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过年（下）（2/2）
“嗯，我的力量虽然消失了，但我留下的能量法阵不会失效，即使是眷属级别的敌人也无法轻易闯进这间屋子，我可以说，这里现在比你们国家领导人的住所还要安全。”
说着她转过身，和以前一样冷着脸说道：“虽然中国的这颗黯星核毫无动静，理论上它也不会知道你父母的情况。但现在所有混沌势力都盯着你，你家人的安危你平时一定要多上心，待会儿把这里的法阵改造一下，一旦被触发你要第一时间感应到。”
陈哲已经逐渐习惯了洺这貌似凌厉的模样，眼神看着她这头惟妙惟俏的黑色假发，仿佛到了她的头上脸假发的发质都变得柔顺了起来。
“所以，你当时为了不让我父母起疑心，过来的时候就戴了这头假发？”
“当时你又不能让你父母认不出我。”
“洺女士，我在征服你时用点技巧也就算了，你也在我身上也用技巧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
晚上的年夜饭，老两口张罗了满满一大桌子。
东北的饭桌上，除了过年时该有的大鱼大肉，饺子是毋庸置疑的主题，面皮都是自己买面粉回家用擀面杖自己活的。
陈妈忙活了一晚上，才坐下来吃没几口，就忍不住看向对面两个好看到让她觉得自己儿子有些过分幸运的姑娘。
虽然她感觉自己儿子也莫名比以前看上去顺眼了一点。
“你们两都是南方人，不知道这北方菜你们吃的还习惯吗？”
林泠夹起水饺，听着陈哲的建议沾了点醋放入口中，感受着薄而有嚼劲的口感和满溢的汤汁，满足地连连点头：“好吃的，之前就听陈哲一直说阿姨的手艺才是真的好，他在外地工作最惦记的就是您的饺子。”
这货真价实的真话听得陈妈眉开眼笑，刚刚在厨房里她也不可能真的让林泠帮忙，但这姑娘光是站在边上陪她聊天就叫她越看越喜欢。
“喜欢吃就趁这次多吃点，饭和饺子不够的话都还有的。”
陈哲的父亲拿出了一瓶在家里放了好多年的白酒，先惯例给自己和儿子倒了一杯，随即小声地问陈哲：
“你女朋友和小洺能喝酒吗？”
这自然招来了陈妈的不满，“你让陈哲陪着你喝就完事了……”
林泠很快便站起来圆场，主动把酒杯递了过去。
“没事的阿姨，我酒量比陈哲还好，陪叔叔喝两杯没事的。”
“我也可以。”洺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哲和林泠同时有些担心地看向她，但洺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在热闹又温馨的氛围中，三人一片闲聊吃饭一边配着陈爸喝酒。
林泠用光塑形的身体与过去无疑，白酒虽然烈了点但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已经是普通人的洺没两杯入读，瓷白的小脸就浮上了红晕，明显不胜酒力。
就当陈哲想着要不要劝她别再喝了时，却见她忽然正襟危坐地露出了非常认真的表情。
“叔叔阿姨，有件事我要和你们说。”
不仅是陈爸陈妈，陈哲和林泠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洺要在饭桌上说什么。
“因为工作的原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哲会非常忙，可能……没有什么时间再联系你们了。”
面对父母投过来的问询眼神，已经知道洺要说什么的陈哲心中暗自一声叹息，回道：
“接下来可能会出差一段时间吧。”
陈父不解道：“出差去哪里？陈哲不是画画的吗？也需要出差？”
“有一个项目，要调他去欧洲，甚至是北美。”洺解释道：“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也有可能。”
一听要去国外陈妈脸色立刻担忧起来。
“要去外国啊，一定要去吗？”
可刚刚说完，她又很快自己摇摇头打消了挂念，“唉，算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我和你爸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到时候，小洺和小林，你们都是同事的话，会跟着一起去吗？”
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自责，“这是我的项目，是我执意要带陈哲去的，对于让他远离家人这件事，我很抱歉。”
她拿起了手中的酒杯，“我听说酒桌上有请罪的说法，这杯就当是我敬叔叔阿姨的了。”
对面的陈妈深怕洺再喝第二杯，连连劝阻着：“哎呀小洺你太客气了，你这是带着陈哲出去历练，怎么需要你赔罪呢。”
边上的林泠也是说道：“阿姨放心我也会跟着陈哲一起去的，到时候一有机会我就给你们报平安。”
陈妈笑着点头，“不过呀，一开始刚刚听到你说陈哲要去国外好长时间的时候，我有点担忧的。不过既然你们两个都能跟着去，
我啊，就放心很多了。”
吃完饭之后，陈哲的父母这次坚定拒绝了还要帮忙的林泠，在厨房里收拾着。
客厅的电视机被打开，春晚的画面配着喜气洋洋的音乐如期地出现在电视上。
