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终将征服你【1】（2/2）
“反正你已经是第三次救我了，我却把事情搞砸了害得你也被抓……但是，你是算准了能靠耳机联系姐姐她们吗？对方的行动都在你预想之中？”
“怎么可能。”
陈哲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随着洺那道银光的包裹，他的神智已经从被恐虐影响的状态中脱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只是能比你们更快地发现这些黯星核的目的而已。而且，即使这次没有我，靠我留下的信息，奈安也可以猜到泯灭的目的，只是她们需要提前准备好，在空间脸颊的一瞬间冲进来，不能让泯灭逃走，否则……”
黎同样心有余悸地沉声道：“否则，你会被掳走，变成人质，或者……对方在意识到逃不掉后，直接鱼死网破把你杀死，免得你日后画出别的邪神……”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
劫后余生的两人，缓缓地来到了通道的边缘，充满不堪回忆的封闭空间终于被摔在了脑后，前方虽然依旧黑云密布，但一层蔚蓝色的光辉正在下方幽然发亮，仿佛迎接她们的是一片汪洋大海。
“总之，你救了我三次，日后只要不违背我姐的命令，不违反星空战士的准则，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随你差遣。”
陈哲错楞了一下，随即无奈又感到有趣地笑了笑，“你们姐妹两，怎么动不动就要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别人……”
本来苦思冥想都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别的能做的，唯有任君差遣才能缓解一下心头愧疚的黎，不由得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把自己的全部交给你……我姐答应了你什么？”
“诶？没什么没什么。”
他有些尴尬地摇摇头，随即从通道的边缘朝下放看去，这里距离地面可是实打实的万里高空。
“你说，会有人接住我们的吧？”
他询问着下意识转过了头，却忘记黎正和虚弱地靠在自己的肩头，两张脸庞再一次在极近的距离面面相觑。
她们今天不止一次在这样距离下凝视对方，最后总有一方不受控制地吻向彼此。
方才誓死缠绵的嘴唇触手可及，温热的吐息再次自两人的唇齿间流转，陈哲的脑海随之一滞，迈出的脚却忘了收回来。
两人就以这副瞳孔中倒映着彼此脸颊的姿势，从天上落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穿过黑气缭绕的黑云，穿过了逐渐开始破碎的蔚蓝色能量帷幕，早些时候，是黎背着他穿梭在城市的缝隙，如今，却是他背着黎落向了地面。
蔚蓝色的雨点与他们并肩同行，他们却没有惊叹于这奈安一手创造的奇景，名为吊桥效应的情感在脱出困境的男女间游荡。
“战友，你以后看我……会不会心里觉得怪异？”
黎的声音在空中有些缥缈，晃动。
身体从高空落下时那恐怖的离心力似乎消散了很多，陈哲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自己这一次再吻上去，还会不会把刚刚那份难抑的激情持续下去呢？
但他最终只是笑了笑，“哪有拿战友的糗事一直嘲讽她的道理。”
在陈哲似是刻意般强调了战友的语气中，黎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如果陈哲沉默，她本来想说，‘别打我的主意，你要是敢……你和我姐可就没可能了。’
现在想想，这话还是太奇怪了，说得好像他要是敢，自己就会同意一样。
嗯……会拒绝吗？
好难想的问题，不想再去思考这种问题了……
“那刚刚发生的事……”
“我一定三缄其口，你知我知无人再知。”
“嗯，我姐问了你就说……”
“我在被恐虐操纵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什么都看不到。”
就这样，拥有了共同秘密的两人没有在天空中飘荡太久，一团热烈的火红朝他们飞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他们捧住。
巨大化的林泠兴奋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看上去基本毫发无损的两人，说道：“欢迎回来！”
