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96章(1/2)
何坤,这几个月非常闹心。
年前谋划好久才得到一次和李萱诗见面的好机会,结果却被李大美人当头泼盆凉水似的尴尬收场。
不只如此,连那平日里爱慕何晓月的学生刘可,竟也见色心喜地开始转向去追求岑箐青。
根本就没相中刘可的晓月自然不会在意,但何坤的心底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后来知道李萱诗没在长沙住,元旦时也从何慧那里得到印证,李萱诗确实是陪着儿子一家在京城过年。
只是后来春节时何慧传来的一则消息,令何坤不止意外甚至很震惊。
原来大年初一时,住单身宿舍的何慧空着手就去别墅给李萱诗拜年,想混点吃喝。
可巧左京一家三口去了叶倩家和白家拜年吃饭,没在家,当时岑箐青打过招呼就带着吴彤去书房学习,接待何慧的正是李诗菡。
何慧屁股沉,就跟左京二姨多聊了一会儿。却在闲聊时无意中从李诗菡口里得知,左京二姨和郝江化有了婚约。
当时李诗菡说的很是隐讳,不可能直说是之前的老乞丐,只随口提了下郝江化的名字,何慧也就没当回事儿。
等回到宿舍后,何慧才猛惊醒,想起『郝江化』这名字有点儿耳熟,似乎曾听白颖跟她们提起过。
去医院查询记录后证实,郝江化正是之前左京他们救治男孩郝小天的父亲 ——那个逮谁给谁磕头的老乞丐。
何坤之前早就听何慧说起过,李萱诗等人救了一对登报求助的乞丐父子,也是衡山县老乡。
众人对那孩子有救命之恩。
有何慧的同事曾亲眼目睹那娃在出院当天还认了干妈。
而且那老乞丐还曾给何慧下跪磕头,据说那人不仅脏兮兮十分邋遢,长的还又矮又黑又丑又老。
何坤未和李诗菡接触过,但仅从何慧描述中,听说这李诗菡的相貌虽不及李萱诗那般绝美,甚至较之岑箐青还略逊一筹,但也绝对称得起是上品中的上品。
郝江化么,据何慧所说,恶心的让人受不了。
至于差距如此悬殊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何慧也说不清,何坤更是十分费解,却也由衷佩服羡慕姓郝的。
前阵子,何坤将不到两岁的双胞胎外孙女都送去附近的幼儿园,找关系将晓月弄进了某妇幼保健站工作,家里雇了保姆负责家务接送两娃,日子过的也算温馨平静。
半月前的一天下午,突然接到李萱诗的电话,可把个何坤激动够呛,一边努力思考着措词,一边站起来双手互搓几下紧张地接通了电话,还没想好该叫萱诗还是叫李老师,刚刚说了声喂,那边就传来李萱诗的质问贬损埋怨声。
紧张的何坤开始吓的一哆嗦,他可从来都没被李萱诗这样数落过,甚至连重一点的话都没说过。
当时都懵了,过了会儿才缓过来,也才明白是因为受刘可牵连而被质问。
忙一个劲儿地给李萱诗道歉赔不是,说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不解释还好,登时引得李萱诗火大,更加买力地数落他,好给岑箐青出气。
何坤只能哼哈应着,不敢多说。
女神李萱诗发完火气就自顾自地挂断电话,留下何坤瘫坐在办公椅上。
醒转过来的何坤,忙拔打刘可的电话想确认,却一直没人接。笑话,刘可当时在场被骂的无地自容,怎么会接他的电话。
稳了一会儿,何坤给岑箐青发去短信,岑箐青倒是给他回了几条信息,他才算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不禁怒上心头,大骂刘可心术不正,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岑箐青,这样看来晓月不理睬他实在是太正确了。
气归气,该管的还是要管。
当即何坤就急急赶往岑箐青所说的派出所,扑了个空,又打了几个电话后才找到做完笔录的刘可。
当面把刘可好一通数落。
可毕竟刘可仍是他的学生,之前还曾对何坤有诸多帮助。
何坤很会作人,一方面帮着刘可在公安局找关系,先压一压案子。
一方面又联系岑箐青,想带着刘可向她道歉求饶乞求谅解。
他早猜到,岑箐青自是不肯见什么刘可,更不会轻易原谅,只是赔礼道歉,及时表明诚恳认罪的态度是必须的,最起码事情能有个缓冲缓和。
果然岑箐青心软,考虑到曾经的学生,怕父母有案底影响其将来发展,岑箐青未再深纠申诉。
在何坤朋友的疏通运作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刘可等人的『侮辱罪』
『寻衅滋事罪』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都未能定性,最后几人只落了个行政拘留10天罚款1000元的小小惩戒。
