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光明会(1/2)
依旧是那隐藏于暗处,被空间乱流所包裹的昏暗房间。
四周的墙壁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木,顺着空间的流动连绵起伏,时而近在眼前,时而遥不可及。
在房间的中心放着一张长桌,四名奸奇眷属分坐在长桌两侧。
而长桌首座的位置上,坐着一名浑身被黑色笼罩,无法看清真容的男子。
如果陈哲此时也能置身此地,那他一定能分辨出,这位被黑气环绕的男人,就是他在第一次见到洺的梦中,也就是上一条世界线的最后,与洺对话的神秘人。
现在,它的名字已经被知晓——混乱,卡瑟·布林卡,来自悬浮于亚洲上空的黯星核。
“能够看到诸位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还真是一份不小的惊喜。”
它的声音如同这空间,仿佛耳边的轻声低语,又仿若飘荡在四周的回响。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并未真的有多少喜悦的成分。
它的目光投向长桌的一角,那里的椅子上没有人影,只有一只躺在椅座上的小鸟,蓝色的羽毛颓然耸拉着。
“只是千变先生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妙啊。”
由千变化身的鸟喙里发出了虚弱的声音,“那个王女的实力……超乎想象。濒临绝境的一斧,几乎瞬间杀死了两尊巨魔,还差点让我也栽了进去……”
它的语气里还带着后怕,显然初九毁天灭地般的一斧,至今还历历在目。
织命坐在它的对面,沉着头,冷冷地说道:“之前就提醒过你们,色孽既然想搏命,那就让它们自行发挥好了。我们随同前往,也只是为了确认它们魂归混沌,不会再出现在救赎日上捣乱而已,何必自己上去拼命。”
“谁知道那群色孽那么菜,那王女失明又失聪,还被连通体感的人偶所影响,这天大的优势下,它们围攻都拿不下来……”
千变解释的语气并不硬气,显然知道自己当时的决策称不上深思熟虑。
“这不是父神当时近在眼前,怕他真被色孽抢走了横生事端嘛,而且万一被我抢到手了,到时候还能试试能不能控制他……”
‘咚咚——’
正当它还要继续往下讲的时候,坐在它身边座椅上的奸奇眷属·送葬,突然用它那柄拐杖敲了敲地面。
“是你多虑了,我们既然敢让色孽来欧洲,就从未想过让它们活着回去,即使它们抓到了父神也没不会任何的区别。”
送葬用那腐朽的声音,打断了千变的话语。
它戴着乌鸦面具的头颅转向了混乱的方向。
“色孽四去其三,如今只剩下蜜萝丝一人不见踪影,不知阁下此次前往北美,有没有寻到她的下落?”
“没有,如果找到了,你们现在就能看到她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长桌上了,供你们欣赏把玩了。”
相比起正襟危坐的四位眷属,混乱则老神在在地靠坐在椅背上,悠哉地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在座椅把手上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在色孽的腹地也毫无她的踪迹。”
乌鸦面具的鸟喙微微点了点,送葬早已习惯了对方这幅漫不经心的状态。
“一个蜜萝丝不足以扰乱我们的计划,现如今光明会已经汇聚了大量的‘圣徒’和信奉奸奇的教徒,召唤巨魔的法阵准备就绪,父神也和那群星空战士踏入了我们的领地,这场献给奸奇的伟大典礼即将拉开帷幕……”
送葬停顿了片刻,压抑了一下说到后面已经有些亢奋的声音。
“混乱大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接下里的具体计划?有些地方如果有您……”
“等等。”
没等送葬说完,混乱忽然摆了摆手,不耐烦似地打断了它。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混乱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我今天来这里,是确认你们没有被星空战士一网打尽。至于对付星辰神选是你们的事情,无论是你们抓住他的计划,还是你们和色孽的内斗我都不会干涉,当然,也不会帮忙。”
它气定神闲地耸了耸肩,“在来之前我们不是就说好了,我会在魔域里准备好一切,看着你们在这座星球上大展身手,等着被抓住的星辰神选大驾光临。”
说着它从座椅上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承载桌子上,意味深长地扫向一众奸奇。
黑色的气焰从它的周身扩散,蔓延向面前的奸奇眷属。
“再说了,你们不是已经拥有了那张足够稳操胜券的底牌了吗?有掩藏得如此阴险的一柄利刃,你们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弥漫的黑气犹如漂浮的寒霜,阴寒的煞气游离在四位眷属的身侧。
“难不成要像对付色孽一样,让我陷入和星空战士交战的泥潭,再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陷入一些奇异的意外?”
