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2/2)
闻听左夫人明天要来,郝江化内心欣喜若狂,又熬了这两个多月,天天盼着清明节,不外乎就是盼着再一睹芳容,以解相思之苦。
没容郝江化胡思乱想,左京恭敬地将花束摆在墓碑前,敬礼后,左京又掏些百元大钞递给郝江化。
郝江化装模作样地推拒了两下后感恩戴德地接过,连声称谢,顺便还给左京磕了几个头,看了看不出声的薛图,没好意思给薛图磕头,弄的左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客气了两句便和薛图告辞离去。
见左京远去,郝江化把钱仔细数了三遍,整整三十张,喜上眉梢:『发大财啦!晚上去村里小卖部买点好吃的慰劳慰劳自己』其实平时,李诗菡也常常给他钱,但没有左京一性给的这样多,每次只有两三百元。
郝江化刚把钱收好,见习小记者就跑了过来:“郝大爷,刚刚我看有人来找你啦,是谁啊?”郝江化知道他们在镜头下监视着自己,没想到真是一分钟都落不下,撇撇嘴得意地笑道:“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么,都是我晚辈,他们来看望我,顺便孝敬了点零花钱。”
“哦,是这样啊…”小记者又问道:“郝大爷,刚才我看,他们好象给你不少钱吧,给了多少呀?”
“没多少,没多少,也就五百块钱,小意思,嘿嘿…”郝江化一惊,慌忙说道,故意少说了两千五。
“哗,可没少给啊,比李夫人给的都多呢。这回郝大爷得请客!”记者小孔羡慕并打趣道。相处了这么久,相互之间算是比较熟悉了。
郝江化表情变的有些为难。
他是出名的抠门,想从他手里弄出一分钱都等于割他的肉,让他请客等于断一只手,得疼死他。
郝江化眼珠一转,笑道:“请客也行,不过,等过完清明,你把这两个东西先停几天,嗯,周六的时候再装上,我请你喝大酒。”
小孔听完拒绝道:“啊!?这…这可不行,领导要是知道的话,会开除我的,还是算了吧。”
“把那东西关两天也行,我请你吃好吃的卤猪脚,猪头肉,猪耳朵…”
“还是算了吧…你老人家就别诱惑我了。”舔了下嘴唇,小孔再次拒绝道。
“那就关一天,只关一天好吧,我出一百元钱,咱们去下馆子,给,这钱先放你这儿,就这么说定了!”见小孔有点犹豫,郝江化觉得这事有门儿,怕小孔反悔,急忙塞给他一百元,厚着脸皮把这事儿定了下来。
小孔咧着嘴不知所措,见郝江化跪地冲墓碑不断磕头不再理会自己,他只得揣钱离开。
郝江化心里这个美。
『得了左京的三千元钱不说,马上又能再次见到梦中女神,李家两姐妹一个赛一个地美,自己的艳福果然不浅,好运连连。不知道她们姐妹在床上又是什么样,不知道谁更骚一点…还有小夫人她们,嘿嘿…』
『只是这一天天跪在这里,比坐牢还难受。今天终于把小孔硬给拉拢过来,哼,等吃了我的饭喝了我的酒,以后…想歇几天不就是老子我说的算么,哈哈…』
左京和薛图并行出了墓园,上了车,左京并未急着启动。
“薛哥,你看他这人,怎么样?”
“不好说,但看他眼神飘乎不定,还总是闪躲你我,不是胆小心虚就是偷奸耍滑之辈。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回头自见分晓。”薛图道。
薛图刑侦的出身,又在刑警队干了五六年,如今已是大队里的骨干,对于他识人的眼光,左京还是比较认可的。
左京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你,不打算和他相认?”眼见得原本就不胖的郝江化更加的瘦削,腰板也没有以前挺拔,人晒的更黑更干瘪了,左京也有点于心不忍。
薛图双眉一立,瞪了左京一眼,随后又平静道:“不过是小天的父亲罢了,以前就没见过,以后也不见得联系。”看在和薛图是表兄弟的这层关系上,左京出钱出力救治郝小天,并对小天百般照顾。
至于郝江化,还有好多事情未知待查,薛图甚至因为郝家沟的一些个传言而仇视他和他的家人。
“好,我们去接小天。”说完左京不再多言,先开车找到一家小超市,买了两大兜子儿童食品和文具,直接去附近的小学校,等着接郝小天放学。
郝小天一眼就认出了左京,在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中,开开心心地钻进了大汽车。
左京告诉他,那两袋子好东西都是前面的这位大哥哥给的,叮嘱他以后要好好学习。
嘴甜的郝小天说了声谢谢大哥哥后,就开心地翻找摆弄着食品。
撇见郝小天天真无邪的样子,薛图难得地笑了笑。
到了老宅时,早到的李木子已掌勺弄了几道拿手菜,白颖和左大也赶了过来。
几人正准备吃饭,薛图却接到队里电话,只得听命先行离开。
左京担心他路上太匆忙,于是让左大开车送他回长沙。
千里有缘一线牵,缘份来了挡也挡不住,后来左大和薛图竟然喜结连理,这是大家没想到的,不过左京等人却也乐见其成。
吃完饭,只留下李木子在家帮忙照顾郝小天,李诗菡跟着三人去了大宅留宿。
待左京等人离去不久,郝江化竟然摸黑转悠到了老宅外。
他隔着大铁门护栏向里偷偷张望了好半天,没能看到李萱诗,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失望地离去…
第二天郝江化依然准时地前往墓园守墓,在墓碑下跪,俯着身躯,眼睛偷瞄着来路,盼着李萱诗等人的到来。
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从八点一直等到快十一点了,也不见李萱诗的身影。
正在郝江化急不可奈之际,记者小孔走了过来,道:“郝大爷,你这都跪三个小时了,该歇一歇啦。”不知道这小老头今天咋这么猛了,以前是每跪一个小时都累的要歇一歇的。
“没事儿,今天来墓地的人多,歇多了被人看到不好。”郝江化说的不错,他主要是怕被李萱诗等人看到不虔诚的一面。
“是啊,今天来墓地的人不仅多,有的还很早呢。”指着墓碑前的几束鲜花又道:“今天李夫人他们就来的特别早。我到这儿的时候,她们都祭拜完回去了…”
闻言郝江化的母狗眼瞪的溜圆:“什么,什么!?你说李夫人她们来过了?!”