做为当事人的刘可都有点不明白恩师何教授为何这般不遗余力的帮着自己脱罪,心里十分感激。
其实何坤有他自己的盘算。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看刘可的热闹,但那样的话,不仅他和李萱诗那边算是断了联系,刘可这边也不好再相处。
而且他知道以刘可的能量,找找人同样也不会重判。
既然如此,索性还不如主动卖个人情两边讨好。
刘可自不用说,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岑李那边,最后若再将他何坤与刘可他们划归为同一类人,岂不得不偿失。
在正式执行拘留的当天,何坤瞅准时机提着礼物登门,再次道歉表示感谢。
冤有头债有主,犯错的是刘可又不是何教授,即然人家登门,岑箐青也不好驳了何教授面子,便将其让进屋内,同时给萱诗姐打个电话。
当时吴彤晚自习未回,只有岑箐青一人在家,李萱诗闻讯后急忙带着左大赶了过来。
其实这也正是何坤想要的效果,机会难得。
他知道直接去找李萱诗没毛线用,定被拒之门外。
但岑箐青是她好姐妹,姐妹有事她不会不管。
而且他也担心没准儿哪天李萱诗又要进京,想见也见不到了。
见了面,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不过就是聊聊事情经过,何坤自说不是,有眼无珠,教徒无方,识人不明,给小岑介绍了这么个货色,心里非常愧疚,总觉得对不住岑箐青…激动处何坤还自己扇了两个嘴巴。
弄的岑李二人还挺过意不去的,开口劝解何坤,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让他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既然话说开了,事情也就算翻篇儿,两女准备聊几句家常就闭门送客。
何坤却恋恋不舍,没话找话地说起侄女何慧独自在京打拼不易,承蒙左家细心照顾,十分感谢云云。
李萱诗并不在意,只当人家是客套,一笑而过。
可是当何坤提起左京二姨,打听左家具体何时办婚礼,届时他愿携全家去表示祝贺时,眼见着李萱诗的态度瞬间冰冷,阴寒着脸,没有搭茬。
何坤尴尬地不明所已,岑箐青忙打圆场,岔过话头。但李萱诗的心情似乎再未好转,坐在一旁闷闷不乐。
何坤看得出李萱诗不高兴,感觉到有点不受待见,只好尴尬地起身告辞。
李萱诗心有不悦,倒是岑箐青很热情,一直将何坤送到楼下。
何坤回到家后,没有象往常一样地逗弄两个可爱的外孙女儿取乐,而是一个闷在房间里,琢磨着岑箐青说的那点内情。
『原来郝什么化是靠报恩守墓感动人,人家姐姐就是相中了他忠厚老实重情重义才肯答应嫁给他』
『而李萱诗根本就不认可姓郝的,一直对婚事非常不满,难怪我一句话就惹得她生气,面子上挂不住』
『据说李萱诗为了阻止这桩婚事,曾发动全家人去劝说姐姐,没有用。气得她都快要疯掉,甚至想要去揍那姓郝的,想带人去郝家闹,把婚事搅活黄了…』
『不过只是个堂姐,亲戚而已,至于吗?!』
『小岑说现在翻盖的婚房大别墅竟是李萱诗出钱给置办的,好家伙,这可就真了不得啦,足以证明她们姐妹间的感情相当相当好啊!』
『如此一来她心存不满也就能说的通,若换做晓月去嫁给一个乞丐的话,我特么也会被活活气死!』
『李萱诗有气,但小岑怎么对婚事也不看好,为啥说那姓郝的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老实,谁嫁过去都会遭殃…』
『听小岑这么一说,倒真想见识下这个郝什么化究竟是何许人也』…
当天热情地送走何坤后,岑箐青上楼返回。
见岑箐青回来,李萱诗疑惑地问道:“走了?”在她的印象中,岑箐青不该这么热情地将何教授送到楼下。
箐青道:“呵呵没啥,我主要是把红包给他怼回去了…”何坤来时不仅提着礼物,临走时还丢下个大红包,说是给岑箐青的精神补偿。
当然,那些都是刘可出的银子。
李萱诗哦了一声未做它想。
看左大没在跟前,岑箐青想了想小声道:“萱诗姐,二姐婚期准备定在哪天?”别人若提起此事,李萱诗会很生气,好姐妹提起态度自然不同。
李萱诗微微摇头叹道:“没定,由京京安排吧。我让他定晚些,至少要等彤彤考完试,颖颖他们毕业之后吧。唉,真快,一转眼连瑶瑶小峰他们也都要毕业了。”怕箐青伤感,故意没提筱薇。
筱薇早已完成学业,帮着父亲打理公司,最近爆发金融危机,公司状况不容乐观。
“是啊,太快了!”箐青也有些感慨,想了想又愁道:“萱诗姐,那事儿…唉,都这种程度了,也没法儿更改!只是我现在真替二姐担心!”