四周的墙壁随着它愈发阴森的话语,开始剧烈地起伏波动,仿佛这座隐蔽的空间正在变得愈发不稳定,紊乱。
可就当那些黑气即将触碰到奸奇眷属的身体时,它们忽然得到命令般,齐刷刷地撤了回去,缩回到了混乱的体内。
“哈哈哈,开玩笑的。”
混乱大笑着,豁达般地挥了挥手。
“虽然你们奸奇作为盟友的信誉不太好,但作为地球上硕果仅存的混沌,我相信我们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不至于走到让人渔翁得利的地步,你们说对吗?”
说完它的背后出现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黑洞,更多黑色的气焰在黑洞内部流淌,看不清它通往的方向。
它刚刚的话只是‘善意’地提醒,根本没有听取对方回答的意思。
“对了,还有件事,作为朋友可以再提醒你们一下。”
但正当它准备转身离去时,他忽然转过头,说道:
“如果你们担心蜜萝丝会捣乱,不如换个思路。
她既然如此看重星辰神选,那她必然会来欧洲,甚至很有可能,她现在和你们玩了招灯下黑,其实她现在就潜伏在我们身边,就等着她的好父神落单,她好趁机作乱呢。”
当黑气从身边尽数消散时,送葬暗自松开了握住拐杖的手,略微叹了口气。
“多谢阁下的提醒,我们之后自会注意,还麻烦您维护好魔域的运作了。”
混乱心安理得地点点头,好整以暇地将后背留给了奸奇,挥着手走入了黑洞。
“只要你们的准备祭品足够充足,魔域自然会完全成型……”
混乱的话语还在耳边游荡,而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那团混杂的黑洞之中。
可房间里依然一片寂静,四个眷属注视着它离去的背影,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黑气所带来的阴寒,似乎真的从这里彻底散去,瘫倒在座椅上的千变在缓缓地说道:
“那家伙……真的走了吧?”
对面的织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嗯,听不见你说话了。”
“你确定?”
“我也对空间有所了解,不至于连它还在不在都分不出来。而且它已经离开了几分钟了,早就走远了。”
瘫在椅子上的‘蓝鸟’听罢一改颓势,扑腾着翅膀从椅子上飞了起来,站在了长桌上。
“那你不自己说出来,还等我问?”
素来面无表情的织命抬起头看着对方。
“我只是觉得,你这副对它畏手畏脚,噤若寒蝉的模样,非常有趣。”
千变扬起鸟喙想要反驳,但刚开口就自己萎了下去,“你……好吧我承认,这不是一旦翻脸咱们不见得是它对手吗?再说了,我又不信恐虐,技不如人有什么好逞强的。”
一旁送葬在双手撑在拐杖上,乌鸦面具无声叹息。
“事先就想到了这家伙不可能帮我们出手,本想着至少让它在关键时刻作为威慑出场也行,结果它倒是想到美好,打定主意要待在魔域里保存实力。”
“我们有求于人,没有办法。”
说话的是另一边的巨型机器人,咒灵。
“毕竟如你们所说,父神在纳垢花园觉醒了星辰神选的力量后,直接挣脱了纳垢的控制,像之前一样直接操纵它,来使得魔神降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色孽连这件事都没想清楚就奋死一搏,实在是自寻死路。
但我们又有什么差别?我们也没有办法解除星辰神选的力量,抓了父神也没办法控制他。既然混乱说它有办法,那我们除了相信它,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眼看着房间中的气氛又要步入低迷,送葬再度用拐杖轻轻地敲在了地面上。
‘咚咚——’
“好了多说无益,我们现在已经无法控制父神,事实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混乱它定然别有企图,我们也不是任人蹂躏的鱼肉,我和织命早就想好了反制的手段,无非是风险多少的区别。”
它拄着拐杖从座椅上站起身,乌鸦面具内闪烁阴翳的光辉。
“父神已经如计划所料,主动踏入了我们的围城,只要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我们已然胜券在握,拿下父神绝对不成问题。大家这两日注意召唤阵的运作,尽可能多地召唤几头巨魔,来增加我们的即战力,至于混乱刚刚所说的蜜萝丝……”
“我去吧。”
回应它的还是电脑合成的AI声。
“我对法术造诣不深,召唤阵的运作你们比我更了解,巨魔的召唤事宜我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我这两天检查了所有圣徒的资料,有一个色孽圣徒的情况有些奇怪,我觉得可能和蜜萝丝有点关系,刚好可以调查一下。”
“好。”
随着话音落下,深蓝色的幽光从四面八方亮起,犹如幽邃的深海一般,将这片空间吞没。
这间不知位于何处的房间,逐渐在紊乱的空间乱流中变得动荡,杂乱,和四名消失的奸奇眷属一起,隐匿于无形。
徘徊于深渊边缘的虚妄狡诈者,静候奸奇的降临……
……
头……头怎么这么痛啊……
手里这握的是什么……软软的……
没初九胸口那么软……但好有弹性……捏起来好舒服……
当一串串杂乱的意识在脑中飘荡,陈哲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看到头顶明亮的吊灯,四周七零八落的酒瓶零食,还听到耳边隐约响起着平稳的呼吸声。
