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女和她的贴身仆人(下)(2/2)
她抬起手,随手指了指背后的宴会厅,里面依旧充满了贵族们伪善地客套声。
“这样的宴会,我已经数不清自己参加过多少个了。从小到大,执政的,掌军的,行商的,数不数胜的人为了讨好我不遗余力,就为了一个未来可能跟着一起飞黄腾达的机会。”
说着她戏谑地看向陈哲,“还有无数的男性,想方设法地讨我欢心,给我献殷勤。尤其是我的少女时代,梦想着在我春心萌动的年纪,成为我情窦初开的对象。”
陈哲疑惑道:“星空国的王女可以嫁人吗?”
“当然不可以,所有男性都是异族人,一旦结婚之后成为女王,等着被他们瓜分权力吗?”
说着她扬起轻蔑的笑容,“结婚虽然绝对不行,但可以偷偷养面首哦,只要不闹大,想养多少养多少。”
陈哲惊愕间,想起初九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无论是宇宙里的哪个国度,所谓的权贵都是一样的。’
她的脸颊靠向陈哲,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他们甚至不介意我多养几个,只要我以后有机会真当了女王后,不忘记他们就行了。直到我实在嫌弃这帮苍蝇,杀了他们其中一个。”
陈哲叉起一片火鸡肉,送到她口中,“然后呢,他们就不敢来招惹你了?”
“不哦,哪有那么简单。”
她笑了起来,乐不可支的模样,“他们的热情完全没有消散,甚至夸赞我杀伐果断,是未来女王的不二之选。”
陈哲又叉起一片火鸡肉,这次却被初九握住手腕直接反推到了自己嘴边,“不要了,你自己吃。”
他一口咬下,然后发现……果然一般。
“我认同他们的话语,我承认我享受王女身份带给我的地位,如果我真的要争,下一任女王的位置,一定会落到我的手里。”
她平淡的话语,仿佛那女王的位置,像宴会厅里的火鸡肉一样,唾手可得。
“可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当女王?”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平静地看向陈哲,这个理论上有可能决定了她身份的男人,仿佛在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不反抗既定命运的理由。
陈哲把餐盘放到一边,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跑去当星空战士?”
“是。”
“结果来了地球你发现,这可能还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命运……”
“是。”
初九笑了笑,“所以,如果你是在救了黎之前遇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就算洺她都保不住你。怎么样?和鬼门关擦肩而过的感觉?”
陈哲觉得,如果是在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大概会对这个危险又任性的女人敬而畏之。
但这时,他却说道:
“抱歉,这对你不公平。”
“你在道歉什么?我王女的身份?”
“都有。”
他叹了口气,看着天边的黄光,头顶的乌云,坦诚道:
“我知道除此之外,另一个你一开始很讨厌我的原因,是因为我在漫画的设定上,很清楚地写下了,你是我最能引起我身体欲望的人。”
他的话很直白,如果放在以前说,可能是初九会当场废了他的程度。
“这个世界会因为我以我当时的设定为基础,产生很多连锁反应来自圆其说,以至于这出现了许多我始料未及的情况,比如我们这个所谓的共鸣,就很像是,我的设定的衍生物……
如果我一时的私语,却无意间影响了你的人生……那我确实应该向你道歉。”
陈哲想过初九听到这话后的反应,甚至想过她会就此拂袖而去。
但他没想到,初九在听完之后,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般,静静地打量了他片刻。
红瞳里深邃幽静,至少陈哲看不出里面的喜怒哀乐。
然后,她居然抬起了双腿,转过身。
同时,身体也凑得更近,双腿弓起,如一座桥弯在了陈哲的腿上。
她的屁股坐在陈哲的大腿右侧,亮丽的高跟点在陈哲大腿左侧,一双黑丝美腿就这么架在了他面前。
两人的身体比方才跳舞时还要靠近,甚至因为屈腿的缘故,短裙向下滑落,陈哲只要略低下头,就能窥见朦胧的绝对领域。
可偏偏两人又若即若离,看似贴的很近,却没有和他的身体接触到半分。
她嘴角挂着意味难明的笑,“这是你坦诚的奖励,我接受你的道歉。次要原因是,你在南美对抗纳垢的时候,和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那主要原因呢?”陈哲尽可能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下看。
“因为有一天我想到,你是不是无意间在漫画里写了‘奈安此生注定孤苦伶仃’的设定,才会让她的胸那么平,还是个性冷淡。这么一想,我就觉得好受多了。”
“噗哈哈哈哈……”
零落的雨点声中,响起两个人止不住的笑声,那股只要沉默就会让陈哲感到尴尬的氛围被无形间冲散了。
初九手肘撑在腿上,手腕托着螓首,少女般的姿态却露出勾人的笑容。
“那我也和你坦白一件事,虽然我确实很讨厌这强加给我的共鸣,不过既然我现在已经不想杀你了,那就有另一件事需要纠结了。”
“小姐,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不像是你会有的情绪。”
“是,因为啊,我在思考该如何利用你。”
“作为被利用的一方,我现在应该表达我的荣幸吗?”
