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94章(2/2)
但第三件事,却把左京轰的焦头烂额,心惊胆颤,不过,重信义践承诺的左京还是话复前言掏心窝地将心里话一一跟岑箐青如实交代。
第一件事,关于孩子。结婚这么久没小孩儿,如果以后一直没有怎么办。
这件事,左京的回答,岑箐青听完大怒,激动地喝斥道:“混蛋!你说不要就不要?说领养就领养?你真想让咱们老左家就在你这儿断了根苗!?我要是你爸妈非打你不可!”
左京被训的低头不语。岑箐青训他,他不敢吱声。他打小就知道筱薇妈比瑶瑶妈更亲一点,她向以左家人自居,一心为左家好,为他好。
岑箐青不是为了开导他,倒也没说太多,丢下一句话算是结语。
“无论如何,左家的血脉一定要传承,孩子可以不是小白的,但必须是你的!”…
第二件事,关于婚姻。其实这也算是第一件事的拓展,不过却是关乎筱薇的。
箐青问道:“如果因为孩子或其它原因离婚,肯不肯接受筱薇?”
其实这件事左京最容易回答,若是耍滑偷奸,可以直接答『是』。但左京没有,而是思索再三才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岑箐青心里一紧,让他解释。
左京如实回道:“首先我不认为今生会与白颖分开,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分开,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会和筱薇怎样,我拿她当亲妹妹。”
知道左京没有撒谎,岑箐青暗叹一声,没有再追问。与当初恋上宇轩哥一样,她真的希望左京能接受筱薇。但造化弄人,母女二人双双失意。
“好吧,最后一件事,你坐好了。”岑箐青眼神凌厉地紧盯着左京道:“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然后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恋—母 —吗?”
一个半小时后,开饭。
吴彤吃完饭就回屋学习,左大负责刷碗。
李萱诗也想要去干活,却被箐青给拽回屋里聊天。
刚才喊俩人吃饭,只有箐青自己回来,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无不快。询问起京京时,箐青也只笑着说他吃过了,李萱诗并未多想。
“啥事啊,笑的这么开心。”被拉着坐到床边的李萱诗道。
岑箐也坐下,抬手摸摸脸道:“我笑了吗?”
“快笑开花了!呵呵,说吧,啥事?”李萱诗笑道。
岑箐青道:“嗯,下午京京帮我把事情查清楚了。”
李萱诗惊喜道:“是么!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有点意外,猜到儿子会出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出结果。
岑箐青气道:“哼,这一切都是他们有预谋的,幕后主使就是那个刘可。”
李萱诗惊讶地啊了一声,没有插话。
“那个送花男开个小公司,我教过他孩子,他还追过我。他公司和刘可有业务往来,靠人家罩着。之前俩人闲聊时无意中提到一中提到我,刘可就出主意设计我。先让送花男给我送花找我并拍照,由他老婆出面带人找我麻烦,再由他出面充英雄,让我对他有好感。整个过程都是他们设计好的,演的跟真的一样,所以也不怕警察出面。”
李萱诗恼道:“原来如此。真想不到,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岑箐青冷笑道:“这还不算什么,你知道最可恶的是什么吗?”
“什么?”
岑箐青气呼呼道:“哼!就是最后她们在楼下堵我那次。刘可单独给了送花男老婆一万块钱,让她带人在楼下和我纠缠时,最好能把我上衣扒光,然后…呸!”
“啥!”李萱诗听完热血上涌噌地一下站起来,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差点炸了。
“太可恶了!操!”李萱诗气的爆粗口。
她能想象到当众被人扯光衣服的后果,若发生在箐青身上,岂止是没脸见人,工作没法干,这地儿没法待,甚至人都会…李萱诗不敢往下想。
不待箐青说话,李萱诗就气愤的怒道:“京京呢?快让他滚过来!”回身去找床上的手机。
箐青一把夺过手机,道:“你干嘛啊?!关人家京京什么事儿?”
李萱诗情绪十分激动,娇喘喝道:“快把手机给我,我让京京快去收拾他们,绝不能轻饶他们!气死我了!…”
“哎呀,你快坐下好好听我说嘛,我还没讲完呐,你激动什么!呵呵…”岑箐青一把拉住她,拽到床边按下坐好。
“人家京京下午调查完,就要帮我去出气来着,是我拦着不让!…你说说,事情都弄明白了,剩下的就该由警察来做,你总要牵扯上咱孩子干嘛啊?!难道非要让他跟着掺和…万一有事耽误京京咋办?!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岑箐青几句话说的在情在理,顿时让情绪激动的李萱诗冷静了下来。
刚才听到恶人陷害,差点让好妹妹做不成人,气的她有些失控。
与现在冷静的岑箐青不同,在她脑中的第一自然反应,竟然不是报警,而是找好大儿左京!