他转过头,发现自己正仰躺在卧室的地板上,怀里还抱着同样昏睡不起的黎。
这位英姿飒爽的美人正不太雅观地‘挂’他身上,两条藕臂环绕着他的脖颈,凌厉的短发枕在他的肩窝,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缠在他的腰上,让他想动都动不了。
当然,他一只邪恶的手掌,至今还潜藏在对方的上衣里,享受着双乳包夹的销魂手感,下意识地揉捏着……
他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昨天和黎喝了好多酒来着,彼此还为了分个输赢,没用能量去消除酒精……
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沉浸在微醺氛围里,没有把手从上衣里拉出,反而更加不老实地在里面动作,惹得黎紧绷的上衣一片翻腾起伏。
他俯下头,凑向那轻吐幽兰的红唇,试图用嘴对嘴的方式,把黎‘叫醒’。
“唔……嗯……”
当嘴唇被占有,睡梦中的黎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咿咛,身体遵循着本能下意识地迎了上去,缠住脖颈的双臂用力了些,让自己正被揉捏的胸口愈发贴向陈哲的身体。
迷迷糊糊间,随着她被亲吻到呼吸中掺杂了湿腻的气息,她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清明,扭着头躲开对方的嘴,把头埋进了陈哲的脖颈。
“干嘛……我睡的好好的……”
黎犹如被吵醒的小母猫一样,难得的发出了娇憨的声线,听得陈哲大为所动,低下头就想要再去找她的唇。
“不要……嘴巴臭……”
陈哲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此刻定然是满身酒气,还混杂着杂七杂八的食物味,嘴里的气息肯定不好闻。
正当他想要用能量清除体内的酒精是,怀里又响起了黎糯糯的声响。
“感觉睡了好久……几点了现在?”
陈哲闻言下意识地拿起一边被丢在地上的手机,打开屏幕。
“早上八点,还早……等等,不对……”
?
当陈哲说出时间的一刹那,两个人混杂地意识瞬间清醒,瞪大了双眼彼此对视了一眼。
早上八点?
下一刻,两人从地上飞也似地弹射坐起。
嘭——
“哎呦……”
结果因为过于焦急仓促,同时起身的两人头还撞在一起……
“怎么就八点了?我们一觉睡这么久?完了完了……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我姐不骂死我……”
“没事没事,还有时间!不过……你还记得我们昨天晚上喝了多少吗?”
“十几瓶?几十瓶?哎呀记那个干嘛,快点快点,用能量消除一下酒精和身上的味道。”
两个衣衫不整喝的满脸通红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在房间里收拾起来,一会儿能量亮起清除异味,一会儿再亮起金光把屋子里的垃圾索性泯灭无形。
把‘战场’打扫干净以后,焦急的黎本想直接夺门而出,却被陈哲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你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不是被你姐看个正着?”
黎拍拍脑门,这才意识到此路不通。
“哦哦对,不能和男人晚上一起睡觉……那我从窗户翻回去!”
“等等……”
又被拉着的黎转头道:“我又忘了什么事?”
陈哲拉着黎,快速叮嘱道:“今天行动注意安全,而且现在随时有战斗的可能,我送你的耳坠记得戴上。”
黎点点头,“你也是,不过那个耳坠的效果……真的会用?”
那耳环虽然是他亲手做的,但至于他附加的那个效果,陈哲其实也说不准,……
“万一呢。”
“行吧,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试试看。”
两个人简单地拥抱了一下,在补了一个冷静版‘早安吻’之后,黎这才火急火燎地跃出了窗外,翻回了自己的房间。
目送完黎矫健的身姿,陈哲转过身,看着被已然焕然一新的房间,在确认没有什么残留之后,长舒了口气。
当心情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刚刚的场面,他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这整的……好像黎真是和自己偷情的情人一样,走的时候又要消除痕迹,又要翻窗的……
他打开衣柜,拿出了一套与他身材相符的西装,这是今天行动的必备服装,奈安昨日特意叮嘱过。
在打点好行头之后,他有些仓促地在镜子前整理了一番衣饰,便踩着点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客厅里,黎还没换好衣服出来,此时正坐在那里的,是一对默不作声的组合。
洺坐在餐桌旁的座椅上,看起来刚刚吃过早餐。
初九则戴着眼罩面朝着自己,悠哉地翘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当他出来时,两个人或青蓝或赤红的双目同时看向了他。
来得明显有些迟的他,略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早上好啊二位……”
餐桌旁的洺冷着脸,轻声说了一句,“你是又睡了一觉吗?怎么才出来?”