精疲力尽的两人仰躺在了林泠的手上，在恐虐的影响消散后，又背了黎一段路的陈哲此时已经涌上了无尽的疲惫，此时的他只想把这里都扔个星空战士们，自己好好地睡一觉。
“林泠，战况怎么样？她们杀死泯灭了吗？”
“放心啦，洺队长和九儿联手，再来几个泯灭都没用的！”
说着她另一只手指向了头顶，先前陈哲跳下来的黯星核，“战斗应该快结束了。”
陈哲和黎回望天空，泯灭正在黯星核通道的入口处，周身的滚动黑气已经极其稀薄，身体上满是被能量光束射穿的狰狞血洞。
在前后围堵之中，它没有继续徒劳地逃窜，而是站在黯星核的边缘，俯身着这片差点就被恐虐所统治的土地。
双方明明离得极远，但陈哲冥冥之中感觉，泯灭现在正遥遥地看着他。
“是我们恐虐操之过急了，我们不是耍诈的奸奇，我们愿赌服输。”
“我们的灵魂会在混沌领域等你们，我期待着，你们怎么去应付那几个养精蓄锐的星核，是浸泡在纳垢的毒池，被奸奇玩弄摧残到神智崩溃，还是在色孽的影响下，走向你们终将臣服于欲望的宿命。”
“我等着在混沌领域，和你们重逢的那天……”
话音逐渐微弱，远去，银色的光辉如牢笼一般将它笼罩其中，恐怖的威能下，它的身影被泯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缕残余的黑气从能量的缝隙中飘出，但气息微弱，随着刮来的秋风被吹散得一干二净。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的陈哲，看到头顶的黑云开始消散，掩藏其中的黯星核仿佛被漩涡之眼吞噬了一般被一股巨大地吸力拉的四分五裂，于空中飘零。
他也释怀地闭上双眼，疲惫地睡去……
终于赢了。
……
陈哲觉得，是不是故事里所有昏迷主角的标配，都是睁开眼睛看到洁白的天花板。
但他没有闻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也没有感到手背上有被针头刺破的痛感，证明自己至少不是在医院。
他扭过头，发现自己的床边正坐着一个算是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似乎总是习惯于坐在床边，犹如黑墨一笔到底的三千青丝优雅地披散在背上，星空战士已经不再装备于身，而是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袖衬衫，胸前和袖口有非常漂亮繁芜的褶皱。
精致的瞳孔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看着捧在胸前的ipad。
但她显然发现了自己的苏醒，只是没有看自己两眼的欲望。
“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在这等你醒来的人是我。”
陈哲从床上坐了起来，幸好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没有除了有些酸楚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痛感。
他转头看向奈安，笑道：“也还好……”
“只有认为对方是重要的人，才会一直陪在病床边等待对方的苏醒。在洺队的心里，目前的你还远远排不上号。”
陈哲不在意地笑了笑，觉得这种想法有些奇怪，揶揄地看着对方，“那你现在岂不是……”
奈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ipad，嘴角露出了招牌式的没有一丁点笑意的微笑，“虽然你作为一个雄性，喜欢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还请你理解一下，林泠有事先走了，黎还没醒，现在是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守着你的情况。”
陈哲无所谓地笑笑，劫后余生又睡了一觉的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神清气爽，连带着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对奈安的设定。
‘喜欢高冷的会偏向洺，喜欢的活泼懂事的会偏向林泠，喜欢霸道又妩媚的会偏向初九，喜欢英气美人的会偏向黎。’
‘但所有雄性都会喜欢奈安。’
“我有点渴，有什么可以喝的吗？”
说完他就看到一瓶瓶装饮料朝他丢了过来。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可口可乐。
“一般的故事里，我以为这种时候都是喝热水。”