初九笑了笑,托着下巴打量着陈哲的脸颊,“我不知道你想没想过,我们这次行动结束之后的事情,但你肯定是要和我们去星空国的。”
陈哲点点头,715小队行动结束之后自然是要回去的,即使只是为了林泠和黎,他确实也会跟着一起走。
毕竟他现在恐怕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地球人了。
初九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向他,“你想象不到一个可能是星辰神选的男人,去到星空国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但有一点我要承认,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第一,你可以帮我挡住那些满是狼子野心的男人。第二,你是星辰神选,无论我未来想不想当王女,你都会成为我收揽人心的助力,至少,主动权在我的手上。”
“嗯,但我觉得第三才是重点。”
初九笑了笑,用手指轻佻地勾了勾陈哲的下巴,细腻的手感在他的肌肤上轻点。
她绝美的小脸近在咫尺,弯起的双腿近乎贴在他的身上,让陈哲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感受到她嘴唇里发出的湿腻吐息。
可两人真正的身体接触,只有下巴上这若即若离的一点。
“第三,你会成为所有王女争夺的对象,没有事情比契合上古神话更符合正统,更何况你体内这能吸引我们的‘共鸣’。”
说完她话锋一转,轻佻的表情忽然褪去,以绝对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但是,我这个人控制欲很强很强,既然是我先遇上的你,除非你死了,否则我就不允许你成为其她王女的人,无论以任何方式,仆人,下属,伴侣,就算是一条狗,你也得是我圈养的。”
面对她突然凌厉的气场,陈哲反倒毫不示弱地迎着对方手指的挑拨,凑到了她的脸前,“那小姐你想好,用哪种方式利用我了吗?”
初九很满意他主动地靠近般,笑道:“你不是对我最有欲望吗?那我就和你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让你求而不得。再偶尔给点好处小小地满足一下你,让你明知道我在吊着你,还心甘情愿地当我的裙下之臣。”
“小姐,玩弄感情是比和奸奇对弈还要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你确定要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吗?”
初九游刃有余地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陈哲已经从她脸上看出了答案——她暂时还不确定,这就是她纠结的原因。
“我考虑一下,在此之前……”
她伸出手,叹向陈哲的胸口。
虽然这个动作很像是要将他推倒,但最终,却是从他脖颈上,拿出了那串随身携带的红水晶项链。
随着她手上亮起了微光,她便保持着和陈哲若即若离的姿态,千娇百媚的小脸就这么停在他面前,意识流入进了红水晶内部,找林泠去了。
闻着鼻尖散也散不去的玫瑰芬芳,陈哲也不好起身走开,毕竟那修长黑丝美腿,还一动不动地架在他的腿上,让他的手都不敢乱动。
可不起身的话,只要略一低头,入目处,便是初九亮晶晶的红唇,浑圆鼓胀的酥胸,和朦胧神秘的裙摆……
她故意的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陈哲索性也握住了红水晶……
当意识在短暂地混乱后重现清明,陈哲再张开眼便看到了林泠温馨的小房间。
不远处的床榻上,穿着睡衣的林泠正和初九窃窃私语着。
陈哲只听到了:
“要换之前,我确实会很惊讶,可这不是前两天被人做了个心理建设吗……”
“蜜萝丝?”