“对啊,一大早就来了,这些花和供品都是他们留下的啊。”
“难怪来的时候敬香是点好的,碑前这么多花…”郝江化气的一拍脑门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辛辛苦苦跪候了这么久,不就是盼着借春节和清明的机会近距离接触李萱诗,哪怕是握个小手也值啊。
『可如今,却连个面儿都见不到…太他妈惨啦…下个春节还要好久好久啊…』郝江化的愿望没能实现,哭死的心都有。
李萱诗等人的确很早就来到墓园祭扫,是白颖提议的。
当然,她绝不是有意避开郝江化的,一个令人生厌的小老头,还不至于令她躲避,尤其还有着左京在侧,她无所畏惧。
昨晚就张罗着祭拜完去踏青的白颖,今天起的比谁都早,陪着左京在大宅的后院打拳锻炼身体,又沿街跑步在不远处买回了早餐。
四人简单吃饭洗漱后,匆匆赶奔墓园。
衡山县城的墓园并不小,时值清明,大清早墓园门口就仿佛早间的集市一样人流密集。
几人带上应用之物,又买了几束鲜花便入园祭拜。
众人从墓园出来时还不到八点,所以没有遇到郝江化。
回到大宅,大家都换了身休闲服,李萱诗给二姐也弄了身新衣换上,带上郊游所需之物重新出发。
左京按李萱诗的提示在路上行驶,不多时就开至郊外一处开阔地,一条蜿蜒的小河旁,大片青青草地,附近还有山包小树林。
左京将车停好,配合着白颖,选了块平地,空地上又铺了一大张薄毯,支起个小帐蓬,取出昨晚买好的零食,水果,罐头,饮料…不理会忙碌的萱诗妈妈和二姨,白颖就急忙拽着左京到一旁的空地去放风筝。
这片草地不大也不小,陆续也有人前来露营郊游,或是放风筝或是围坐玩牌,不过人很少,只有两三拔人而已,远没有北京广场热闹。
相互距离不远不近,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何止白颖喜欢清静,连李萱诗也不奈平日里都市的喧嚣,难得随意寻得一处清静所在,也放松了心情,和二姐李诗菡瘫软在垫子上聊天,享受静谧的休闲时光,亲近自然。
聊了一会儿天,看着吵吵笑笑的小两口,李萱诗禁不住叹道:“年轻真好啊!”看着欢欢喜喜的白颖被左京用心呵护着,李萱诗不仅仅是羡慕,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幸福时光,虽然那时生活条件远不及如今,但生活是那么的温馨甜蜜,自己同样被宇轩哥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爱呵护。
看李萱诗羡慕的表情,李诗菡认真道:“是啊,年轻真好,萱诗,趁着年轻,你不妨再走一步呢…追你的人不是大把大把么。”她知道追求妹子的人排长队。
“可以挑一个先试着处处嘛,不行再说。”
李萱诗略有黯然道:“知心知意的哪有那么好找。全都是一些别有用心之辈,不是图财就是图色。”二十几年前就不好找,现在这个年代,这个条件,她想要找份纯真的情感,更是难上加难。
“还是不要试了,没有结果的将来,就不要给别人希望,免得日后麻烦。”
“颖颖他们什么态度呢,是希望你找还是…?”