按照原本的设想，陈哲本想和父母一起在客厅看看春晚打打牌什么，听着窗外的烟花声平和地度过这个新年。
可他刚刚坐上沙发，一同意想不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初九。
“下楼。”
电话里那头传来了不容置疑般的命令声。
“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瞬间涌现出了危险的气息，“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了？”
陈哲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初九邪气又妩媚的笑容。
“等我几分钟。”
挂断手机，陈哲问向边上的二女，“初九来了，你们一起下去吗？”
林泠摇摇头，看起来并没有惊讶于初九的突来驾到，“你们去吧，你好不容易回次家，我们都走了也不好，我陪着叔叔阿姨在家看电视吧。”
陈哲点点头，看向用手撑着脑袋，看上去有些犯困的洺，雪嫩的肌肤浮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煞是可人。
“你还好吗？”
“喝点酒而已，没事，我陪你下去。”
说着她便站起身，脚步有一丝踉跄地去房间里取出了羽绒服。
“爸妈，我带洺下楼吹吹风。”
在和家里人打过招呼之后，两人走出家门。
……
楼栋的铁门外，赤瞳黑发的初九等候多时。
藏青色西装外套，黑色短裙配深灰色裤袜，她出门一向只关注自己好不好看，根本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因为在冬日里只穿这么点而过分关注她。
穿着运动外套加高腰牛仔裤，完全是另一个画风的黎站在她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楼栋里传出了洺长靴点地的‘塔塔’声。
“好慢。”
天上传来了零星的烟花声，璀璨的烟火照亮了她脸上有些薄凉又玩味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这是洺的疑问，随着寒风扑面，她脸上的润红消退了几分。
初九朝着陈哲扬了扬下巴，“和他有个约定，我就来了，打扰队长吃饭了吗？哦对，这顿饭在这个国家好像很特殊，听说叫吃年夜了？”
洺将目光看向陈哲。
“当时带初九在巴西吃烤肉，跟他说我老家的更好吃，下次带她去吃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哲觉得这两个人的语气今天都不是很友善……至少不是队员和好久未见的队长只见的语气。
“没忘就行。”初九不由分说地转过身，完全不给人拒绝的空间，“那就带路吧，陪我也吃一顿年夜饭。”
……
黎说她留下来看着林泠，以至于进小区的时候三个人，出小区的时候还是三个人。
只是要在除夕的夜晚找一家还在营业的烧烤店，无疑是极为困难的。
道路上冷冷清清，身旁的两位星空战士又全程一言不发，很快就把陈哲从过年的喜庆氛围里拉了出来。
只是左手边从林泠换成初九，气氛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幸好的两位打扮得极为养眼，初九衣摆下的短裙只到短裙，比例完美的双腿踏着精致的小皮靴，深灰色的裤袜纤细又神秘。
洺虽然穿着保暖的羽绒服，但下身今日依旧是那套短裙，光腿神器配长靴的经典搭配，身形更为高挑的她一双长腿兼具着丰盈与笔直的线条美感，非常有气质。
但他欣赏美好事物的目光很快就被那敏锐的红瞳发现了。
披肩的黑发甩动，初九扭过头。
“好看吗？”
说着她看了眼一边的洺，眼神更加玩味起来，“我的腿好看，还是洺队的好看？”
明晃晃的送命题让陈哲在寒风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各有各的美感，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拿来作比较，是对如此精美的艺术品的亵渎，我觉得不可取。”
初九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走的离洺进了点，“这家伙自从被色孽刺了一剑后，就这么油嘴滑舌了吗？”
洺点点头，表示赞同。
在两人意外地达成共识之后，气氛少许缓和，也终于寻到了一家在此时可以收留他们的烧烤店。
比当时在巴西利亚还要简陋一点的装潢，店面里的顾客寥寥无几，墙上挂着的电视正播着乏味的春晚小品。
走到餐桌边，初九像上次一样，好整以暇地等在边上。
陈哲拿出随身带出来的湿纸巾，帮她擦了擦桌椅和台面——他本想帮洺也擦擦，但对方已经毫不介意地坐了下去。
脱掉外衣，左边是穿着毛衣背心陪衬衫，很有女高气质的初九，右边是卡其色高领针织衫很有白领风貌的洺，陈哲坐在两人中间，感觉两人乍看上去，倒比黎更有几分姐姐带妹妹出来吃饭的既视感。
等等，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是不是洺和初九第一次在私底下两个人凑在一起？
“能量回路怎么样了？”
“暂时用不了。”
“身体呢？”