“你们去报警了?”李萱诗问道,气愤的尚有点微喘,胸前高耸随之起伏。
“没,京京刚刚找他朋友了,他们安排,说是让我随时配合就行。”
“哦,那还行,绝不能放过这群混蛋!我真想现在就去揍他们出出气!”李萱诗很放心,她知道左京和薛图的关系很铁,也知道左大和薛图的好事将近,甚至两人结婚的份子钱她早都给准备好了。
“是啊,其实我刚刚知道真相的时候跟你一样,也恨不得冲过去拼命,还好有京京拦着我,呵呵。”岑箐青说的是实情。
李萱诗一听也噗嗤一笑。
“对,还要感谢你呐,京京说他的妈妈才最最了不起。说若不是你给他提供的思路,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线索弄清真相。”岑箐青笑着用身子轻轻撞向李萱诗,撞的李萱诗娇躯微微一晃。
“什么嘛,呵呵。”李萱诗笑道:“其实也没啥,凡事多问几个为什么而已。那送花男多久和你没联系了?你早都拒绝了,他孩子也毕业了,怎么还有关联?而且他才再婚不久,感情是否真的破裂?就算感情破裂,一个已婚男又凭什么敢如此高调地追你?就算追到手又能怎样?想出轨离婚时多判些财产给前妻吗?呵呵…”笑罢李萱诗又道:“对了,你还没说你和京京是怎么查清真相的呐。”
即便她不问,岑箐青也会说的,笑道:“真不知道,这京京打小是跟谁学的,呵呵,咋这么鬼道。”李萱诗闻言羞笑着抬手拍打了她一下,没有插话。
岑箐青收敛笑容,认真道:“京京本可自己去查明,怕我不相信,才特意带我一同前去,唉。”轻叹一声,箐青有点羞愧,如果没有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她还真可能不太相信自己已落入圈套。
“京京一个人去找的那人老婆,店里当时只有她自己。京京甩给她五万元和我的照片,让她不要声张,说他也想追求我。”
“那婆娘开始自是不信,京京就说他知道刘可与她们是一伙的,他也和刘可打过交道,只是不想在追女人方面输给刘可。如果她肯帮京京追我,事成之后还有重赏,最起码不低于一百万。”
“那女人听完瞬间心动不已,应该是之前刘可给的钱没这么多吧,呵呵。京京接着又忽悠他,一定要保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包括她老公,更不能让刘可知晓。”
『财色动人心,有钱好办事』李萱诗暗叹。
京京选对了方向选对了人,更选对了方法。
若换成别人用正儿八经的手段去调查,极可能断无结果,也不会这么快。
难怪左大查不出来,不是实力不够,是她没开『财』,不可能象左京这样财大气粗。
“之后嘛,京京又送了套化妆品,继续和她套话。需要简单了解刘可的手法,想做到知己知彼。那婆娘倒是见钱眼开就把实情全吐出来了。还嫌弃刘可给的钱少,总共才给了她两万元,雇两个麻坛好友一起冲锋陷阵。”
“最后一次就因为没扯开我上衣,答应额外的一万也没给她兑现。她说没办法,『当时那女老师看上去文弱,可发起疯来也挺厉害的,她们还真收拾不了,甚至她还被推趴下过』呵呵…”李萱诗也被逗笑了。
之后箐青又将左京和她商量后确定的反击计划告诉了李萱诗,李萱诗听完觉得很不错。
至于回家后和左京斗嘴打赌询问的三件事,箐青只字未提。
晚间,李萱诗回家,见左京在家,便让左大返回筱薇家。
卧室中的儿子开开门和她俩打个招呼,便又窝在里面。
李萱诗以为儿子不是在忙业务就是在撩白颖,她也没在意。
第二天,周六。
左京起早锻炼回来,母子二人吃早饭时,左京跟她商量,有事要离开。
李萱诗问道:“去海南?”
“不,回京。”左京回道。
“想媳妇儿了?”李萱诗调笑道。挺纳闷地看着左京,之前明明说是要去海南,怎么突然间又要回京。
“什么啊!?呵呵。”虽然很想老婆,左京也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放下粥碗笑道:“昨晚童姨给我来电话,说是我白叔前几天晋为一级高级法官了,跟我商量,要给他庆祝一下。”
“啊!这是好事啊,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表示表示?”李萱诗高兴道。
左京道:“不用,我去就行,也不用弄啥礼物。她嘱咐我千万低调,就是白家和童家两家人。我说让李雪腾出个小院子,她嫌麻烦,没让。”又继续道:“另外春节后,我白叔的工作已经从中院调至高院,当副院长,这些事儿,颖颖还不知道。”
李萱诗笑道:“是嘛,怎么没听他们提起。”
左京道:“呵呵,很符合白叔的一贯作风。职务不同,职级仍是正厅没什么变化,就是衙门口换了,事儿更多了。”
李萱诗点点头。
她也明白,一般都是高院的副手调去中院当一把手,白行健这样调任,实权相对是小了很多。
不过,他们与职场一样,都是走一步看几步,每次调任决不是平白无故之举。
果然后来,正如她所料,几年后高院院长退休时,白行健在各位副院长及中院院长中脱颖而出,继任为高院院长,直至退休。
李萱诗问道:“你打算哪天走?”