奈安美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因为你恶趣味的设定，我确实知道你的大部分喜好。”
冰爽的碳酸饮料灌入口中，陈哲有股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的感觉。
毕竟他在设定人设的时候，将自己的大部分爱好都同样赋予了奈安……
“这次多谢了。”
陈哲放下了饮料，神态郑重了许多，“虽然我没看到你们互相商议的过程，但洺在看到黎再次被抓走后即使脸上看不出来，但思绪肯定很乱。最终你们能主动掌握漩涡之眼打开的时间，并将我和黎救出去，我猜肯定是你帮了她。”
“谢我？”奈安将ipad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是我的魅力大到让你失神了吗？这种刷好感度的话先拿出来对我说？”
“这么说我刷到了？”
奈爱不置可否地转过身，腰间被一条淡雅的丝质束腰带收束着，淡绿色的衬衫塞在一条随着主人步伐律动而飘然起舞的米色长裙里，长裙蔓及膝盖，一截白雪般的小腿肚踩着黑色的小短靴，随着她走向远离病床的方向而逐渐显现。
腰肢极细，胸脯稍显平坦，典型的模特身材。
犹如一株淡雅的白莲，没有世俗青睐的凹凸有致，反而有种出脱于尘世之外的淡雅。
“至少这次的事情证明，你确实挺重要。开心吗？好感度从负数上身到零的感觉。”
说着她拿起桌子上的数位板，丢给了陈哲。
等陈哲手忙脚乱地接住之后，她以一种毋庸置疑地发号施令的语气说道：“我听了洺队关于你的设定的一些描述，但还不够具体，相信这次的事情已经足以让你认识到，你当时随手写下的愚蠢设定对这个世界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其实……我当时还是考虑了许久的。”
“把你当时的设定一字不差地重新写一遍，明天写完了发给我。”
奈安分明穿着清新脱俗的长裙，但陈哲有一种她穿着教官服，拿着短仗呵斥自己的既视感。
“那个……我应该是刚刚苏醒的病人？”
那清逸灵动，似乎不沾染人间烟火的气质终究只是假象，星眸扇动间，奈安嘴角泛起了微笑，“阿拉，那要不要我亲手帮你做几道菜，帮你补一补身体？”
“你会做菜？”
“做了你敢吃？”
“呃……到时候先看看成色？”
奈安冷笑着摇摇头，走到床头柜拿起自己的ipad，“你就是被恐虐俯身之后太疯狂导致身体有些虚弱，最多肺部有些小伤势，咳嗽几次睡两天就好了，不影响你工作。”
随着陈哲老实闭嘴，奈安也拿着ipad踩着短靴清脆的步伐走出了房间，顺带指了指隔壁。
“你该刷好感度的人在隔壁，别搞砸了。”
陈哲点着头站起身，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当他准备去洗漱一下的时候忽然愣了愣……
不对。
他忽然扭过头对着奈安离开的方向喊道：“我和你说过我喜欢谁吗？”
没有任何的回应传来，看起来压根就没有解释的必要。
“到底哪里明显了？”
……
之前的房间被破坏严重，显然已经不能再住了。
埃及政府临时给他们换了一层干净整洁的公寓，黎所在房子就在陈哲的隔壁。
客厅里依旧是简约的布置，唯一的一间卧室房门敞开，陈哲径直步入其中，在床榻前看到了那熟悉的银色背影。
银色的发丝披散在同样白雪般的披风上，明明外面已经一片祥和，但洺至今还穿着星空战衣，仿佛只有她还没有从战火中走出来。
她背对着陈哲看着床榻还在昏迷的黎，那张与姐姐颇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痛苦，自责和嫣红，安稳平静地歇息着。
姐妹两像是一静一动两朵芬芳的雪莲，让陈哲一时都看得痴了。
“还好吗？”
“嗯，她其实没什么事。”洺转过头，美眸闪动间看向了靠在门旁的陈哲，“就是消耗过度加上能量和体力现在恢复缓慢，过一段时间就能醒过来了，只是她胸口的恐虐印记我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之后可能需要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她嘴上说着没什么事，但语气里，那股与往日冷傲截然不符的担忧却溢于言表。
“我问的是你。”
本要再说些什么的洺有些错楞地止住了话头，“我？我当然……”
“咳咳咳……”
陈哲突然捂着嘴，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洺的话，而且越咳越重，洺甚至能敏锐地看到一点零星的血迹，沾染在了陈哲的手上。
‘他被泯灭弄伤了肺。’