“在慢慢恢复。”
以上就是队员对队长的全部关心内容了，两人全程头也不抬，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香喷喷的烧烤混着油烟这个时候被端了上来，和在巴西式吃的不同，中国的烤肉自然都是用串子串好的。
洺刚刚在陈哲家主要都在喝酒，主食其实没吃多少，刚想拿一串尝尝，却看到陈哲把烤串都拿了起来，将泛着肉质的食物夹了下来，放在盘子里。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拿就行。”
她的对面，初九却朝陈哲说道：“我用。”
陈哲暗叹一声，这好端端的香气里怎么还混着火药味。
但他手上的动作可是没停，厚此薄彼肯定是不可能的，将食物对半分到两个盘子里递给两人。
“要不要喝酒？”这自然是初九的提议。
“洺她刚刚……”
“嗯，可以。”洺点头，陈哲的建议被华丽丽地无视。
至此，陈哲已经认清了自己今晚的地位——陪衬的服务员，在旁边嗑瓜子就行。
就当他琢磨着初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正戏开始了。
“陈哲，你当时写人设写的欢快，怕是不知道给你的洺队长填了多少麻烦。”
初九笑得玩味，话是对陈哲说的，但眼神却看着洺。
“奈安的背景你可能就已经没什么概念了，放在你们地球，至少也是某一任首富的千金。
至于我，王女，未来星空国可能的女王候选之一，少见的成为星空战士归属在洺队长的小队里，别提平时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了。”
初九很少提自己王女的身份，平时难得提起，也多是玩笑的口吻。
今日她虽然语气照旧轻佻，但明显是故意提及的。
“洺队长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作为星空战士，以前她光靠着一身本领就可以让所有注视的目光满意，包括我。”
说完她话锋一转，指了指边上的陈哲。
“他什么时候去欧洲？”
“等奈安通知。”
食物的油渍将初九的红唇涂得发亮，她抿了一口酒，放回桌前。
“我建议，到时候我带着陈哲去欧洲找奈安。”
她双手环绕在身前，比起建议，语气一点都没有通融的意思。
更像是陈述一件将要发生的事情。
陈哲一愣，他确实没想到初九是要说这个，“你的意思，是只带着我过去，还是留在那一起对付奸奇？”
“当然是留在那。”
“那北美怎么办？”
初九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要了呗。”
在东北一家再平常不过的烧烤店里，初九喝着酒普通的啤酒，轻易地就要决定北美三个国家，几亿人口的命运。
陈哲发现自己都快忘记了，她们几个保护地球人，只是为了让黯星核减少吸收负面情绪转化为能量的速度，纯粹是顺手为之。
她手指在陈哲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提醒’道：“反正这些混沌眷属的眼里只有你，对于那些色孽而言，就算我不在了北美被她们彻底影响，打开了通往混沌魔域的时空隧道，可没有你，她们就完不成让色孽本尊降临的任务，这对于她们来讲毫无意义。
到时候搞不好还要像上次在南美时一样，再跑到欧洲区想办法抢你。”
陈哲不得不承认，初九说的有道理，当然，代价是北美一定会变成色孽肆意享乐的乐园——但这显然不是她会考虑的事情。
“我不同意。”
刚刚喝完白酒又喝啤酒，洺的雪肤上浮现了更鲜艳的红，但在家时眉眼间的那点柔和彻底散去了。
她冷冷地抬起头，回到了队长的模样。
“洺队长，我的建议有错误吗？”初九没有退让的意思。
“到时候，黎，我和陈哲，三个人一起去欧洲。比起北美的色孽星核，亚洲的这颗黯星核一直没有大动静，更适合放空。”公事公办的语气，平静又淡漠，“你留在北美，待命。”
“洺队长也要去？”
她嘴角笑容更加浓郁，只是和洺一样，失去了温度。
“洺队长现在的身体状态再亲赴险境，万一出个三长两短，别说陈哲，我都要心疼了呢。”
陈哲感觉两个人语气越来越不对劲了，初九这赤裸裸的话语，就差直说洺现在派不上用处了。
“我是队长，这是我的决断。”
“我是王女，我现在就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一个小队，两个王女，一个在星空国地位超然，一个在星空战士中流砥柱，两个人争锋相对地看向彼此。
案例涌动的漩涡中央，陈哲一个头顶两个大，他现在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715小队的人员构成，给洺这个队长填了多少麻烦了……
忽然洺朝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给我能量。”
陈哲犹豫了一下，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劝也不合适了。
他先默念了一声，让店里的其他人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无视这里的景象，随即身上泛起了柔和的光辉，握住了洺的手。