李萱诗忙道:“没,他们不干涉我…没有偏见的,呵呵…”脸上呵呵笑,心中却发苦,她宁愿儿子能给点意见,起码重视自己这个妈妈啊,『全凭妈妈自己的意愿,唉,京京这是…这么不在乎妈妈的感受吗?』。
“姐,你呢,你怎么样啊?我看那个李木子总围着你转,分明是对你有意思,他看起来还年轻,你们俩个真的挺般配的…”李萱诗适时地转移目标。
“别瞎说,我们是同学,何况人家李木子是有老婆的。”李诗菡解释道。
“啊!他有家啊。那…那他这一天天的总往你这儿跑…我还以为他单身呐…这,这不行,不能再让他来了,影响你的名声就坏了,让他走,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让京京去把他撵走!”李萱诗最是护着二姐,二姐和她年龄相仿,样貌出众,李萱诗今生对自己已不抱希望,所以她更希望二姐能有个好归宿。
本以为帅气有为的李木子和二姐很登对儿,哪料到他竟然是个有家室的人,李萱诗忍不住要撵走李木子,全力保护二姐。
“不用赶,人家项目完成就走了。哈哈,木子他们夫妻感情好着呢,他老婆人很好,也跟他在这儿住,还常常来我这儿坐客,陪我一起逛街。”反正知道她明天就走,李诗菡扯个谎。
心里暗笑:『就是你好儿子安排的,你竟然想要让他出面把人赶走,太逗了』
“这样啊,那也要防备着点。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李萱诗叮嘱道。
“哈哈,看你说的,我也不是小孩子,放心吧。”李诗菡笑道。
她并没有防李木子,也确实无须提防他。
该防的人她也防了,但却没防住,不仅把她自己搭了进去,还酿成一场风波,惹得左京大怒,最终李诗菡不顾左京等众人的反对,『被迫且如愿』地嫁入郝家沟,成就一段佳话。
但也令左京心意难平,愧疚半生。
环境好,人好,心情好,左京有心和白颖在郊外做点羞羞的事,奈何有两盏大灯照着,只能偶尔动手动脚轻薄嬉闹,不敢肆意妄为。
除了放风筝,又陪着李萱诗打了会儿扑克,吃吃喝喝快到中午时,几人才收拾东西,清理现场,连垃圾都打包带走,动身返回。
将李诗菡送至老宅,三人才返回大宅休息。
第二天上午,垂头丧气的郝江化死皮赖脸地央求小孔关掉摄像机,非要和他下午找个地方喝点儿,将心中的苦闷发泄。
小孔挨不过他苦苦哀求,只得答应。
中午两人寻得一处小酒馆,点了两个硬菜。
等了好半天才端上一盘菜,郝江化就直接灌了一瓶啤酒,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通后里面传来李诗菡甜美的声音:“喂,郝大哥,你在哪儿呢?家里锁着门,我来墓地找你,也没看见。”
“哦,李夫人,我在…在外面和小孔吃饭呢?”当着小孔的面,郝江化也不好意思撒谎。
“吃饭呐…你们慢慢吃吧。嗯,那下午我在这儿守墓好了。”李诗菡善解人意地说道。
“不!”郝江化惊呼道,李美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令郝江化大惊失色。
“不用你,我…我已经吃完了,你在那等着我,我这就来了!”郝江化不笨,他知道一旦李诗菡再去守墓,哪怕只是守这一次,自己的价值就大打折扣,甚至将失去了『价值』,给李诗菡留下的好印象将毁于一旦,而且之前几个月的辛苦努力都将前功尽弃,付之东流。
跟李诗菡客气两句,郝江化就挂断了,急忙对孔令军道:“小孔,快,快跟我回去,把那鬼东西打开。李…李夫人来了。”
小孔咽了口菜道:“她去就去呗,怕什么啊。”
“哎呀,你不知道,快,跟我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走走走!”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下午守墓的时间了,虽然急,但个中因由也没法跟小孔说。
郝江化不会摆弄摄像机,怕弄坏了他也不敢碰。
小孔不紧不慢地道:“郝大爷,其实摄像机我根本就没关!”
“啊!你个臭小子,骗我啊,那我先回去啦…”郝江化顾不得许多,出了饭店,健步如飞奔向墓园。
虽然郝江化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疾步跑至墓园时已上气不接下气。
缓了缓心神进入墓园,只见李诗菡正手撑遮阳伞站在墓前。
“李夫人,我…我到了。”郝江化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一边跪倒在墓前的软垫之上,心说『累屁老子了,可得好好歇歇!』
李诗菡心疼着笑道:“郝大哥别急啊,看把你累的。”之后以手掩鼻微微皱眉:“郝大哥!你是喝酒了吧!”
“啊!啊,我只喝了一点点…”郝江化看到李诗菡有些厌恶的小表情,心中一惊。
“没事,郝大哥,以后少喝点吧。”李诗菡关心道。
之后从包里抽出两百元钱递了过去:“郝大哥,给你点零用钱。别太紧着自己,该花就花。”
“谢谢李夫人,谢谢。”郝江化接过钱,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不仅不能偷懒,也不能再喝酒了。至少守墓期间是不会再喝』经常乞讨的原因,郝江化察言观色本事涨了不少,他看出来李诗菡对他喝酒反感,他可不敢再触霉头。
李诗菡想了想,又取出个小瓶递给郝江化,道:“这瓶防晒霜给你用吧,看,你都晒黑了。”
这可把郝江化激动够呛:美女不只是关心自己,还给自己送礼物了!突破!突破!这可是重大突破呀!
本来还憋气窝火刚才一口菜都没吃到的他,又高兴了起来,男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