李萱诗知道她什么意思,也知道她担心什么,叹气道:“担心!?担心有啥用!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你吖,还没看到另外几个呐,那家人…唉!”匆匆几面,除了郝燕郝杰和毕旭梅,郝家人在李萱诗心里没啥好印象。
李萱诗又笑道:“箐青,该说不说,你真挺厉害,算起来都二十多年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来!”
岑箐青蛾眉微皱道:“你是没放在心上而已,当年我就觉得那人的眼神很不对劲,所以印象非常非常深。我就说之前总感觉郝江化好象在哪里见过,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父子俩。”
前几天衡阳三美抽空陪着李诗菡去布置房间,路过村落时碰巧遇到了遛弯儿的郝老根儿,岑箐青也跟着下车客气地打声招呼。
岑箐青被郝老根儿看的很不舒服,却也感觉有几分熟悉。
再次坐上车后就总琢磨哪里不对,下车时终于想起来『原来是他!』,禁不住兴奋地惊呼道:“萱诗姐,我想起来了!咱们以前见过他!”
跟她们说完,李萱诗惊奇,徐琳不信。
还是李诗菡侧面向郝燕打听,才知道郝老根儿很多年前果然有过一次春节进山遇险的经历,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此事。
只不过据说那一次老根儿相当神勇,单枪匹马独斗十多只恶狼毫无惧色,至今他身上还留有当时被群狼撕咬的疤痕,可见那次搏斗的惨烈,同时也象一枚枚勋章承载着男子汉的无上荣耀。
听着母亲讲述,面条早已吃光,三人却并未急着收拾。两只大碗摞放在一起,上面搭着两双筷子,静静地摆在饭桌上。
左京白颖坐在沙发,一左一右地挤在李萱诗旁边,听她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两小刚刚都来了兴致,缠着母亲仔细讲讲当年登山踏雪寻梅和父亲狼口救人的陈年往事,李萱诗顺带着还提起和左宇轩最初相遇时的那些美好经历…
左京激动,白颖比他更激动,凑近李萱诗贴坐,玉指交叉轻挽一条手臂,依偎在一起。
白颖道:“原来左伯伯这么厉害啊!”
听到白颖的赞誉,李萱诗微笑着嗯了一声,渐渐从往日那幸福记忆中回归现实。
白颖又探头冲左京娇声道:“听到没,咱爸当年是怎么保护咱妈的,你要好好学着点儿!”