每个星空战士从自身能量回路中提取的能量都是独一无二，无法互通的。
像之前洺将能量注入陈哲体内之中行为，之前也从未在历史上被人提及过。
先前他们就猜测过，既然陈哲的身体莫名地能够承载能量，那可不可以反过来将能量灌输给星空战士呢？
给其她星空战士灌输能量，有能量互斥的可能，此时的洺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实验选择。
但承载能量是需要体魄的，洺之前的身体太虚弱了，他们根本就不敢尝试，这也是洺急着要用突破身体极限来恢复的原因……
在初九有些意外的眼神中，精纯的能量顺着陈哲的手灌入了洺的身体。
成功了。
不需要人任何的证明，仅仅几秒钟之后，洺周身的气场浑然一变，代表着绝对力量的能量漩涡托起了她黑色的假发。
凛冬王女凌厉又皎洁的银光，刺亮了初九的红瞳。
初九撇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陈哲。
对于陈哲周身散发的能量，她体内的能量回路在颤动，那是兴奋的欢鸣声。
她收敛了笑容，厌烦般地挥了挥手，“别强撑了。”
同样有此意的陈哲适时地收回了手。
“身体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那股恐怖的气场瞬间消散，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有陈哲在，我可以发挥作用，敌人一时间也不能摸清我战力恢复的情况，黎也可以在欧洲投入战场，而不是留在中国保护我。”她额头冒着细汗，脸色有些苍白。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初九依旧看着陈哲，“她这样强行使用能量战斗的话，身体能支撑多久？”
“身体再回复一点的话，大概三分钟左右吧。”
初九嗤笑一声，觉得好笑般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我要是再有问题，洺队长为了证明自己，怕不是要找个地方联合星辰神选和我过过招了。”
洺漠然点头，没有反驳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别的事话，我们就回去了。”说完她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看得出来她现在身体其实极度虚弱的陈哲连忙跟着起身，一边拿起她的羽绒服帮她套上，一边扶着她。
“那我们先送她回去，你……”
初九冷笑一声，“烧烤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咸了。”
陈哲本想说‘下次带你吃别的’，话到嘴边感觉不合时宜，变成了。
“下次再说，先走了。”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了初九和未喝完的几瓶啤酒。
一头帅气的银发接替了自家姐姐，坐到了她对面。
“我陪你喝完？”
“随便。”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酒杯却是和黎碰了碰。
“看不出来，你怎么突然对陈哲这么上心了？”
“你这算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质问我？”
黎愣了下，歪着头，好像此刻才开始思索自己和陈哲算是什么关系一样。
“林泠才是他女朋友，你就当我是……他情人吧。”
“噗。还有自己说自己是别人情人的吗？”
初九哈哈大笑起来，“我以前怎么发现你们两姐妹这么有意思。”
好一阵过后她的笑声才缓和下来，转过头，透过烧烤的玻璃，看着陈哲搀着步伐虚浮的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不是那所谓的创世神，和我没关系。”
真切的欢笑仿佛无法在她脸上滞留许久，赤色的眼眸很快泛起意味难明的波纹。
“但他是不是星辰神选，这对我很重要。”
黎看着她，突然笑道：
“喂，我以后不会还可能叫你妹妹吧？”
……
昏暗的路灯下，洺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陈哲的身上。
她已经逐渐习惯了，在陈哲面前不再强撑着自己了。
“刚刚吓我一跳，你们两个明明都说的有道理，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
在离开初九后，洺作为队长强撑起的气场一旦卸下，身体强行被灌输能量的疲惫，和饮酒后的眩晕便占据了身体，让她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陈哲，我累了……”她语气轻飘飘的，少见地带上了小女生般的撒娇调调。
感觉她有点喝醉了的陈哲蹲在她身前，“来，我背你回去。”
洺点点头，趴在了陈哲的背上。
天空亮起了绚丽的花火。
快到十二点了，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将包含着对来年憧憬的烟火送上高空。