“本来没想睡得,但昨夜彻夜复盘此次针对奸奇的计划,可能导致大脑有些疲惫,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哈哈。”
洺看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陈哲,确实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疲惫,一时都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假了……
但她也没打算真计较这事,转而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脖颈,“你的领带有点……”
可她话才出口,初九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盈地迈到陈哲的身前。
没等洺的提示说完,她已经犹如贤惠的妻子般,轻柔地握住了陈哲的领带,微仰着头,轻踮着足尖,替他整理起刚刚因为仓促,而没搭理工整的领口。
“陈哲昨夜帮我疗伤,期间灌输了些能量给我,有些疲惫也是正常的,来迟了些队长莫怪。”
就连她帮陈哲解释的语调,都像极了心疼丈夫般地轻柔。
洺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硬生生把刚要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我又没打算怪他,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我是个过于严苛的队长一样……’
而另一边,初九一边替陈哲捋着衣袖,一边说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想想哈……哦对,是跟在你身边必须要衣着工整得体?”
陈哲这时才发现,洺和之前一样,穿着一身干练英气的淡黄色风衣长裤。
而面前的初九则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西式礼服长裙,犹如一杯香气四溢的红酒,妖艳又不失优雅,美不胜收。
乍一看,倒是她更像是穿着西装的自己的伴侣了……
“嗯哼,虽然今天你不是和我一起行动,但队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注意一点。”
这女主人般宣誓主权的台词说的不轻不重,洺刚好能听得真切。
她愣了愣,一时间觉得自己坐在边上,好像有些……多余?
陈哲侧头看着洺的神情,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初九霸道地捏住脸颊,按了回来。
随着初九踮起脚,将嘴贴到了陈哲的耳边,就成了彻彻底底的私密低语了。
“别忘了我昨天和你说过,你就算是鬼迷心窍,把队长生米煮成熟饭,我现在也是不认得。”
陈哲苦笑一声,低声道:“今天在奸奇的地盘执行任务,不遇到危险就不错了。”
初九在他耳边轻轻摇头,“正是因为可能遇到危险,感情才容易升温,我不就是在身临险境的危难时刻,被你锲而不舍地穷追猛打,才被你一口气泡到手的?”
陈哲言语一滞,发现这说法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
忽然,他看到初九低下头,琼鼻轻微松动,在他的衣服上嗅了嗅。
很快,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玩味神情。
“还有,你这和情人幽会的手段还要提高才是。身上的味道虽然清理过了,但衣服上的味道,下次别忘了一并抹去。”
陈哲一愣,下意识地就抬起了手臂闻了闻袖口。
不对啊……我又不是穿着这身西装抱着黎睡觉的,怎么可能有味道……
然后,他低下头,看到了初九独眼里,那狐狸般狡黠又得意的目光。
‘切,露馅儿吧。’
得,自己好像是有点斗不过她,又被她算计到了………
此时,另一侧房门打开,为了迎合当地气候,随意换了身冬装外套的黎风风火火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初九笑盈盈地看着她,主动开口道:“早啊黎姐,昨天晚上休息地怎么样,没累着吧?”
一路小跑的黎被强行打断,错愣地看看初九和表情有些尴尬的陈哲。
“啊?我……还好还好,我在索菲亚也没怎么战斗,不用休息哈哈……”
初九不置可否地笑笑,也没追问,转头对洺说道:
“那洺队长,既然黎也出来了,那我们就出发了。”
说完,她还不忘凑向陈哲的耳边,用那充满磁性的声线轻声道:
“要做一个让夫人放心好男人哦。”
玫瑰花旖旎的香气这才从身边溜走,和黎一起走了出去。
“姐,我们走啦。”
“嗯,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黎朝着二人挥了挥手,小跑着跟上了初九的步伐,看着她一身华丽的衣裙。
“我们不是去寻找混沌巨魔的召唤阵吗?你穿着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嘛?”
“不好看吗,要不我下次也给你弄一套?”
