粪坑,迟早都得爆炸。”
他顿了顿,道:“不过这也是个机会,正好可以以此为藉口整顿一下旧金山的卫生情况。”
何西阿道:“明白,我已经下令封锁北滩了,一只老鼠都不许跑出来。病人集中隔离,让他们的上帝去救他们了。”
“那些染疫房屋我会派人全部烧掉,垃圾该清的清,污水该排的排。”
曾泰点了点头:“北滩处理乾净后,可以照葫芦画瓢,在別的区也这么做。”
何西阿道:“是,但警察局的人手可能不够。”
“建元那边会派人过去,另外从医馆再调些医生护士给你,”
“那议会那边————”
“汉弗莱会处理。”曾泰说,“拨款提案明天走个过场。市长、议长、財政官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反对。”
何西阿道:“吾主,您那边也要注意,说不定鼠疫已经传播过去了。”
曾泰呵呵一笑:“把你的心装回肚子里吧,自从除害虫、讲卫生”的活动在唐人街开展后,垃圾、沟渠、污水坑什么的都没有了。
开始以一美分一根收购老鼠尾巴后,唐人街里的老鼠都快被杀绝跡了。
一个小时后。
兴汉堂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两百人,穿著统一的制服,手里拿著工具,整齐地列队站在街口。
建元亲自带队,找到何西阿。
“何西阿,主公吩咐了,我们听你调遣。”
何西阿点了点头,也不客套。
“建元,你的人把外围守住,一只老鼠都不许跑出来。里面的事交给我们。”
建元转身,对兴汉堂的人吩咐了几句。两百人立刻散开,在各个路口设卡。
何西阿带著几十个警察和医生走进北滩区。
街上的景象比他在外面看到的更糟。
污水横流,垃圾成堆,几只肥大的老鼠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看见人来也不怕。
几个衣衫襤褸的孩子蹲在路边,脸上脏兮兮的,用茫然的眼神看著他们。
一个爱尔兰壮汉忽然冲了出来,指著他们骂道:“你们凭什么封锁这里?我们又不是犯人!”
何西阿看了他一眼。
“鼠疫,这里爆发了鼠疫。不封锁,整个旧金山都得为你们陪葬。”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鼠————鼠疫?”
“所有病人集中隔离,接触过病人的人也隔离观察。其他人,挨家挨户检查,有症状的立刻报上来。”
何西阿转向身后的医生,“有敢反抗的,直接开枪!”
医生们点点头,拎著药箱开始忙碌起来。
警察跟在医生身后,负责保护医生的安危。
很快,街道里面就爆发出了怒吼声与呵斥声。
何西阿站在街口,看著这片破败的街区和那些冥顽不灵的爱尔兰人、义大利人与墨西哥人,忍不住嘖了一声。
这地方,確实该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