洺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这样干看着他弓着腰猛咳。
可她刚刚抬起手，却看到陈哲已经走到不远处的桌子前，抽出了几张餐厅纸。
“你……”
“我没事，奈安说我咳两天睡两觉就好了。”
已经抬起的手有些尴尬地放了回去。
初见时那股蔑视与生硬终于从她的脸上消失，洺觉得现在自己其实应该说些什么，但思绪繁芜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约定吗？”
洺星眸流转，一种捉摸不透的神采在摇曳，她当然记得，只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觉得陈哲会真的那个约定对自己做什么文章了，即使他刚刚帮助自己救下了黎。
“当然记得，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那股决绝的感觉了。
刚刚咳了点血的陈哲丝毫不见萎靡，朝着窗外扬了扬手，“咳咳，那我提出的第一件事就是——陪我出去走走？”
说是出去走走，其实就是走到房间外的楼道里。
陈哲双肘搭在围栏边缘，看向了头顶的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黑云了，璀璨的星空在云端闪耀，耀眼的繁星时隔三年，再度对着这颗蔚蓝的星球闪烁光芒。
黑云消散，那股压抑感也随之消失，“对嘛，这才是我创造的世界啊。”
洺也走到了栏杆旁，双手环绕在胸前，仰头望着消失许久的星空，“我们经常离开星系战斗，数十年不归家，但如此长时间没有望见过M星系的闪动，还是第一次。”
说着她转过头，第一次以如此郑重的，没有一丝轻视，没有一丝多想的姿态，看向了对方，“陈哲，有些话我需要对你说。”
“道谢的话其实就不用说了，我们约定好的……”
“把你拉进了这个世界，我要向你道歉。”
本来还在要摇着手的陈哲错愕地转过头，看着那对碧蓝般深邃的凤眸，“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我在拉你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你。”
她测过头，望向了远处的城市，这里楼层极高，可以俯瞰大部分的开罗风貌，进攻恐虐信徒的肆虐，如今城市百废待兴，到处都在搜救和修建。
“我当时可能是受到了混沌的影响，也可能就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失去了理智。但现在你我都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确实是你的世界，但你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而且……”
洺轻叹了一声，“我尚且能仰望星空看见家的方向，可你该怎么回到你的世界，回到你的家人和朋友身边，我没有头绪。”
陈哲沉默了片刻，这是他这两天一直没时间去想，也没敢去细想的问题。
是啊，一冲动就来了这里，怎么回去呢？
“你恰好出现在了我最心灰意冷，我最渴望我创造的世界能具象化的时候，当时我没有多想就和你一起过来了，至于怎么回去……以后慢慢想吧，我可是这里的创世神，既然能过来，就总归也能想到办法回去的。”
洺看着对方有些闪躲的眼神，清平恬淡的声音幽然响起，
“也要谢谢你，救了黎，用半天时间做到了我之前花了两年都没能完成的事情。”
“黎当时为了我不顾一切地战斗，救她是我应该做的。”
“所以，奈安这两天来和我讨论过，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来这个世界，还豁出性命地去救黎。”
本来还有些伤感的陈哲眼皮跳了跳，想起刚刚那个貌似清逸风雅的家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说？”
“她说你喜欢我。”洺一脸平静地转述着，还多加了一句，“而且她觉得板上钉钉，千真万确。”
陈哲有股内心在吐血的感觉，“那你怎么想？”
谁料洺很坦然地点点头，“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陈哲老脸一红地挠了挠头，“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这么明显吗？”
洺的嘴角在这些天里，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喜欢我的人很多，这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那笑容犹如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繁华，深深地印在了陈哲的脑海里。