“我?行是行……”
随着她们的声音渐行渐远,陈哲才转过头,看着洺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当然知道刚刚初九亲昵的举动,或多或少有在洺眼前刻意摆出的成分……
他试图从那张靠过来的清冷脸庞上看出些表情的变化,却看到洺将一副假面面具递给了他。
面具的款式并不过分古怪,更像是参加舞会时会用的。
他将面具接过戴在脸上,遮掩住了自己的面容——和西装一样,这也是奈安昨天叮嘱的必备‘服饰’。
“话说奈安呢?怎么没看见她?”
洺也将一番面具戴在脸上,“她先出去了,会在约好的地方接应我们。”
陈哲点点头,随口问道:“好的,那洺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洺没有回话,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张冷冰冰地人脸面具看得陈哲有些瘆得慌,不解道:“嗯……怎么了?”
“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
你怎么也开始用这个句式了……我的记忆里再这么锻炼下去都可以去最强大脑了。
但这次陈哲还真不知道洺指的是什么,“是作战计划里有什么内容我忘了吗?”
洺没有回话,转身就走出了房门。
不用去看,陈哲都能猜到,面具下肯定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表情。
昨天晚上不还挺温柔的吗……怎么一执行任务就……
哦对,执行任务!
“老婆……老婆等等!”
今天也要扮演陈先生的星辰神选幡然醒悟,小跑着追上了已经开始饰演陈夫人的洺队长。
洺回头看了他一眼,任由对方和自己并肩走在一起。
看起来这个称呼让她舒心多了,语气也缓和了些。
“今天在行动的时候多注意四周,我们现在随时都有可能与眷属相遇,你这伪装成他人的障眼法,在它们面前不一定能有效果。”
“好的老婆,我记住了老婆!”
在陈哲反复强调重点的回应中,洺在面具下白了他一眼,但那股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也消散了许多。
……
两人走出陈先生的府邸,踏上了这座被号称光明会总部的城市,基辅。
奸奇魔域的黄光这座城市显得格外刺目,街道上仿佛被盖上了一层老实胶片的滤镜,光是站在路边,都能感到这里充满了诡谲的色彩。
很快,陈哲就知道,为什么昨天黎说这座城市不太正常了。
道路上冷冷清清,人烟罕至,少数几个行人无不是生得怪异扭曲,长着三条手臂的,后背上长满荆棘倒刺的,甚至马路对面的花店里,店主的头顶居然生出一株食人花……
他一时间有种此地非人间的错觉。
“这座城市没有普通人了吗?”
洺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犹豫着设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说道:“可能有,但根据我们这两天的观察,基本都是被混沌影响的异化者,最多异化程度比较低。”
陈哲点点头,按照之前在索菲亚的见闻,如果情况属实,那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异化者,都可以被用作是召唤混沌巨魔的活祭……
多么恐怖的潜在魔力。
两人的身影并没有在街道上暴露太久,很快就转身走入了附近一条隐蔽的小巷。
小巷里有有一座老旧的红色电话亭,这就是奈安和她们约好的地方。
但四下望去空无一人,并不见她的身影。
“她人呢?”
气质优雅的风衣在风中飘荡,洺走向电话亭的玻璃门。
“她和我说,你到了之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陈哲一愣,他怎么不记得昨天有和奈安核对过这些内容……
此时,他发现电话亭的玻璃门上,居然隐隐约约地写着一排小字。
‘欢迎来到,魔法世界~~~’
字是汉字,旁边还有画着一根深褐色魔法棒。
在陈哲看完之后,那行字渐渐由深变浅,从玻璃门上消失了。
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红色电话亭,他大致猜到奈安的意思了。
拉开电话亭的玻璃门,示意洺跟进来后,他问道:
“奈安有解释过,为什么要走这么复杂的流程吗?”
洺答道:“入乡随俗,用当地人的方式行动,以免过早地被奸奇眷属发现踪迹,我觉得有几分道理,在正式决战之前,尽可能潜伏于暗处才会对我们更有力。”
陈哲点点头,拿起电话的电筒,“好吧,那接下来我猜可能会有点晕,你可以抚好我。”
说着他按在了5个号码,‘62442’。
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后会头晕,或许在执行任务时还未完全接受自己身娇体弱的事实,没照做着扶住陈哲。
直到陈哲按在最后一个号码,电话亭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抖动,头顶一盏悬着的吊灯发出了明亮的亮光。
随即面前的画面斗转星移般开始剧烈下沉,电话亭的地面居然开始飞速下沉进地面。
在剧烈的离心力中,她的胳膊被陈哲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跟着我就好,我应该能摸清奈安留下的标记。”电话亭的飞驰声,陈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叮。’
随着一声电梯门到达般的轻响,电话亭的门被自动打开,又一行小字漂浮在了两人的面前。
“不用上列车~”
陈哲转而牵住洺微凉的纤手,拉着她走出电话亭,
外面的场景和他猜想的大差不差,这里是一座地铁站。
远处响起列车进站前的轰鸣,一众外貌古怪的异化人类三三两两地站在月台。
陈哲听从奈安的指示,没有登上即将进站的列车,转而去数这里的站台数列。
“第四,第五……有了,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间的第三根柱子。”
果然,在这根石柱上,又有一个新的字符在等待他们。
‘冲!’