“你以为……初九真的只是来提意见的吗？”
“不然呢？”陈哲双手揽着洺的大腿，将她往上抬了抬
烟花的爆炸声中，她螓首靠着陈哲的肩膀，温热的幽兰喷涂在耳后，“她是来给林泠打抱不平的……凭什么人家和男朋友见家长，我这个队长还要掺一脚……”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睡梦中的呢喃。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是因为林泠今早劝了你？”
她点点头，像是小猫一样在陈哲的肩上蹭了蹭，“嗯……但这只是一方面原因。”
“还有一方面呢？”
路边放弃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彻底掩过了洺虚弱的声音。
陈哲迟迟没再听到洺的过头，扭过头才发现，她狭长的睫毛轻颤着，眼皮柔和地并拢，发出了平和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
回到家，和爸妈打过招呼后，陈哲和林泠一起将睡着的洺放在了床上。
床边的地板上已经打好了地铺，这是陈哲待会儿要睡的地方。
林泠替洺卸了妆，脱下了衣服，掩好了被子，才拍了怕坐在地铺上，转过身非礼勿视的陈哲，示意他可以回头了。
她整个人坐进了陈哲的怀里，让陈哲从背后揽着自己。
“你连洺队上半身都看光光过，还在这矜持什么？”
虽然林泠说过不介意，但陈哲也知道这种时候要转移话题，汗颜道：“初九来了你不去见见她？”
林泠慵懒地陷进了他怀里，“算了啦，我去了她肯定训我……”
说着她仰起头，用额头调皮般地点了点陈哲的下巴。
“亲一口。”
陈哲笑着低头，抬起了她的雪颈，印上了她的唇。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客厅的电视传来了主持人的喝彩，和对新年的祝福。
外面的烟花绚烂到了极致，五颜六色光辉的照亮了夜空。
在悠长的一吻后，林泠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淡金色护身符。
“这是阿姨刚刚送给我的，说是庙里求来的特别灵，我……也不太懂，这应该很贵重吧？”
“没事，她一点心意而已，你收着就好。”
“可我现在也不能一直戴着……”她把护身符塞进了陈哲的手里，“你先替我收着，或者你明天给洺队也行。”
“这不行。”陈哲用手指在她鼻子上刮了刮，“一码归一码，这是我妈送给我女朋友的东西，怎么还能转让的。”
林泠甜甜地笑笑，“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说着她身体泛起柔和金光，“明天早上记得来叫我哦。”
“没问题，我哪天缺勤过。”
即使是之前休息了很多天，林泠也不可能彻夜都待在项链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窗外的烟花声逐渐变轻，陈哲也钻进了地铺的被窝里。
正当他望着天花板愣愣出声时，耳边响起了一声轻飘飘的呢喃。
“陈哲……”
他当即出声道：“我在，怎么了？”
他以为洺醒了便坐起身，却发现洺依旧合着睡眼，那声轻唤好像只是睡梦中一声呢喃。
听到回应后，洺朝着声音的来源转了个身，侧对着陈哲。
假发被林泠摘了下来，柔顺的银丝披散着床头，喝醉后的小脸微红，泛着从未有过的娇憨。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像是寻求慰藉般，荡在了床外。
“陈哲……”
“我在。”
“其实……你在我身边……我也会安心……”
“我也是。”
洺在枕头上点了点头，粉嫩的嘴角糯糯地颤动了两下，沉默了下去。
就在陈哲以为的她彻底睡觉时，那只荡在床外的手却晃了晃。
“你怎么……不握我的手……”
他看到洺不满般地撅起了嘴。
太失策了，不该让她喝这么多酒的，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他刚想去握那只手，却看到洺又朝着他的方向翻了身。
她本就睡在床边的位置，这一翻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柔软的娇躯落在了陈哲的身上。
细腻的银丝盖在了脸上，熟悉的柔软触感落入怀中，陈哲被砸的一时有些发愣。
她只穿着秋衣秋裤的身体在陈哲的身上缩了缩。
“冷……”
唉，说了你再在我身上技巧的话，可太欺负人了。
他没把洺抬回床上，索性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寻求温暖的洺半梦半醒间自然而然地就钻了进来。
两个人就这么枕在了一个枕头上，她身上隐约的酒气，都在扑面而来的芬芳中变得动人。
“新年快乐，洺。”
他有些心猿意马地半搂着对方……比想象中还要软很多的身体。
“嗯……新年快乐……”
在逐渐安宁下来的夜色中，2022年的第一个夜晚，创世神搂着他的女主角，注定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