“你怎么这个都知道啊……哎呀当时……”
然后两个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向了进来的陈哲。
一个玩味一个嗔怪,总之都不是很友善。
“呃……那我走?”
“不然呢?我们两个人一起在现实里发呆吗?”
“哎呀小姑娘说话别偷听,之后我跟你说。”
被赶出去的陈哲,又回到了椅子上,被一动不动地娇美佳人贴在椅子上……
……
还好过了没多久,爱丽丝太太就从宴会厅找了出来,告诉他们裁决所的人马上就来了。
从红水晶里回来的初九,和陈哲用最快的速度对了个眼神。
‘奈安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你先去,就这么点时间我能看好自己。’
初九确实也没有耽搁的理由,在露出一个‘敢出事影响到我,要你好看’的危险表情后,先和爱丽丝太太走向庄园的后门。
陈哲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是闲来无事,正在他思考要不要想办法从庄园里溜出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21:00,弹出的短信上,现实的是下午那名联星庭调查员,简。
‘你有办法从庄园里出来吗?奈安小姐让我带人来接应你。’
陈哲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条短信。
保险起见,他走到客厅的角落,点了点藏在耳中的耳机试图联系奈安进行确认。
没有回应。
这情况之前在游轮上也出现过,习惯了的陈哲直接用手机联系她。
还是没有回应。
感到有些古怪的他没有多做停留,向四周人群做出了‘无视他’的暗示后,悄然钻进了庄园的阴影中。
……
另一边,初九和十几个异化的权贵人士一起,坐上了一辆光明会的大巴车。
在上车前,她们所有人都被收走了通讯设备,蒙上了眼睛。
带着鸟嘴面具的审判员,像押送犯人的狱警一样,冷漠地站在过道上。
黑暗的视野,冰冷的审判员,上车前激动的妇人们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雨点的滴落声,在巴士上‘嗒嗒’作响。
她们最终被巴士运到了一座老旧的古堡,这里潮湿阴森,看起来年久失修。
“跟着红光走。”带领她们的审判员发出嘶哑的声音。
古堡大门两侧的石柱上,分别放置着一颗骷髅头,里面各有一枚红宝石,用幽异的红光引领着她们的去路。
进入古堡之后,是一条通往地底的狭长通道,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审判员犹如行尸走肉般,一动不动地原地。
这里像极了恐怖小说里吸血鬼的住所,幽森的环境让这些娇生惯养的妇人们吓得噤若寒蝉。
“我的丈夫……他在哪里?”
爱丽丝太太带着颤音的问询,回荡在封闭的通道里。
回应她的,是道路尽头,一道阴森的铁门。
里面自然没有她们的家人,暗红色的地板上,只有一道深紫色的法阵,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恐惧的哭啼,审判员们却毫无解释的意愿,将她们强行带到了法阵的六个角落。
随着铁门骤然掩合,审判员们悉数离开,深紫色的法阵发出妖异的光辉,她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她们的七窍中流出,汇成一道乌黑的血流,涌向了法阵的中央。
一团满含着混沌气息的能量在法阵上空凝聚,随着那群妇人一个个化为干瘪的人干,鲜血最终凝聚成了一团足球大小的紫黑色能量球。
一道刻印着符文的铁盒从屋顶落下,将能量球收入其中。
听到铁盒闭合的声响,门外的一名审判员知道法术结束,便推门走了进来。
可他才刚刚关上门,干瘪的尸体下,一道黑影鬼魅般杀出,赤色的血瞳在他身首异处前,自眼前一闪而过。
‘噗通。’
悄无声息地解决完那名审判员后,初九摘下他的鸟嘴面具和披风,将他的尸体放在刚刚自己掩藏的位置——已经变成干尸的爱丽丝太太身下。
脱下自己穿来的外套,将曼妙的身躯掩在黑色披风中,并立刻敲了敲耳朵里的耳机。
她没有出声,只留下了和陈哲约定好的三声敲打。
其实房间里这个并不是所谓的混沌巨魔召唤阵,只是一个增益性质的法阵,不是她和陈哲要搜寻的目标。
但法阵的类型出乎意料,这不是奸奇的术法。
她走上前拿,悬在半空的铁盒,看了眼地面上,已经暗沉下去的法阵。
代表男性和女性的标志,交融在一起组成了邪异的印记——色孽。
她在北美和色孽对抗已久,以这个法阵的成熟度,她不认为是奸奇仿造的。
‘它们还有胆子合作?’