陈哲指了指面前的石柱,“和我一起往前走就可以了。”
带着面具的洺,看看他,又看看石柱,从始至终都没搞懂,奈安留下的信息是怎么被陈哲看懂的。
“你怎么知道奈安是这个意思?”
“因为《哈利波特》,嗯……就是一个电影的名字,虚构了一个魔法师和普通人共存的世界,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
说着陈哲拉起洺的手,大踏步地走向了石柱的墙面。
呼啸的列车驶入站台,两人的身影也在顷刻间,凭空消失。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视线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一片空旷的室内广场,四周来来回回着穿着各异的人类,他们有些和自己一样西装革履面戴面具,有些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包裹着异化的身躯,看起来无不是光明会的信徒。
两人透过面具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是通过传送来到光明会的一处根据地。
但朝着四周望去,这里四通八达,拥有多条通往其它区域的通道,却再找不见其它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找奈安?”
洺在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复杂,“按照她的说法到了这里之后稍等片刻,她不方便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但她昨晚和你对了暗号。”
暗号?
陈哲这次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昨晚安奈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吗?
他边上的洺心情更加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以自己和奈安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的经历,又是经验更丰富的队长,对方留下的信息,她应该更能读懂其中含义才对。
怎么反倒是陈哲一看就懂,到让自己像个传话的一样?
但此刻的两人都带着面具,都没发现对方古怪的心情。
忽然,在不远处走出一道身影,吸引力了陈哲的注意力。
那人身披黑色斗篷,头戴鸟嘴面具,明显是一名光明会的审判员。
陈哲还注意到,那人身形纤细修长,似乎是一名女子。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在游轮上时,那名负责圣徒转化仪式的审判员队长,也是一名女性。
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是我们之前在游轮上遇到的审判员吗?”她显然也有和陈哲相似的既视感。
正当陈哲准备回应时,那名女审判员忽然侧对着两人站停在原地。
紧接着她以一个非常大幅度的动作,九十度地朝着背对两人的方向转身,侧面几乎开叉到腰胯的黑色长裙随之翩然扬起。
一条洁白如玉,修长匀称,线条美感优美绝伦的长腿出现在陈哲的视野里。
那是一种超乎常理,没有人能够拒绝的美感,人们会倾倒在她的裙下,折服于她的完美……
陈哲错愣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他知道自己和昨天和奈安对过哪个暗号了。
他拉起洺的手,以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跟上了那名绝对是奈安的‘审判员’。
“那就是奈安,我们跟着她。”
洺在面具下红唇微张,满是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认出她的?”
陈哲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他那天在游轮上看过那个审判员队长的腿,昨天又看过奈安的腿,一对比就认出来了……
他只能胡诌道:“她刚刚给我做了个手势,你刚刚可能没注意……”
洺一脸狐疑,她不觉得自己的洞察能力还不如陈哲,只是此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得无声被他牵着,一同尾随着奈安走去。
这地下空间比陈哲想象的还要巨大,且这里人来人往,比地面上的街道要热闹得多,俨然这里才是真正的基辅。
在大约十分钟之后,奈安停在了一处电梯前,显然是在等待他们。
她扭动鸟嘴面具,看了一眼身边和她一起等电梯的大叔,又很快转了回去。
陈哲心领神会,悄然走到大叔的背后,在他背后低语道:
“你的公文包丢了,快去找一下。”
那声音空灵,平静,仿佛故事里毋庸置疑的旁白。
“哦对,我公文包,我公文包哪去了……”
那手上空无一物的大叔神情忽然一滞,马上就原路返回,去找他压根不存在的公文包了。
于此同时,电梯人门打开,三个戴着面具的人走入其中。
随着电梯门缓缓闭合,鸟嘴里传出了经过处理的沙哑声线,“队长放心,是我。”
洺点点头,没去纠结她是怎么被陈哲认出来的。
“你现在的身份,是假扮的与我们同行的那名审判员队长?”