左京道:“我看看,这边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越快越好。”童佳慧虽然没催,他也知晓不能耽误。
李萱诗问道:“你干妈那事儿,都安排好了吗?”
“嗯。”左京只是点点头,没说别的。
李萱诗明白儿子的意思,更明白童佳慧的意思。道:“既然这边不需要你,你下午就走吧,来的及。”
左京笑道:“明天走也没事。”
李萱诗瞪了他一眼道:“不行!要走就快一点,大家都愉快。”…
拗不过母亲,左京只好听命。
吃完饭简单收拾下,李萱诗便开车将左京送去机场,乘最近一班飞机返京。
临别时,左京本想习惯性地抱一下母亲,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李萱诗,主动凑近抱了一下好大儿,捏了一下左京的脸蛋儿,拍拍肩,叮嘱他注意安全……
看着儿子消失在安检口,李萱诗才变得神情落寞。
整理下外套仪容,独自返回。
送子回京,她谁都没告诉,到家后自己一个人呆坐许久…
第二天,周一,下午。
岑箐青刚刚下课,便接到电话,让她去辖区派出所一趟。
她猜到是何事,便给李萱诗打电话,陪她一同前去。
原来该派出所的民警接到举报有人聚众赌博,将窗帘店老板娘等人当场擒获,带到派出所审讯。同时又将送花男和刘可也一一召去问话。
送花男到场后看见老婆和几个麻友被审讯的无声录像,当时就懵了,哪还有什么心理防线,在帽子叔叔的谆谆教导下立马将对岑老师所做之事供出,但他没敢牵扯刘可,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审讯人员又把送花男的招供视频调给他老婆看时,他老婆好玄没把鼻子气歪了。
『妈的,在店打个小麻将被人瞎举报,只是被带来盘问一下就没啥事儿的,你他妈怎么还把那事儿说出来了,这个蠢货!』证据确凿,容不得她狡辩,心疼到手的钱财也没用,只好将犯罪事实一一交代。
她交代的比送花男还细致,并将刘可献出邀功。
等刘可到案之后,看到人家夫妻的录像,顿时傻眼了,打电话摇人求助已然不及,不得不坦白犯罪事实。
等见到岑箐青做为被害人前来做证指认时,刘可差点没瘫倒在地,根本不敢看向岑老师。
姐妹俩情绪很激动,狠狠把刘可一顿臭骂。李萱诗还当着刘可的面就打电话给何坤,数落他怎么给箐青介绍个这样的人渣混蛋!
“幸好警察顺藤摸瓜查明此案,否则上当的岑老师还不知情,仍当他是好人相处。人渣!败类!恶心!”登时臊的刘可双手抱头,脑袋直往自己裤裆里塞,不敢看人。
回来后,出口恶气的姐妹俩一身轻松,给吴彤做了顿好吃的。
左京,上飞机,不待起飞就戴上眼罩,闭目养神,思绪又回到昨天。
“你—恋—母 —吗?”
当岑箐青话一出口,就仅仅简单的4个字儿,一句话,左京脑瓜子『嗡』地一下,差点没瘫到在地。
左京惊呼:“干妈,你!”
左京的表现岑箐青并不意外,仍不冷不热地道:“不要急,你仔仔细细想好了再回答,但要切记,一定不能骗我!”
“……”左京无语,对上岑箐青那监考老师一般狠辣逼视的目光,左京象个打小抄的学生一样快速地闪避。
干儿的表现岑箐青看在眼内,冷哼一声,暗自得意,『小崽子!跟我斗!呵呵…』。
左京双肘支在膝上,手掌盖着脸面,垂首闭目沉思。
左京是真的深入思索,检讨自我。
回想过往一幕幕,心路历程一步步,张开的十指绷紧泛白顺着额头陷入黑发,低垂的脑袋也发力似地快速微颤,身躯却一动不动。
岑箐青有点担心把孩子逼急,正要出声,却见左京的手掌从额上搓下,象洗脸一般在面上摩挲了两三遍,略微抬头,侧脸斜对,却仍未敢抬眼看向她。
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左京并没有回应。
岑箐青逼问道:“哼,快说,你到底是不是恋母?!”
却见左京摇摇头。
“嗯?!”岑箐青发出一声质疑。
左京又点了点头。
箐青再次质疑道:“怎么?!”
左京接着又摇头。
岑箐青嗔道:“呸,恋不恋!你倒是说话啊!”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把她搞迷糊了。
“怎么说呐,不瞒您说,我的回答是。”左京这回坐直了一点点,接着平静道:“既恋也不恋,既不恋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