如果两者真是再度联手,那紧急程度比混沌巨魔只高不低,所以她果断地让陈哲把黎叫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托着铁盒,默不作声地走出铁门。
门外的守卫随意地瞄了眼屋内,没发觉有什么异样后,带着伪装成审判员的初九,往古堡的更深处走去。
古堡地下果然别有一番洞天。
在一段漫长的通道后,空间逐渐变得开阔,初九的面前,出现了一扇数层楼高的巨门。
不用走入其中,她就能感受到里面广阔的空间,还有空气里尸体的腐臭味和鲜血的腥气,显然已经有大批量的地球人在无声无息中被献祭了。
广阔的区域,大规模的活祭,除了色孽的法阵有些出乎意料外,完美符合召唤混沌恶魔的法阵布置条件。
她没有就此大开杀戒,反而顺从地将手中的铁盒,交给了门口看守的另一名审判员。
那团色孽能量中,被她加入了一点黑金色的星空能量,只要被召唤法阵吸收,就能瞬间将其破坏,再无生效的可能。
所以她根本没打算进去,接下来只要躲在古堡的暗处,看召唤阵被破坏后,会不会引来混沌眷属的出现,再和赶到的黎一起合力击杀就好。
但当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潜藏在鸟嘴面具下的俏脸,骤然凝固了。
在门的后方,是一片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广阔空间,其地面上,确实有一道巨大的圆形法阵,四周满是已经暴毙的人类尸体。
但诡异的是,她居然没有从召唤阵上,感受到混沌的气息……
电光石火之间,她立刻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啪嗒。”
地下大门即将合拢之际,她忽然伸手,在其他审判员疑惑地视线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她引爆了在刚刚那间密室里,暗中留下的星空能量。
“轰隆!”
古堡内忽然发出了一声爆炸的巨响,一时间大地颤动,地动山摇,石块碎屑从天空陨落,她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大门内,在一片混乱之中,用手触碰上那道巨大的召唤阵。
然后,她点在地上的手指僵在原地。
这个召唤阵不是假的,但之所以没有任何的混沌气息外露是因为……
它是一座已完成的召唤阵,而且发动的时间,最多只有半天。
这代表着,半天前,至少一头属于色孽的混沌巨魔,已经被召唤出来了。
面具下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不可能,半天前她就来到了这座城市,一头混沌巨魔的召唤绝无可能悄无声息,那种天地异象,同在一座城内的她肯定能感受到变化。
除非……
在混沌巨魔被召唤的一瞬间,有什么事情干扰了她对周围的认知和感悟……
一整天的回忆在脑海里闪过,从来到索菲亚,到和陈哲寻找线索,到自己现在来到这间古堡。
从爆炸声响起到现在,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眉间一皱,立刻就想通了问题所在,身形站起准备向后退去离开这里。
可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她的身形忽然怔住了。
面具下的赤瞳骤然凝缩,她看到了正在暗中等待着她的东西。
她转过头,在这座地下室的侧面墙壁上,她刚刚在门口看不到的角度,悬挂着一副巨型画像。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黑发赤瞳,一袭黑衣,扬着轻蔑又嘲讽的笑容——那正是她自己。
空旷地下室里响起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
一位金发碧眼,拥有着超脱男女界定之美感的男子,穿着华丽的燕尾服,鬼魅地浮现在画像的旁边。
男子歌剧般悠扬的声音随之响起,“王女殿下,请允许我为您献上由衷的敬意。请您务必相信我,这真的不是我在嘲讽。因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坦白,如果没有奸奇的帮助,这场所谓的埋伏,怕是要被你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金发男子杨着迷人的笑,对着她风度翩翩地行礼——色孽眷属,贪欲。
“殿下身为星空上最耀眼的繁星,居然能够融入凡尘,在地球人这些凡夫俗子的身上,找到线索追到这里,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本以为,您应该是最不屑与他们接触的星空战士。”
她的正对面,一个同样带着鸟嘴面具的男人,住着拐杖,缓缓地从黑暗里走出——奸奇眷属,送葬。
“再过半天时间,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战斗,将不会有任何的悬念。你能逼得我们提前动手,确实算是找到了反抗的余地。可惜,无论如何也到此为止了。”
另一侧传出了机械运作的声响,浑身装满义肢的老人发出了AI合成的声音——奸奇眷属,咒灵。
最后,一位拿着诡异弯刀的男子挡住了她的退路。
“这群奸奇虽然满口谎言,但有句话,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色孽眷属,追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王女小姐,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再聪慧也是没有意义的。”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家,已经严阵以待准备杀出重围的初九,眼角的余光,看到色孽眷属贪欲的手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朵鲜艳的香槟玫瑰。
以她作战多年的本能,她能感受到那朵玫瑰上蕴含着恐怖的混沌能量……
可玫瑰的目标却不是她。
准确地讲,不是她本人。
贪欲抬起的手忽然一转,赫然将一朵香槟玫瑰的根茎,插入了身边画像中的初九脸上,赤色的左眼!