“是,花了两天时间调查了一下她的行踪,靠着我这段时间对光明会的研究,又正好她的身材体型与我相似,伪装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洺颔首道:“这样接下来的行动确实更加便利。”
奈安从怀里掏出了两枚代表着光明会的纹章,一一递给二人。
“蜜萝丝昨天就已经交给光明会了,但放心,奸奇眷属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检查这些被运过来的‘圣徒’,而光明会即使打开了集装箱的封印,也认不得蜜萝丝,所以她此时暂时是安全的。”
陈哲点点头,虽然对这事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蜜萝丝因为自己的原因,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助力也是事实,一时半会没有将她暴露的必要。
说的残忍点,等到消灭奸奇之后,他们再腾出手对付这个落单的色孽眷属也不迟……
奈安继续说道:“按照行程,今天我会带你们前往光明会的一处据点,教会会在那里给予你们这些,将圣徒带来基辅的虔诚信徒予奖励。”
洺在旁边向陈哲叮嘱道:“这次行动中,奸奇眷属因为正面战力不如我们,一定会潜伏起来,暗中召唤更多数量混沌巨魔以积蓄力量。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到奸奇眷属的下落,并尽快探知对方召唤阵所在的位置,时间拖得越久,奸奇积蓄的力量就会更多,这是它们相比其它势力得天独厚的优势,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陈哲点点头,明白这次能混进光明会内部,无疑是一次极好的搜索情报的机会。
“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是去领取那份奖励?不过光明会能给自己的信徒什么奖赏呢,金钱物质对于他们来讲好像都没什么意义吧?”
奈安闻言,鸟嘴面具扭头看向洺的方向。
“关于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些时候才知道了奖励的具体内容,所以我要先和洺队长报备一下。”
说着她居然凑到洺的耳边,用她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细声交流了起来。
被暂时屏蔽的陈哲也没竖起耳朵偷听,只是看到洺在犹豫了好一阵后,才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表示了赞同。
“陈哲,中午之后我们分开行动。”
洺看向他,在踌躇了几秒后,缓缓说道:“到时候你不用担心我,你自己注意,别……别太过火。”
别太过火?
于此同时,这座已经运转了数分钟之久的电梯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打开,奈安已经恢复了审判员的姿态,站姿笔挺地面朝向电梯门。
“中午的时候会有人带你去领取奖励,你放心过去即可,我会在合适的时间来找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陈哲义正言辞道:“奈安小姐,我们的暗号为什么不在出发前对好?”
奈安理所当然地回道:
“你要是连这种程度的信息都看不懂,我会为接下来的行动感到困扰。”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们三人出现在一桩富丽堂皇的建筑内,电梯门口,正有几位服务员模样的人在等候他们。
奈安当先走出,以惟妙惟俏的高冷气质和服务员叮嘱了几句后,转身走入了建筑内部。
“二位就是护送‘圣徒’前来参加救赎日的勇士吧,来,这边请。”
在服务员带领下,陈哲再次扮演风度翩翩的陈先生,牵着洺的手走入了一间空前华丽的宴会厅。
时至今日,他已经习惯了光明会的行为模式。
白日里纸醉金迷,聚在一起附庸风雅,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对‘上神’的敬仰,连带着在贬低一下地球上不信奉光明会的人,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到了暗地里则过上了淫秽糜烂的生活,在混沌的侵蚀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妄想着成为高人一等的种族,结果稀里糊涂成了它们的活祭品。
这让陈哲对上午的所谓宴会毫无兴趣,机械化地和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周围的信徒。
‘嗒嗒。’
他感到自己被洺挽着的手臂,被手指点了点。
“还好你今天戴了面具,否则我感觉你的厌恶都快写到脸上了。”
在发现这些的来客基本对基辅的情况一无所知后,两人索性坐到了无人骚扰的角落。
陈哲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昨天晚上我不是和你说,希望接下来的战斗能少死一些人吗?但一想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八成都和那艘游轮上的德佩一样,是个草菅人命的混蛋,我就觉得好像也没必要适用在他们身上。”
他说着甩甩脑袋,感觉自己没必要和洺说这些。
“要不是有老婆陪着,这里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哈哈。”
洺在面具下白了他一眼,但并未真的端起队长的架子。
她现在已经愈发能接受陈哲这样亲密的话语了。
“嗯,我知道你想保护的人也不是这些,至于那些普通人……”
她想了想,面具下发出平静的声音。
“说实话陈哲,相信你之前也能感受得到,因为地球不是星空国领土的缘故,除了林泠她真的很善良以外,我们几个对于地球人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纯粹是因为不想给黯星核提供制造负面情绪的摇篮,顺带着保护一下他们而已。”
陈哲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嗯,我知道。”
他很清楚洺这话说的都是委婉的了,她们几个作为星空战士,如果当初得到的命令是摧毁地球,那她们绝对不会因为地球人和她们长得相像,就手下留情。
“昨天在会议上,初九其实提出过一个建议。”
她停顿了片刻,带着面具的脸颊转过来看着陈哲,“如果这座城市里的人,每个都可能是奸奇用来召唤混沌巨魔的活祭,那不如由我们来摧毁这座城市。”
陈哲一愣,这个提议确实很有初九的风格,但也确实是……他未曾设想的道路。
“但是这样一来,同样会导致大量地球人的死亡,不也满足了恐虐的毁灭欲,甚至还可能满足了色孽残杀的快感吗?如果奸奇布置了召唤这两个属性的混沌巨魔,感觉也会因为满足了所需的负面能量,而被成功召唤。”
他还是本能对这种行为有些抵触,下意识地反驳着。
“可我们本来的目的,不就是把它们逼出来和我们决战吗?”