她的声音也不再冰冷生硬，难得有了几分悦耳的轻灵，“我和你虽然在来之前立下了约定，但你没有用它来胁迫我，我自然也不会那它来约束你。”
“可这是你的世界，你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唾手可得，作为你帮助我们的回报，我没有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可以给予你的。所以……”
她郑重其事道：“我，星空战士洺，可以在715小队没有作战任务时，当你的女朋友，伴侣，情人，即使你之后不愿意继续帮助我们也没关系，你救了我的妹妹，这是我私人与你的承诺，并且，我之后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安全，并想办法把你送回你原来的世界。”
陈哲摸了摸鼻子，看着洺那副煞有其事的表情，他的嘴角有点克制不住的发笑，“嘶……这个诱惑确实有点大了。”
但随即，陈哲甚至没有思考太久，就断然摇了摇头，“不，请容许我拒绝！”
洺眨了眨眼睛，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出现在一向面露寒霜还穿着星空战衣的她身上，居然有几分可爱的味道。
“拒绝？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贪心啊。”
陈哲面对面地和洺站在一起，“没错我是喜欢你，这也确实是我想帮助你们和黯星核对抗的最大原因，但是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因为愧疚和回报，就来草率地当我女朋友。”
没太弄明白的洺疑惑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实不相瞒，我就是喜欢你这样高冷又强大的女性，因为只要是幻想你们的出现，就能我这个曾经的低层原画燃起我最浓烈的征服欲，但所谓的征服欲可不是让你因为报答我就和我在一起。”
说着他居然抬起手，指向了洺，“我，陈哲，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总有一天会让洺喜欢上我，真心实意地想与我携手，当我的女友，当我的爱人，这才是我做这一切的目的。”
久违的月光之头顶洒下，青年意气风发地指向了名号响彻寰宇的凛冬王女，说出了征服的宣言。
可随即又觉得自己这番动作实在有点中二，他有些脸红的扭过头，重新看向了星空，“反正……征服你的心才是我想做的，至于你的人，我不着急。”
洺反应了一会儿，接着伸手捂着嘴，发出了一阵清燕般的笑声，“所以，你是在当着我面说，你要征服我？”
“我知道现在还早。”
即使是在陈哲的画作里，他的幻想里，洺也极少会露出这巧笑嫣然般的动作，冰封的雪山忽然生动了起来，落下的飞雪在心湖上荡漾出了阵阵涟漪。
“等到你不可自拔地爱上我的那一天，我对你的征服方才圆满，在那之前，你还是把你的精力都用在对抗这些黯星核身上吧。”
悠然的笑声转瞬即逝，但眼中的笑意依旧摄人心魄。
“你今天拒绝我的话，之后别觉得自己吃亏了。”
被陈哲怎么一打岔，洺原本纠结不安的心情反而也舒畅了许多，“我是715小队的队长，为了拯救我的队员，完成M星系的任务，在你反悔之前，我会需要你的帮助，让你身陷比之前还要严峻的危险之中。”
她重新恢复了那队长的凛然与气势，“从今以后，我会听从你的建议，接受你的帮助，但必要时刻，你也要服从我的安排，这或许会让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对我的喜欢，如果你依旧觉得可以接受的话。”
她朝陈哲伸出了手，“我等待着你征服我的那天，在那之前，我会和黎一样，成为你坚定的战友，决不食言。”
这一次，陈哲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洺的手，虽然手感丝滑，细若无骨，但他却没有升起任何的非分之想。
璀璨的星空照亮了原本昏暗的楼道，初见时充斥着无数隔阂的两人，在这一刻才真正成为了并肩作战的友人。
“既然是你把我拉进的这个世界，那我在这的全部就都托付给你了，你就肆无忌惮地使用我，干涉我在这里的人生吧。”
“所以，洺队长，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
“我们回家。”
……