“嘶……”
一股几乎要将眼眸撕裂的剧痛,顷刻间清晰无比地从她左眼传来,仿佛那玫瑰花的根茎真的没入了她的眼珠里!
那画像仿佛连接着她的身体!
已经摘下面具,穿上星空战衣的她,左眼痛苦合拢。但她强忍着痛楚,点了点耳中的耳机,试图联系外面。
没有回应。
下一刻,她对面的送葬,从怀里了拿出一个女子形象玩偶,丢在地上。
“各位,六个眷属,两尊色孽巨魔,围剿一个星空战士,再唯唯诺诺,可就说不过去。”
话音落下,他将拐杖的尖端,狠狠地刺在了玩偶的胸口。
空旷的地下室里,还是响起了王女的闷哼声……
……
稍早些时候。
已经从庄园里溜出来的陈哲,在外面的树林里,找到了接应他的简。
“只有你一个人吗?”陈哲并没有在树林里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走在他前面的简摇摇头,“还有其他人,但为了保险起见不被光明会发现,让他们留在前面了,我现在带你过去。”
但陈哲却没有再往前走,身形停在了树木的阴影中。
“简,我想再确认一次,你是保加利亚本地人吗?”
简疑惑地回过头,“是的,怎么了吗?你的同伴今天下午也问过一次。”
树荫下,陈哲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一位恨铁不成钢的父亲。
“下次记得伪装成别人的时候,学习一下那人当地的风俗习惯,从你用摇头便是否认,点头表示肯定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简愣了一下,不解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外国人,所以刻意迎合你们的习惯……”
陈哲在树下举起左手,用手背对向她,亮了亮自己的手表。
“那能麻烦你,给我看看现在的时间吗?”
简的表情停滞了。
本来已经放缓的雨势再度变大,落在树林里的叶子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一滴雨水从简的脸颊上滑落,像一道落下的分割线,她的表情从不解,到凝固,再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的声音突然转变,发出了不男不女的声线,“您和那位王女未免太敏锐一点,我很好奇,庄园里所有的钟表应该都被拆掉了,你是怎么发现时间有问题的?”
陈哲却笑了笑,话锋一转。
“千变,我如果得你,现在更应该开始思考,你的父神实力又不强,为什么不着急逃跑,而是在这里和你打机锋。”
“嗯?难道父神你还有天兵相助?”
在视线的尽头,‘简’,也就是奸奇眷属千变的后方,出现了一个个身形诡异的身形,朝着这边涌来。
陈哲摊开左手,无奈道:
“不好意思啊,刚刚学会怎么使用星空能量战斗,想伤到你的话,我需要点时间。”
在千变脸色变化的一瞬间,陈哲藏于身后的右手骤然探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雷霆般激射而出!
近在咫尺的千变避无可避,被轰了个满怀,直接撞塌背后的树干。
陈哲根本没心思看自己这一击的结果,王女殿下的贴身保镖,掉头朝着他家小姐所在北方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