陈哲言语一滞,发觉到洺说的确实有道理。
仅仅两个混沌巨魔也是不足以击败她们的,那到时候那些奸奇眷属要不要显出真身冒险拼一把呢?
正当陈哲沉默下去之后,他的耳边忽然传出了一声轻笑。
“放心,她知道你和林泠都不见得会同意,就是这么一说,我也没答应这个提议。”
“可能是因为你的缘故,也可能是身体丧失了力量,以普通人的身份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对于地球人上的人类,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做不到无动于衷了。”
“所以,我会好好完成你的愿望。只要条件允许,我会尽可能让地球人少一些无谓的牺牲,包括这些光明会的信徒,他们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我希望可以交给战后的地球人自己去定夺。”
“毕竟……你也一直在为了我的愿望在战斗。”
宴会厅里杯觥交错,光明会的信徒们,这些来自各国的富豪权贵们,在虚伪的交谈声中畅想着种族飞升的未来。
大厅的角落里,带着面具的‘陈先生’无声地握住了‘陈夫人’手。
“老婆,我觉得你现在好温柔。”
陈哲感到自己握住的纤手僵了一下,对方面具下的俏脸绝对瞪了他一眼。
洺当即把手抽了回来,恢复了几分以往的气场。
“哦,我是不是就应该这么冷冰冰的和你说话……”
陈哲直接出言打断,“但是,我们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你刚刚叫了我什么来着?”
洺错愣了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顺嘴叫了陈哲的大名……
“嗯……我叫错了……”
“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来着?”
冰冷的气场被搅的七零八落,715小队的队长不得不为她行动时的失误付出代价。
“老公。”
她用着故作清冷的语气,但可惜面具只能遮住正脸,微红的耳根还是明艳地暴露在陈哲的视野里。
“谢谢。”
陈哲的语气却忽然正经了起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这些光明会的信徒虽然都是地球人,我理论上的同胞,但无论他们是否自愿,既然当了奸奇的走狗迫害他人,我就不会手下留情。
同样的,即使你们对这群人出手,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地球人,我怎么可能对你们心生意见。”
洺看着陈哲脸上的面具,冷不丁地伸手在他手臂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她现在有种脱下面具狠狠地瞪他一眼的冲动。
这个家伙,就喜欢把她说的……有些局促的时候,才和她说正经事……
呼……弄得心情七上八下的……
“哎呦,老婆打我干嘛?”
“不可以?”
正好此时,宴会厅的大门处,走出了几个侍从模样的人,其中一个直直地就朝着陈哲走了过来,看起来是奈安所说的,领取奖励的时候到了。
“去吧去吧。”
洺摆摆手,示意自己的老公可以走了。
“不用担心我,随时保持联系,我这真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通知奈安直接巨大化协助我,反倒是你……”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准备起身的陈哲。
“待会儿注意点,别太过火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提及这话,那语气还真有几分,妻子警告丈夫别出去沾花惹草的意味。
陈哲有些莫名地答应下来,跟着前来的侍从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当纸醉金迷的光彩世界在背后远去,侍从带他们走入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地道。
地道灯光幽暗,闪烁着蓝色的幽光,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内容诡谲的壁画和晦涩难懂的印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略显刺鼻的气味,气氛很快变得异常诡异。
四周与他同行的,是五名同样带着面具的信徒,他们看上去都是男性,一个个摩拳擦掌,对即将到来的奖励透露着难掩的兴奋。
只有陈哲在东张西望,等待着奈安会不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喵’的一声跳出来找自己。
没过多久,陈哲一行人被带到了空旷了许多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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