噎的小左一时无语,很是感慨。
『是呀,爸当年对妈真是太好啦!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下,都要先护着妈!』
李萱诗抽出手臂起身道:“好了,我刷碗去,你俩回屋歇一会儿,晚上在家吃吧。”她可不想夹在两人中间当电灯泡。
左京看着走进厨房的母亲并无过多伤感也未曾掉泪,暗暗松了口气。
『回忆虽美好,却同样感人伤人。与两年前相比,至少母亲现在能够直面无法复制的过去,没有为往昔的美好而哭泣,说明她确实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伸手在白颖屁股拍了一下道:“走,回屋歇会儿吧。”牵着她的小手起身。
白颖跟着起身,娇声道:“等哪天,咱们进山,你也帮我打狼,去弄一颗大狼牙。”
左京轻揽白颖娇躯笑道:“打狼还用进山?我明天就给你弄去。”
“……”白颖诧异地看着左京,她知道自己的小老公不会吹牛。
左京道:“你配合我,哪儿色狼多,咱就去哪儿…”
“你滚!”白颖挥拳娇嗔,又笑道:“你就是头最大最大的大色狼,咯咯…”
因为左京回来,左大就没在这儿留守,而是去了薛图那里。
最近的左大比较仙儿,自在逍遥似散仙。
不只是她,三左李木子都很仙儿。
新人到位,他们这几个元老都成为小组长,每个人手下都有两个『新兵』统领,不同的是,李木子手下的两人代号左四和左五,也预示着李木子终将回归本部。
其实左京最初受天上人间梁海玲事件的影响,本意是雇三左保护母亲安全,三人轮休不累而且安全。
结果后来多次事件后,徐琳争抢,箐青和二姨也需要守护,三左常常单独执行任务分身乏术。
有时不仅造成李萱诗身边无人,三左平时也没有了休息日。
现在多了六女二男,虽然每月多花些钱,却能更好地保护家人,同时也减轻了三左等安保人员的工作压力。
尤其是李诗菡那里,自上次郝家沟之行以后,左京总是放心不下,为此而特意增派人手,现在就算是轮休,每天也至少有两三人守护着她。
晚上吃过饭,左京自己在厨房弄了三碗养颜汤,给婆媳一人一碗。
之后他和白颖带着礼物去看望三叔,并将剩下的一碗给三婶送去。
如今三叔身体还可以,前阵子搬去了高档小区,住在有电梯的高层。
使用义肢的左宇祥,上下班也都有司机接送,倒也方便。
本来公司的业务较前几年就少了很多,最近又遇到全球金融危机,京轩公司也算遇到点困难。
好在左京给力,无偿往公司又注入了一千万,给剩下的那点人开工资是不成问题,什么危机也不惧怕。
『前提条件是调走刘胜楠,呵呵』面对好大侄儿的请求,宇祥根本无条件赞成。
能让刘胜楠去海南平台,也算是人尽其才,各得其所,免得在这儿跟他守着耽误人家自身发展。
在三叔家出来还不算太晚,到家后左京又伺候婆媳双娇美美做了个足底,才算结束这忙碌的一天。
转过两天,周三,4月30日,迎来五一小长假。
可准备迎战高考的师生们却异常紧张。
没有血缘关系的李萱诗和岑箐青同样都对吴彤的学习成绩极为重视,自然不肯有丝毫放松。
不仅岑箐青没有放假的安排,李萱诗也没有出游的计划。
她们不放松,可是有人想放松,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
徐琳带着子女们下午就到了左家。
见陆晴秋也来了,李萱诗等人更不能怠慢,弄了一大桌子好菜款待。
小丫头吴彤很懂事,吃过晚饭便回家闷头学习,刘峰和陆晴秋出去逛街看电影,剩下这些人就无所顾忌地聊天。
徐琳今天这么积极地赶过来,除了自己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一双儿女。
当今社会毕业即失业,刘峰和陆晴秋都是学的法学专业,半年前就在琢磨着毕业后一起参加考公,想进入长沙的司法系统工作。
当爹的刘鑫伟自然不遗余力地给二人疏通关系。
但毕竟他只在衡阳地界好使些,在省会这里就鞭长莫及。
这次来,徐琳就是想让李萱诗给问问,白颖家里能不能帮忙给儿子儿媳活动活动。
至于刘瑶么,小丫头想干嘛随便,徐琳和刘鑫伟倒不担心。
别看这些孩子里瑶瑶最小,其实属她最有主意,打小就要强,很少受什么委屈。
饭桌上当着众人面前徐琳自然不好说什么,趁着和萱诗姐慢慢刷碗时,便把心中所想讲了出来。
李萱诗闻一思索,看了眼客厅沙发上热聊的白颖刘瑶,悄悄把厨房门关紧,煞有介事地对徐琳道:“这事儿估计不好办!”
徐琳瞬间心就凉了半截儿,苦着脸看向李萱诗。
李萱诗忙解释道:“白颖爸妈虽然有点活动能力,但毕竟山高水远。我觉得就算单独给小峰一个人找找关系都是个问题。若再加上个小陆…非亲非故的…恐怕不成!”
徐琳急道:“怎么就非亲非故的!那是我儿媳妇儿啊!”虽然她知道萱诗姐说的是实情,但还想再争取争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